“我听我父亲的助理说,昨晚的月亮发生了异变。”
“啊?”克里斯蒂和铃都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什么意思,是指天上的月亮吗?”
铃问道。
康妮郑重的点了点头,一副我很确定的表情。
夏尔听到心想,那昨晚进了自己肚子里的月亮真的是天上那个,这中世纪魔法世界怎么带了点玄幻色彩。还有,难道自己就是天狗吗?
夏尔放松了身体靠在门上,支楞起耳朵继续听着女孩们的对话。
“皇家天文台今早已经发出通告了,昨晚月亮发生异变,在凌晨2刻左右发出强于以往数倍的光,随后回复正常。”
康妮一口将红茶喝完,放下手中的杯子,继续说道:“我觉得除此之外肯定还有其他异变,应该明天就有消息了。”
夏尔提着茶壶,走过去为康妮添满茶。
“谢谢。”
夏尔微笑着点了点头,又站回了门口,出神的盯着门口花瓶上绚丽的纹理
克里斯蒂身子往后一靠,疑惑的喃喃道:“原因是什么呢?”
被克里斯蒂压到胳膊的铃抽出了手臂,说道:“管它呢,又不是月亮消失了,天塌下来也总有皇室和教廷撑着。”
康妮拍了拍铃的头,笑着教育她:“在帝国可不要随便提起教廷,我们的皇帝陛下可对那些宗教不报善意。陛下对于那些对实际政权没有帮助的事情,都很反对,比如宗教,又比如党派。提及这些我们不如聊聊铃旅行中的趣事吧。”
夏尔听了若有所思。
三个女孩不在管这些遥不可及的东西,开始聊起了铃的旅游。
一上午就这么过去,因为身体没出现什么问题,夏尔也放宽了心态,暂时忽略了昨晚的事情。
夏尔陪伴克里斯蒂送别了两位客人。之后夏尔便去吃了午饭。
这里的食物都是些比较简陋的东西,日常食用的黑面包硬的可以做打架用的武器了。入口便是犹如碴子一般生硬,总得就着水一起食用。
午饭过后,夏尔来到了位于洛伦非核心区的西南角,这里距离克里尔斯府邸只有半个小时的脚程。
洛伦是法兰斯帝国的首都,城市圈分为核心区与非核心区。核心区的中央是皇宫,周边是贵族和官员们的府邸。再往外是一些生活较好的商人和平民。非核心区是在城市的几个角落里,这里充满了犯罪的气息,生活较差的民众和流浪汉、贫民一同居住在这里。
这里黑市与黑帮的存在,甚至比政府的命令还要管用。所以很多官员在非核心区处理事务时,都会选择通过此处的地下势力来完成。而那些渣滓们也很乐意通过他们与核心区的官员建立联系。
夏尔走在这条被“誉”为“通往犯罪的道路”上,他也很不明白为什么核心区里的贵族官员们能够对这里的脏乱熟视无睹。一个贵族放弃一天的茶水钱,就足够让非核心区的一户人家一周吃饱饭。
上一场雨是在三天前下的,核心区的道路由于水泥路的排水早已经干净明亮,而这里泥土和雨水混杂在一起,变得又脏又粘。
就是这样脏乱的道路上,来往的人们还是摩肩接踵,表情或平静,或痛苦,或沮丧,或焦急;老人佝偻着身体慢悠悠前行,年轻人吊儿郎当的甩着胳膊叼着劣质香烟前行,小孩子蹦蹦跳跳的前行,中年人低着头稳步前行;他们的衣服有的破破烂烂也满不在乎,有的虽然很旧但添了很多缝补,有的穿着从核心区的垃圾堆里捡来的还很新的礼服。
这就是非核心区,也是全大陆最多的群体。没人在乎他们,也没有人喜欢他们。也许,在战争时期,我们的皇帝陛下会喜欢他们的。
而夏尔来时特意穿了一身缝补过的旧衣服,给自己头发和脸上抹了些泥巴,才来到了这个地方。不然在这个平均一千人里只有一两个受过教育的地方,他甚至没法活着回去。
夏尔绕了几条街道,来到了一个小酒馆里。
酒馆有三层,下层是人们闲聊喝酒的地方,也会提供一些简单的食物。上层提供住宿。地下还有一个储存和酿酒的空间。
一进去,酒馆里的人很多,劣质的酒精和发霉的麦芽混合着的味道钻进了夏尔的鼻腔。让夏尔猛地直起了身子。他站在原地缓了几秒,才继续向吧台走去。
吧台里面坐着一个一身稍有点旧的执事服的中年男子,正调着一杯酒,笑着和夏尔打招呼:“夏尔,你来了。”
夏尔坐在他面前,从他手里接过那杯酒,点了点头。
微微抿了一口,受不了这种用发霉的麦芽酿成的酒,夏尔便放下了酒杯,抬起头说道:“瓦特先生,你这酒还是那么难喝啊。”
瓦特埋怨的看着夏尔,幽幽地说道:“你每次来都要尝一口,我也不是不给你,但你偏偏只喝一口就放下了,真是在贵族家里养叼了嘴啊。”
“我在克里尔斯家里,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执事而已,您曾经不也是吗?”夏尔回击道。
瓦特先生拿起夏尔喝剩下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拍了拍夏尔的肩膀说道:“那可不一样,我当初只是费雷公爵派给特斯拉的执事,而你可是克里斯蒂小姐的执事,而且你俩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嘿嘿,加油啊夏尔。”
特斯拉是费雷公爵的侄子,其父只是一个男爵。
夏尔无奈的摆了摆身子,将瓦特先生的手甩了下去。
“这个世界是童话世界吗?即使是,伯爵的女儿也只会嫁给王子殿下,即使她的执事再优秀,也只是一个执事而已。更何况,我和克里斯蒂能做朋友就已经是很难得了,我也从没想过再进一步。”
其实还是想过的,只是这个世界阶级之间流通性太差,夏尔也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
瓦特先生叹了口气,说道:“有时候感觉你经历过很多事情,但你明明才十六岁。”
夏尔微笑着提示道:“我刚过了十七岁。”
“那也很小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天天想着哪天暴富或者有贵族女子倒追我。”
“这边建议您多看看书呢,历史书里可从来没有这种事情。”
“就算看了,当时也会觉得自己是第一个。”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闲话有空再说吧,赶紧上去吧,里面应该只差一两个人没来了。”瓦特抬起头来用下巴指着通往二楼的楼梯。
夏尔点了点头,站起身走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