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公爵眼神凌厉,看着夏尔走进来丝毫不紧张的坐下,就连身上的衣服也从执事服换成了常服,嘴角扬起了微笑。
“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好离开了。”
夏尔放松的靠在克里尔斯书房舒适的沙发上,毫不露怯的和对方对视。
“我只是没想到入职三天就会走。”他平静的说道。
弗雷公爵哈哈一笑,站起身来背对着夏尔,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说道。
“从你六年前来到克里尔斯家里,你的表现就一直很好。无论是靠稿费赎身,还是教会克里斯蒂很多道理,其实我都是看在眼里的。外表优秀,知识渊博,说实话,如果你真的是贵族家里的子嗣,我很可能会让克里斯蒂嫁给你的。”
可惜并不是,就算执法队的人怎么找都不会找到的。谁能想到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呢?夏尔想到。
弗雷公爵缓缓地转过身来,继续说道:“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有让你离开吗?”
夏尔一直沉默地盯着墙上的群狼捕虎图,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即使是贵族,也是喜欢纯洁的人的,更何况那个人是自己的女儿呢?克里尔斯家里我这一支已经有了可以传承家业的人了,当然不会苛求克里斯蒂去成为一个虚伪的贵族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思考对夏尔说的话。
“所以我今天找你来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让你离开,你反应过度了。”
他看着坐直了腰板的夏尔,开玩笑道:“怎么?腰受伤了吗?”
夏尔微笑的说道:“尊敬的公爵大人,如果您早说不会让我离开的话,我的腰可能就不会受伤了。”
“哈哈,你可真是个有趣的人。不过,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我是有一件事情要让你做。你可以选择接受然后留下来,或者拒绝然后离开克里尔斯家。”
虽然如果离开克里尔斯家里,自己还是可以生存的很好,但是毕竟这也是他居住了6年的地方,贸然离开,总是有些不适应的。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上自己最亲近的人就在这里,离开了这里,自己就相当于在这个世界没有了家一样。
所以夏尔选择留下来,继续做一个执事。
“公爵大人不妨说出来,好让我做出选择。”
弗雷公爵有些欣慰的看着夏尔,说道:“克里尔斯家也对你不薄,从川普在黑市上带回你来,我就一直觉得你是个人才。咳咳,言归正传。我要你做一件事情。”
弗雷公爵大概觉得说的有些多了,直接进入正题了。
“那就是和康妮多接触。”
“康妮?康妮·凯尔文?”夏尔有些惊讶的说道。他没想到要做的事居然和凯尔文家有关。
“对,基路伯确实有个好女儿,不过我的也不差嘛。”
“那具体事情是什么呢?”
“和她打好关系,通过她,打探出她背后的势力。”
背后的势力?不是凯尔文家吗?难道她还为什么隐秘组织效力?夏尔神色依旧,心里暗暗想着。
思考了利弊之后,他点了点头,开口说道:“遵从您的意志。”
弗雷公爵哈哈大笑,冲着夏尔说道:“不错的选择,我将会为你安排一个职位,能够接触到一些贵族子弟们的职位,你可以借此接近她。但同时你的工作还是克里斯蒂的执事。”
夏尔应允了下来,弗雷公爵便让他离开了。
弗雷公爵看着夏尔出去,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唾弃的小声说道:“还是对克里斯蒂有想法啊。”
说完他看着窗外,凯尔文家的方向隐约能看到那栋首相府,面色泰然。
“我的第二颗棋子已经下场了,现在你们该怎么接招呢?”
而墙上的群狼捕虎图,老虎的神色依旧恼怒悲愤。
·······
夏尔出来之后,看见老管家站在楼梯口等着他。
“老川普,我不会离开,你放心吧。”夏尔抢在他说话前解释道。
老川普眯着眼笑了起来,黄色的脸上,皱纹仿佛一朵老去的菊花。
“老爷沉着脸叫我去找你真的把我吓了一跳啊,我当时就以为你犯了什么错了。”
他有些颤抖的拉着夏尔的手,眼神里也透着真实的关切。
“我早就和你说了,服侍贵族要小心啊。虽然你现在是平民的身份,相当于克里尔斯的雇员,但是得罪了贵族可是在洛伦活不下去的啊!”老川普小声的教育着夏尔。
夏尔不停点头,附和着老川普。但心里一直在想弗雷公爵的事。
让自己去打探关于康妮背后的势力,那看来昨天晚上的事情,和弗雷公爵有很大的关系了,至少,他是主要谋划者之一。但为什么找自己呢?难道自己有什么过人之处吗?
他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除了帅一无所有。自己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能被当作帝国高层之间的棋子,emmmm!夏尔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写的文章!
来了这个世界,夏尔写过很多关于帝国制度改革的文章,而且大多数都是向《法兰斯青年报》投稿的。难不成,康妮是青年组织的一员?不太可能啊,《青年报》的主张是革命,首先指向的就是贵族的利益。作为法兰斯四大贵族的凯尔文家,实在无法想象康妮加入某个青年进步组织的理由。
除非,凯尔文家能从之中获得更大的利益。
这也勾起了夏尔好奇心。不管怎么样,夏尔都要去看看康妮背后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
边走边想,不知不觉夏尔和川普已经到了饭堂,川普从后厨端出来一份午餐——一些煮熟的鸡肉和一些白米饭。
他叹了口气对夏尔说道:“小姐从回来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你去给她送餐吧。”
夏尔端起饭,给克里斯蒂送过去。
上了楼,夏尔一只手端着饭,一只手敲响了克里斯蒂房间的门。
“咚咚咚”
“克里斯蒂,是我。”
没有回应,夏尔捏了捏鼻子,让鼻子发酸,声音变得低落带着些嘶哑。
“克里斯蒂,我要离开克里尔斯家了。想最后见你一面可以吗?”
从房间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咚”的一下靠在门上。克里斯蒂隔着门有些焦急也有些埋怨的说道。
“你真的要走了?是不是我父亲让你离开的?”
“你先开门,我当你的面说。”
咔擦。门被克里斯蒂打开了,夏尔乘机灵活的溜了进去,说道:“然而并没有,我只是给一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的小女孩送午餐的帅气执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