ρ章节 方解石的最终战（下）
克莱门特本人自然也不知道，不，准确地说他也没时间处理这些事情了。
因为他正在战斗，而且属于劣势。
这个时刻，他已经第九次倒下再站起来了。
萝珞妲也是遍体鳞伤，再一旁痛苦地撑着地。
很难想像三无的她会做出这种痛苦的表情，不过想想对面的那两个家伙的实力就大约能体会到萝珞妲的心情了。也许，因为萝珞妲还有几个小时就要死了，所以病痛缠身，才这么痛苦的。
“光是一个老太婆就够可怕了，还要收拾一个红色。”
媾迪斯露出了鄙夷兼自信的笑容，似乎是在说“有本事就试试吧，小鬼” 。
汉勃格虽然也没多少体力留下了，但他却依旧装作自己的体力很充沛，以此来震慑克莱门特他们。不过克莱门特知道他的体力和自己差不多了。
从决裂开始，他们两个就没有打赢过对方。
汉勃格的攻击力绝对比克莱门特高，但是克莱门特的厚铠却不是他的长枪能突破的。
就在几个小时前，毛利休斯还特地对克莱门特这么说过战术。
“肉搏战的话，汉勃格比你的攻击力要高，而且有着比你还快的速度，而铠甲赐予了你他无法超越的防御力，以及你长期负重造就的体力，你们都捞不到好处就对了。万一遇上他和媾迪斯一起对付你，你根本就无法对付。”
“但是媾迪斯也就强在魔法上，只要限制她的行动就行了。比如，和她进行近战的话，她百分之百打不过你。”
“至于汉勃格的话，我觉得你比我还熟悉他，你自己斟酌吧。”
“自己斟酌？父亲还是这么不可靠啊。”
克莱门特这次撑起来的时候还带着少许的摇晃，他的体力已经不足以他再进行持久战了。
“还能再站起来吗？我的魔法如果打在军队上的话，早就可以灭一个师队了。”
“门没有开不就意味着萝珞妲没有输啊！”
克莱门特下一步就是支撑起痛苦的萝珞妲，萝珞妲不知是因为什么原因，只能痛苦地喘气，没有说一句话。
看得出来，她已经没有余力说多余的话了。
“那家伙已经中了一击禁术级法术了，竟然还能活着站起来，佩服。”
上师级魔法师如果被命中一发禁术级法术，即使是自己最得意的属性，也会无法动弹的。萝珞妲的魔法防御能力看来已经超过上师级法师了，不过她仅仅只有十六岁而已。
上师级以上，那就是神级法师了。即使是神级级别最小的下神级法师，世界上记载的最年轻的也有二十七岁了，看来萝珞妲可以破纪录了。
但是这可是一个天才丛生的年代啊，就在萝珞妲边上的克莱门特可是受到了起码四五下禁术级法术的鞭笞了。
“老太婆，你到底还有多少魔力啊。”
“魔力可是跟修炼时间和知识有关的，我可起码修炼了几百年了，再放出几十发这样程度的法术也榨不干我的魔力的。”
“诶？这么说柯尔娜队长难道是一个知识超群的家伙？我倒是不觉得。”
汉勃格听到柯尔娜以后，不知为何就把脸沉了下去，埋在刘海中。
“我说，红色，队长和克劳尔到底怎么样了。”
汉勃格沉默无语，意思是明显的避而不答。
“是吗，如果他们看见我们在这儿厮杀的话，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想呢！”
随着音量的增大，克莱门特的第十次冲锋开始了。
媾迪斯娴熟地咏唱了起来，寓意着数量越多法术就越可怕的法术光环，在她的身边出现，而且越来越多。
克莱门特清楚，这次是最后一次了，如果这次不成功的话，自己就再也站不起来了。
最后一次的冲锋往往是要堵上之前视为不可靠的可能性的。
克莱门特冲到媾迪斯面前挥下剑枪，还要四秒。
媾迪斯以魔力代价三倍速咏唱的魔法，风分子禁术级法术·圣风天裂的释放，还有两秒。这从她的法术光环的数量和颜色可以看出。
一般禁术级的法术都要积累七十个法术光环，现在已经有三十个了。而绿色的法术光环则预示着法术的属性是风。
劣势不仅如此，离汉勃格的骑士枪刺中克莱门特，还要一秒半。
这一瞬间，克莱门特就有种想要放弃的冲动了。
不过，这仅仅是冲动而已，克莱门特的武器不仅仅只有剑刃而已，还有枪管。
现在射击的话，连一秒都不用就可以射中媾迪斯，阻碍她的魔法。
可惜的是，克莱门特的赌注输了。
他的枪剑上的子弹装填的是风灵弹，虽然速度超快，而且这种距离上可以造成不小的伤害，但是子弹却是风属性的。
这个时候使用“迅铳风岚”的话，就相当于帮她的法术送了现成的风分子，非但起不到射伤媾迪斯的效果，还会帮她聚集风分子，让她的风分子法术提前咏唱完毕。
没想到四分之三的概率竟然没中。
“不，仅仅到此为止的话，你可就太小看我的执念了。”
克莱门特这句话不像是说给媾迪斯听的。
媾迪斯早就在那一瞬间就看清了局势，但是她唯一不解的是为何克莱门特还能露出这种自信的表情。
汉勃格当然明白克莱门特不是这么好对付的人，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快的挥动自己的骑士枪，只要阻挠到克莱门特的话，这场战斗就一点悬念都没有了。
不过，即使自己没有阻挠到克莱门特，克莱门特还有什么方法对付媾迪斯的魔法呢？
“媾迪斯，可惜你漏了什么重要的因素吧？”
克莱门特的枪管瞄准了媾迪斯，这种距离除了炸膛以外是不会有任何差错的。
媾迪斯并不害怕，她已经感受到了克莱门特的枪管中子弹的气息。
毫无疑问是风分子，这么活跃的感觉绝对是扩散性强的风分子。
克莱门特明白自己是在冒险，而且即使用这种冒险的方法，他也要和媾迪斯差上半秒的致命时间。并不是因为子弹的射速太慢，而是克莱门特的新计划虽然比直接冲上去要快，但是终究还是比媾迪斯的法术时间要慢。
可是，克莱门特还是有把握的，毕竟，重要的因素可不是一个这么简单。
噗呲！尖锐的铁器刺进肉体的声音在这瞬间的静寂中显露无疑。
克莱门特笑了，尽管笑得有点狡诈，但是他的赌博还是成功了。
然后他缓和了一下窃喜，从枪管中射出了一发深绿色的光线。
而那个时刻，媾迪斯应该已经成功地咏唱完魔法咒语了。
汉勃格惊讶地回头一看，媾迪斯正用左手痛苦地捏紧自己的颈部，右手还不忘操纵着法术的继续进行。她的左手紧捏着的部分渗出了河流一般的鲜血，将她的礼服再一度染上了绯红的血色。
她的喉咙被刺穿了，无法进行三倍速咏唱，时间自然就被推迟了几秒。
仅仅几秒，却救了克莱门特一命。
“萝珞妲！”
汉勃格这才意识到，萝珞妲勉强支起了身子，然后在那个时刻掷出了钢针，精确地刺穿了媾迪斯的喉部，目的就是为了封印三倍速咏唱，为克莱门特争取时间。
“飓铳狂骤！”
再一次出乎汉勃格的意料的是克莱门特没有选择直接进攻媾迪斯，而是直接使用了不应该使用的风属性弹药。
克莱门特也许是害怕汉勃格的袭击才使用远程的吧，不过他这样做反而会加快媾迪斯的施法时间，害了自己。
谁也没有想到的是，克莱门特填装的绝对是风分子弹药，但是运用了自己的魔力进行压缩以后，射出来的魔法弹药竟然是······
风分子的三位一体结构，和风分子性质完全不同的岚分子！
“什么，不可能！”
媾迪斯沙哑的喉音随着她的倒地越来越模糊。
她的心脏中了一发岚分子射击，虽然她也有不俗的魔法防御力，不过还是中招了。
“媾迪斯！”
“老太婆是不死的，你根本不用关心，说几遍你才懂？”
克莱门特在汉勃格犹豫的瞬间绕到了他的背后。
他高举着剑枪，这是在给大意的敌人最后一击经常有的镜头。
“不要太得意忘形了！小鬼！”
嗓音虽然沙哑，但是却因为愤怒的放大而显得格外清楚。
媾迪斯无法做到站起来，只好捂着自己的心脏部位半蹲着，但是却怒视着克莱门特。
受到了这么强烈的两次打击，媾迪斯依旧没有终止法术的咏唱。
克莱门特有些怀疑她是不是人了，咏唱法术时，魔法师必须站在固定的一个点上咏唱，否则相应分子很不容易聚集在一起，形成魔法。
但是媾迪斯却做到了，在倒下一次的前提下，维持着魔法的咏唱。
不，也许她本来就不在人的范畴中了。
“不过，你确定吗？这种距离的话，可是会殃及到红色的哟？”
“他的能力是魔法转换，为了让这个能力不被自己的魔法防御削弱，他的魔法防御可是我的百分之一都不到呢。”
克莱门特的话没有错，汉勃格还为此刻意削弱过自己的魔法防御力，根本经受不了一击禁术级法术。相反，这个被打趴下好几次的克莱门特也许还能站起来。
“不要自我意识过剩啊，小鬼！”
“什么！”
媾迪斯没有攻击克莱门特的打算，相反，她对准了萝珞妲。
克莱门特所谓的重要的因素，此刻却成为了他的致命弱点。
萝珞妲在这儿被干掉的话，一切都成为了无用功。
媾迪斯的魔法击中萝珞妲的时间，三秒。
自己跑到萝珞妲那儿的时间，虽然不到三秒，但是这时间差不足以打开魔法壁障，纯属找死。
萝珞妲闪避率？媾迪斯的命中率？路上被汉勃格牵制的时间？
克莱门特在那一刻已经把能找的信息全部找到了，除了奇迹，似乎没有什么方法可以阻止萝珞妲被直击了。
不，并不是没有奇迹！
克莱门特虽然相信奇迹的存在，却绝不会去依靠那个存在，这是他的信条。
尽在这片刻的思考中，魔法光环已经缓缓达到了七十个，这是法术启动的标志。
“结束了！禁术级法术·圣风天裂！”
转眼间，周围的空气震动了起来，几道连肉眼都能看见的绿色的风盘旋在媾迪斯面前，下一刻，六道圣风化成的风剑就会贯穿萝珞妲的胸膛。
那致命的速度和致命的锋利度，估计连世界上最硬的矿石也能粉碎。
更何况是凡人肉身的萝珞妲。
（萝珞妲，快一点！）
即使面对姘克的呼唤，萝珞妲也只能勉强向右移动两步来回应，她的身体正在逐步恶化。
（萝珞妲，跳起来啊，以往你不都是跳得老高的吗？）
“sorry，姘克，我似乎······”
（嘁，不要放弃啊！）
萝珞妲突然高速移动了起来，不过因为并不是萝珞妲本人的意志，而是她的武器，那三根注入了姘克怨灵的钢针，带动着她整个身子。
“住手，姘克，你会断的！”
（即使断了我也要······）
不过可惜的是，六道风剑已经急速驶来，而且无比精准地盯上了萝珞妲。
再怎么跑动也是于事无补，没有人可以超越风的速度。
萝珞妲，必死无疑。
“试试看啊！”
“你能做得到的话，就试试吧！老太婆！”
出现在萝珞妲本人面前的竟然是不可能出现的克莱门特的背影。
而且他这么嚣张的语气看得出来他并不是来这儿找死的。
不过还有时间防御法术吗？
“终极法术防御·魔之领域！”
这次克莱门特绝对是有准备的。
魔之领域，这是一位上神级魔法师为专门防御法术而创造的技能。
顺便一提，上神级法师从古到今仅只有七位，到目前为止，还活着的仅仅两位。
而那位发明魔之领域的魔法师，就是那位发现魔法的伟大法师，拉斯。
而活着的上神级法师中就有一名唯一见过拉斯，且至今还活着的家伙——媾迪斯·巴甫林克。
“竟然是那家伙的法术。”
媾迪斯嘲笑了几声，然后加大了自己的魔力输出，绿色的风鞭挞着壁障，即使在五十米开外，强风依旧能把成人给轻易吹飞。
绿色的六道风剑交织在了一起，再加上可怕的速度，绿色刹那间都已经变成了无法看清的白色。
真不知道克莱门特是怎么顶着这种可怕的法术撑下去的。
萝珞妲松了一口气，不过克莱门特的魔法防御力再强，也无法抗衡有千年资质的媾迪斯，被攻破只是时间问题。
“恩？克莱门特大人，你······”
克莱门特的身躯比平时要缩水很多，那是因为他平时都穿着臃肿的黑色骑士重铠的缘故吧，印象中克莱门特的身躯应该比现在要庞大几倍。
“啊，为了赶上这一时机，我把负重扔掉了，现在我的速度可能比红色还快吧。这可是我的必杀技之一哦。”
克莱门特这个时候还不忘说一些风趣的话。
萝珞妲从背面也清楚地看见了克莱门特支撑魔法屏障的双手已经在渗血，强大的冲击使他双手血肉模糊。
“克莱门特大人，你在逞强。”
“不要把我唯一的认真说得这么一文不值啊！”
风虽然还是很猛烈，但是已经开始弱了下来。
至少风剑的白色已经慢慢趋向成为了本属于它的绿色，这就说明风速在下降。
任何迹象都在说明希望来了。
除了魔之领域紫红色的屏障的碎裂声。
“准备好风·瞬移，萝珞妲。”
“明白。”
萝珞妲遵从着指令咏唱了起来，看来克莱门特是没有自信收下整个法术了。
“不会让你得逞的！”
汉勃格不顾一起地冲了进来，尽管挑好了最佳角度，但是他还是冒着生命危险，受到了不轻的波及才进入的。
魔之领域并不是物理屏障，所以被敌人趁机钻入是很正常的。
“放弃吧，克莱门特，快让萝珞妲认输吧。你已经输了。”
克莱门特没有厚铠的防御，自然无法防御汉勃格的枪技。
不过，即使面对着汉勃格赤红的枪头，克莱门特依旧专心地维持着魔之领域。
“克莱门特！”
汉勃格愤怒地大吼道。
“你，试试看啊！”
克莱门特并没有正视汉勃格，但是这煞有介事的语气却震住了汉勃格。
但虚张声势也就只能维持一小会儿。
“试试看啊！”
当然不是虚张声势，汉勃格的周围已经被克莱门特填补上了各种分子的下级法术。火球，水刃，什么都有，这些攻击虽然不值一提，但是聚合在一起就不得了了，汉勃格八成会死吧。
克莱门特明明连守住自己的魔法屏障都已经很勉强了，竟然还能抽空干出这种事。
而且这个语气，萝珞妲似乎在哪儿听见过。
（“如何？现在收回你的那些‘利刃’的话，勉强还可以将我的箭矢打落，让那个女人不受伤。但是你如果射穿我的话，在前一刻，我会射穿这个女人！”
“你，试试看啊！”
“啊？”
“试试看啊！”）
当时克莱门特和捷克斯一战之时，克莱门特就用过这既不算是挑衅也不算是嚣张的语气。
这是他的愤怒。
“克莱门特！你这家伙。”
当然，愤怒的现在不止是他就对了。
“汉勃格，弗朗士，这是萝珞妲的抉择，就算这样你也要和我敌对吗？”
“那么你现在的所作所为真的对萝珞妲好吗？你真的是为了萝珞妲吗！”
汉勃格以相同强势的语气反问道。
风剑的深绿色渐渐淡了下去，化为浅绿色，之后再变成了稀薄半透明的浅绿色。
圣风天裂马上就要消散了，即将到来的就是两个人对话的时限。
“是啊，我终究也是自私者之一啊。”
“求求你了，克莱，不要让萝珞妲在痛苦下去了！”
“······汉勃格，能做得到的话，你就试试看吧。无论是你所谓的让萝珞妲摆脱痛苦也好，把我从歧途中拉出来也好，还是改善世界，让其充满幸福也好。用你那份naivety给我看看可能性吧！”
随着玻璃破碎一般的声音，魔之领域破裂了。
在同时耗尽最后一丝能量的魔法的余光中，红色的少年和黑色的少年狂吼着对对方做出了最后的攻击。
真是可笑，明明终点都一样，却因为道路和立场的不同，同为同志的他们注定敌对一生。
可是为何要敌对呢？
一个人是为了他的执念和奇迹信仰，另一个人则是为了他的天真和梦想。
为什么，明明不用战斗的。
“全分子下级法术·万物之愤！”
“炎枪二式·裂莲！”
到底，为什么？明明是为了同一个目的的。
“都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冲破天际的呼唤来自萝珞妲，不，现在称呼她丝妲是不是更为合适呢。
不，看来就是丝妲没错了。
否则，克莱门特和汉勃格是不会就此罢手的。
“同样是为了我，为什么非要······”
少女哭泣了，像个孩子一样的哭泣了。
时间仿佛又回到了三年前，尽管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是他们在索西相识了，又在索西分别了。
而现在，他们又相会了，不是在刚刚，也不是在未来，就是在此刻。
“总算找到你像女孩子的第二点了，萝珞妲，不，丝妲。”
丝妲，这是萝珞妲的真名，尘封的记忆此刻却能如此清楚地传到萝珞妲的耳中。
奇迹？的确，知道了自己的名字以后的丝妲，仿佛能回溯过去，找到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碎片。尽管有黑色的，也有金色的，但是每一片都是如此重要。
总算可以放声大哭了，毕竟自己还有存在过的证明，而且重要的人依旧还在面前。
克莱门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从容地放下了枪，周围的魔法子弹瞬间就陨落了下来，化作了尘。
然后他毫不在意地用手甲撞开了那把赤红的骑士枪，敲了敲还处在惊讶中的汉勃格。
“喂，红色，如果是别的女孩子哭成这样我一定会趁机搭讪。可如果是她的话，我就连插只脚的机会都没了呢。”
“诶？”
“还愣着干什么？”
克莱门特不怀好意地退了一把犹豫中的汉勃格，示意他赶快去安慰女主角。
“克莱，你······”
“对我来说，她不过是一枚棋子而已。而对你来说，她可是独一无二的存在。因此，这项工作也只适合你了。”
克莱门特又使劲地推了一把无动于衷的汉勃格，汉勃格不由得向前踉跄了几步，然后当他抬头时，他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庞。
当时在医院中无法说出口的事，无法表达的感情总算······
“表达不出来了呢······”
汉勃格紧张地挠了挠头。
丝妲的哭泣声渐渐小了下来，眼巴巴地盯着这个赤红的骑士。
“对不起，丝妲。”
“唔，唔······”
少女依旧在啜泣。
“还有就是，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
汉勃格无法找到合适的语言表达自己的情感，他只能用抱住丝妲的身躯。他抱得很紧，就像是不想再失去丝妲一般。
丝妲也十分顺从埋进了汉勃格的怀中，尽管她还是在小小的啜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