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去干什么了?吃完饭了吗?”
“嗯……在外面吃过了……”
菲莎进了家门后,她的父亲板着个脸质问她的去向,也许是因为女孩子这么晚都还没有回家,他作为父亲有些担心吧。
“等一下……你又去找那个家伙了吧……晚饭也是在他那吃的吧……”
长着满脸胡子的落魄大叔叫住了正要回到房间的菲莎,他是菲莎的父亲,在菲莎的母亲离开了他之后,他就一直不修边幅了,一副一蹶不振的模样。
“是……但是这没有什么不好吧……再说……这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菲莎对父亲说的话丝毫也不在意,可是听到了女儿这么说的父亲心里很是气愤。
“难道你也不听我的话吗?!给我说清楚,你现在是不是还和那个家伙有来往?!”
命令的口气,最为让人反感,菲莎阴着脸,一句话都不想和那个男人说。
“就是因为你……因为你那种过剩的控制欲……妈妈才离开了……”
“住口!我说过不许在提那个女人的事!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不要转移话题!”
菲莎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进了房间,锁上了门,然后将脸埋在了枕头里,一个人偷偷地流下了眼泪,不知过了多久,才沉沉地睡去。
“龙刃,快起来啦,我肚子饿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话语,龙刃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百华那水灵灵的眼睛,不过这次百华没有再趴到龙刃的身上而是站在了龙刃的床边,喊着龙刃起床。
“知道了……这就起来……”
洗漱过后,龙刃用家里的剩下的食材做了一顿简单的早饭,紧接着,根据信上所说,来到了太刀师傅所说的秘密的训练场,那是附近教堂的地下空间,龙刃的太刀师傅,有着“鬼神斩”之称的刀法大师华阎,正在那空旷的地下空间等着他。
“老师,我来了。”
龙刃带着百华一起来到了地下空间的中央,那一头灰白中长发的老者正是华阎。
“好久不见了龙刃,上次见面还是在一年前吧,现在终于有信心学习接下来的剑技了?”
“其实……我是想请您帮我找回之前的感觉,毕竟我也有快一个月没有挥刀了……”
龙刃说着将太刀--鬼刃幻霞拿了出来,正要拔刀,却被华阎制止了。
“既然要找感觉,那就从无刀式开始吧,我会一步步帮你将你之前学过的都再指导一遍,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但是那想要修行的心情不是骗人的,所以……”
“我会好好修行的,现在就开始吧……”
龙刃的基础很扎实,之前学过的无刀式几乎都很快就找回了感觉,还有身法和蓄力技巧,都在一一找回,唯有一处让他意想不到,他似乎,不敢拔出刀了。
“好了现在进行最后的复习,拔刀吧龙刃,我会亲自来教导你。”
“是……”
龙刃用手握住了太刀的刀柄,正要拔刀,突然愣住了,龙刃握住刀的手开始颤抖,他的双眼中写满了恐惧,脑海里那腥红的景象越来越真实,它占据了龙刃的大脑。
手里的太刀掉落了,龙刃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龙刃……你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
华阎发现了龙刃有些奇怪,但是他没有一丝头绪,毕竟龙刃经历了什么他无从而知。
“我在……惧怕拿起刀?怎么这样……为什么……又是那次吗……可恶……”
“如果惧怕的话,就不要勉强自己去做,等到你真正能够面对的时候再拔刀吧,那时候,刀也会回应你的,今天的修行就到这里吧,明天再见了。”
华阎给了龙刃最后的建议,然后离开了,龙刃跪在了地上,用拳头用力地一拳一拳打着地面,一直打到拳头出血。
“真是讽刺,明明这样沾染上了鲜血却不会有那种恐惧的感觉,反而是在拔出刀的同时回想起了……”
百华有些担心龙刃,她走到了他的身边,关切地看着龙刃那近乎扭曲的面容,努力地做出鬼脸想要引他发笑。
“噗……谢谢你了百华,我没事。”
龙刃似乎恢复了正常,对拔刀的恐惧一时半会儿估计是没法解决的了,在呆在这里也没有意义,于是龙刃带着百华到别处去逛逛,一路上,百华见到了不少新奇玩意儿,十分的开心。
“天亮了啊……没怎么睡好呢……”
从床上爬起来的菲莎伸了伸懒腰,换上了校服,去浴室进行了一番洗漱,收拾好了书包便离开了家,自从那次和父亲吵架之后,父亲就很少在家,不知道是去忙什么了,这样也好,他不在时菲莎才能保持以平静的心情过着每一天。
今天是开学的日子,菲莎似乎有些兴奋过头了,在普通高校就读比特别设立的武装学校要轻松不少,不仅没有硬性的各种特别要求,也没有过多的风险经历,总之就是轻松又安全。
“龙刃还没来呢……再不来可是要迟到了哦……”
菲莎在以往的那个路口等着龙刃,等待着他一起上学,可是和以往的情况不一样,龙刃没有出现,菲莎只好自己走去学校。
“嗯……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希望大家以饱满的精神,迎接新学期的到来,同时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之中去,愿大家在新的学期里能够有所收获有所作为。”
新学期的开学典礼结束了,学生们陆陆续续回到了教室,准备上第一堂课,直到授课老师站到了讲台上,龙刃都没有出现。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龙刃……”
菲莎有些担心地看着教室里空着的座位,以至于上课时有些心不在焉,最后她还是忍不住了,下课后她推开了教职员办公室的门。
“请问……龙刃同学是发生了什么事吗?今天没有来学校……”
“龙刃同学?啊……是传玄龙刃?他转学了哦,以后不在这里上课了,他没跟你说吗?你好像是他的朋友吧?”
年级管理员是位年轻的女性,她脸上永远挂着微笑,似乎永远不会遇到能让她难过的事。
“他没有跟我说过……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菲莎向她鞠了一躬,然后离开了教职员办公室,回教室的路上,菲莎一直就提不起精神。
“为什么龙刃不跟我说呢……”
难熬的一天终于迎来了黄昏,新学期的第一天落下了帷幕,是学生们该回家的时候了。
“明天见咯班长。”
班上的学生们一一向菲莎道别,菲莎不自然地笑着跟他人道别,大家都看得出来,她有心事,就没有再打扰她。
“从哪之后又过了多久呢……说好了新学期再见的……骗子……笨蛋……”
菲莎独自一人走在了回家的路上,夏天已经过去了,早晚的天气开始慢慢转凉,菲莎有些不自觉地抱起了双臂。
“麻烦你帮我找一下艾莲教官可以吗?我有点事想要和她商量……”
早些时候的苍月武装学院,龙刃拿着鬼刃幻霞站在了教学楼的前台向着前台管理员提出了咨询。
“艾莲教官是吗?目前她不在学校内,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帮你留言,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帮你通报学院长。”
“不在啊……那请帮我留言吧……就说……你的邀请我同意了……我的名字是龙刃……”
“好的,您慢走。”
龙刃叹了口气,离开了教学楼,在快到校门口时,看到了一位抱着大量包裹的女生正摇摇晃晃地走进来,由于包裹堆积得太高,挡住了视线,这位学生似乎看不见前进的路,完全是在凭感觉走啊……
“呜哇……糟了……”
偏偏这个时候扭到了脚,那个女生怀中的包裹散落了一地,人也摔倒在了地上。
“啊……”
由于龙刃和那个女生之间还有不短的距离,所以还不等他上前,就已经有人将她拉起来了。
“没事吧?伊芙琳?一个人搬这么多东西,很辛苦呢……为什么不找个帮手啊?”
银灰色头发的男生将摔倒在地上的伊芙琳拉了起来,跟在他身后的淡粉色长发的女生连忙帮她抱起了一部分包裹,另一部分由那个男生搬运。
“其实……这是老师派给我的任务,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而打扰到别人所以……对不起……请你们帮我这个忙吧……”
“真见外啊伊芙琳,我们都是朋友了吧?该依靠我们的时候就要好好依靠啊,脚还疼吧?东西先让我们搬吧,你先休息会儿……”
“嗯,谢谢了,亚修,罗赛丽娅。”
搬着包裹的两人和跟在后面慢慢走的伊芙琳,一起走向了教学楼。
“看来不需要我帮忙啊……”
龙刃就没有再多想,继续走自己的路,在他们擦肩而过之时,一个声音悄悄地传到了龙刃耳中。
“也谢谢你……当时想着帮我……”
龙刃心中一惊,当他想要回头确认时,那三人已经进入教学楼了。
“其实我……并没有想要帮忙……我只是……”
摇了摇头,龙刃离开了苍月武装学院,搭上了回家的巴士。
“天气开始变凉了啊……那几天的修行还真是艰苦呢……稍微能……克服一点恐惧和厌恶感了呢……”
下了车的龙刃在路上走着,已经是黄昏时间,太阳落入了地平线,天地相接处泛着一片金黄,不远处的路上,一个熟悉的身影逐渐从落日的余晖中走进了漆黑一片的黑暗。
“菲莎?对了……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啊……”
龙刃追了上去,他需要向菲莎解释自己为何没有去学校并道歉,因为他没有告知她任何事就离开了,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太阳最后的余晖也被黑暗吞噬殆尽,呈现出了一副从未有过的昏暗感,也许是人心作祟,扭曲了感官,菲莎对现在的景象感到十分的不适,近乎是一种厌恶的情感了。
站在家门口的菲莎突然觉得自己的家似乎有着不一样了,可是她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太一样……
她从口袋里拿出了钥匙,然后伸手去转动门把手以确定门是否还是锁着的状态,可是不一样了,门没有锁,在这好几天来都是她一个人在家的情形下门突然没有上锁,怎么能不让人感到奇怪呢……
“是早上出门的时候忘记了锁门吗?还是说……有小偷?”
怀着忐忑的心情,菲莎轻轻地打开了门走了进去,屋子里没有的灯光,像是没有人的样子,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却很明显是什么的气味,菲莎在进屋时就已经闻到了,可是她不愿意去承认那个味道就是意识中的那个。
“怎么……回来了吗……”
“啊!?”
客厅里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菲莎一跳,她小心地从门口走到了客厅,看到的是手里提着大袋子的父亲,由于没有开灯,菲莎看不出父亲此时是在干什么。
“嗯……回来了……”
菲莎的回答声有气无力,很明显她不想见到父亲,明明一个人生活会更加轻松。
“不问我去干什么了吗?对我这几天的行踪都不感到好奇吗?还是说……根本就没有想到我会回来……希望我一直就这么消失?”
“那是你的事情吧……和我无关……我不想谈论你的事……”
“呵呵呵呵……”
菲莎的父亲冷笑了起来,他坐在了凳子上,打开了手中的大袋子,那袋子大到快能装下一个人了,就在他打开带子的同时,那股味道也越来越浓烈。
“菲莎……你想不想你的母亲?”
“什么?!”
被这么一问,菲莎有些不知所措,不让自己提及和母亲相关的事的父亲竟然自己提及了。
“当……当然想啊……毕竟她那么早就离开了家……”
听到了这里,菲莎的父亲嘴角微微上扬,开始有些可怕地笑着,他将手伸进了袋子里,从中抓出了一个长头发女人的头,然后扔到了菲莎的身上。
下意识接住了父亲扔来的东西,菲莎定睛一看,那个熟悉的面孔,原本漂亮的母亲现在已是满脸的惊恐,断颈出仍然还有温暖的血液流出,只不过已经流的很慢了,这是头被砍断有一些时候的证据。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光是你母亲哦……还有她的新情人……我也给你介绍一下……来……接着……”
他又从袋子里提出一个男人的头,甩到了菲莎的脚边,菲莎跪了下来,她终于忍不住了,心中的悲伤以及对父亲的恐惧,开始强行控制着她的意识。
“妈妈……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怎么做!你没有资格……没有资格去擅自定夺她的人生!”
“你先别急着生气……还有新的家庭成员哦……给你介绍一下……他是你的小弟弟哦……”
那个男人已经几乎发疯了,他将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血淋淋的还未完全发育完成的婴儿尸体。
“他可着急要见姐姐了,所以我帮了他一把,让他早点离开了母胎……”
“疯子……你根本就是个疯子!!快去自首吧……如果你还是个父亲的话就快去自首吧!”
菲莎用尽全身力气喊出了话语,可她父亲似乎没有听进去。
“还是个父亲?只有现在才这么说啊……你是不是怕我连你也杀了?呵……放心吧……我会让你再次感受到全家团聚的温暖……”
说着,他走向了跪坐在地上的菲莎,伸出了血淋淋的手。
“别……别碰我!!!”
菲莎摇着头慢慢地向后挪着,捧着母亲的头的双手开始不停地颤抖。
“停手吧……不要再错上加错了……”
沾染了血液的男人的手臂被抓住了,那是龙刃,在他听到了菲莎的喊叫的时候就感到了不对劲,他加快了脚步,赶到了菲莎家的门口,罕见地发现门没有锁,就悄悄地进来了,正是这个时候,看到了菲莎的父亲对菲莎伸出了不怀好意的手。
“龙刃……”
“是你这个家伙啊……跟踪我的女儿到这来的?你是跟踪狂吗?”
“我是正大光明地追着菲莎来到这的,而你是偷偷地跟着那家人一直到家门口,然后破门而入残忍地杀害了他们,还恶趣味地砍下了他们的头,甚至连他人腹中的孩子都不放过……”
“你跟踪了我是吗……混蛋……可不能再让你活着了……”
“不不,这只是我的猜测,要是我跟踪了你,你的计划还不一定会成功……菲莎……快跑……”
龙刃悄声对菲莎说道,菲莎放下了手中母亲的头,然后飞快地跑了出去,连鞋都没有穿。
“喂!别跑!小子……你竟然敢破坏我们家人团聚……”
菲莎的父亲恶狠狠地盯着龙刃,手开始伸到了背后,从腰间拿出了一把斧头,一把半米长沾满了血迹的斧头。
“我可不想在这里和你打,还有,那不是家人团聚,那只是你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从而找的借口罢了,而且还是个最不适合你的烂借口。”
说完,龙刃转身跑出了屋子,他追上了菲莎,可是此时的菲莎衣服上也全是血液,在路上非常的显眼,还好这个时间已经没有多少人在外面了,不然又会多出一桩骚动。
“菲莎?怎么样了?还好吧……”
不论怎么呼喊,菲莎也没有回应龙刃,她像是整个人被装进了一个隔音箱,什么话语都传不到她那里去。
“小混蛋……我可不会让你就这么跑了……我们来算算你拐骗我女儿的帐吧……”
菲莎的父亲也追了上来,手中的斧头透露着寒光,龙刃冷冷地看着那可怜的男人,他挡在了菲莎的前面。
“菲莎的人生属于她自己……不论你怎么限制,都不会成为你的,因为自己的强欲而伤害她人,真是我见过的,最差劲的人了……”
龙刃向着那个男人伸出了手,手上的魔力开始汇聚,魔弹汇聚完毕,随时可以发出。
“你这是跟我比魔力?呵呵,我们的魔力量可不是一个级别的……”
说着,那男人面露凶光,身上的魔力释放了出来,他周身一震,破开了周围的地面,手中的斧头缠绕上了他的魔力,似乎变得更加的锋利。
龙刃释放了魔弹,一颗颗球形的魔弹从他的手中释放,射向了那个男人的腿部。
“只攻击腿部?小伎俩……”
男人挥了挥斧头,将魔弹一一挡住,然后冲了上去,冲着龙刃的肩膀就是一斧,可是这一斧没有砍进龙刃的血肉,而是被什么挡住了,那是凭空出现的符文,符文的力量张开了壁障,挡住了斧头的砍击。
“进击符文,展开……”
龙刃身旁的银灰色英魂焰闪耀,随着他的呼唤,进击符文显现,化作护盾抵挡了攻击,此时的龙刃已经对唤魂灵晶中封印的英魂有了初步的了解,已经可以自发的使用力量了。
“这是什么……你……使用了什么力量……”
“这可是……守护他人的力量……”
进击符文突闪光辉,它吸收了斧头传来的伤害,现在凝聚了自身的魔力,可以结合之前收到的伤害,一同返还给他人。
龙刃在进击符文的加持下,手中凝聚着魔力,一拳打向了那个男人的腹部,希望能够让他暂时失去活动能力,可是那个男人不是一般的疯狂,他竟然在身上藏有自己制作的刀片机关,就在他被龙刃击中的一瞬间,他驱动起魔力,启动了机关,顿时,不少刀片从他绑在身体侧边的弹射装置射出,向龙刃刺去,由于没有防备,龙刃根本没有办法躲开,只能任由刀片刺入皮肉。
“哈哈……没想到吧……我还有这么一手……而且你也没有如预料一般让我失去活动能力……是我赢了……”
身中数刀片的龙刃也没有倒下,他将刀片一片一片地拔下,刀片掉在地上的声音十分清脆……
“别再硬撑了……很疼吧?撑不住了吧……”
拿着斧头的男人一脚踢倒了龙刃,然后高举起手了里的斧头。
“砰!咚铛……”
斧头掉到了不远处的地上,是魔弹击中了男人的手,同时击飞了斧头,紧接着,一个身影冲了过来,一拳打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将他打倒在地上,然后举起了大剑指着他。
“趁早放弃抵抗,乖乖等待惩罚的到来会比较轻松哦,不然,我的破军之刃可不会留情哦。”
手拿大剑的是位扎着马尾辫的紫长发女性,她上穿着方便作战的衣服,手臂上还有苍月武装学院的臂章。
“艾莲教官……非常感谢……”
龙刃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去看了看菲莎的情况,菲莎似乎是因为悲伤过度失去了力气陷入了沉睡。
“为什么不用你的太刀呢?明明它就在你的手上……”
艾莲的目光落到了龙刃右手中被紧紧握住的太刀,龙刃也是下意识地将太刀藏到了身后,没有做任何解释。
“该死……又来了一个……还是调律者……”
“怎么……你还想抵抗吗?我劝你还是投降比较好,不然等我唤出了灵装,你就有断手断脚的可能了,到时候连我都没法保证你的安全。”
“那可真是……令人绝望啊……”
男人捡起了斧头,朝着艾莲一步步走来。
“疯子……真是疯子……你不怕死吗!”
“我从深渊中走来,死亡由我引导,我才是死神……”
男人口中说着一些有些让人难为情地话语,随着话语的道出,男人的身形开始被黑雾围绕,魔力开始泛滥。
“你这是在……你放弃做人了是吗……也对……像你这样的……才不是人呢……”
艾莲手中的大剑上魔纹亮起,她身上的魔力开始与大剑产生了共鸣。
“我不会对你使用灵装,但是我仍会阻止你……破军之刃……霸斩……”
艾莲向那男人重重挥下了大剑,强劲的剑气伴随着弧形剑光斩向了那个男人,此时他所做的抵抗都毫无用处,随之,那个男人被这剑光砍中,倒地后就再也没有起来了,血从他胸膛的巨大伤口出流出,那血液不再鲜红,而是黑色,深不可测的黑色。
“为了自己的私欲将灵魂卖给恶魔,真是可怜……”
龙刃强忍着疼痛,抱起了菲莎,艾莲则强行从他手中接过了沉睡的菲莎,和他一起回到了他的家中。
黑色的记忆如同梦魇一般折磨着菲莎,龙刃又何尝不是呢,他们都曾凝视着深渊,如今,深渊也回望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