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黑色的雾气喷涌而出,笼罩着白袍男子和时罗,就在着视野被遮蔽的时间里,白袍男子用力起身,从时罗的手中逃脱了。
“糟了……”
时罗驱动了魔法,强劲的风将黑雾驱散,此时白袍男子已经逃出了十几米了,虽然这点距离时罗一下子就可以追上,可是拦在这其间的恶魂之影似乎不会让他如愿。
“恶魂之影……怎么可能……你不是已经被我消灭了吗?!”
“……”
恶魂之影没有回答,像是没有灵魂一般,他机械地扑向了时罗,身形与黑雾化为一体,缠上了时罗的身体。
“给我……滚开!”
时罗大喝一声,双臂的魔纹亮起,碧绿色的魔法环环绕在他的双臂上,从他身上的产生的风属性魔法涌动风波,将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黑雾给震散,恶魂之影立刻从他身上脱离,撤到了一边,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白袍男子没有走远,而是在远处看着时罗与恶魂之影缠斗,恶魂之影的行动很不协调,就像是被技艺不精的人操纵的人偶一般,时罗看到了远处的白袍男子眼中的魔法阵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原来是操纵吗……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
时罗挥舞起手中的翡翠色长枪,枪身的魔纹微微亮起,地下空间里也有微微的风在流动,他后脚发力,挺枪前冲,毫不犹豫地刺向了挡在面前的恶魂之影。
恶魂之影将自身的黑雾散开,如同一个囚笼,将时罗罩在了里面,就像之前对龙刃施展的领域一般,将时罗也关在了里面,可是时罗不同于龙刃,他的力量很强,翡翠色长枪在他的手中旋转着,空间之中的风都缠绕在他的周围,旋转着的风将黑雾囚笼直接撕碎,恶魂之影被强劲的风撕扯着,徘徊在被撕裂和即将被撕裂之间。
“把戏该结束了……”
时罗刺出了长枪,恶魂之影随之消散,这一次,连晶核都没能留下。
见到恶魂之影被击破,白袍男子脸色很不好看,他没有再逃跑,但是他的表情透露出一副很遗憾的感觉,或许他还有什么底牌,只是此时并没能打出来。
“还有什么花招都尽管使出来吧……不要浪费我的时间……没有的话就老老实实跟我走吧……”
时罗手持着长枪,警惕地将白袍男子的双手用绳索反绑,然后将绳索的另一头绑在了自己的左手手腕上,以防止他再逃跑了。
时罗带着白袍男子往回走,路上遇到了正扶着墙走来的赤煌,两人相视一笑,轻轻地碰拳之后,一同押着白袍男子,准备返回入口。
“不能再耗下去了……下定决心吧……”
艾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开始驱动起身上所有的魔力,全身的魔力都在向一个方向流动,汇聚在她的背部,一个纯白色的魔纹浮现在了她的身后,没有印在身上,而是浮在半空中,那是圣痕,拥有特殊力量的刻痕。
“艾莲教官……?”
“你……接受过人体实验?”
佣兵团团长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并不是在担心自己打不过,而是在担心自己面前那位背负有圣痕的女教官。
“到底是怎样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我只想保护好这些孩子们……来吧……”
艾莲举起了大剑,冲向了佣兵团团长,团长身上的雷电惊动,他腿脚蹬地,从侧身接近了艾莲,一拳打向了她握有大剑的前臂。
艾莲反应了过来,双手回撤将大剑横挡在身侧,团长带有拳甲的拳头打在了剑身上,两人各自都后退了一步。
“你这是在……可怜我?为什么选择攻击我的手臂而不是躯干或头部?”
艾莲严肃地盯着佣兵团团长,团长则轻哼一声。
“这次行动没有想要伤害他人,这只是为了让你丢下武器放弃抵抗罢了……”
尽管团长嘴上这么说,可艾莲还是看得出来,他明白人体实验的危害,从他看到自己背后的圣痕产生的反应看来,他并不是个毫无良知的混账佣兵。
“你也知道我不会放弃的吧?”
艾莲摆正了剑刃,剑锋对着佣兵团团长,身后的圣痕发出了纯白的光芒,圣痕的魔力汇聚在了她的剑刃上,大剑上的魔纹被染的一样纯白,魔力开始涌出,缠绕在剑刃上,随着艾莲的挥舞,强劲的剑气斩向了团长,团长叹了口气,将周身的雷电汇聚在了手臂上,淡蓝色的魔纹喷涌出的魔力使得雷电更加强大,他一拳拳地挥出,带有雷电的拳风与剑气相碰撞,产生的魔力波动迫使在场的其他人都停止了战斗,包括罗赛丽娅在内,大家都停下来看着艾莲与团长的战斗。
团长快步逼近,减少艾莲可以施展大剑的空间,同时重拳出击,目的是将艾莲的大剑击飞,艾莲猜到了团长的意图,她用大剑破来了地面,引动魔力发动了剑气爆发,破军之刃上的魔纹一瞬间亮起,魔力像是从一个点瞬间膨胀成一个球一般,对周围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团长的拳头在击中艾莲之前,被这魔力波动强行轰开,不过他似乎还留有后手,一个魔法阵在他脚下浮现,周身的雷电形成了漩涡汇聚在魔法阵上,随着魔法阵发出强烈的光,团长腾空而起,窜到了半空中,右手的拳甲上汇聚着此时周围的所有雷电,以及环绕着两个相互交错的淡蓝色魔法环,他从空中坠落了下来,两个魔法环随之破碎,幻化作了雷霆之龙的纹样依附在拳甲之上,团长的这一拳破坏力可谓是惊人的,如果完全打在人的身上,那可能了就是丧命的结果了。
艾莲抬头看着这即将降落的万钧雷霆,眼里没有丝毫的畏惧,她全力驱动起圣痕,不惜动用了生命力强行将其转化为魔力,注入破军之刃之中,被圣痕赋予了强大魔力的剑刃上凭空浮现了圣痕的纹样,散发着独特的魔力气息。
“现在这个应该叫做圣痕之刃了吧……哈哈……”
在这个时候打个趣儿,也没有为艾莲消除一点儿紧张感,头顶上的压迫感还是那么可怕,说不定这次真的就会死去呢……
雷霆陨落了,团长从空中落下,狠狠地砸出了那一拳,目标正是艾莲,艾莲也咬紧了牙,全力挥下了大剑,两股强大的力量碰撞到了一起,形成了巨大的暴风,将礼堂的墙壁震碎了,礼堂的天花板也被这股暴风冲破,整座礼堂瞬间变成了废墟,所幸产生的暴风将破碎的瓦砾都向外轰飞了,以至于礼堂里的众人们都只有一点头晕,等到暴风引起的烟雾散去,这两股力量对决的胜负结果显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艾莲倒在了深陷的坑中,意识已经昏迷,手中的破军之刃插在了身边的地面上,在她的头边上,是团长的右拳,这一拳深深地打入了地面,甚至这么一个大坑都可以说是他这一拳打出来的,团长单膝跪地跪在艾莲的身旁,他从地上抽出了右手,将艾莲从坑中抱了起来,放在了平地上,然后直径走到了罗赛丽娅的身边。
“你的教官没事,只是昏过去了,这场战斗是我赢了,将那四个女孩子交给我吧……”
团长没有再为难这里的任何人,只要求将那四个女孩子带走,罗赛丽娅瘫软了下来,跪坐在了地上,又一次,又一次没能守护好,虽然这次没有发生什么大型伤亡事件。
“是我太弱了吗……艾莲教官……”
罗赛丽娅低语着,她靠装甲剑刃勉强站了起来,用装甲炮台的炮口对着佣兵团团长。
“我不会将她们交出去的……就算你再强也不行……有本事就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这没有必要……你打不过我……这是改变不了的……我不希望这次行动让有人因此失去生命……”
团长没有理会罗赛丽娅最后的挣扎,他从她身边走过,直接来到了他这次行动的目标身旁,招呼了几个人,将已经昏过去的四个女孩子抱了起来,准备离开。
“你们并不弱……只是……我们的经验有所差异……等你们经历过更多的事之后,才能爬上更高的山峰……总有一天你们会达到我的高度……”
佣兵们离开了,带走了罗赛丽娅她们应当保护好的人,学院的礼堂变成了废墟,艾莲教官陷入了昏迷,学院的警卫也受了伤,现在只有靠罗赛丽娅一个人来处理这个局面,她先和警卫合力将伤员与艾莲教官抬到平整的地方安置,再通知了医护人员赶来救治,勉强将局面稳定了下来。
“对不起,亚修,塞伊,没能保护好你们托付的人,对不起……”
“现在好点了吗塞伊?”
亚修来到了塞伊的身边,小心地询问道。
“我不知道……脑袋感觉怪怪的……被占据身体的时候我好像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塞伊低下了头,手中的双剑收回了挂在腰间的剑鞘里,亚修没有放松警惕,他时刻保持着灵装拂晓处于活跃状态,以便应对随时可能重新显现的刻痕。
“塞伊……为了以防万一,让我将你绑起来吧……虽然我也不想这样做,但是我没有办法……”
亚修将时罗他们准备好发给自己的绳索取了出来,走到了塞伊的身后,为了将他的双手绑在背后需要两只手操作,于是他将灵装拂晓插在了地上,就在他将手伸向了塞伊的双手时,塞伊用手挡开了亚修的手,然后拔出剑的同时用剑柄击中了亚修的腹部。
“呃……”
“……”
乒!漆黑的剑刃与灵装拂晓相碰,亚修在被击中腹部的时候立刻拔出了插在地上的圣封之剑拂晓,才抵挡住了塞伊的偷袭。
“时间到了吗……”
塞伊身后的刻痕再次出现了,不过这次有了一点不同,这次塞伊的眼神不再空洞了,也就是说,塞伊的意识没有被隔绝?
“亚修……答应我一个请求……”
塞伊强撑着挤出了一句话,在刻痕的控制下,想要靠自己的意识做出行动还是很困难的,同时也会在精神上承受巨大的痛苦。
“你说……”
亚修脸色依然严肃,这次他算是知道了,拂晓的能力的有效时间并不稳定,这可能还跟承受对象有关。
“我可能已经无法再拜托这个刻痕了,所以……在我伤害到他人之前……杀了我吧……”
“开什么玩笑!有没有证据表明杀了你后刻痕不会再控制你的身体继续行动……这种事不确定性因素太多,我不会做的……”
亚修态度十分坚决,可是看到塞伊那十分痛苦地表情,心里十分不好过。
“这个刻痕刻在我的身上,控制的应该是我的活性肢体……”
刻痕似乎是知道了塞伊的打算,它等不及了,它要有所行动。
塞伊的话还没说完,身体就已经挥舞着阴阳双剑朝着亚修冲了过去,亚修架起圣封之剑,准备再次使用拂晓的能力,可是可能是因为心中有杂念的缘故,能力并未使用出来,只能改变架势,用剑刃抵挡着阴阳双剑的斩击。
“如果我的肉体死去的话……刻痕的控制应该就会失效了……”
“别胡说!我一定会将你从痛苦中解救出来的!三年前我没能做饭的事,这次一定能做到!因为我已经不一样了!”
亚修不接受塞伊的提案,他熟练地挥着剑,将自身所擅长的剑技都毫不保留地施展出来了,塞伊在他的猛烈反攻下处于被动状态,可是刻痕很快就习惯了亚修的攻击方式,这简直就是为了战斗而制造的刻痕啊。
“够了吧亚修……刻痕在我的身上,情况我比你更清楚,就像三年前一样,让我将选择未来的权利留给你吧……我可不想伤害了我最喜欢的人们……包括你、罗赛丽娅和伊芙琳……”
“塞伊……你这家伙……”
塞伊从被击退的状态转变为了反攻架势,魔力依附在了阴阳双剑上,背上的刻痕光芒大放,像是在宣言着自己必胜的决心。
“总是这样……我又没能将想要救下的人救下来……我到底是哪里做得不够好啊!”
亚修咬紧了牙,大声喊了出来,声音在地下空间里回响着,他端正了持剑姿态,将魔力注入了拂晓,在塞伊的剑落下之前,他全力挥出了剑刃,这次的剑气和之前的不一样,像是一阵风一般,强劲且带有锐度,带有魔力的风将塞伊身上的魔力再次带走,刻痕的形状也变得十分的模糊,剑气划破了塞伊的肌肤,弹开了他的剑刃。
“就是现在了……亚修……动手吧……”
“……”
亚修收回了剑,想再次掏出绳索,可塞伊用手握住了亚修的剑刃,强硬地将剑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喂!你干什么!”
“这个时候还要逃避吗?我都没有逃避……咳……咳……”
塞伊浑身颤抖着,渐渐倒在了地上,亚修的剑从他手上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同时落地的阴阳双剑也发出了与之相呼应的响声。
“我不想杀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够跟我们一起生活下去……刻痕的事一定会有办法的……你为什么一定要……”
“这才是不确定因素较多的事吧……你不是说你不会做不确定因素较多的事吗?怎么这时又没有履行呢……咳咳……”
“我只是……该死……支援怎么还不来……塞伊你坚持一下,能支援来了就能救你……”
“亚修……”
亚修说着低下了头,没有再说话,塞伊躺在地上,静静地看着亚修的脸,他将自己的阴阳双剑放到了亚修的面前,用手轻轻地抚摸着。
“你的单手剑已经用了很久了,现在断了不考虑换个武装吗?”
“这是你的武装……”
“三年前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个……像这阴阳双剑一样……的武装吗?现在我……将它交到……你的手上了,好好……使……用……它……”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没有活力,就像是快要干涸的细流流尽了最后的水,塞伊的眼中失去了光泽,抚摸着阴阳双剑上的手也不在活动,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连声音都没有传播。
“塞伊……塞伊……好不容易又见面了,为什么又要分别啊……这个世界真是造化弄人……你就没有一点不甘心吗?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方式屈服啊!可恶……”
地下空间的深处,有人正走过来,是时罗和赤煌押着白袍男子回到了这里,他们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塞伊,以及将阴阳双剑收入剑鞘挂在了腰间的亚修,从他的脸上可以明显看出悲伤的痕迹,所以两人也就没有多问,此时有大量的脚步声传来,偏偏这个时候支援才赶到,支援人员们将塞伊盖上了白布抬出了地下空间,其他人将白袍男子押着,跟着赤煌和时罗回到了警备队,离开的路上亚修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摸着腰间的双剑,脸上露出了难过的神情。
雷磁领域中的佣兵浑身包覆着雷电,他发了疯一般冲向了龙刃,带有耀眼雷光的拳头迎面击来,身上浮现出黑色魔纹的龙刃用血色的瞳孔瞬间捕捉到了这个飞快无比的动作,他迅速做出了反应,他压低了身子,从佣兵的侧身闪了过去,顺势用刀刃切入了佣兵的腰部。
血色的记忆,失去了身体的头颅脸上的扭曲表情,身体被万千贯穿的男人,心中无限增长的杀意,这些在龙刃的脑海里不停地刺激着他的意识,企图冲破意识的枷锁。
“快要抑制不住了……不行……要坚持住……”
龙刃低语着,佣兵用手摸了摸腰间的伤口,然后没有多想,回身继续向龙刃发起了猛攻,失去了右手的拳甲,似乎并不影响佣兵的战斗,他手上包覆着雷电,全力向龙刃挥出了拳头。
龙刃尽管在诅咒力量的依附下,也并不能躲过每一次的攻击,他挥舞着太刀,每一刀都砍在了佣兵左手的臂甲上,自己反而被佣兵的右拳击中了不下十次。
“你还是……太年轻了!”
佣兵抓住了龙刃的一个破绽,在龙刃双手举刀的瞬间,右拳一记猛击,击中了龙刃的左侧身,和之前击中的部位一样,这一拳和之前也有很大的不同,不仅是力道上的,还有了雷电的强度,被这一拳击中,龙刃的架势完全乱了,整个人向右撞去,手中的太刀掉在了地上,左半边的某根肋骨好像裂开了,身体里被注入了带有魔力的雷电正在麻痹着身体。
“给我将门上的符文去掉!不然我就拧断你的手去开门!”
佣兵走向了靠坐在墙边的龙刃,手中的雷电没有丝毫的减弱,就在他来到龙刃跟前时,龙刃突然露出了笑容,这笑容和平常的笑容不一样,是十分冷酷且扭曲的笑容。
“血影之刃……”
龙刃伸出了右手,血红色的魔法环环绕在了他的右手手臂上,瞬间,佣兵的身下,出现了血红色的魔法阵,从中刺出的暗红色各种剑刃将佣兵的腿部贯穿,佣兵被死死地钉在了原地,龙刃慢慢地站了起来,用血红的眼眸盯着佣兵那痛苦地脸,嘴角不自然地上扬。
“这是……什么魔法……血……血属性?!”
“呵……蝼蚁……为何还有勇气站在我的面前?”
龙刃的声音变了,虽然是他自己的声音但是却比平时的更加低沉,看来诅咒的意识侵蚀战胜了龙刃的意识,现在的龙刃是诅咒在支配着。
“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魔法的施展没有结束,佣兵的周身也出现了浮在半空中的血色魔法阵,暗红色的剑刃穿出,将佣兵的身体贯穿,一瞬间的事,佣兵从完整的人变得千穿百孔,原本凶狠地脸上已经看不到凶狠的影子了,只剩下了惊恐,这表情和记忆中的那个男人怎么那么的相似呢……
“脆弱……不过……你的绝望让我感到身心愉悦……呵呵呵……”
血色的魔法阵消失了,暗红色的剑刃也随之消失,破烂的肉体瘫软地跪了下来,佣兵似乎还留有一口气,他摇晃着站了起来,用自己仅剩的最后一点力气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打了一个响指,顿时,龙刃身体里残留的带有魔力的雷电开始了暴动,电流爬满了龙刃的全身,在他身上爆炸开来,皮肤上被炸开了好几处伤口,血液从伤口中溅出,染红了他的衣服。
“嗯?!”
这一点龙刃确实没有想到,在自己身体里留下的竟然是如同炸弹一般的东西。
“咳咳……呵……这样都没法杀死你吗?真是顽强啊……正好让我再看看你更加绝望的表情吧……”
龙刃用手臂擦了擦脸上流下的血液,一脸兴奋地看着已经快不行了的佣兵,毕竟身体被贯穿,能支撑到现在,可以说他的身体素质是真的很强了。
“你是什么怪物……这样都没有伤到你吗……真是失算了……居然遇到了你这个怪物……”
佣兵放弃了抵抗跪了下来,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再抵抗的能力了,领域自然而然的解除了,身上仅剩的雷电全部都护在了他的周身,可是这在龙刃的眼里,几乎不堪一击。
“真是无趣……连表情都不能让我提起兴趣呢……干脆放了你吧,让这分恐惧伴随你一生……这样比较有意思吧哈哈……”
龙刃捡起了掉在地上的太刀,将它收回了刀鞘,可这时有一颗强劲的雷电魔弹飞来,迫使龙刃再次拔出太刀用刀刃削掉了那颗突然袭击的魔弹。
“我的好兄弟真是受了你不少的照顾啊……”
从医院走廊里走来了另一个人,那是佣兵团雷龙之鳞的团长,他手上包覆着厚重的臂甲,身上扯着白色的闪电,走到了跪在地上的佣兵的身后,将他扶起来,靠在了墙边。
“将我的副团长伤成这样……小子你有两下子啊……我放过了罗赛丽娅,你放过他,我可以就可以既往不咎,我也不会将伊芙琳带走,怎么样?”
“他就是副团长?不怎么样啊……到是你……你是团长吧?看上去很厉害啊……要来打一场吗?”
龙刃没有回应团长的提议,反而开始挑衅团长与他战斗,团长露出了严肃的表情,看上去似乎不是很想打,可能是之前和艾莲战斗之后还没有恢复状态吧。
之前走廊上的打斗声十分的响亮,将伊芙琳从睡梦中吵醒了,发现病房里只有她一个人,而龙刃不知道到哪里去了,病房外很响的打斗声突然又停止了,她很担心龙刃的安危,于是勉强着自己一点点地从病床上爬了起来,忍着腹部的疼痛,下了病床,来到了门边。
“龙刃?发生了什么……”
病房的门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经过了破坏的走廊,开裂的墙壁,留有大量血迹的地板,靠在墙边已经浑身浴血的男子,现在男子身边浑身包覆着雷电的男子,以及被血染红衣服的龙刃。
“哦?你就是伊芙琳吗?”
团长看到了站在门边穿着病服的伊芙琳,发出了询问,龙刃没有回头,他伸出了太刀将伊芙琳挡在了身后,此时的他并没有从诅咒的支配中夺回身体,但是这种行为确实是他发自内心想要做的,所以就连诅咒都没能强行抑制。
“他你带走吧,放过伊芙琳,不然我会跟你打上一场,用全力……”
“呵……我可不是怕你……只是我看到了你们的坚持,尤其是你们的教官……不过为了完成任务,那四个女孩子我还是会带走的……”
团长扶着血肉模糊的副团长离开了,医院的走廊上只留下了龙刃与伊芙琳,和地上的血迹。
“喂……你出来干什么……”
龙刃转过了头,用鲜红的眼眸看着伊芙琳,伊芙琳看到了此时的龙刃,回忆起了之前在面对帕尔顿时的龙刃,不禁后退了半步。
“怎么……害怕我吗……呵呵……我还不至于会杀了你……毕竟我没有随意杀人的兴趣……”
龙刃的性格有着不小的变化,这让伊芙琳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龙刃。
“那个……你的伤不要紧吧?”
伊芙琳看向了龙刃身上那已经被血浸透的衣服,捂着嘴小声说道。
“还有心思担心我?乖乖回病床上躺着,不然等你露出了痛苦地表情,我会忍不住想去折磨你哦……”
伊芙琳打了个冷颤,乖乖地回到了房间,龙刃面对着病房的门靠着墙坐了下来,低下了头。
“来好好谈谈吧……”
“那就先将我的身体还给我再说吧……”
黑色的魔纹消失了,龙刃的血瞳恢复到了原来的颜色,整个人显得更加虚弱了。
“你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呵……我和你是一样的……我们是一体的……我是寄宿在你身上的诅咒……”
“你能看到我的记忆?刚才是你做出了保护伊芙琳的行为吧?”
“嗯……不过啊……我可没有一点想要保护她的想法……只是你的强烈想法对我产生了影响罢了。”
“伤口没有裂开吧?”
回到了病房里的龙刃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伊芙琳,伊芙琳摇了摇头,有些担心地看着龙刃。
“身上的伤不做处理吗?会感染的哦……”
“已经不要紧了,别担心,倒是你自己,怎么能随便乱动呢……要是让亚修和罗赛丽娅他们知道了,还不担心得要死,嫌我没有照顾好你……”
“对不起啦……我也是担心你嘛……”
伊芙琳将目光移向了窗外,外面的天很黑,月光完全被遮挡了,房间里快要黑的连人的脸都看不清了。
“龙刃……关于那个黑色的魔纹……”
“嗯?”
“不……没什么……谢谢你这么拼命地保护我……”
“这没什么……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说是拼了命什么的,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
龙刃从病房里的柜子里取出了医药箱,借着房间的昏暗,坐在角落里脱下了上衣,检查了一下伤口的位置,用消毒水浇了上去,病房里顿时可以闻到有些刺鼻的消毒药水味。
“龙刃?”
“啊……抱歉,我立刻出去……”
说着龙刃提起了医药箱,拿着衣服准备离开伊芙琳的病房,却被伊芙琳拦住了。
“没事的,你可以在这里涂药哦……我没问题……”
“勉强自己可不好,要是你有什么不舒服的话可要跟我说啊,我可不想再被罗赛丽娅打了……”
“嗯?罗赛丽娅怎么了吗?”
“啊……没有没有……哈哈……”
龙刃还是离开了病房,坐在走廊上在伤口上涂药,然后用绷带缠住后回到了病房,坐在了墙边,等着伊芙琳再次睡去。
“唔……我这是……怎么了?”
艾莲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学院的医务室里,身上不少地方贴着敷有药水的纱布。
医务室的门打开了,少女看到了坐在床上的艾莲,用手捂住了嘴巴,用有些颤抖地声音说道。
“你终于醒了呢,艾莲教官。”
罗赛丽娅走进了医务室,来到了艾莲教官的身边,眼中泛着泪水,然后扑到了艾莲的身上,抱着她哭了起来。
“对不起……我不够厉害……不能保护好她们……她们被带走了……”
“别哭了……我们再夺回来就是了……等时罗他们回来……”
艾莲抚摸着罗赛丽娅的头发,安抚着她,她从床上下来,穿好了衣服,带着罗赛丽娅去查看学院的情况。
被摧毁的礼堂已经被处理得差不多了,这多亏了罗赛丽娅在艾莲昏迷的时间里和相关学院教师联系从而有相关部门来清理破碎的瓦砾,这场争夺战中受伤的人也都经过了稳妥的处理,可以说这事后处理做的还是很到位的。
“做的不错嘛,很能干哦罗赛丽娅,在我没醒过来的这段时间里,能够做这么多……”
“没什么……这也只是应该做的而已……”
两人在学院里坐下,等待着时罗和赤煌的归来,漆黑的天空仿佛要将这个世界吞噬一般,原本存在的月光现在已是了无踪影,等待的漫长总是让人难以忍受呢……
“去苍月武装学院看看吧,将他暂时关押在这里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赤煌拍了拍时罗的肩膀,看来他已经恢复了体力,又回到了那个生龙活虎的状态,时罗也虽然有些担心,但是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对策,也就只有暂时这样了。
当两人回到了苍月武装学院时,看到了被夷平的礼堂,脸上掩饰不住惊讶,在艾莲的解释下,开始做抢人的打算,三个人商量过后,开始了对雷龙之鳞的追击。
可是就在他们离开学院的时候,雷龙之鳞的团长,带着那四个女孩子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你这是什么意思……来我们这里抢了人现在又还回来……还是说她们已经实验结束了吗……”
艾莲死死地盯着团长的脸,团长仍是一脸的严肃,他将女孩子们交到了时罗的手里,然后转身离开了。
“雇主不在了,我自然不会做没有报酬的事,所以,她们怎么处置跟我没有关系,就让她们回到你们这吧……佣兵团可不适合几个女孩子待着……”
团长走了,四个女孩子都跑回了艾莲的身边,围着艾莲关切地询问着艾莲的身体情况,艾莲笑了笑,摸着她们的头,带着她们回到了学院。
此时时罗的手机接收到了一个电话,是政府部门的人打来了。
“你是说……将他交给你们来处理吗?”
“是的,毕竟这是政府的过失,政府希望能够掩盖这个失误事实,所以……”
“要是我拒绝呢……政府对失乐园事件的处理出现了这种失误,不应该受到相应的惩罚吗?”
“你没有权利拒绝,这是政府在命令你,不是在和你商量,你身为政府特别指定的S级调律者,需要在政府需要的时候完成政府的工作。”
“我不相信政府的人都认同这么做,肯定有人在背后操纵着,或者,这只是有人借着政府的名义打着自己的算盘……”
“呵……就当是这样吧……就算是这样,你也没有能力拒绝吧……你的父亲可是在为政府工作的哦……”
“……我知道了。”
“呵呵……我已经派人去接了,就这样……”
“你其实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跟我商量吧……”
“必要的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请见谅,那么,挂断了。”
时罗脸色难看地挂断了手机,赤煌询问着内容,可时罗并没有实话实说,就随便混了过去,赤煌知道时罗没有说出真话,但是既然他不愿意说,赤煌也不强求知道真想,等到他愿意说的时候在听吧。
“政府的人要我干什么?我可是三年前你们大费周章毁掉的失乐园的幸存研究者啊。”
“哼……我们要的是你的实验成果,至于你本人,有多少用还要看你的表现了。”
“需要我做什么?直说吧,如果不是我能办到的事,强求我也没有用。”
“呵呵……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物了?我这是再给你选择,是为我倾尽全力办事,还是死?我相信你的应该不需要多想了吧?实验室的钥匙我放在这里了,地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