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便这般死去该有多好”温和却又淡漠的声音缓缓响起。而后便没了声息。
脑子昏昏沉沉,似头痛欲裂之势,徐战缓缓睁开眼睛,入眼的却是陌生的环境,屋里有股好闻的梅香味,房间里的东西整整齐齐,能看出这个房间的主人很注重干净细致。
“唔……”感觉头又痛了,怎么回事?“小姐!你总算醒了!”急切又大嗓门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徐战疑惑的看着面前这个焦急又欣喜的团子脸的丫鬟。“你是……”徐战并不知道这个丫头是谁,好像认识自己,但是,自己怎么从未见过她。
“我,我是小团啊小姐,您不记得我了吗”小团愣愣的看着床上正在盯着她思考的小姐。徐战看了她一会,缓缓摇了摇头,但是心里却有一股熟悉感。
小团又一阵叽哩哇啦
“怎么如此喧闹?”温和却不失威严的声音传来,徐战微微转头看到了一个身姿姣好的身影缓缓走进屋的来。
“二小姐,大小姐醒了。”“醒了么…”那好看的女子淡淡的看了床上人一眼,那一眼晦暗又幽深。“但是,大小姐似乎不记得奴婢了…”
“哦?”那女子微不可察的挑了挑眉。随即便不紧不慢的走向徐战的床边,徐战谨慎打量着面前这女子,眉若烟黛,眼里似有珠光流转,眼下那颗美人痣更加了一丝妩媚,不知为何,心里只觉得这女子,危险!
那女子一改之前的淡漠,好看的凤眼里迅速盈满泪水,轻轻握住徐战的手,徐战心里莫名抵触,便轻轻抽走了手搭在被子上,那女子像是没看到般急切的询问“姐姐,你总算醒了,你都昏迷了将近两个月,妹妹很是担心啊,到底怎么了?”声音泫然欲泣好不可怜,徐战愣住了,昏迷了两个月?还有,这个女子是谁,为何称她为姐姐?她想仔细回忆却感觉越发头痛,这是怎么了…
忍住痛意,徐战问“你是谁?为何称我为姐姐?”
那女子擦眼泪的动作霎时顿住了,“姐姐,你怎么了?你不认识妹妹了么?妹妹是伊人啊”伊人…伊人…徐战反复默读这两个字,有点熟悉,“抱歉,还是记不起来,你说你是我妹妹…我记忆从未有妹妹啊”那称自己伊人的女子怔住了,转头命令跟在自己身边的丫鬟“小籽,去传太医”“是,小姐”
不大一会儿御医便到了,给徐战检查把脉一番,神色严重的很,“二小姐,大小姐这是脑后有淤血,造成了失去记忆”徐战愣住了,失忆?!自己么…
伊人怔了怔,神色复杂的看着她,失忆?她?呵,她不准!谁都可以忘却记忆,唯独徐战不行!
似是不甘心,伊人又问了徐战几遍,徐战依旧没有任何印象,玉手不自觉紧了紧,徐战,这是你的新乐子么?如果是,我便奉陪到底,如若不是,我也会让你记起来!
那太医欲言又止,跟伊人交换个眼色,开了方子,伊人便让小籽去抓药,抬眸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小团,温柔的对她笑了笑“小团,放心,这里我来安慰姐姐的情绪,你便去烧烧热水,一会让姐姐洗洗澡驱驱寒罢”
小团点点头,出了门槛边走边觉得伊人二小姐被大小姐那样欺负之后还对大小姐这么体贴,对大小姐太好了。
房间里,伊人又握住了徐战的手,徐战不自在的想挣脱这次却只觉得手上有千斤重,怎么都挣不开,伊人眉色之间全然没有刚才的关心之意,语气淡漠至极“姐姐,你这是为何?又有什么新招数来对付妹妹么,那个太医莫非也是姐姐派来糊弄妹妹的么?”徐战皱了皱眉,这个所谓的妹妹态度变化甚快,她差点都没反应过来,“什么招数?那个太医我不认识,这位妹妹,你为何如此污蔑?”
“污蔑?姐姐严重了,你对妹妹做的事妹妹都记在心上呢,不管姐姐这次有什么大礼,妹妹都准备好了来等着姐姐的关照~”伊人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徐战不语,她现在记不起任何事情,这个所谓的妹妹现在有意无意讽刺自己,在不知道对方底细时还是不要枉自顶撞的好,而且,明显感觉这个妹妹很危险,还是不轻易招惹的好。
坐了一会,伊人含笑道“姐姐今日先好好休息,明日我去把父亲请来,告诉他姐姐醒了,不知道得有多高兴呢”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说完便站起身走了。
徐战趴在浴盆里任由小团折腾,水流哗哗浇在身上很是舒爽,却也有点胆怯,“小团,我是如何失忆的?”徐战是好奇的,自己为何谁都不熟知,她不想问她所谓的妹妹,心里莫名排斥。
小团似乎是吃了一惊,然后歪着脑袋快速回忆“小姐,你是在皇上寿宴那日掉进了园里的湖里,若不是伊人二小姐及时发现了你,大小姐你现在都不一定…”说着说着她忽然就急忙住了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大小姐!奴婢不该咒您!请您饶了奴婢吧”看着急忙跪在地上的小团,徐战心里一惊,为什么她这样怕她?“你起来,我不怪你,放心好了,我现在也失忆,正需要你帮我回忆呢”
如获大赦一样,小团害怕的小脸顿时放松许多,一边洗一边开始给徐战讲以前的事,徐战在小团的娓娓道来中似乎思绪也飘远了。
原来,她是徐府大小姐,从小便喜欢习武,后来男儿竟比她还要逊色,一次对西离战争她请求皇上让她参军,皇上看徐战心胆不凡便不顾大臣的反对让她去了,成功归来时她才15岁,于是天下人便知晓了这个不凡的女子。
“原来小姐我这么厉害的么”徐战得意的挑了挑眉,心里怪高兴的。小团接下来的话便让徐战默声了。
徐人一家非常的和睦,直到老爷,也就是她的父亲,在一次谈生意的路中,遇到了娘俩,知道对方是个寡妇,心生歹念,便把她俩接进府里,夫人哭过闹过,但是依旧改变不了,后来那女人进府不到半年便逝世了,谁也没有追究,毕竟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谁也不会在意,而她的父亲,心生愧疚便继续收养了那女人的孩子,改了姓氏,也就是她现在的这个妹妹--徐伊
听完后徐战舒了一口气,原来如此,怪不得总是感觉她这个妹妹对她怀有敌意……
徐战揉了揉皱紧的眉,她大概知道了过去的事情,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去面对,按常理说失了忆不应该都不记得啊,她怎么只觉得脑中空白一片,无力感由心而生。
小团有点发呆的看着面前这个揉眉的姑娘,大小姐从失水以后到现在醒来话都好少,要是放在之前肯定要大吵大闹作上天了,一时间还是有点不适应。
因为带着伤,所以洗个澡花了整整三个时辰,小团伺候她更衣,徐战茫然的看着窗外已经黑了天,失了忆,她该怎么办,为什么而站在这里,徐战现在好想找到她存在的意义。
罢了罢了不想了,总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不是么,徐战躺在床上终于是彻夜难眠
第二日一早,门外喧闹的声音越来越大,徐战闭着眼睛皱了皱眉,好不容易在快四更时睡着了,睡眠不足的滋味难以形容。“孽障!你居然还有脸起来!”粗犷的声音快要震破耳膜,“老爷,不要进去了,让战儿好好休息休息吧”急切又和蔼的声音阻挠他这么大声,“哼!好好休息?!这个孽障要是再作妖咱们都跟着她一起休息吧!”粗鲁的闯门而入,这时的徐战已经穿戴好,外面的谈话她都听了进去,孽障?说她么?为什么……心里忽然一痛…
“孽障,你知不知道你在御花园醉酒投湖给我们惹了多大麻烦!在哪投不好,非要在皇上面前!你这是成心要徐府遭殃吗!!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孽障!”果然她猜对了七七八八,面前这个生气的怒吼,魁梧身材着装不凡的男人,是她的父亲。
徐战站起身来不卑不亢的看着面前这暴跳如雷的男人,“您在说什么,女儿失了忆不明白您为何如此大怒”“失忆?捅了这么大的篓子跟我说失忆!又从哪学的花花肠子!要不是皇上开恩,咱们徐府就在你手里遭殃了!”
徐战微微蹙眉,被这么骂她心里也有点怒气,但是对方是长辈她也只能忍住,低眉顺眼接受着徐峰的训斥,旁边一女子将她的反应尽数收在眼底,略微惊讶。
徐峰骂着骂着也感觉累了,感觉有些不对劲,平时他这个大女儿他要是训斥一点她都要跟他对着干,这次怎么如此听话,哼!糟蹋了皇上的寿宴看样子她也知道收敛点了,如是想着,他冷眉冷眼的对徐战说“选个日子我带你去皇上那里请罪,夫人,这孩子撒谎成瘾,让她在这屋子里好好想想罢”
刘梦看了看自己心爱的女儿,叹了口气,走了。徐战用脚趾头也猜的到,徐伊没把她失忆这事告诉父亲,看样子,冤头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