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的眼皮跳了跳,心中像是有根弦在来回波动,眼里是少女轻轻舞动的飘逸长发。
群众的视线聚焦在夏思寒的身上,黑色的高级衣服,里面是明显凸起的白色衬衫,视线再往下,略有紧绷的工作短裙裹住了性感的大白腿,光看外表很难把她与苏辞联系在一起。
或者说只是见义勇为的围观群众罢了。
“苏董,请后退一步,这里交给我来处理。”
夏思寒前腿微微弯曲,眼睛注视着地上呻吟的白若溪,清冷的脸上没有一丝颜色,或者说更多的是不屑一顾,就像那个坐在办公室里的女人。
眼里对白若溪诉说着三个字。
给我爬。
“现在什么情况?”
在场的群众议论纷纷,这上演的哪一出角色扮演,职场秘书拯救年轻的豪门子弟么,可是苏辞的存在却给这个故事添上了不可能三个字。
“这位大姐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呢,苏辞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而已。”
叶汐站在她一米之外,无论是从身高还是三围都将自己彻底打败,怎么看都像是从小说里走出来的女主人,只是阶级的差距与苏辞比较就是天上与地面的距离。
“我不知你们与苏辞有何仇恨,如果是商业矛盾请走法律程序,如果是私人恩怨请联系我解决。”
夏思寒站在人群的中央,像是巅峰赛里以一敌五的韩信,明明只是孤身一人,但她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却足以压制场上的所有人。
叶汐的脸上写满了差异,他的目光落在苏辞平淡无素的脸上,像是在质询他与这个女人的关系,不料苏辞竟没看他一眼,余光里散发出淡淡的无情。
“有本事别走…!”
白若溪的牙齿咯咯作响,双手抱住受伤的大腿,脸上的表情不停上下抽搐,竟然被一个女人教训到这个地步,还有什么比现在的他更加屈辱么。
他拿起手机拨了过去,眼睛瞪着夏思寒怒火中烧,嘴里的话要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你死定了。”
他用力摁下关机键,拿起手机就要向她扔去,不料夏思寒提起高跟鞋在他的患处又踩了一脚,满屏幕都是撕心裂肺的惨叫,不一会被人拉到车里躺着去了。
叶汐拂手遮住眼睛不忍直视,她绕开夏思寒缓缓来到苏辞面前念道,“苏辞,我不知道你与这个女人是什么关系,但我劝你们现在赶紧离开,白若溪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苏辞没说什么,倘若他只是一个路人,这里一切的事都与他无关,但如果他抛下夏思寒不管不顾,那他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人渣而已。
“你是苏董的前女友么。”
夏思寒看着她的眼眸淡淡念道。
“是…朋友而已…”
叶汐的嘴微微拨动,如果说她是苏辞的前女友,或许会引起别人的误会,毕竟他们之间的家庭差距太大,苏辞也仅仅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大学生而已。
“虽然我无权干涉你的自由,但我劝你离苏董远一些,毕竟你们之间的差距太大。”
“没关系…我不嫌弃苏辞,其实他也挺好…”
叶汐的脸颊微微泛红,两条纤细的手有些无处放置,这样说会不会太直白了一些。
“我说的是你不配,起码先考上清北再来排队吧,你不配与苏辞在一起。”
夏思寒淡淡地念道。
“你…说什么?”
叶汐瞳孔微微张大,樱桃的小嘴一上一下,尊严像是被踩在脚下彻底蹂躏。
竟然说她不配与苏辞谈情说爱,她从小生于龙凤,母亲是达官显赫,父亲是上市公司总裁。
别说是苏辞了,算是学校里的富二代追她的也不在少数,但她一个也看不上,之所以选择苏辞,不过是想体验这种差距带来的强烈舒适感。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如果你想用资本来权衡价值,你与苏辞之间的差距,就像是乞丐与比尔盖茨的身价差距,再乘以十倍这样吧。”
夏思寒毫无避讳地直言道,就连苏辞的脸上也微微泛红,像是有一丝彩带在脸上飘过,第一次有种被人看起的滋味。
他的脸上微微动容,视野里是一张又红又气的脸,叶汐细长的睫毛上下轻扇,铁青的脸像蒙了一层轻纱,一对纤细的小腿微微颤动。
“那…我不管你们了。”
叶汐的余光停在苏辞脸上,他原以为苏辞会说些什么,没想到却返还他一个轻藐的目光。
她不明白,这些年苏辞对她的态度都是百般逢迎,头一次看见他露出这般的眼神,到底是买彩票中了五百万才有这样的底气。
可惜现实往往是出乎意料的,他不知这个社会上有钱有权的人大有人在,在他看来五百万可能已经很多了,但在白若溪眼里不过是个小数目而已。
后来的场景自然不必多看了。
叶汐转身上了奥迪轿跑,临走之前还不禁多看了苏辞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今天的苏辞有点小帅,希望这份美好的印象会一直留在心底吧。
“别让他们跑了。”
富二代们将苏辞围在中央,引来不少观众在两旁驻足观看。
空气中仿佛有金钱的香气,伴随着一阵发动机爆缸的声响,三辆赤红的保时捷911停在了道路两旁,紧随其后的是两辆冰灰的奥迪A7,耳边仿佛响起国产凌凌漆的bgm。
虽然路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但看得出是有人摊上大事了。
跑车车门微微敞开,在路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之中,车主带着他的十个路人甲迎了上来,脚底仿佛踏了一阵清风,就连走起路来也是摇摇晃晃。
“谁在惹事?”
眼戴墨镜的男人嘴角微抽,衣着上下贴满了不知名的logo,光看神色与白若溪似乎有点相似,或者是他哥哥之类的人物吧。
奔驰车灰色的玻璃渐渐落下,白若溪的脸贴在窗边痛苦呻吟,“哥,就是站在路中央的那小子,还有个女人罩着他。”
男人看了一眼车里的白若溪,脸色顿时暗沉了不少,竟然有人如此虐待他的亲弟弟,从小到大他兄弟俩就没被人欺负过,今儿竟然让两个外人给欺负了。
“没出息。”
他摘下墨镜丢在地上踩得粉碎,转身来到苏辞面前,余光打量着他的上下。
身上穿着某宝爆款的白色衬衫,脚下是千篇一律的帆布鞋,就连这头发也是土里土气,浑身上下流露出一股乡土的气息。
“你知道自己惹了谁么?”
他仰起脑袋,用鼻孔看苏辞的脸,然后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往他脸上贴去。
名片在空中停了下来,夏思寒揭过名片晾在空中,冰冷的余光随意扫了一眼,脸上的颜色没有一丝变化。
“白氏传媒有限公司,副经理白若飞,白先生难道没告诉你公司经营问题么。
“白氏传媒年净利润十亿人民币,今年因卷入债务风波变卖资产。”
夏思寒细长的睫毛扑了扑,净白的手拿出手机摁了摁。
接通,拨了出去…
“呵,装也不装像一点,真以为自己是大预言家了么?”
“现在立马给我跪下道歉,我的时间很有限,要是超过我忍耐的极限,我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惨无人寰的事来。”
白若溪怒目圆瞪,眼里像是点了怒火,拳头上的青筋不断爬起。
虽然公司目前的情况确实如此,但那也不过是暂时负债,他白家每年几个亿的营业额,放在任何一个人也不敢对他指指点点。
今天倒是被一个女人教唆了。
“哦。”
夏思寒关了屏保,樱桃的嘴唇抿了抿,透亮的眸子划过一丝无情,“方才我让人以私人名义买下了白氏传媒的产权,你的妹妹和弟弟都在白氏工作,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
苏辞的视线停在夏思寒的背后,像是有淡淡的香水萦在鼻尖,残阳的光撒在她的颊上,有点淡淡的酒红。
“呵呵呵……呵呵呵呵…”
白若飞拂手捂住眼睛,嘴角微微一抽,他头一次听过如此笑话,这个女人怕是有幻想症吧。
“不要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会放过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
他正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接通,是他父亲的电话。
“爸,我现在有点事要处理,有什么事等会再说也不迟…”
“你现在马上买张去津巴布韦的飞机票,白若溪和你妹妹我已经帮忙买好了,今晚你就飞过去吧。”
白若飞的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他的内心忽然一阵悸动,苍白的嘴唇上下微微颤动。
“等…等下,为…为什么要我去非洲?”
“没有为什么,让你去你就去,听说那边丧葬服务不错,公司决定在非洲设立分部,你以后过年也不用回来了。我听说非洲妹子不错,要不…”
挂断,手机落在地上摔成粉碎。
白若飞脸色一青一紫,两颗眼球鼓成玻珠,瞪在夏思寒的脸上说不出话。
“机票买好了么?”
夏思寒眼皮微张,眸里流出一点不屑,他的目光立马收了回去,如同银河一般一落千丈,最后停在地上呆滞不动。
白若溪眼看没什么动静,探出脑袋一边拍打车门嚷嚷道,“哥,不能就这么放过她们俩,最起码也得让他跪在地上求饶。”
“下来。”
白若飞面无表情,脖颈的青筋暴起。
“可是我的腿…”
“给我下来!”
白若溪顿了顿,眼里跳动的怒火顿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疑惑。
他打开车门,一只手臂搀着朋友的肩膀,艰难地挪下了车。
“哥,什么事?”
“你…给我跪下,向他们道歉。”
白若飞指着他的脑袋狠念,他压根不敢想象,眼前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他还要参加创造110星选赛,要是真让自己去非洲,他这辈子就这么毁了。
“什么…”
白若溪一愣,两条腿弯在空中,耳边嗡嗡作响。
让他下跪?
在这么多朋友面前,给这个捡垃圾的穷鬼下跪?!
他的嘴唇微微颤动,还没念出一个字,顶上的头发忽然被抓住,身体被强行摁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