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话少女与御殿夜刀
走出地铁站，我和里月并肩行走在绿树荫荫的人行道上。
纵然我有一百个不愿意，但她还是黑进了早已全智能化监管的教育系统，搞到了一个和我在一个学校、一个班的学籍。
碰巧的是，由于上周五我和陈滨抄作业那档事，他的座位被调到了其他的地方，而我同桌的位置正好空出来，于是就由“新生”罗里月来坐。
——日复一日的放学夕阳路，现在多了一个人来陪我。
“喂，天城，”里月扯了扯我的袖子，“如果正兵卫读了曲亭马琴的回信会怎么样呢？”
“嗯？”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就是今天国语课上讲的《戏作三昧》啊，芥川龙之介的那个......”
“这个啊......”我挠了挠头，“这种问题不都应该在课上就解决了嘛......”
说实在的，我上国语课的时候压根什么都没听，全都在计算‘南西诸岛冲’的索敌值和制空值去了。
“讲这一段的时候老师不是很快都过去了嘛......”
......
从地铁口到家之间还有几个街区，中间走大路的话要经过国家大剧院，今天晚上东部行政区爱乐交响乐团要在中央行政区演奏。有不少来自联合政府各个区域的大官名门都要来这里，于是我和里月决定走小路回家。
——早已长满青苔的石板砖被两侧的瓦檐古楼荒废民居挤在中间。明显是战争时代留下来的遗迹。
由于位置特殊，政府早已将居民搬迁了出去，但是迟迟没有动工。
我无聊地数着自己脚下不断上升的台阶数。而里月则好奇地摆弄着一直寄存在我个人系统中的物品。
狭窄的天空下，几片夕云潇洒地卧在那里。暮日的霞色渲染着附近的云脚。
“天城，小心！”突然，里月扑过来推了我一把。
一道身影突然飞掠过我的身旁，带来一阵疾风。
我再抬头时，只见一位身穿极简大铠的少女出现在了我们的身前，同我们的距离不超过七米。
少女的眼睛和她的长发都是绀紫色的。暗蓝色短裙两侧护有佩楯。过膝的长靴与石板碰撞发出了冰冷的声音。腰间一对黑色的刀鞘正在夕阳下闪烁着属于金属的暗哑色光泽。
我下意识地捡起了里月掉下来的东西，她的目光也随之紧张了起来。
“蓝色的刀间光带、黑蓝相间的蝮蛇式刀卷、蝶式半镂空刀镡、刀鞘末端还有金色菊纹蒔绘，——这就是御殿夜刀么......”她用她那紫色的双瞳紧紧地盯着我和里月，用像是讽刺一样的语气说道，“没想到奥普西恩还有这种东西。”
“......”我瞥了一眼里月手里拿的东西。
——那是一把太刀，一个狭长湛蓝的光带顺着刀背与刀刃间的血槽从刀镡贯通到刀尖。
我记得这把名叫“御殿夜刀”的太刀是在我离开镰仓的时候父亲给我的，这几年来一直都被我存在个人系统里面，从来没有取出来过一回。权当是传家宝来看了。
这时，少女双手探向腰间，拔出了腰间的一对忍刀。这两把忍刀有紫色的刀间光带。
“哇呀呀呀呀——等一下！你干什么啊！”看到她这样，我吓得连忙后退几步，但是我忘记我此时正站在台阶上，一下子就滚了下去，摔了一个狗啃泥。
我还没爬起来她就把到架在了我的脖子上，“回答我的问题。”
我咽了口吐沫，大脑一片空白，像极了新手村外刷史莱姆遇见大龙瑟瑟发抖的萌新。
“御殿夜刀是从哪儿来的？”
“......我......那个......”
“快说！它是奥普西恩从哪里用血腥的手段搞到的？”
“我们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所谓的奥普西恩是哪位，这位小姐，恐怕你是误会人了吧。”里月的声音传了过来。
少女眯着眼睛在我和里月之间来回扫视了几番，“你叫什么？”
“罗......罗天城。”
她又看向里月。
“我叫罗里月。”
“天城......”她反复重复着我的名字，思索了片刻，收起了刀。
里月拉了拉我：“快走吧......趁她现在也没有要攻击的意思。”
当我们经过她身旁的时候，她的声音再次传来，“你的父亲是谁？”
我没有理会她，随着里月快步走了过去。
在确定她不会再次追上来之后，我们一路狂奔跑到了家里。
*
晚上六点四十，吃完晚饭后，我和里月都洗了澡才完全回过神来。
我们两个人对坐在床上，中间放着御殿夜刀。
我拿起御殿，仔细地端详起来。
“我把它扫描了一遍，发现它压根就不是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产物。”里月在一旁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一头雾水，一时没有听明白。
“看，这时扫描的结果——”里月把她个人系统的虚拟全息屏幕屏幕翻转过来让我看分析报告——
「名称：御殿夜刀
制造时间：延历十三年（公元794年）
制造者：不明
首次改造：仁安二年（公元1167年）
近三次改造：
联合前221年：搭载第六代Artificial Intelligence 2.0神经网络仿生芯片。
联合前152年：试装ShinDen超现代化中央控制系统。
联合前1年：与BTSKI兼容。
......」
“公元......？这不是古代的纪年法吗......今年是联合二十年......它最少也有几千年了啊......”看到这，我大吃一惊。
“你看它最后的改造记录。”里月指着下面的改造时间和改造内容。
一百二十年前左右，人类的科技高度发达，到达了巅峰。但是随着寡头势力垄断科技，科技发展方向大幅脱离实际群众，阶级矛盾不断尖锐。
一百七十年前左右，曾经有一颗靠近太阳系的恒星爆炸了，震荡波破坏了大量的人类太空设备。
而在一百多年前，太阳出现磁暴现象，各国的卫星出现了短暂的失灵。包括战略卫星。
借此机会，全球的黑客同时入侵了各国的国防系统，造成了导弹系统的瘫痪。借此机会，核导弹威胁全面解除，各国开始了暴动，世界开始了混战。
随后，出现了三足鼎立——江治幕府建立。瑾国通过政变，建立君主立宪制。帕布雷克凭借垄断科技的强大和对人民的洗脑，盘踞北方大陆。
四十年前，签订为期二十年的休战条约。
二十年前，终战开始。同时，江治幕府内部开始倒幕运动，神武皇国重启。在政府左派的操控下，瑾国内部发动废除君主立宪制的暴力运动。
最后，幕府军和瑾国御林军组成联合军队，通过一系列的战争讨灭了瑾国、帕布雷克和神武。建立了现在的联合政府。
而现在，就是联合二十年的梅雨夏季。
我打了个哈欠，把御殿收回个人系统。
我想，可能我也不会有用上它的时候吧。
“晚安了，里月。”我钻到被子里，按下了带有Panasonic的遥控器，把灯关掉了。
“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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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第一季《高空之境Ariakeno》的时间线就是从休战协定结束后终战爆发开始的，讲到一年后终战结束，也就是二十年前......
另外，好像要里月的能力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