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话 自五型·自下一
......
在更换为三式弹后的一轮主炮齐射中， 陆地上已经裹挟在厚重的硝烟里。
我同渡岛先生和十胜乘坐特二式内火艇抵达了陆地。
这里在二十年前就已经是一座荒废的小镇了，再经过刚才数次的主炮齐射以及舰载机的联合打击，敌方陆基已经满目疮痍。
放眼望去除了焦黑的残垣断壁碎砖乱瓦以外，就是守卫士兵的尸体。令我感到深感疑惑的是，这里竟然也有政府军士兵的尸体。
“我说，这里怎么会有政府军的尸体？”我在心里问。
“......”御殿并没有回答我，而是继续控制着我的身体前进。
御殿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在废墟中，“我”熟练地翻过重重障碍物，一路上不曾有任何的犹豫，好像已经走过无数遍一样。
“御殿。你告诉我，你是我的祖先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吗？”
御殿好像意识到什么一样，“是的。”
“你告诉我，我们家原来是干什么的。”
从小到大，我能感觉到周围的人都可以回避我父母的名称。长大以后，受很多“巧合”因素的影响，在客观上我也用不上。
在我的印象里，我们家一直就是一个边陲海边的小镇居民。可能是由于历史的缘故吧，我们家靠山住着一套比较大的传统宅院。
就算是到中央首都以后，出于我所在学校阶级的定位，根本不需要学生亲自去做一些学生资料上的补充。就算是问我一些家庭现状方面的问题，我也回答的是有关于我和我所寄宿的王教授之间的回复。
御殿沉默了一会，“搞革命的。”
“我”走入了一间破败不堪的小平房中，在一个书架前触发了机关。在配对感应下，我的个人系统出现了一个输入密码的弹窗。
房间的中间出现了一个通向地下的阶梯。
我当然不相信御殿的话，可是包括渡岛先生和十胜在内，都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紧绷着神经。所以我现在再去问这些东西似乎不那么应景。
一路上御殿选择性地屏蔽了很多东西，御殿的意思应该就是“你们两个爱跟跟不跟拉倒”。渡岛先生似乎看出了什么，一直显得非常顺从。十胜看到义父如此，更是不会节外生枝。
大约向下走了十米，阶梯的尽头是一座电梯。由于科技倒退，这种材质的做工艺和科技感按照现在的科技复兴程度是做不出来的。
* * *
里月和绫代不约而同地看向靠走廊的墙面。
短促的轻型机枪声在外面的走廊中回荡。几道闷响随即响起，终结了枪声。世界又陷入了寂静之中。
“咣！”
一个修长的刀刃直接穿透墙面，湛蓝的刀间光带在昏暗的房间中熠熠生辉。刀口变向，轻易地就将埃米（0.1nm）级别的墙壁削出了一个大口子。
一道人影出现在了哪里。
“哇呜——天城！我就知道你回来救我的！”一见到罗天城，里月就一下子跳了起来，蹦到他的面前。
*
御殿撤出了对我身体的控制，我险些摔倒，刚才真是惊险到......折我五十年寿命。
握住御殿的右手手心血液就像是要沸腾起来了一样，心脏依旧保持高速运作，将这股充满斗志的热血传遍全身。
我小心地把绑在里月身上的绳子切断，“他们没对你做出过分的事情吧。”
“放心吧。比起这个......”她回身看向仍然默默靠坐在墙边的那位女生。
“诶？你是......”我觉得她格外眼熟。
“她是前几天在我们放学路上拦下我们的那位女生哦。”里月提醒道。
“呃......呵呵，这样啊，又见面了......我叫罗天城。”我一边干笑着，我走上前去蹲下来用御殿的刃部给她松绑。
“天城.......么，”她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然后起身看向我，“我的名字是神田绫代。”
——世界真小啊，我不由地感慨。确实没想到她就是神田绫代。
她穿上里月递过来的外衣。
“咣铛！”清脆的金属落地声在走廊中响起。
厚重的白色烟幕很快地从走廊上面溢到了房间里。
即使是在浓烟之中，御殿夜刀的光带依旧那么显眼。所以我把御殿收回了鞘中，往门口的地方走去，站在迷雾走廊的正中央。
“御殿，交给你喽。”我在心中@御殿。
麻痹感开始遍及全身，很快身上便失去了知觉。
御殿夜刀在得到对我身体的完全控制之后，“我”压低身形，左手扣住刀镡，飞快地冲向走廊的那一端。
在烟幕中，我看到了五名全副武装的政府军士兵，看起来是一个小队。
同样地，他们也看到了高速靠近的我。
“突突突！”
应该说不愧是训练有素的政府正规军，面对突然出现的状况，能瞬间反应过来，并用手中的M4卡宾突击步枪对我这里进行了高精准集火射击。
“我”随即转移中心，利用高速的位移和平衡技巧，在墙上助势两步后，180度空中侧倾，正好到达位于首冲士兵的上方。
“自五型·自下一。”
“我”虎口蓄力，左手拇指将刀镡弹开，湛蓝的刀间光带和锃亮的刀刃一闪即逝。轻掠水面般地就在士兵头上开了一个大缝。
翻身落地之后，“我”右手按住刚落回刀鞘中的御殿刀柄。双腿以弓步拉开，重心前倾。
蓄力一瞬后，“我”突然双脚蹬地，向前方蹿了出去。我和前方下一名士兵之间的距离正以惊人的速度不断缩小。
时至跟前，我抬手正准备拔出御殿。
突然，数发滚烫的子弹划过我的脸颊，但是“我”的动作分毫没有停滞之意。压腕拔刀之间，一道湛蓝的光芒闪烁在茫茫雾霭中。
“自五型·自上一。”
刹那间，几滴血珠溅在了我的眉宇间，模糊了我的视线。
待完全出鞘时，又是一串亚音速的子弹撕裂空气向我扑来。抽刀之际，修长的御殿刀身以将他们全数挡下。
顺着御殿卷携而起气流，“我”回身甩刀，将两名士兵做了割喉处理。
“他五型·未然·甲。”
御殿控制着我的身体向后做了一个简单的垫步后，茫然向前方的士兵来了一个旧幕府剑道里面的“刺喉”，紧接着又是一个“大上段斩击”，将最后一名士兵斩杀。
稳住身形后，“我”甩掉了沾在御殿上面的献血，将其收回鞘中。我也重新取得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
“Clear.”我回身对房间中的里月和绫代示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