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话 北条
横须贺军港，海军军令部
“藤田大佐，你这是什么意思？”
“回北条大将，南方前线真的是打不下去了......”
“军需省不是刚把军械物资运到前线吗？”
“不是，是粮食太少了，每个士兵才八合......”
“藤田严外郎，现在各部队的粮食都很紧缺，不可能给你单独扩张。”
“......”
“一个月内，把瓜达尔卡纳尔群岛拿下。我会往所罗门海域增兵。”
“是！”
我和里月在外面静静地听着里面的动静。
* * *
今天，下午
我和里月以及绫代乘电梯来到地表，十胜和渡岛先生已经按时在这里汇合了。
很久以前，在绫代年幼的时候，她的母亲神田昭月就离开了她，将她交给渡岛先生抚养。而昭月至今不知所踪。绫代的父亲在她出生之前就已经去世了。
同绫代、渡岛先生和十胜告别完后，我们便分道扬镳了。
就在这时，我收到了一个新消息。
是姐姐发过来的——
“北条时子：来横须贺一趟，带上御殿夜刀。”
* * *
现在
随着一串慌乱的脚步声接近，我们面前厚重的木门应声而开。一位双目失神的男性军官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踉跄着消失在了廊道的尽头。
“你有我大部分的记忆，所以......”我把手按在门把手上，侧脸轻声对里月说道。
“嗯，我知道。”她轻轻颔首。
其实我和我们家这位养女并不是很熟。
在我小的时候，她比我大三岁，她上她的中学，我上我的小学。家府比较大，我们各有各的屋子，所以我们除了吃饭以外几乎都见不上一面，更别说在一起玩了。我12岁离开家乡后就连面都见不上了，中间也没有联系过。我对她的印象仅停留在五年前。
而现在，她二十岁就当上了联合政府海军军令部次长，又兼东部行政区总督。军衔为海军大将。先被中央军部委任歼灭南方海域帕布雷克残余势力。
“咚咚咚”我敲门。
“请进。”
推开门，长方形的房间十分整洁。棕褐色的实木地板、白色的墙壁、一张宽大的木桌赫然立在房间左侧、一套皮质沙发和矮玻璃方桌在右侧。一位军官就正坐在木桌配备的高背皮椅上。
北条时子穿着一身黑色海军大礼服，连佩刀都还未取下。应该是前不久刚去参加外某些重大的会议。
及腰的纯白色长发井井有条，同里月白里透黄的米色头发，在北条时子那血红色眼睛的衬托下，我被她打量地心里发憷。
我现在的衣着应该没什么问题，我在赶来的路上就已经换上了白色Polo衫和卡其色校服长裤。
“天城，好久不见。”她的语气很淡。一边说着，一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红色的皮筋给自己扎上。
“......”她在这种时候把我叫过来还让我带上御殿夜刀，肯定是有什么计划。我真的不知道该回答什么才好。
她瞟了一眼里月，“你是谁？”
“罗里月。”里月回答。
“你的发色和母亲大人一样，五官也有父亲大人的影子。虽然你和天城一点也不像，但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罗家人。你的身份是什么？”她狐疑地问里月。
“你把我叫到横须贺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吗？”对于这个姐姐，我还是很有必要谨慎起来的。
“Cloud God Soil是什么？”她一开口就问出了这个不得了的问题。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东部行政区某沿海禁区内荒废小镇上有刚留下来的九一式彻甲弹和三式弹的弹片。以及......”她的眼睛像毒蛇一样死死地盯着我。
我见对她瞒不下去了，便直言道：“那些驻守的政府军是你派的？”
时子冷哼一声，直奔主题，“这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只有陆军会干。和我们海军没关系。”
她停顿一下，然后继续道：“对于南方作战，海军和陆军十分不协调，这使得我开始不由自主地时刻关注陆军的一举一动。很巧合地，我查出了陆军和某个组织正在合作的事情，一路追查就查到了和你今天作战的那个组织。”
“你......你还知道什么？”
“除了我问的问题以外——CGS计划是什么？”北条时子的问题步步紧逼。
“那是一个终战后达官显贵的世外桃源，一个浮空岛。”里月替我解围。
北条时子撇了撇嘴角，“不想说的话我以后自己查，”她摘下手套，然后把指挥刀放到桌子上面，“御殿夜刀呢？”
听到她这样问，我潜意识中一下才是她叫我来的最大目的。
我说：“如果没有御殿夜刀，我早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确实，御殿夜刀的另一项“被动技能”、“隐藏BUFF”就是修复损伤能力。对于分子和电子的构造能力已经在“徒手造舰队”的时候展现过了。同一基本理论——根据质量守恒定律，如果我在作战的时候受伤了，御殿就会在瞬间将我被破坏的那一部分分解掉，然后在伤口重新组合成新的身体组织。
举个例子，假如说别人要切掉我的手指头。在对方把武器切入我指头的瞬间，御殿就把我已经被切掉的指头连带血液全部分解成了蛋白质等，然后再在手掌的指根部位重新用磁场斥力组合压缩成新的指头。当然，砍头也行。
这个速度全程最快可以达到“这边刀还没切出来，那边的伤口就已经重新长好了”的效果。速度已知可达光速。但是相应地，高灵敏度的反映效率和超高的修复速度带来了能耗的高消耗。所以通常情况下，也就是在伤口不至于当场毙命（比如说斩首、穿心等）的情况下，御殿夜刀通常会采用降速的方法进行修复损伤。也就是修复地慢一些。
说到能量来源，当然一切物体都不能违背能量守恒定律。御殿将战斗时撞击所产生的热能、机械能和电能转化为化学能储存到内部，需要时就再转化为电能以至于磁能（根据安倍定则——电生磁）。
超古代人类还没有发明电池的时候认为电磁转换就是胡扯，直到古代人类的充电行为普及（电能通过充电线进入电池，转化为化学能，使用手机使电池将储存起来的化学能转化为电能进行放电）。
总而言之，只要御殿夜刀拿在手上，就绝对死不了。
所以凭借我的人肉之躯，怎么可能在正面硬钢的情况下斩杀那么多现代化正规军队还扫荡了整个CGS地下基地并且活蹦乱跳？
“把它拿出来。”
我划开个人系统，把御殿夜刀拿了出来。
“拔刀。”她眯起眼睛，端详着我手上的御殿夜刀。
我将御殿抽出大概十厘米的长度，蓝色刀间光带所散发出来的光芒照映在了我们每个人的脸上。
北条时子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刀间光带。
“把它给我。”
我正要上前，里月突然阻止道，“不行！”
“嗯？”
“御殿夜刀有识别功能，当不是罗家血脉的人使用它时，御殿夜刀就会破坏他体内的细胞，迅速死亡。”
“哦？你倒是还挺了解的嘛，”北条时子冷笑了一声，“不过，在天城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出过一次事故，需要输血。父亲大人的血型正好与我相匹配。所以，我的身体里流淌着一部分罗家的血。”
“给她看一下吧。”我说。
“不能把御殿给她。”里月摇了摇头，轻声对我说。
“叮——！”
恰逢此时，北条时子面前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她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皱着眉头接起了电话。电话里传出通讯兵的声音。
“二〇〇九，报告北条大将。高桥大将他......”
我和里月走出大楼，一股清凉的夏夜海风扑面而来。军港里面停泊了各种舰种战舰。
“哗哗”的浪潮声回响在我们两人中间。
“为什么不把御殿给她呢？”我问道。
“醉翁之意不在酒。我们跟她很熟吗，你就把这么重要的御殿轻给她。况且，你没看出来她很可疑吗？”
现在回想起来，我确实不应该那么顺从北条时子。
不过我“遇到别人强硬起来就认怂”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
我收起思绪，说：“我们还是赶快回去吧，你看能不能黑两张机票出来。”
“没问题，”里月打开个人系统，几番操作后，“现在是八点十分，我们坐九点半的航班。凌晨就能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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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1）平安朝时代末至镰仓时代的北条氏历史可以了解一下。因“尼将军”政子（まさこ），故另取北条时政（ほうじょう ときまさ）中（とき）。所以为北条时子（ほうじょう ときこ）。
貌似暗示着什么。
（2）关于科普那一点，详见初二和初三物理课本，外加认真听讲课。（课本涉及一部分，老师一定会扩充另一部分，因为这是必考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