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悠……”模糊的视线,不清晰的思绪,我只能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在呼唤我,呼唤我的人是谁?
渐渐地我的视线暗了下来……
“悠,快点起床啦,再赖床,等一下就赶不上校车,妈妈是不会带你回学校的哦。”妈妈用力一扯,把我的被子扯起来。
“妈妈……”我猛然地在床上弹了起来,望向人声传来的方向。老气朴素的眼镜框,充满宠爱的脸,站在我床边的这个人的的确确是妈妈,是妈妈!
“怎么了?悠,是不是作恶梦了?”妈妈见我人突然弹起来,满脸震惊,于是关心地向我伸出手,轻抚我的头顶与面额。
我不经意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是一双属于孩童的小手,我把手举起来,反复地看着。
“悠,真作恶梦了?”妈妈看到我不正常的反应,再向我询问道。
“没事,没有事哦,妈妈。”也许我之前所经历的一切是都梦吧,一个感觉很真,很长的梦,一定是梦了!因为妈妈就站在我的面前。
“好啦,那快点下来,爸爸还等妈妈做早餐呢。”妈妈看我的确没有不舒服后向我吩咐道。
妈妈转身走出了房间,回到一楼做早餐去。
我马上下床去洗脸刷牙,换好衣服。等我走到一楼的饭厅时,爸爸早已经坐在饭桌上读着新闻报纸。
“妈妈说你作恶梦了,你是男孩子,可不能胆小的哦。”父亲见到我后放下手上的报纸,很认真地对我说道。
“老公!悠还小呢!悠,你快坐到椅子上,喝了这杯牛奶吧。”妈妈先是吼了父亲一声,然后马上换回温柔的语气向我说。
“嘿嘿。”我笑着望向父亲,父亲马上作出搞怪的傻脸。
“悠,快点,校车到了啦。”妈妈又次督促我。
“嗯嗯。”我把最后一口土司塞入嘴巴里,就马上背起书包跑到门口。
“今天也要好好听老师的话哦。”临出门前,妈妈向我叮嘱道。我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妈妈的话。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妈妈!”我刚下校车就快步地冲进家里,见妈妈不在客厅,于是就在走廊上大声地叫道。
叫了几声,妈妈还是没有回应我。难道妈妈出门了……整栋房子只有我一个人,静悄悄的,突然有种安静过头了的感觉。
“磕磕,磕磕,磕磕”大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一定是妈妈忘记带钥匙了。我跑去打开大门,就在开门锁的那一刻,耳边响起了妈妈的话:“我们都不在家的时候,别随意开门,更不能让陌生人进家里,记得哦,悠。”
我甩了甩头,妈妈说的是别人,现在敲门的一定是妈妈,所以我可以开门。
我怀着这样的想法,打开了门锁,可是这时在门外的不是妈妈,而是一个长的很高大的叔叔,他穿着整套的黑色衣服,带着帽子。手里拿着一支网球球拍套。
“小朋友,你家里的人都在吗?叔叔是来你家作客的。”这个高大的黑衣叔叔向我问道。
“叔叔是爸爸的朋友吗?爸爸还没有回来哦。”我正想拉门关门,他马上就用手挡住我的拉力,向我说道:“小朋友,你叫悠是吧,叔叔已经在你家附近待了好几天了,已经快等不及了,你和叔叔一起等你爸爸,妈妈回家,好不好?”
“你知道我的名字,那你一定是认识我爸爸,叔叔进来吧。”我拉开门,让他进了家。
我和这个黑衣服的叔叔坐在客厅等爸爸他们回家。大约过了20多分钟,门口终于响起开门的声音。
“一定是,爸爸和妈妈回来了。”我愉快地快步走到客厅门那里,先是看到妈妈,然后看到父亲在妈妈身后关门。
“妈妈,爸爸,你们回来了啊,我和叔叔等了你们好一会儿了。”我跟妈妈说道。
“叔叔,哪个叔叔?”妈妈觉得很奇怪,怎么家里会多了一个叔叔。
妈妈看到坐在客厅里的黑衣服叔叔,先是一怔,然后礼貌地向叔叔问好:“你好,请问你是?”妈妈边说边走到黑衣服叔叔身前。
“我是谁不重要,我也不是来找你们的,我是来找快乐的。”黑衣服叔叔打开了他的网球球拍套,从里面拿出了一把精钢长刀,然后挥刀朝妈妈身上砍去!
“啊!”妈妈尖叫了一声。
父亲这时刚走到客厅门口,看到这一切,马上冲向我把我抱起来,然后冲上二楼,跑到我的房间里。
“进去!无论发生什么事,也不要从这里出来,知道吗?”父亲把我塞进衣柜内,这时又传来了妈妈的一声尖叫。
“爸爸。”我扯着他的衣角,我害怕父亲离开。
“听话,悠,记住爸爸的话。”然后父亲闭上眼睛,把衣柜的柜门关好。我从缝隙看着父亲转身离开我的房间。
当父亲走到房门时,一把长刀穿过了他的身体!
“啊!我跟你拼了!”父亲双手握着刀身,想以此夺走对方的长刀。
那个男人提脚重重地朝父亲腹部踢去,顺势把插在他身上的刀拔出来。
爸爸的手指!……
这个男人又向倒在地上的爸爸乱砍了几刀……父亲躺在血泊里,身体抽动着。黑衣服男人望了望房间就离开了。
“爸爸,爸爸,爸爸……”我很害怕,我只能不断地小声呼唤父亲,希望父亲能过来打开衣柜的门。
过了不知道多久,衣柜的门缝间涌入了浓烟,我的呼吸变的很难受,渐渐四周被火焰包围着,我的额头也被火烧伤了。
四周都是火光一片,只我一个……
“悠,悠,悠……”我听到有人在呼唤我,是谁?慢慢声音变清晰了,这声音很熟悉,是谁?到底是谁啊?是……白夜!
我慢慢挣开眼睛,看到了一只健壮的手臂在护着我,我被谁护着?我眨了眨眼睛,眼前的景象清晰了。
“法帝玛,我怎么了?”我看清了谁是手臂的主人。
“主,你已经昏过去将近5分钟了。”
“原来又是梦……梦中的时间是一天,现实的时间居然只是过了5分钟,法帝玛,情况呢?”
“对方说在你晕倒的时候攻击你是乘人之危,不是绅士的做法,所以他一直在等你醒来。”
我挪动了身体,勉强地坐起来望向凡戈子爵。这时的凡戈子爵真如他自己所说的那样,站在远处静候着。他衣服整洁干净,犹如一位翩翩君子。
“法帝玛,你选择我成为你的主,你有后悔过吗?”我向法帝玛问道。
“我的主,请问后悔是怎样的感觉?我从未有过。”
“后悔就是对自己的行为进行反思与懊悔,你选择我成为你的主,你后悔吗?”我再向法帝玛问道。
“我的主,没有,我从没有后悔这种感觉。我们圣灵是为了回应参赛者的愿望并支持着参赛者战斗的存在,助参赛者得到圣灵之战的胜利,得到羽蛇神,得到实现愿望的力量。”法帝玛的双眼直直地望住我,他的眼睛非常真诚清澈,就像两面琉璃珠。
“回应参赛者的愿望并支持着参赛者战斗的存在……我记得你第一句向我说的话是问我的愿望是什么。你说你是被我的愿望唤醒的,其实真正的选择者是我才对,是我的心,是我的愿望。没错,我选择这一切都是为了实现我的愿望!我心底的愿望,我需要羽蛇神的力量来实现它,我需要圣灵之战的胜利!”我抛开了迷惘,我抛开了一切杂乱的思绪。
我尝试站起来,失血过多对我造成的影响好像减轻了点。
我望向凡戈子爵与他的圣灵,思考着可以战胜他们的方法。
火的热量可以改变空气中的气流流动,龙卷风就可以破解了。而羽刺方面虽然可以燃烧掉插在身上的羽刺,可是要是法帝玛再次承受羽刺攻击的话,就会力量耗尽。要是萝亚再次把风吹和羽刺联合使用,现在的我们根本没有与他们对抗的能力。有什么办法呢?
这时地上的血迹引起我的注意,是我的血……我向法帝玛问道:“法帝玛,那是你刚刚没用到的血吗?”
“不是的,有燃起过火焰。”
“燃起过火焰!这样的话不是应该会化作虚无的吗?就像当时在博物馆展台上的血迹那样。”
“主,当时我们用火焰燃烧的是你的血,而现在我们是使用你的血作为媒介燃起火焰,两者是不相同的。”
“媒介!那么我的血只要还在你的手上,我们就可以一直使用?”
“是的,我的主。”
听到法帝玛的话后,我脑海闪过了一个想法。我脱下自己的上衣,洒上了我的血液。
“悠,你已经处于失血过多的状态,再这样下去,你会死掉的!”白夜看到我的举动后向我喊道。
我当然知道自己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到了这一刻,我愿意冒生命危险来换取战斗的胜利!
我把染上鲜血的上衣交给法帝玛,然后向法帝玛说道:“使用它,用它做为武器吧,然后战胜这场战斗。”
“是的,我的主,尊从你的愿望。”
法帝玛拿起我给他的血衣,两手一扯,把血衣拉直,然后燃起火焰把血衣包围起来。
是火棍?不,这个长度,这个形状是火刀才对。这将是我战斗的最后一张的王牌了,成与败就靠它了。
“使用武器?萝亚,用回旋羽刺。”凡戈子爵说道。
萝亚缩短了与法帝玛的距离,然后开始以法帝玛为圆心,快速地以圆形路线奔跑起来,然后放出羽刺。
法帝玛拥有了武器后,可以不再用身体去挡,他快速地挥舞着火刀挡下羽刺。
“这招没有用,我们就换下一招吧,萝亚,风吹。”凡戈子爵说道。
萝亚按照凡戈子爵的话,再次弹跳起来,挥动双手的羽翼,一个龙卷风再次出现。
“法帝玛,火可以更旺些吗?”我向法帝玛问道。
“可以。”
“弄旺点,然后移动到龙卷风的一侧,利用火焰的热力使龙卷风的风压改变。”
法帝玛按照我的话,移动到龙卷风的一侧燃起更猛的火焰,干扰龙卷风的气压,使龙卷风散了。
我们成功地把他们两波攻击化解了,只要他们没有新的攻击招式,我们胜利的几率就变高了。
“在这种状态下还能保持清醒已经很不容易,而你不但保持清醒甚至还能想出破解方法。我要为你送上我的敬意!不过你一定很担心吧,要是我还有第三招,那么要想战胜我,可就难以登天了。”凡戈子爵说话显得有点轻描淡写,好像他早已经胜卷在握。
“你说的很对,我是在担心你会不会有第三招。”我直接回答他。
“胜利女神是站在我这边的,萝亚,使用风吹,加上泥土风尘让他们处于风沙的龙卷之中。”凡戈子爵说道。
萝亚利用土地上的沙尘扬起了龙卷风,很快我和法帝玛便被风尘所包围,四周是茫茫一片泥黄。
他这是封住了我和法帝玛的视野!要是现在她对我们展开攻击,我们根本不知道攻击从哪方来,不知道攻击从哪里来,就无法作出防御,没有防御准备,我们随时都会被击中。法帝玛只能再承受多一次羽刺,要是凡戈子爵在这个时候对法帝玛发出攻击,后果将是我失去参赛者的资格,法帝玛将会耗尽力量。
“法帝玛,右边!”突然看到羽刺由法帝玛右边的方向射进龙卷风内。可是法帝玛还是避开不了全部的羽刺,一支羽刺插进了他的右手臂。
“这样并不是办法。”我看到后说道。
“小心!”法帝玛看到羽刺又射进龙卷风内而且这次是朝我的位置来,他马上使用手中的火刀反手一挥把羽刺挡下来。
要是我们不能改变现状,我们就只剩输掉比赛的这一个结果,不能!一定还有办法的。
可是由于失血过多的关系,我眼前又成了一片黑暗,甚至脚也站不稳……
“呼”
就在我眼前一片黑暗时,我听到了一道微弱的声音,这个声音在龙卷风响着的风声中显得是那么的微弱,要不是我眼前一片黑暗,我是不可能听到这一丝的不同。
这道微弱声音响后一刹那不到,法帝玛就护着我侧身躲避。等我眼睛回复正常后,我向法帝玛问道:“是羽刺么?”
“是的,主,你还能支持下去吗?”法帝玛向我询问。
“能!为了我的愿望!我要战胜圣灵之战!在这里我不能输!法帝玛,我需要验证一件事,等我闭上眼睛后,我的安全就靠你了。”
“是的,我的主。”
我闭上眼睛,尝试放松整个人,我把注意力都转移到听觉上。可惜听到的都是龙卷风卷起的“哗哗”声,还是没有,那个声音还是没有出现,难道是我的猜错了?
“呼”来了,那个微弱却显得突出的声音出现了,是后方!
“法帝玛!后方!快避开。”
我睁开眼睛望住声音传来的方向,真的是羽刺!法帝玛用火刀挡住了这一次的羽刺攻击。太好了!我的猜测没有错!
“法帝玛,我已经发现了化解羽刺攻击的方法,这样羽刺攻击就不足以伤到我们了,可是……”
“可是什么?”
“要战胜还是需要新的突破点,不然这样僵持下去,我们还是会输掉比赛。”
我要怎样才能反败为胜,凡戈子爵有第三招新的攻击招式,那么他就有可能还有第四招,甚至第五招。凡戈子爵早已经把我的攻击模式看穿了。他一定是个经历过多场战斗的参赛者,我要战胜他只能出奇制胜,可是怎么做呢?我和法帝玛该怎样做才能出奇制胜?
我和法帝玛……我的脑海又再闪过了一个思绪,可是这一次我却抓不住,到底是什么呢?我和法帝玛……我和法帝玛……
我和法帝玛!我们两人可以一起配合展开攻击!凡戈子爵他是以绅士自居,他一定不会投入到战斗中去,我们可以利用这点,可是这样就成了二对一,我这样的行为……
“我的主,你这刻迷惘了,是因为什么?”法帝玛察觉到了我内心的动摇。
“我想到办法,我们两人可以合作攻击,二对一地夹攻萝亚。但是这样我们就成了二对一。”
“二对一?圣灵之战一直以来都是圣灵与参赛者两人一起合作战斗的,我以往的旧主有不少是和我一起合作攻击,这是战斗方式的一种,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法帝玛的话,让我一震。法帝玛说的没错,圣灵之战是参赛者与圣灵一起参与的比赛,比赛没有任何规则,分出胜与败一切都是为了得到羽蛇神,实现愿望。
我扬起了一个讥笑,讥笑的对象不是别人,我在讥笑我自己。艾莉对我的假作友好,西蒙的冷酷,甚至我失血过多后梦中的景象。我早就应该要意识到自己要拥有怎样的觉误。
“法帝玛,你使用火刀劈向龙卷风把龙卷风劈开。既然他们给了我们一个笼子,我们就把这个笼子劈开!”
法帝玛按照我的想法,先是把火刀的火焰增强,红红烈火燃起造成整个龙卷风的风眼温度提高不少,不过我被火触碰到并没有出现灼热感觉,反而感到了一股温暖。
火刀的火焰增强后,法帝玛聚精会神地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提起火刀向龙卷风劈去,这红红的烈火把龙卷风分截断开。
凡戈子爵与其他人都被这景象吸住了目光,这是唯一的机会。我快速找到萝亚的位置,萝亚的位置就在我的2点钟方向,我叫道:“法帝玛!”
法帝玛明白我的想法,他用手抓起我的手臂,用一股劲力把我甩向萝亚,我成功地扑上萝亚的身体并且马上紧紧地抱住她。
“法帝玛!”我大叫一声,我与萝亚两人马上被赤红火焰包围住,我们两人成了一个大火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