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明白为什么你能和卡莲吵起来,我觉得卡莲也不是很会吵架的那种人吧。”亚瑟说道
“第一,不要说这件事情了;第二,你这话明显充满了违心。”米海尔说道。
“算了,你先吃点水果吧老朋友。”亚瑟说道
“没事,我自己来就好了,还有,拜托把剩下的拿给其他的伤员吧,不然就太浪费了。”米海尔请求道。
“这可是你自己下的命令啊米海尔队长,跟我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亚瑟说道
“我米海尔.托德诺夫以本人名誉为担保这是我自己说的,可以了吧,拜托了去吧,感谢。”米海尔说道。
“你这家伙啊,随你吧那就。”亚瑟耸耸肩,便走出了门,搬起了剩下的慰问品。
“喂,你干什么,抢人家东西吗。”卡莲一把拉住了亚瑟
“什么抢东西,这是你米海尔队长亲自下的命令。”亚瑟说道
“你就不会把东西扔给他然后跑吗,你这个蠢蛋。”卡莲怼道
“你还不了解米海尔这家伙?我要真这么干了他肯定自己从床上爬起来然后自己搬走。”亚瑟回怼道,“有时候真的不明白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是个不识好人心的臭家伙就是了。”卡莲说道。
“话说回来刚才到底咋了,你跟他吵什么架?”亚瑟突然想起了重点
“别问了,以后等我心情好点再跟你说吧。”卡莲说道。
“那行,你帮我一块把这些东西分发了吧。”亚瑟说道。
“你自己干吧,我懒,回马车上等你去了。”卡莲摆摆手以后,扭头就下楼了。
“这两人都咋了,闲着没事干突然就都犯神经了。”亚瑟忍不住开始吐槽。
在分发完慰问品以后,亚瑟也回到了马车上。
“请允许我把你们送回去吧,二位。”驾车的人对亚瑟和卡莲说道。
“啊,谢谢,劳驾了,把我们送回学院门口就行。”亚瑟说道
马车开动了,卡莲坐在亚瑟的旁边一言不发。
“现在心情好点没,能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吗?”亚瑟问道
“算了,告诉你也无妨。”卡莲调低了音调,“之前给他疗伤的时候,看到他身上,有很多很多自残的痕迹。”
“什么玩意??”亚瑟瞪大了眼睛。
“你声音小点别让别人听到了,没错,他身上有很多整齐的疤痕,只有自残才可能会造成那种疤痕。”卡莲说道。
“是这样吗。”亚瑟叹了口气。然后两人就陷入了沉默。
其实米海尔当时也的确心情不好,毕竟,巴科迪亚守护的宝物被盗走,并且还被造成了如此巨大的损失。米海尔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他明白王国政府和国王绝不可能原谅这一行为。他并不是怕受到惩罚,只是觉得遭遇了如此惨痛的、根本无力逆转的情况,过于令人绝望,让米海尔感到极大的耻辱。
此时他已经做好了被撤职,甚至被审判的心理准备。
事情的确部分如米海尔所料,事后,国王和王国政府在得到了这一消息后,的确炸了锅。
在事件发生后,巴科迪亚骑士团团长阿斯托克不得不使用专门的通讯器,尝试联络国王,对其汇报这一噩耗。这位团长明白,其首先需要面对的,就是国王的怒火。
在短暂的等待后,阿斯托克成功联络上了巴托利亚王国国王恩德罗.卡林迈尔五世
“我的陛下。”阿斯托克首先发声
“阿斯托克团长,首先你很幸运,比内阁成员要幸运很多。”国王的声音非常低沉
“请陛下明示。”阿斯托克冒出了冷汗
“你应该庆幸的是,朕现在恢复了一点冷静,在大骂你们是饭桶,在把内阁会议开会的场所的所有设施都用光能打到粉碎之后。”国王的声音中依然充满着愤怒。
“陛下,我....。”阿斯托克已经恐惧到了极点,他正在静静的等待国王对其进行宣判。
“我不想听废话!下面你只需要回答我的问题,但如果你的话中有半句虚假,那么你就等着朕亲自来处决你。”国王依然怒不可遏,“告诉我,事情发生前你们是否有察觉到任何异样。”
“有,本团的一名中队长在事情发生之前,曾担心教堂会遭遇不测,并请求我增派人手,我也照做了。”阿斯托克回答道。
“那个中队长的名字叫什么?人在哪里”
“报告陛下,他叫米海尔.托德诺夫,他在之前的战斗中受伤,现在正在医院修养。”
“他现在身体状况如何,是否可以让我对其展开询问。”
“应该问题不大的陛下。”
“嗯,之后我会对其进行单独询问,那你能解释为什么增派了人手却还是没用,我了解到的情况是你们根本就没有发现敌人的潜入!”国王的声音再次出现了愤怒
“是的陛下,虽然我有在受到提醒后的第二天早上就增派了力量,但后来的情况是那批力量被突然出现在教堂内部的敌人全部杀死。”阿斯托克回答道。
“伤亡情况如何,对死伤的人的照顾和安葬都做好了吗。”
“损失情况很大,我们这一次损失巨大,死亡235名骑士,受伤176名骑士,其中105人身受重伤。”阿斯托克汇报道。
“第一,朕会尽快派遣补给力量,来补充你们的损失;第二,除了增援,我还会派遣专员,并要求你们组成调查组;第三,在上述两点实现后,你们必须立刻开展调查并想尽一切办法夺回我们的宝物;第四,你现在已经不是巴科迪亚骑士团团长了,但鉴于临阵换将并不明智,因此你暂任代理团长,听从之后的发落。”国王下达了命令
“是,陛下。”
“最后,朕和王国政府要求你立刻带着通讯设备前往米海尔中队长所在地,朕将代表王室和王国政府亲自询问。”
“是,我立刻去做。”
阿斯托克很快到达了米海尔所在的医院,他快步跑上楼,推开了米海尔的房门
“米海尔,陛下要亲自询问你。”阿斯托克说完后就立刻启动了通讯设备,于是,米海尔第一次和国王搭上了话。
国王的声音逐渐响起:
“你好,米海尔.托德诺夫中队长,还有,阿斯托克立刻出去,朕要单独跟他对话。”
“陛下。”米海尔在看着阿斯托克出去后,尝试挣扎着下床行礼。
“不必了老实坐着吧,你的伤势怎么样?”国王问道
“毫无大碍,非常感谢您的关心。”
“那话不多说,朕将开始询问,知晓这次对话内容的将只有我们两个,所以你可以放心的说,但请你确保你所说的话都是真实的。并且,在专员到达后,他们还会使用魔法对你的记忆进行提取,希望你配合。”国王说道
“我发誓,我接下来的发言都将是真话。”米海尔回答道
“朕收到的信息显示,你在事件前发现异常,并且事情发生时你在现场,那么你具体是如何发现的异常?”
“事情的前一天我在对教堂例行巡逻的时候,发现了教堂中心存在奇怪的气息,是不属于我目前了解的生物的气息。”
“你仅仅只是在教堂中心发现的气息吗,你有没有对其他地方开展排查?”
“有,在中心发现气息后,我立刻对整个教堂以及教堂外一百米的圆圈区域进行搜寻,但却没有再发现气息,但这可能是我搜寻的不够仔细。因为他们会进行伪装,虽然会散发出异样的气息但非常微弱,事发之时我也是运气好才发现了异样。”
“关于他们是如何进入教堂的,说出你的推断。”
“陛下,我认为,他们很可能是使用了传送一类的魔法,直接进入了教堂中心。”
“那么你为什么不认为他们是伪装潜入的呢?
“因为如果是伪装潜入,没有办法解释我为什么能在大殿感觉到异样,在外边却根本感觉不到相似的异样。”
“你的想法跟朕的相近,朕也更倾向认为敌人通过传送潜入的可能性更大,但传送魔法需要很精确的定位才可以做到。对这一情况你的看法如何?”
“我认为这并不奇怪,因为敌人非他们常强大,成功在我们几乎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就破解了守护宝物的魔法。米海尔说道。
“敌人很强大朕知道,但朕要求你向我说明当时的具体细节。”
“那天我们在第二道门遭遇了伪装成骑士的敌人并与之交战,一共有四个,在我控制住一个的前提下,他们在几十秒内就杀死了三人,重伤了四人,而这些人在理论上都属于普通骑士中的优秀者。”
“朕知道了,那么你在去大殿的路上有没有新的发现,我收到的信息显示敌人非常强大,你如何看待。”
“敌人的确非常强大,其实力对我们来说使碾压性的。我在路途中除了发现死去的骑士遗体之外,我还感到了非常浓郁的敌人的气息,并且能感受到那敌人非常强大。实际情况如您所了解,敌人的头目瞬间发出的斩击,就使超过150人的骑士队伍死亡过半。当时我由于提前感受到了其过于强大的力量,便要求我身边的人进行回避,才降低了一点伤亡。”
“你毕竟作为骑士队伍中的优秀战士,那么请你以自己实力的角度,来描述敌人的力量强大到何种地步。”
“足以瞬间将我杀死。”
“呼....好吧。”国王声音出现了一丝颤抖,在调整了一下呼吸后,国王继续说道:
“巴科迪亚骑士团的确因为安稳日子过的太久,战斗力变得很差。当然朕也并不能全怪你们,毕竟你们虽然存在巨大过错,但敌人过于强大也是事实。”
“非常抱歉陛下,请您处罚,但您说的的确没错,敌人真的不是我们所能比拟的。”
“你不必道歉,相反我还要嘉奖你。因为虽然损失极其严重,但你的预见性很值得赞赏。并且你在事发后第一个发出信号,并参与了支援力量的组织工作。而且你的战斗的英勇表现朕也听闻了,你斩杀许多敌人,并和其他人一起保护了很多平民,也的确降低了一点损失。虽然朕以国王的身份来说,这并不能让人感到欣慰,但朕以一个骑士的角度来说,你的行为非常值得赞扬。”
“是,陛下。”
“如果其他人也都能做到你这种程度,宝物或许就不会丢了。”国王还是表达出了一丝赞许。
“感谢您的肯定,陛下。”
“该问的我都问了,特使专员几天后就到了,之后成立的调查组,也需要你的存在。”
“遵命,陛下。”米海尔迅速回复道
通讯结束了。米海尔再次陷入了沉思。其原本认为国王直接找到自己是由于愤怒,但却意外的获得了一点赞许。但这根本不足以让他开心起来,或者感到一丝丝的欣慰。因为其作为骑士却没能履行好自己责任,没有什么比这更耻辱。
想到这里,米海尔低下了头,并缓缓发出了一个很轻的声音:
“我这种人,果然是个废物呢,根本,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实现不了。”随后,便流出了一滴,不宜令人察觉的眼泪,但这一滴眼泪马上被其擦干。
“我在干什么,眼泪分明就是勇士最大的耻辱,分明就是软弱的象征,真是恶心。”米海尔自言自语道。此时的米海尔也认为自己不应该再继续卧床,而是应该回归自己的岗位。于是他下了床,并自己走到了衣架附近,努力为自己穿上衣服。虽然其并无生命危险,但其大幅度的活动,也使其伤口被撕扯,这依然为米海尔带来了不小的疼痛。
但米海尔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在花费了一些功夫和时间后,米海尔终于穿好了自己的正式装束。其提起了自己的佩剑,往病房外走去。他并不顾及看护人员和阿斯托克的阻拦,坚持着走上了大街,并随手拦下了一辆出租马车。在支付车费后,坐上了这一辆返回骑士团分团驻地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