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当然,我会在你冬眠念你喜欢的诗词。”
奥斯汀直接拒绝。“唯独这个不需要,冬眠还让你给我上课真的一点也不让我高兴。”独处只会更让人感到寂寞,这种话本该习以为常才对。
“今天想去哪玩?我都能带你去。”
“待在这里就足够了,我哪也不想去。”就算问我去哪儿想去的地方都是被禁止,名字更不被允许说出。
“真的没有吗?”这个孩子大概是真的……不,不能因为话语和行为作出错误的判断而让这个孩子受害,现在下结论还是过早了。
他冲着阿尔西笑。“没有,西尔只要保持平常的步调就足够了。”
并不想在冬眠最后一日留些特别的记忆,对我来说那样做对死亡告白没什么两样。而且这并不是人生最后一日,单依靠美好的记忆只会让西尔以后会感到更加孤单。我也不乐意浪费脑容量,不需要特别的强调自己的存在让他人记住自己。
阿尔西按照约定保持着平日的步调持续到明天。
早晨,院子的积雪清理完后,阿尔西在门外备好了一辆新的马车。
不知是什么原因,奥斯汀刚迈开脚步就感动整个身体意外的沉重,站在地板踩下石阶发出金属般清脆地碰撞声。
奥斯汀扶着墙脱掉靴子,闪闪发亮整个腿部变成赤红的宝石。
“这是什么?”
头一回见奥斯汀不安的表情,阿尔西走过去捡起雪地上的靴子重新给他穿上“不用担心,这是冬眠的前兆到了入睡时间很快就会结束。”还没有完全被宝石侵蚀,已经蔓延到整双腿了。
实际上,这个岛已经在一年前就施展大范围的行动限制魔法。避免幼芽]被黑市的商贩掳走当作商品出售给地下的底民。
奥斯汀被抱上马车,解开手袖的衣扣,皮肤已经出现小小一片光滑的红色斑点。跟书上说的似乎有点不同,一开始只是腿之后会大范围地蔓延整个身体,肢体的行动会变得更困难。西尔和阿修罗都没敢告诉我那些没被选上冬眠的人会怎样?我大概已经找到答案了。如果在这个冬眠没能醒来,那么作为瑕疵品的人已经成为世界树的养料而失去生命。
抵达阿里昂斯的城门,世界树的中心,繁荣华丽的街巷,狭长贸易繁忙的海湾。跟我们居住在只有白色的冬天完全不同,街上挂着橘红色的灯笼一亮整个街道染上明亮的色彩。
街上的步行街下了马车,路过一家咖啡书店阿尔西低头询问奥斯汀。
“时间还有,跟我去吃点东西吧。”说去吃点什么一定会被拒绝。
“可以。”他点头答应了。
进去店里点的东西刚吃到一半教堂顶上的钟声就被敲响了
“这些家伙可真挑时间啊!”阿尔西说着把拳头大的布丁一口吞下去,叫店员点了2个甜点打包。
奥斯汀听到钟声就已经把食物放下了见阿尔西没有行动。
“西尔我们走吧。”
他摸摸奥斯汀的头说。“没关系,把东西吃完我会把你准点安全送达。”
去车站阿尔西花了不到3分钟的时间才赶上冬眠的列车,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边热闹的
街景让他感觉车厢沉闷气氛更让他安心。
“在我冬眠的时候西尔会做些什么?”
他似乎有在认真的思考作答。“回去把家里打扫干净,院子试着种些蔬菜(虽然很困难),去其他地方旅行收集一些重要的古文书籍作为收藏品。”
还有呢?
“那还用说等你回来。”
“也包括阿修罗老师吗?”
他们两人的目光对视了数秒。
“那家伙已经死了,没关系,只是早一些让死亡选上罢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西尔的脸上明明写着悲傷与勉强。
不明白,问了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必须做好觉悟去面对。在那之前,现在的我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平静地接受。
“在这个世界的冬天裹死亡是我们最好的归宿,你的话一定会明白的。”
列车的鸣笛声一响,已经到站了。下了车我们从隧道里走过,脚下踩着光滑的石块发出清脆
又响亮的碰撞声。真奇怪,刚出发之前还因为这双腿而不能行走,现在即便是双腿变成了坚固的石头却还能自由的行动。
“上次,布拉格说过想和我一起冬眠。我没有回应他而让他被大家笑话,那种回答我当时真
的没法说出口
一路上阿尔西一直听着奥斯汀说,走到了树底下的入口,奥斯汀开始打起瞌睡阿尔西直接抱
起他。
他撩起他那棕色的卷发“要是能在这里碰上一面或许会更好呢。”
“请跟我来,阿尔西大人。”一位穿着白色圣服的教者走过来将阿尔西带往折叶的幼床
带到了幼床旁边,奥斯汀看到了艾斯特两人正好四目对视,他正想问布拉格在哪。
艾斯特就抢先一步问他。“愿望想好了吗?奥斯汀。”
“还没。”
“我已经决定好了,我的愿望你可以替我实现。”
“什么愿望?”
“冬眠之后请跟我在一起,可以吗?”
“不行,这样就只剩下布拉格一个人了。”
“好吧,在那之前你收下这个也没问题的。”他掏出2只装着种子的蓝色瓶子。
旁边的阿尔西板着严肃的脸问他。“喂,这不是结婚仪式上才用得上的啊。优柯莉在做什么?
居然让小孩买到这种东西,看来得改下购物条例。”
“我可不想被一直不结婚的大人说。”
阿尔西无奈地耸耸肩吐槽道。“所以说,果然还是小孩子。单纯又任性一点都不会顾虑其他
人的感受与心情,结婚可不是什么好玩的游戏,超级无聊的过家家游戏。”
“抱歉,正如阿尔西所说的那样…这是对非常重要的人才能收下的东西我不能收下它。艾斯特以后会遇到想要给的人,在那之前,先把它保存好。”
艾斯特把瓶子收起来傲娇的说。“哼,你偶尔也会说些好听的话不是吗?”
“你也该学着点。”
过了一会儿,他向前迈开了一步对着阿尔西低头道歉。“刚才的事我很抱歉,说了阿尔西老
师的坏话。”
阿尔西说道。“嘿,你这种攻击太小意思了,但是你最好记住对某一部分人而言语言是最有杀伤力的武器。”
“奧斯汀已经决定好属性了吗?”
“这个……我不知道。老师说过,性别不是靠自己意识就能去实现的,属性还是需要通过系统来决定我们的属性确保维持这个岛的平衡。”
“官方的说法,说出来自己的想法也没关系啊。”话刚落地,支斯特头向前一沉,身体在地
面上慢慢地浮起……心脏的部位出现一束蓝色火焰开始从体内抽离。
教者抱起艾斯特放进折叶的包裹内说。“不用担心,这是自然现象,体力已经提前透支了,现在开始冬眠是对他最好的保护。”他看向旁边的奥斯汀“还有一点时间,你可以选择在里面躺下。”
西尔摸摸他的头说“去睡一觉吧,很快你就会醒来见到我。”
教者得到了允许,而奥斯汀在接下来的时间将会待在这里。
“再见,西尔。”
为什么露出这么怯弱的表情?
“做个好梦,晚安。”
果然,还是很害怕一个人待在里面。进入温暖的温床内,困意仿佛是顺着树的蔓藤开始环绕。然后眼前一片漆黑整个身体无法动弹,双眼开始闭上。西尔的声线离我越来越远,脑海里突然闪现阿修罗的脸。如果现在还活着或许拉上西尔一起踏上冒险的旅行,或者正躲在哪里等着西尔。
冬眠的最后还是没有看见布拉格说上一句话,稍微有点遗憾,但已经没关系,再过会儿我的意识就要真的睡着了,布拉格与艾斯特也会一样睡得很沉,身体如铅一般沉重,仿佛沉入在深海中的尸体,即便已经身体失去知觉还能感受到树枝缠绕着空壳挤压的呼吸,意识依旧能感知到自己只是在这里睡一场很长的冬眠,因为在这里能清楚的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包括这里所有冬眠里的心跳与呼吸。
他们全部都会与我一样睡上一段比较长的睡眠,大概。
阿尔西刚走出外面就被军队团团包围,他淡定地走前去,卡尔给他戴上反魔法的手铐一群人悄然的离开。
“你就不说点其他话”他反问卡尔“阿修罗在之前有说过什么”
卡尔掐灭手上的烟说“最后再告诉你,其他的情报我也愿意洗耳恭听。”
“没有。”阿尔西闭上眼靠在椅子上尝试着想让身体放松。过了一会又说,“那孩子醒来你们无需担心,这边时处理好。”毕竟是重要的实验,奥菲利亚他是不会随意的丢弃。
“会怎么处理?”卡尔瞬间拔刀刺向他的心脏,从他的体内取出一块魂石扔在地上直接用刀击碎。
“真开心能见到你最后生命坠落的时刻。”
他将半昏迷的阿尔西推了下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返魂崖。
3三个月后,另一边地下世界的某个国度正发生一场权力的争斗。
外面一群叛乱的队伍正在厮杀,而教堂内不到20位人都身体都负有不同程度的伤正在举行着庄严神圣的王权交接仪式。
一位独臂的神职者正在宣读王位的第一继承人“…现在正式宣布阿妮娅·诺林·亚多菲拉继承吾王的意志,誓死忠于亚多菲拉西德王国的人民,对抗邪恶妄想夺权者,必杀!!!”
“我阿妮娅·诺林·亚多菲拉正式接任亚多菲拉西德王国的王。”现在地下的人类太过于吵闹果然还是需要暴力制裁啊。
“诸君,新的王已经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