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愉快的谈话结束后,初音和巡音收拾行李前往成都。初音很疑惑杂音为什么会想到要请自己和巡音聚餐,按她的性格不应该呀。不过,初音也很好奇那个关于东方栀子的重大情报是什么?如果是栀子失踪这件事那就没必要说了。
……
飞机降落在成都的双流国际机场,两人从登机口出来便遇上了在此等候多时的杂音。
“挺守时嘛。”杂音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钟道,“在天津玩得怎样?有带什么土特产回来?”
“土特产......”听到这里初音和巡音顿时受到了重击——因为只忙着办事,忘了买伴手礼了。
“你们啊......”杂音坏笑中带着一丝无奈,“不知道天津的‘泥人张’,也应该知道隔壁北京的烤鸭;拍几张故宫和长城的照片吧。”
“抱歉,我们......忘了。”初音生硬地回答道。
“嘛,先不说这些了,回旅店放行李吧。”杂音道,“然后我带你们去吃好吃的。”
成都是有着千年的历史古城。位于四川盆地西部,成都平原腹地。古语曰:“一年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成都”也由此而来。历经千年,成都城址未迁,城名未改;因远离中原的纷争和战乱,加上优越的地理环境,这个地方有了“天府之国”的美誉。
成都还是南方丝绸之路的重要枢纽,历来这里商贾云集,经济繁荣;也让这个城市拥有了极大的包容性。尽管成都位于中国有些落后的西部,但她的魅力绝对不会输于东部沿海的发达城市。
在酒店放好行李,杂音带着初巡二人来到大街上。现在是下午三点多,虽说是工作日,但是依然街上的人熙熙攘攘。
“饿了吗?”杂音突然问道。
“……有点……”初音轻声答道。
杂音点点头,走到前面不远处的卤肉店买了一点卤鸡爪和卤翅膀……
“我们去那坐着吃吧。”她说着指了指不远处街边休息的长椅。
“这个……怎么吃?”三人坐在长椅上,巡音拿着一个鸡爪疑惑道。
“就这样吃啊。顺便把骨头吐到垃圾袋里。”杂音说着拿起鸡爪啃了起来,不一会儿只听骨头掉落袋子的声音……
“……”初音和巡音二人互相望了一眼,也开始啃起了鸡爪。不一会儿一袋卤食便一扫而光。
“原来鸡爪还可以这么好吃啊。”初音擦了擦嘴上和手上的油说道。
“有点意外,能将这种边角料做成美食,这里的人真的很节俭、勤劳,也很智慧呢。”巡音也称赞道。
“不过,这里的生活节奏比在日本慢好多啊。”巡音道,“一点急促的感觉都没有。”
“这可是‘天府之国’。因为地处四川盆地的关系,有点与世隔绝,所以才造就了成都人乐观、悠闲的生活态度。因为慢,少了些浮躁……平静、乐观、悠哉悠哉地去面对生活——这就是成都……”
“听姐姐这么一说,好像你很喜欢这里。”初音道。
“……我只是在这里待过……”杂音回道。
“原来如此。”巡音点点头。
三人在街上逛了一会儿,很快就到了晚饭的时候。
“我们晚上吃什么呢?”初音询问道。
“我说过,晚上请你们吃大餐的。”杂音一边回答,一边看着手机上的地图,“就在前面,马上就到了。”
只见杂音在一家火锅店门前停了下来……
“到了。”她说。
这时,站在门口的服务员赶忙过来热情地用四川话招呼道:“美女,几位?”
出乎初音和巡音的意料,只听杂音用极其流利的四川话回道:“就这儿三位。我们似(是)二楼,预定了嘞(的)。”
“预定桌哇。”那服务员说完,朝店里叫道:“这儿三位美女,二楼预定桌嘞(的)!”
“好!晓得了!”只听里面应着,又有一个服务员出来,将三人迎了进去,“三位预定桌的哇?这边走。”
三人跟着服务员——杂音倒是很习惯了;而初音和巡音二人则打量着这家店铺。店里非常热闹。一楼已经坐满了。店里的装潢很朴素——大多用的青石纹路的石砖以及一些装饰的大木头柱子。墙上贴了几张黑白的老照片以及一些以前用的农具。吃饭的人他们也都说着乡音,觥筹交错,加上一锅热气腾腾的火锅,有一股来自市井的亲切感以及淡淡的火锅汤底的油香……
初音感觉到周围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就连面前冷漠的姐姐仿佛也变了一个样——没有了之前拒人之外的气场。感觉杂音今天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错觉吧。”初音这样想。不过,不知为什么她又想到了昨天帮自己解围的那个小少年。他的身上似乎也有着类似的“亲切感”。
来到二楼的预定桌落座。服务员收走桌上的预定牌,然后拿出菜单……
“请问是红锅哇,还是鸳鸯?”服务员问道。
“鸳鸯嘛。”杂音回答。
“好嘞(的)。”服务员在“鸳鸯锅”那一栏打了个勾,然后将菜单交给杂音,“点好了就叫我嚎。”说着,她为三人上好了茶又去忙别的了。
“你们想吃什么?”杂音用日语朝初巡二人问道。
“看不懂,你点吧。”初音道,“你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
“……说的也是 。行。”杂音说着拿起笔在菜单上勾了起来。不一会儿便将菜单交给了服务员。不一会儿,一口盛着白汤和红汤的大锅端上了桌,放在桌中间的炉盘上……
“这就是‘鸳鸯锅’吗?”巡音仔细打量着这个“合二为一,却又一分为二”的大锅。
“嗯。”杂音回答。
“好有趣。”初音道。
正在等汤锅煮开以及上菜的间隙,初音打量了一下周围。二楼与一楼的装潢都差不多,也同样很热闹。虽然是冬天,但是好多人都吃得油光满面。有的人将外套脱下搭在椅背上,这时就有服务员拿来一个大套子将椅背套住。这样可以避免衣服弄脏,也可以预防混入店里的小偷。在一个角落里有一桌的大老爷们儿摆着闲龙门阵,又喝酒划拳,几个大哥喝得满脸通红。可以说,这里最热闹的就数他们那一桌。
不一会儿,汤锅已经煮开,菜品也被切好端上了桌。初音和巡音看着桌上的鸭肠、毛肚、猪脑这些东西皱了皱眉头——尤其是那碗垫着白菜,蔓着血丝的猪脑。而杂音倒不避嫌,很熟练的将猪脑倒进了红锅,再悠闲地烫起了鸭肠……
“你们怎么不吃?”杂音看着盯着火锅皱眉头的两人,疑惑地问道。
“我一个人可吃不完。”她这么说。
“那个……姐姐。你确定这些都能吃?”初音小心翼翼地问道。
杂音白了她一眼:“不能吃?他摆到桌子上干嘛?”说完,她摇摇头:“算了,这些我解决,其它都是你们的。”
而巡音则煮起了鱼,显然吃得很开心。对于她来说,只要有鱼吃就很满足了。
“这个是什么鱼啊?看外表白白的像海鱼,可是又不是海鱼。”
“那个是叫‘耗儿鱼’——当地人是这么叫的。”杂音道。
“这样啊,还真是神奇呢。”巡音边吃边赞叹道。
“中国内陆的鱼大多都是淡水鱼,刺多,小心卡喉。”杂音冷漠地提醒道。
巡音一边吐着鱼刺,一边点头回应。初音也吃得不亦乐乎,虽然刚刚的一些东西令她有些头皮发麻,但是中国的火锅真的很好吃啊。
这时杂音拿起勺子将煮好的猪脑舀进香油碗里。虽然看着依旧有些渗人,但相比于生的猪脑已经好很多了。
“姐姐,这猪脑很好吃吗?”看着杂音吃得很香,初音有些好奇地问道。
杂音扬了扬眉头,一边说着还可以,一边夹了一块塞进了初音的嘴里。巡音微笑着旁观,然后拿起水壶将初音的茶杯斟满……
“还不错……”她这么说道。然后从杂音碗里舀走了一半的脑花儿。
“确实。”巡音也烫好鸭肠往嘴里送着。然后最后半盘的鸭肠都是她一个人吃的。
……
吃饱喝足,来到收银处付钱。
“预定的。”杂音道。
“那角角(guoguo)头也是哇?”
杂音看了看角落里还在划拳喝酒的几个爷们儿:“一起付了吧。”
“好的。”收银员点点头。而初音有些不解——为什么要帮那些人付钱呢?朋友吗?
三人走出了火锅店,散着步准备回酒店休息,顺带在街上逛逛,看看成都的夜景。
成都冬天的夜晚来得特别早,现在才七点过一点,天都已经完全黑了。湿冷的寒风无孔不入。初音理了理身上的冬衣,试图将它裹紧一点;巡音一边搓手,一边在手上哈着热气;杂音很淡定,她穿着看似单薄的大衣,两只手很自然地揣进大衣袋子里。
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正好行人通道是绿灯。因为有点冷,于是初音左手挽着杂音的胳膊,右手拉着巡音;三人互相取暖。当三人顺着斑马线走到路中间时,突然一辆小轿车飞速驶来,径直朝初音她们撞去。杂音反应迅速,顺手将初音和巡音推开;只听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以及“嘭”的一声巨响……
路边所有的人几乎都吃惊地看向了马路中央。幸运的是,三人都没有受伤……
初音和巡音似乎还没从刚刚的突发事件中缓过神来。杂音单脚踩在轿车挡泥板和引擎盖之间的位置。那里明显有一个深深的凹痕。而坐在车内的司机也似乎被吓呆了——一个少女居然单脚制停一辆汽车!虽然有点可怕,但令人更可怕的是这个少女那双猩红的眼眸充满着对面前活物的冷漠和敌意。
双方就这样僵持了几秒。就在众人反应过来时,几个五大三粗的哥们儿冲了上来将小轿车团团围住。初音认得他们,他们是刚刚火锅店里遇到的那几个喝酒划拳的哥们儿。只见其中一个将车门打开,然后另一个哥们儿和他一起将司机从驾驶座上拉了出来……
“Boos,这家伙喝了酒。”那个人朝司机闻了闻,对杂音说道。
……看样子,这几个人是杂音的下属。
而司机显然被这几个人吓坏了,不停地道歉求饶……
而杂音看了那司机一眼,对那个属下说道:“你们也喝了吧。”
“那……那个,是Boss说,只要能暗地护送初音小姐和巡音小姐平安到达成都就请我们喝酒、吃火锅。”那位下属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答应的事,我肯定做到。”杂音回答。
“是的。您已经做到了。”
“你们先放了他吧。看把他吓得。这件事,交警会来处理。诺,这不是来了。”杂音说着,只见一两个身着反光背心,头戴白色大檐帽的交警骑着摩托赶了过来。两个交警将摩托停在一边,疏散围观的人群,然后开始调查……
两个警察看了看现场也有点惊讶——现场三位少女没有丝毫的损伤,反而汽车的引擎盖与前挡板之间有一个深深的凹陷。其中一个交警摁着司机做了酒精检测发现已经属于醉酒驾驶,需要进一步的确认。另一个则在做当事人的笔录。
“麻烦三位女士出示一下身份证明。”
初音和巡音从包里翻出了自己的护照出示给交警。这是杂音嘱咐的——在国外,护照必须随身携带。而到杂音时,只见她直接从钱袋里掏出了一张中国的居民身份证——没错是身份证。当杂音掏出这个身份证时,旁边初巡二人眼睛都瞪大了。这两人怎么也不敢相信,杂音居然是中国的合法公民!
警察核对了一下三人的信息,又向她们询问了一些问题,笔录就算完成了。另一个警察勘察了现场,做了一些记录,然后将那位酒驾的司机带走了。
虚惊一场后,三人回到酒店,巡音有些惊奇地对杂音说:“想不到你竟然是中国公民。”
“没什么好奇怪的。”杂音回道,“来地球之初是想入日本籍的,奈何没有人脉。所以就来到了中国。在这儿生活了好几年,在朋友的帮助下成为了中国公民。”
“这样啊。难怪姐姐会说当地的方言呢。”初音道。
“对了,”杂音说着拿出了一叠资料,“这是我委托别人得到的关于东方栀子的情报。你们看看。”
初音接过文件仔细地看了起来,眼睛渐渐瞪圆,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栀子是人造人歌姬?!不会吧?!”
“事实就是如此。”杂音回答。
“地球也有像V星那样的高科技吗?”巡音问道,“依我现在的观察,地球的科技要达到V星的水平还要好多年吧。”
“……”杂音没有发表意见。初音看向她,觉得她好像在想什么事情。
“……事情有点严重啊。”好半天,杂音才吐出这么一句话。
“要向V星那边报告吗?”
“不,这件事情就当我们不知道。”杂音说。
“可是,这事情非比寻常啊。您应该知道V星的科技泄露至地球的后果。杂音将军。”巡音的语气突然严肃了起来。
“我当然知道。但是我希望你们保密这件事。这是我们人造人歌姬唯一的希望。”杂音回答,“总有一天人类与我们和平相处的局面会被打破。那时,她就是我们的盾……”
……大家都没有再说话。的确,人类面对这种自己制造、且超越自己的物种有着莫大的恐惧。他们很害怕,害怕被反击,被报复,被驱逐……最后被颠覆统治,被自然淘汰。
“姐姐应该知道那个人吧。可以给我们透露一下吗?”初音悄声问道。
“这个嘛……以后会见面的。”杂音回答。
……
第二天一大早,杂音急急忙忙就将还在熟睡中的初巡二人叫醒。
“半夜三更的,起来干什么啊?”初音看了看外面黑乎乎的天空。
“六点半了。”杂音晃了晃手上的腕表,“成都冬天的天空本来就亮得很晚”
“那也还早吧。”巡音嘟囔着,“才六点半耶。”
“不早了,今天可以带你们去一个地方。”杂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于是初巡二人带着满肚子的问号爬起来。
吃过了早餐,三人乘车来到了此次的目的地——成都大熊猫繁育基地。这时候,天刚蒙蒙亮,基地门口就排着一串长龙。这些人都是来看熊猫的。初音以前也听说过熊猫这个充满魅力的动物,但是并没有实际看到过。从这基地门口的“盛况”看,这个动物真的是充满着无限的魅力。
杂音帮忙买好了门票,三人等了一会儿,园门打开,人们陆陆续续进入熊猫基地。
进入基地,人群就分成了两泼,有一些人排队乘坐观光车,另一些打算走路进去。三人经过短暂的商量,一致同意走路。
在去往基地里面的路上,初音左看看右看看。虽然两边都是一大片的竹林,但想到一会儿就可以看到熊猫了,心里顿时激动不已。
“啊,对了,杂音。你以前来过这儿吗?”巡音向杂音问道。
“没有,只是听说有这个地方。”杂音回答。
走了好久的竹林大道,终于走到了基地里面。第一个景点便是熊猫博物馆。里面主要介绍了大熊猫的起源,习性等。待参观完熊猫博物馆后,就正式进入基地看熊猫了。
成都大熊猫繁育基地占地约1000亩,是中国著名的对大熊猫进行养护、救助、繁育的研究机构,也是国家四星级景区。大熊猫作为地球上的稀罕物,自然就有不少人不远万里来这里观赏大熊猫的吃住行了。
参观了大熊猫博物馆,往园区里面走就可以看到熊猫了。初音她们首先看到的是小熊猫。小熊猫很小巧,乍一看与浣熊很像。它们很活泼,到处跑,还爬到了树上,饲养员在一旁,端着一个盆,里面装着它们最爱吃的零食,将几只在树上的小家伙给逗了下来。
看了小熊猫,接下来就看大熊猫了。三人先看到的是大熊猫的幼崽。几只幼崽小小的趴在产房的保温箱里。而待在室外已经长大的大熊猫幼崽则是圆滚滚的,像溢出芝麻糊的糯米团子。所以中国的网友亲切地称大熊猫为“滚滚”,圆滚滚的嘛。而它们的样子也憨憨的,一举一动也看着有些慵懒……
“かわいい!!(好可爱)”看着这些圆滚滚的“团子”,初音不禁感叹了一声,然后拿出了相机。而旁边的巡音已经开始行动了。为了避免熊猫受到惊吓,杂音特意提醒她们拍照时最好将闪光灯以及拍照声给关掉。
看了大熊猫的幼崽,然后又来到成年大熊猫生活的地方。此时,这只大熊猫拿着根竹子正大快朵颐,它首先将竹子的外皮啃下来,然后嚼里面的芯。手法娴熟,引得许多人的围观。其中一个本地人调侃道:“好像在啃甘蔗(ze)哦。”周围人也跟着应和着,然后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参观完熊猫,初音不忘买点礼物。熊猫布偶,背包以及几个小摆件。这是要送给MEIKO他们的。
中午,三人吃完可口的中式川味的家常菜。菜有些辣,但很香。听杂音说,这些菜有加豆瓣这个复合调味品。说到豆瓣,郫县豆瓣为最佳。因为郫县距离成都市区有些远,而且时间也有点紧。所以买豆瓣还是下次吧。
下午,杂音带着初音和巡音逛了逛宽窄巷子和锦里,看了看古成都的街坊市井,喝了盖碗茶,看了一场川戏变脸。到了晚上才回到酒店,准备第二天返程。
……
此时,MEIKO家。
因为初音和巡音擅自出国的事,MEIKO对此很担忧,又有些生气。此时的她正在借酒浇愁,啤酒喝了一罐又一罐。KAITO担心MEIKO醉酒后会对家里造成巨大的破坏力,偷偷的将剩余的啤酒藏起来……
“啊,初音姐发了个动态哦。”正在玩手机的镜音双子突然说道。
“是熊猫诶!”镜音铃说,“初音姐她们去看熊猫了吗?!我也想去啊!”她哀嚎道。
KAITO也凑了过来,动态是一个自拍的合照。照片上,初音对着镜头,笑得非常开心;巡音在旁边微微一笑;而杂音则面相大熊猫,没有任何表情。照片的背景则是在园里吃竹子的大熊猫。再看动态上的话语:
“姐姐带我们看真正的大熊猫啦。圆滚滚的好可爱~\(≧▽≦)/~”
“这不是玩得很开心嘛?”KAITO这样想着。他知道因为,因为杂音的事,MEIKO十分担心初音的安全。不过,现在KAITO觉得应该放下对杂音的成见了。VOCALOID歌姬们只有和睦,平和的相处,大家才能一直在地球上幸福地生活下去。
“等她酒醒了就好好谈谈吧。”KAITO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