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后,乐正绫迎来了新学期;天依这边还好——比起前段时间。现在至少有人为她写歌了。
乐正龙牙本来打算将天依送进学校,与乐正绫一同上学。但是,某一次无意中收拾屋子时,天依从屋子里抱出了几大摞书籍。说已经看完,不看了。一部分放到了绫的房间,一部分捐到了贫困的地方。有次无聊到极致,随手从乐正家书房里拿了本练习册就开始写,快做完了才发现那是龙牙高三的理科练习册......看来确实没必要。
今天,绫的班级转来一位插班生......
“今天呢,我们班上要来一位新同学......”老师说着,拍了拍手,“进来吧。”
映入眼帘的是一头白色的短发,有些纤瘦、高挑的身材。这位新生给人一种如夏日薄荷般清爽的感觉。但当新生面向大家时,引得女生们一阵惊呼:
“哇!好帅!”
“小哥哥好帅气啊!”
听到“小哥哥”这三个字,那位新生露出了一副胃痛的表情......
老师叫了一声“安静”,然后说:“那么有请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叫言和。有言辞温和之意。还有——我是女生。”新生言和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同时也带着几分无奈。
“还是好帅!”
“老公!”
“做我女朋友吧!”
......
“......为什么越来越过分了?”绫看着班上那些犯花痴的女同学有些无语。
“那么言和同学就坐......啊,乐正绫同学旁边有个空位,就坐在她旁边吧。”老师说,“乐正同学,下课的时候你就带言和同学在校园里转转吧。”
“哦。好的,老师。”绫答道。
下课了,绫和言和冲出同学们热情的包围,来到校园里。
“话说,你为什么不留长发呢?你留长发应该很好看吧。而且也不会引起误会什么。还有染这一头白发很显眼哦。会被教务处训话的。”绫问道。
“不是啦。我原来也是黑长发来着。后来生了一场大病,掉头发掉得太厉害就剪掉了,头发也在一夜间变白了......病好后,一直想变回去,可是找了很多医生、专家都无济于事。所以只能这样了。”
“这样啊。还真是有点稀奇呢。”绫回道。
“不过,真的很麻烦啊。”言和感叹道。她说着看向乐正绫。突然她“嗯?”了一声。
“怎么了?”
“没什么。”言和说着又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啊,对了。这个学校曾经有发生什么怪异的事件吗?”
“奇怪的事件?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点好奇......”言和道。
“嗯......我倒没有遇到过什么灵异事件。不过,我曾经听说在上世纪六十年代,这个学校确实发生过一些怪事......”绫道,“以前这所学校是一位清代的一位学识渊博的老先生开的一家私塾。他的儿子是留洋归来的,所以儿子接管学堂后,这里就从私塾变成了一家小洋学堂。后来才变成现在的学校。六十年代的时候,因为动乱,这里的老师大部分被抓走批斗。在那些小将‘清扫’学校时,他们发现走廊里有时有一位穿着清代长袍的老先生在走廊踱步;里面的书籍、教具经常会跑到别的地方——明明放在图书室的书却出现在了教室办公室里;收进教室柜子里的教具、戒尺莫名地放在了讲台上......其中一位小将打算第二天将学校烧掉,可是在第二天他便意外身亡了......大家都说这学校闹鬼,于是学校便废弃了,现在的这学校都是改开后修建的......”
“这样啊......”言和思索道。
“嗯,都是道途听说。这世界上那有什么鬼啊?”绫笑道。
“有些东西还是信一点比较好哦。”
“我从不信这些,什么鬼怪、算命......那些是自己吓自己。”
“哦?我还以为像乐正同学这样的富贵人家会信一点呢。”言和道,“乐正同学,其实有些话我不好明说。今年这段时间你还是注意一下身体比较好......”
“?”乐正绫愣了一下,“哈哈,我没问题的。”
“有时候,不要勉强自己哦。虽然可能有人会帮助你。”言和道。
......
放学后,绫回到家讲起了班上来新生的故事......
“......一夜白头?以前只是听说。没想到还真有?”龙牙道。
“啊,还很相信什么鬼神,提醒我这段时间注意身体什么的......”
天依看了她一眼,笑道:“阿绫,有些事还是要相信的哦。这段时间还是要小心自己的身体哦。有时候,不要勉强自己。”
“为什么天依也说这种话啊?”
“......天依,你会看相?”龙牙突然小声问道。
“只是略微懂一点。所以并不是很准。”天依承认道。
“......那你说绫的病会好吗?”龙牙问。
“虽然有贵人相助,但是会不会治愈我就不知道了。这是天机哦。”天依说着,微笑着起身将吃净的碗盘端到厨房里。
“你也会信这些东西?”绫看向龙牙。
“有些东西是不得不去信的。特别是像我们这样的家族。”龙牙道,“它们是家族里被尘封的秘密......而族长的使命不仅仅是保护族人,同时也是秘密的守护者......”
龙牙不再说下去,绫陷入了沉思......
第二天,学校的告示栏发出了一张处分告知书。同学们边看边笑,绫也凑了过去。原来言和因为半夜在学校祭祀被学校开除了。谁会想到看似如夏日薄荷般清凉的女孩子居然会做这种事。而言和今天也没有来,按理说她今天应该来学校上最后一天课的。
结束了一天的学习,绫掏出电话,给言和发信息——她们认识的第一天就互留了联系方式。
“你今天没来上课?”绫写道。
“是的,我被开除了。因为这件事也不好意思来。”言和的话语很坦然。
“为什么你要在学校搞祭祀啊。烧纸钱什么的当然会被巡逻的保安大叔发现啊。”
“你不给祭品的话,老先生就不会再守护这个学校。学校也会不久后消失的。”
“???”绫发了一连串的问号。
“你知道为什么学校百年来位置一直没变吗?就是因为那位老先生。你昨天不是告诉我吗?这个学校很久以前就是一位清代的老先生开的私塾......昨天你带我参观学校的时候,我就看到了那位老先生一直在校园里徘徊......而且还站在你后面打量了你一会儿......”
“......别说了,我感到后背有点发凉。”
“没事,老先生只在学校里活动,不会出校门的。”
“所以你半夜去学校祭祀的目的......”
“给老先生供品。”言和回答,“埋葬老先生的地方很好找,就在学校一个不起眼的偏角。那里光秃秃的,什么也没长。我给他带去了水果和糕点,还烧了一些钱给他。他除了说了一些家常小事,和当今的国家大事,还说再不给供品的话,当乐正家族的人在这所学校毕业后就不再守护,也没有力量守护这所学校了......”
“我说这么多,你可能也不会信。但是也非常感谢你能让我说那么多。”言和道。
“不过,为什么要等我毕业呢?”绫发出了疑问。
“大概你祖上对那位老先生有恩吧。”
......
“......我们乐正家对学校有什么帮助?好像是在改开修学校的时候,我们家集团提供了一些物资上的帮助吧。”龙牙回答,“本来我们也可以投资这所学校,但是爷爷只想好好做乐器,所以就放弃了投资......这在我们集团是很正常的事——好多项目我们都有资助,但是没有去占股份......”
“这样啊......”
“你问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只是想了解一下校史罢了。”
......
周五。绫早早地就回了家。吃过晚饭,绫带着天依来到上海比较繁华的商业街区。
“阿绫,蟹黄包。”天依拉着绫来到街边的小食店,“还有酥饼......”
天依一上街就找吃的,这已经是惯例了。
“......”绫有些后悔带天依出来。但是比起初到乐正家心事重重的样子,现在的天依更可爱啊!只要她开心就好。
走到步行街区,只听不远处有古典吉他的声音,还伴着阵阵歌声。
“有人在唱歌?”天依听到歌声顿时来了兴趣,“好清爽的声音。”
“那我们去看看吧。”绫提议道。
两个女孩手挽手来到声源处。原来是一家小酒馆。这里围了不少的人在看演出。两个女孩挤进人堆。乐正绫看到正在唱歌的人顿时愣了......
“言和?!”
看到乐正绫,言和也很惊讶;吉他都弹得有些走音。不过凭借着她的技术,很快又圆了回来。引得周围一阵欢呼。
到了休息时间,三人围着一张空桌,点了一些小食和饮品。
“你怎么会在这儿唱歌?你现在在哪上学啊?”乐正绫问。
“没有。我现在在这儿打个小工,赚点生活费。这里的老板待我也很不错,工资也是够我一个月的生活了。”言和回道。
“......你家里很困难吗?”绫道。
“......还可以吧。”言和打着哈哈。
“你不上学了?”
“不上。我在学校只能是惹麻烦。我已经转了很多次学了。”言和苦笑道。
“是因为你能看见鬼怪什么的么?”
“有这个原因......”
“啊,对了。”绫说着看向天依向言和介绍,“这是洛天依,我远方朋友家的孩子。”
“哦?”言和上下打量了洛天依一会儿:“这真是个尤物!犹如天赐凡仙!乐正同学,这就是您遇到的贵人吗?!”言和看着天依,两眼放光。
“欸?”天依被言和这样看得有些不自在,便回道:“言和同学也会越过越好的吧。”
“嗯。是啊。没错。”言和微笑着说。但这丝笑容让天依感受到一丝落寞......
“嗨!你们在这儿啊。”
三个女孩正聊着天,龙牙小跑了过来——他过来接绫和天依回家的。
“都这个点了。”绫看了看表,“不如顺带把言和捎回去吧。”她提议道。
“对了,这位就是乐正龙牙,家里的大少爷。”绫说着噘了噘嘴向言和介绍道。
“原来是乐正家的未来当家。失敬失敬。”言和抱拳道。
“不用这么拘束,叫我龙牙就好。你这么说我,我压力很大啊。”龙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我听阿绫提起过你,你也算是我妹妹的朋友。大家就一起回吧。”龙牙道。
“不用,我坐公车回去。我家门前就有车站。”言和推辞道。
“都这么晚了,坐公车也不方便。正好我们开车回去,你将就搭个顺风车好了。”龙牙道。
“这......”言和似乎还有顾虑。绫拽了拽她的衣服:“走啦。别顾虑那么多,坐公车还要车费呢。我们送你回去至少可以节省一笔车费不是?”
言和推辞不过,于是答应了下来。她进到酒吧里给老板说明情况过后,便背着木吉他出来了。
四人上了车,言和抱着吉他,乐正绫看着吉他问言和:“你弹了几年的吉他啊?”
“没弹多久。不过我在老家跟一个剧团的老前辈学了好多年的土琵琶......”言和回答。
“啊,言和。能说一下你家的地址吗?”龙牙启动车子,问言和道。
言和说了住址,龙牙的眉头皱了一下。见龙牙神情有些不对,言和道:“如果乐正兄觉得不方便的话,我还是坐公车好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系好安全带,我们先送你回去。”龙牙道。
车子离开了闹市区,向城外驶去。开始人和车子还是蛮多的;渐渐周围的车子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乐正家这一辆车了。外面黑黢黢的,偶尔路过的人家会投射出一丝灯光......
“言和,你是住在这种地方吗?”绫问道。
“嗯,这里房子的租金很便宜的。”言和道。
“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吗?”绫问。
“嗯,现在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了。”
“你家人呢?”天依也插入了谈话。
“不在了。”言和回答得很淡然。
“对了,龙牙兄。前面那个老院子就是我住的地方,你在这儿就可以停了。”
“没关系,我送你到门口吧。”龙牙回答。
车子在一座带有小院子的砖瓦房门前停了下来,这个房子有些老旧,房门大开着。房子旁边的空地是个个堆起来的坟冢。墓碑有木头的,有石头;但都已经老旧,很久没有修缮了。只有几个冢前放着还算新鲜的供品,但都被一些路过觅食的小动物咬得残缺不全。
言和下了车,走到大门前,敲了三声门板,叫道:“我回来了!”霎时一阵阴风迎面而来,所有人都打了个冷战。言和也没有直接走进屋里,而是站在门口,嘴巴一闭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
“言和这是怎么了?”绫看着言和的样子有些害怕。
“难道是中魔了?”龙牙猜测。
“应该不是。”天依闭上眼睛,只见一只蓝色的光翼出现在她身后,而言和的背后有一只绿色的光翼一闪一闪的。
“虽然对她的‘共鸣’还很弱。但是能感到,她的内心没有恐惧和惊慌。她人是很放松、自然的状态。”天依说着将手分别搭在了龙牙和绫的肩上,“帮我分担一下疲倦,看看言和是在对谁说话。请闭上眼睛,保持放松。”天依说完,只见周围阴森的景色不在,取而代之是阳光明媚的景象,而言和也不再是对着院子的空气说话,她的面前有很多人:为首的是位慈祥的老奶奶,后面是叼着烟斗的大叔、嬉闹的孩子,年轻的妇女......各式各样的人,他们的衣着也是来自于不同的时代。他们的的话语含糊不清,仿佛是来自虚空的低语。不过,这个景象不到半分钟便消失了。他们依旧在老院子前,院门前只有言和一个人在对空气说着什么。没一会儿,言和转过身来,邀请乐正绫他们进屋坐坐。
绫他们走进院子,院里有几张桌子,有的上面摆着娱乐用的棋牌,院子的角落放着一些画着符文的奇怪器具。屋内的东西也很简单,除了生活用品以及一些家具以外,其他什么都没有,唯一夸张的就是屋内的各种符纸。
“我想,你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吧。我算是半位阴阳先生。”言和说着给三位客人倒上白开水,“本来我并不想让你们进屋的,还是大家希望你们进来坐坐......”
“你在这儿住了多久了?”龙牙皱了皱眉头。
“嗯......好几个月了吧。”言和算道。
“住这里不觉得害怕吗?”绫问。
“并不,大家都像亲人一样。”
“你家人呢?他们去哪儿了?”天依轻声问道。
“......”言和沉默了。
“每个人都有不能说的秘密。但是有些秘密会成为你的心结。”天依说着将手轻轻搭在言和有些冰冷的手背上,“没关系的,放松下来,无论快乐还是痛苦,我都可以帮你分担。你的面前只有我一个......”
言和看向天依,待在她的旁边只觉得有一种宁静的感觉,一切都放松下来。原先的紧张和恐惧都逐渐消散......
“......没错,现在我家里只有我一个活人了。”言和道,“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被舅舅抚养长大,他是位阴阳师。只要村里有白事或者在山上遇到灵异事件,舅舅都会帮忙解决,靠收取一些小费及一些生活必须维持我们的生活。后来,舅舅提议要送我离开,到更好的地方去生活,他说我一定会过的很好。他用自己的积蓄给我买了车票,将我送上火车......几个星期后,我收到了家里的来信——舅舅去世了,就在送我离开的那天晚上......”
屋子里静得可怕。天依率先打破了沉默:“......你舅舅说得没错,你一定会过得很好......”
“你现在住在这儿也不是办法,而且这里的‘人’也希望你离开这儿,找一个好一点的地方居住......”天依轻声道。
“他们......”言和还没说完,天依便打断了她:“作为半个阴阳师,你也应该知道,生死有别;当一个生者与一个鬼魂长期在一起时,鬼魂会自动吸取这位生者的阳气......他们是为你着想。你每天都给他们供品——一个月大半的开支都来置办这些了吧......你对他们已经很好了,他们希望你也能过上好的生活......不然的话,他们为什么会让你邀请我们进屋呢?”
“你们......”言和有些哽咽。
“我明白的,失去至亲的痛苦。我知道。”天依说。
“......家里还有个空的阁楼。虽然小了点,但比起这个破房子要好得多......”龙牙突然发话道。
“欸?”言和有些惊讶。
“还待着干什么,收拾东西走啊!”绫道,“我哥都发话了。住我们家吧。天依也是家里的住客哦。”
“可是,房租......”
“可以先赊着,有钱再给。”龙牙说着走出门,“我去把后备厢打开,你们收拾东西吧。”
两个女生帮忙将言和的行李收拾妥当。来到院门口......
“走之前,我还有件事......”言和说着拿出三支大香,点燃;插到那一堆坟冢前:
“谢谢各位先祖这段时间对后辈言和的关照。后辈感激不敬,以后每年清明,后辈一定会回来看望先祖。”言和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乐正家。
“家里就只剩下这间空房了。”龙牙道,“本来这里是家里的杂物间。就在几天前才把这间房子清理了出来,剩下的东西放到了地下室。你小子运气真不错。如果以后住不惯,我看看家里还有哪些使用频率低的房间,到时候专门给你一个卧室。”
“谢谢,乐正兄。”
“不用客气,叫我龙牙好了。”
第二天。
龙牙早早地去公司办公,绫要去上学,家里只剩天依和言和。言和今天是没事,酒吧今天不营业,所以她难得休息一天。
“欸?天依,你是要准备出门吗?”言和看天依收拾着文件夹,里面是一张张的乐谱。
“是的。我要去公司录歌。啊,对了。言和也喜欢音乐吗?”
“音乐......也不是说特别喜欢,只是感到很有趣而已。”
“你今天没有工作吧。不如跟我去公司吧。”天依发出了邀请。
言和虽然想拒绝,但是想到天依一个人在街上走,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其实,天依一个人也外出过,也没遇到什么坏人。不过言和还是担心,处于本能的保护欲望,他还是答应与天依一起去公司。
来到禾念,工作人员看到了天依身后的言和。
“天依,这是你的朋友吗?”
“嗯,是的。她今天陪我来录歌。”
“这样啊。”工作人员道,“机器都调好了,你看有没有问题,没有的话就开始录制咯。”
“好的。”
......公司的办公室。
“天依带了个白头发年轻人?”
“是的,任总。”工作人员悄声说道,“那孩子气质不错,稍微打造一下,当个偶像应该没问题。”
“我可不想被被雅马哈套一辈子。让他试试嗓子,看看有没有当歌手的天赋。”任总道。
“好的,马上安排。”
当天依录完歌出来,只见一两个工作人员在和言和谈论着什么,然后见他们带着言和朝录音室这边来。
“天依录完歌了吗?”其中一个工作人员问。
“嗯,已经录完了。看看一会儿还有没有单——总之你们要使用的话时间尽量不要太长。”制作人道。
“不会的,只是带这位叫言和的年轻人试下音。”工作人员看向言和道。
“试音?”
“嗯,让这位年轻人试一试吧。”任总走过来,“气质、样貌都很不错,对音乐也有兴趣。也在酒吧当过歌手......”
“既然任总这么说......好吧。言和,开始试音。”
......
乐正家。四人在餐厅里吃晚餐。
“......也就是说言和陪你去了公司,还试了音;然后还得到了老任的赞赏。”龙牙眉头一皱。
“他说我有当歌手的底子,但我并没有答应他进公司当偶像。我还是会回那个酒吧当歌手的。那个酒吧的老板在我背着旧吉他到处走的时候愿意收留我,我也不能辜负她的一片好心。”言和道。
“言和,你未来的选择,龙牙哥不会管,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我可以说,你以后很有可能回不去了。老任让你试音,是为了让你留下声音样本,分析声音数据,你可能会是他去雅马哈化的V家歌姬的试验品。”
而禾念。公司里的工作人员还在分析着雅马哈的歌姬声音库的信息。他们以洛天依的声音库为蓝本,借助言和的声音数据进行比对。而办公室里也在争吵着:
“我们这是在违反与雅马哈的协定!”那位研究人员叫道,“好不容易雅马哈重视我国的市场,下放权利让我们经营洛天依这个歌姬,VC的企划,雅马哈也同意了。这是他的底线了!在这么玩下去,我们什么也不会得到!”
“你懂什么?国家这么大,难道就没有做这些东西的?”
“这是新的东西,技术跟进完善还要到几年后去了!那时候我们早就凉了!”
“够了!不想跟我干就给我滚!”任总咆哮道。然后,又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如果还没进展就把言和这个歌姬计划提上去,等他们做好声音库,就将试验品拿来比对。我们国家的歌姬,必须由我们自己来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