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杂音的朋友

作者:榆山 更新时间:2023/4/14 22:10:53 字数:7251

中国,成都。

葱绿双马尾少女在一座购物广场前下了车,她坐在站台旁边的座椅上拿出地图,认真地看了起来。

“啊,这个地方到底在哪儿啊?”少女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早知道,走之前就该问一问姐姐......”少女叹了口气,对于自己擅自出行这方面感到十分后悔。

没错,初音未来再次来到了成都,这次她主要是来看看天依他们。她知道天依这次要和乐正家解决乐正绫失声的问题,她赶过来一是关心着绫的声音——因为绫也算是初音的朋友。但是她更关心的还是洛天依。天依既是朋友,更是自己的家人。于是她偷了杂音在备忘录里的地址,擅自来到了中国。不过代价就是在这大城市里迷了路。

她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早上七点多,周围的人步履匆忙,她也不好上去搭话。只能先往前走走看。

她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发现了一家面包店。店里面包的麦香飘进了她的鼻腔,她这才想起自己没有吃早餐。

她决定还是先解决吃饭的问题。当她跨进店的时候,一位背着书包的中学生也一同进了店。初音见她很熟练的在餐具摆放处拿了个托盘和夹子,开始选面包——看样子是老顾客了。初音也拿起托盘开始选择今天的早餐。面包店不大,但是种类还挺多:有三明治、热狗、吐司;以及各种大小甜点。

初音拿了一个三明治一块泡芙,然后来到收银处结账。这时,她的电话响了。

“初,你是不是跑去中国了?”电话那头传来杂音冷漠且沙哑的声音。

“是。我已经到成都了。”初音知道杂音这样问她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便肯定的回答了。

“......真是拿你没办法。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希望你走之前,能知会我一声。”杂音道,“我知道你现在有独当一面的的能力,但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出远门的时候请给我说一下。对了,一会儿给你发一张照片,和一个地方的地址,你去找她,她是我的朋友。见到她报上我的名字就行。”

杂音刚说完,初音的手机收到了一封邮件。初音点开邮件,只见是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黑色短发女孩的半侧脸,女孩的样貌有着一丝英气,带着一种君子般的儒雅......

这时,那位女中学生来到收银台。她拿了一个咖啡面包,初音看向了她,她看了初音一眼,插在了初音前面为自己付了面包的钱。而初音带着有些不可思议的表情看向她,又举起了电话......

“姐姐,那个人......好像就在我旁边......”

“我知道了。”杂音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只见那位少女从口袋掏出了手机......

少女听着电话,看了一眼初音,似乎有些无奈地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又向收银员示意,指了指初音盘里的面包。收银员说了价钱,少女说了一句算是初音听得懂的中文:“微信支付。”

初音很疑惑的看着少女用手机在收银员的扫描枪上一扫,接着店员便将面包装好,递给了初音。

“......”拿着面包的初音有一种脱离现实的感觉。

“走了,钱我已经付了。”那位少女道,“你是被人委托来找我的吧。”

“欸?!啊,是的。”初音还是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是我姐姐杂音......”

“我知道。”少女回答,“看到你第一眼我就知道又来事儿了。糟糕,现在带你回家我上学就要迟到了啊!没办法......有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不错的主意......

“一起去学校吧。你的事我会给我老师说的。”少女说。

“真的可以吗?”

“没事,说清楚了就好。”少女咬着面包说。

“谢谢你的照顾。我叫初音未来,请多多指教。”

“不用客气。我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我是柯榆,姓柯名榆。”

“柯榆啊......可以叫你ゆ(yu)酱吗?”

“呃......你叫我全名就行了。”柯榆道,“你还真是自来熟啊。”

两人来到学校,柯榆用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就将手机关机了。一会儿,校门口便出现了一位穿着一套运动衫,梳着单马尾的女人。

“你又给我找事情。柯榆。”

“不好意思,田老师。拜托了。如果把她送回家,我就要迟到了。”柯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你已经快要迟到了。快去组织早读吧。”田老师说。然后她又叫住柯榆......

“怎么了?”柯榆见老师向自己伸出一只手。

“哼哼,你说呢?”老师的笑容越发灿烂。

柯榆似乎明白了什么,将衣兜里的手机交给了老师。

“放学的时候来我这儿拿。快去教室吧。对了,这位同学,你跟我走。”田老师对初音说。

初音目送着柯榆朝教室走去,自己则跟田老师上楼来到了办公室。

“今天就委屈你在这儿待一天了。”老师说,“这里有书,你就将就一下。我去上课了。”田老师说着给初音倒了一杯水,“要是中途由教导主任来问你什么,你就说自己不舒服,在这儿休息,等家长来接......”老师说完拿上课本和教案匆匆走出办公室。

初音打量着这个办公室。办公室不宽,四张大办公桌拼在一起组成老师们办公的地方。田老师的办公位是进门靠右里面靠窗的位置,椅子背后是一个书架,上面有很多书,但几乎是关于文学类的。初音无法看懂通篇的中文。于是她便随意抽出一本教科书看了起来。

“そうですね。(原来是这样啊)”初音看着教科书道。原来中文是这样读说的吗?于是她开始按照教科书上的内容学习中文的读说。

过了一会儿,下课了。田老师带着教案回到了办公室,与田老师一起来的还有抱着一大摞作业的柯榆。

“怎么样?初音姐。”柯榆问。

“我在看这个。”初音将手中的教科书给柯榆看。

“在学习中文吗?拼音是基础哦。”柯榆说。

田老师一边整理办公桌,一边听着她们的谈话。要不是柯榆提前给她说初音看不懂中文,她肯定就拿一本《鲁迅全集》塞她手里了。

“中文拼音的读音还真是有点复杂呢。”初音道。

“如果要学习拼音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拼音表。”田老师借助柯榆给的翻译器说。

“非常感谢。”初音接过老师给的表格。

“没关系,学习中文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你叫初音,是吧。”

“是的,我叫初音未来。”

“这样啊......那要不要试着体验一下我们中式学校的课堂呢?”

“欸,可以去听课吗?”初音对此来了兴趣,毕竟坐在办公室里也挺无聊的。

“当然可以。第一节是我的课。柯榆,你把初音同学带到教室去吧。我记得你旁边是空位,正好她就坐你旁边......”田老师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有些旧的课本递给初音,“这个是旧书,你将就用一下。里面虽然有笔记,但是也不多......”

“谢谢老师。”初音道谢道。

“好了,快去教室吧,马上就上课了。”

“跟我来,我带你去教室。”柯榆对初音说道。

两人来到教室,柯榆带着初音是从后门进入教室的,但是这两人还是引起了一些同学的注意。

“哟,柯榆,这位是新同学吗?”

“是旁听生,只在这里待一天而已。”

“啊,好可惜。看起来这么可爱的小姐姐居然只能在这里待一天吗?”

“是的。”

“说起来小姐姐看起来很有少女偶像的感觉耶。”

“她本来就是歌姬......”不过柯榆并没有说出来这句话,而上课铃声也响了起来。柯榆将初音带到座位上,然后拿出书本,带领大家课前朗读。

第二道上课铃打响,田老师走进了教室。柯榆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柯榆真的好厉害,居然能带着大家朗读......”初音钦佩地对柯榆小声赞扬道。接下来,便是一句重击:

“柯榆的学习成绩一定很好吧?”

“......”柯榆一副胃痛的表情,“我,我严重偏科......”

“欸?”初音有些不敢相信。果然第二节数学课初音便相信了柯榆的话。因为这孩子一节数学课里,几乎半节课都是在发懵的状态,最后还是她在下课的时候,给柯榆将课上的讲题讲了好几遍,柯榆才听懂。

“想不到初音姐这么有耐心教我啊。”柯榆道。

“剩下的题你会做了吧?”初音扶着脑袋,百般无奈。

“没问题的。”柯榆笑道。

初音只见她对着习题奋笔疾书,当作业做完的时候,她还检查了一下柯榆的作业,除了一些因为粗心导致计算的小错误外,基本没有什么问题。其中一道题需要反向推导,柯榆也将它做出来了,不过她思考了一些时间。回想一下柯榆上课时半懵半醒的状态,初音觉得这孩子并不是个笨蛋,应该只是反应有点慢而已。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全班都来到操场上集合,初音也跟着柯榆来到学校的操场。今天是跑步测试,操场是400米一圈,女生两圈,男生是两圈半。首先是女生先测,全班女生都来到起跑线上,随着体育老师的一声哨响,测验开始。

“哇靠!好快!那谁啊?!”一旁的男生看着跑道。只见一个身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在了最前面,并迅速与后面的女生拉开距离......

“这家伙......”跑在后面的柯榆暗叫不好。

“初音姐,你暴露了!快停下!马上!在草坪里卧倒装腿伤!”初音的耳边突然传来柯榆的声音。

“柯榆?”初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不过,柯榆并没有在她身边,这个如此清楚的声音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现在容不得思考这么多,她立马停了下来假装很痛苦地捂着腿,来到足球场的草坪休息。

“同学,你没事吧?”体育老师赶来问。

“只是......可能有点拉伤......”

“需要去医务室吗?”

“不用,我在这儿休息一下就好。”

“跑步的时候,不要一开始就冲得那么快,很容易受伤的。”老师道。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测验完跑步,便是同学们自由活动的时间。

“你的腿还好吧?”柯榆问。

“啊,已经没事了。”初音回答,“对了,可以跟我来一下吗?我有问题想要问你。”

“当然没问题。”

两人来到操场一处没人的角落。初音打量了她一会儿,又围着她转了一圈......

“刚刚跑步的时候,我听见你在我耳边传话。但是你却在我后面好远的地方——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柯榆听了初音的话,哈哈大笑:“你是出现幻觉了吧?初音姐。我们相距那么远,我怎么会在你耳边说话?”

“柯榆,我觉得我们之间不需要隐藏什么秘密。”初音凑上前,严肃地看着柯榆。

“你在说什么呢?初音姐,我可没向你隐藏什么秘密啊。”柯榆有些不解地说道。

“唔......”听柯榆这样说,她这才想起了这位是杂音的朋友。能称得上是杂音的朋友的人并不多。初音相信杂音不会把她的安全置之度外,她既然让自己第一时间找这位少女,那么这个人一定是相当可靠的。不过,这位少女究竟拥有着什么样的身份才会让杂音与她称朋道友呢?

到了下课时间,同时也是放学的时间。大部分的同学都回家吃午饭,只有少部分学生是在校吃饭。柯榆也是其中之一。

“下课咯!初音姐,我们中午吃什么?”柯榆问道。

“如果是在学校吃饭的话,应该是去食堂吧。”初音理所当然地回答。

“我们学校没有食堂......”柯榆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因为前几年发生了食品安全的问题,学校食堂被取缔了。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到学校外面吃。”

“那我们在外面能吃什么?”

“出去看看不就知道咯。”

两人走出校门,只见校门外就有好几家饭店。什么面、米线、馄饨、炒饭......要是走得稍远一点,还可以吃到小炒。

“我就吃三鲜砂锅吧。”柯榆带着初音走进了一家饭店。“初音姐吃什么?”

“......”初音看着菜单思索良久,“要不我也来一份你那个?”

“还真是难为你了。”柯榆说。因为菜单上都是汉字,这让初音看得半懂不懂,于是见柯榆点什么,她也跟着点什么。反正柯榆是不会坑她自己点不好吃的东西的。

“老板儿,大份儿三鲜砂锅!”柯榆用川话朝店里喊道。

“大份儿三鲜砂锅哇?好勒!先坐一哈,一会儿就好。”老板招呼道。

过了一会儿,大份的三鲜砂锅米线被端上了桌——一个大的陶碗,里面盛着白花花的像细面般的米粉;还有鱼丸、切好的蟹排、虾饺;海带被切成细细的丝状,作为点缀。哦,对了,面上还铺了一个煎好的荷包蛋。

“怎么只有一份?”初音看着这一大碗砂锅米线,以及两个空碗问。

“这是大份啊。”柯榆道,“反正我们俩都点的一样,干脆就一起吃一个大份,这样比较省钱。”

“一......一起吃一份?”初音第一次遇到两人吃饭一起吃一份餐的。在日本,这仿佛只有情侣才有可能这样做。

“有什么问题吗?”柯榆见初音红着脸,有些纠结的样子。

“啊,那个......没什么问题......”

“那就开动吧。”柯榆道,“吃!别顾那么多。现在当然是填饱肚子最重要啦。”

“嗯......”初音左右看了看,然后也开动了起来。柯榆把煎荷包蛋留给初音,然后直接用筷子插走一个鱼丸。

“怎么样?好吃吗?”柯榆道。

“好吃!”初音朗声回答道。实在令她惊奇,这家不起眼的小店居然能做出如此好吃的食物。遇上美味当然也不再顾及那么多,两人说说笑笑就吃完了一份大份的砂锅米线,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下午的课程很少,并很快结束。班主任田老师布置好了作业,说了周末放假的注意事项后宣布放学。

“柯榆,你来我办公室一趟。”田老师说完便离开了教室。

“哦。”柯榆收拾好书包,带着初音来到了办公室。

“怎么样?初音同学。今天在学校体验了一下中式的课堂,感觉如何。”田老师问。

“蛮有趣的。”初音回答。

“我听说你想要学习中文吧?”田老师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

“这是我从网上找的关于拼音读说的视频和音频,你可以照着学一学。只要会拼音,读书的话基本就没问题了。”

“谢谢老师。”

“没关系的,老师都喜欢好学的孩子。”田老师微笑着说。然后她打开另一个抽屉,将手机还给柯榆。

“早点回家吧。”老师说,“我把这几个同学的练习册改完,我也就下班了。”

两人回到家里。柯榆的家是一间套一的房子。虽说是套一,但比起日本的那些单间的套一要大很多,而且还是高层住房。

“这是你一个人住吗?”初音问。

“大部分时间是。”柯榆放下书包,来到冰箱前。冰箱上贴了一个便签:

“晚餐都在里面,要记得吃哦~(〃'▽'〃)”

“啊......”柯榆扯下便签,打开冰箱,只见菜已经炒好放在里面冷藏着。

“初音姐,晚上我们吃小炒吧。”

“好啊。”初音道。

柯榆将冷藏的饭菜热了热,便端上了桌。

“这是柯榆炒的吗?”初音看着端上桌的小炒。

“并不,是......算是我家里人炒的。大概我去上学的时候,她来过这里吧。不过我也会做就是了。”

“这样啊。好期待柯榆亲手制作的料理啊。”

“我最好劝你别抱太大期望。”柯榆说,“吃了饭我们去外面走走吧。初音姐并不太熟悉这里吧。”

“好啊,我也想在这里转转。”初音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你和姐姐是怎么认识的啊?”

“我们家在杂音姐落难的时候收留过她——算是阴差阳错,正好帮的是她。”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来你们家算是姐姐的恩人?”

“可以这么说。”

“难怪哦。”初音感叹了一句。

吃完晚餐,两人决定到周边逛逛。虽说柯榆作业还没写完,但是她说:“学习了一整天,当然是要休息休息,放空一下大脑啊。”所以两人就这么来到了大街上。

柯榆一边走一边介绍着这附近的环境,初音也听得津津有味。除了数学,柯榆对于文学;特别是历史知识的储备可谓是相当的丰富。初音也由此打开了眼界,对于成都这座城市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欸?这是......”这时,初音似乎发现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这家店的店招牌上是一个大大的,黑色的花体“K”,且没有任何额外的副题。但是那挂在玻璃展示橱窗上的好几把电吉他以及音响设备表明——这是一家卖乐器以及有关音乐配件的店。

“我想进店看看。”

“哦?”柯榆抬头看了看店名,“好啊。进去看看吧。”

初音走进了这家乐器店,只见店里的物品摆放整齐,虽然店不是很大,但东西还是蛮多。除了吉他,还有电子琴、架子鼓;西洋古典乐器也可以看到:什么萨克斯、提琴、定音鼓什么的;现代电子乐使用的器材也有......

“哇哦。”初音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在店里逛了一圈,最终眼睛锁定在了一把绿白色的电吉他上。

“......说起来,我好像一直都用的姐姐的吉他来着......”初音思忖着。其实杂音是有这个心思要给初音买一把属于她自己的吉他,但是初音觉得那把黑色的吉他很好用,也就拒绝了杂音的提议——反正杂音现在也很少使用那把吉他了,那把吉他也就变相的成了初音的东西。

“那个,那把吉他......可以试试手吗?”初音叫来店员问道。

多亏了柯榆的翻译机,店员回答:“当然可以。是这把吧?”店员说着将初音看中的那把吉他取下来,连接好线路,确认没有问题后,将吉他递到了初音的手上。

初音颠了颠吉他的重量,扫了一下琴弦。这把吉他与家里的那把一样——拿在手上刚刚合适。她又将琴弦调好音......

“试一试哪首歌呢?”她一边思考一边轻轻拨弄着琴弦,“有了!”只听一阵电吉他的前奏,接着歌声响起:

いつからか僕ら手を解いて(曾几何时我们放开了手)

喋る言葉もなくしたんだ(连普通的对话也不再)

隣を歩く君の横顔を見つめて(我只是假装没有注意到)

ただ気付かないふりをしたんだ(并肩而行的你的侧脸)

その頬に流れる涙の意味が(当时愚蠢的我还没有明白)

まだわからない間抜けな僕は(那脸颊上流下的眼泪的意义)

去って行く君の背中に(对着你离去的背影)

ゴメンとだけ呟いた(只是喃喃地说了声对不起)

パズルのように繋ぎ合わせた未来(由拼图般联系结合的未来)

僕が無くしたのはどこのピースだろう(我所遗失的又是哪片呢)

......

激昂的电吉他配合着有些悲伤的歌声,构成了巨大的反差。接着一阵转音,初音停止了歌声。看她的表情他似乎对这把吉他相当中意。

“好听吗?”初音问柯榆道。

“很棒,差点以为这里在开演唱会呢。”柯榆毫不吝啬的夸赞。

“请问这把吉他多少钱?”初音朝店员询问道。

“一万七千多人民币。”店员回答。

“?”初音对人民币没有什么概念。柯榆拿出手机换算了一下汇率说:“大约三十万日元。”

“......三十万......我身上没带那么多啊。”初音有些犯难地说。看来她确实很喜欢这把吉他。

“要买吗?”柯榆问。

“虽说并不是什么急需品,但是这个吉他的声音跟我的声音很合拍......这么好的吉他一定很抢手吧。”初音道。

“并不。您是第一个能好好弹奏它的人。”店员道,“这把吉他数我们公司最近研发的吉他——未来01。好多吉他手都来试过这把吉他,虽然都对这把吉他赞不绝口,但是却都说自己无法驾驭这把吉他的风格。”

“这把吉他是‘未来01’?我也叫未来哦。”

“看来很喜欢这把吉他啊。”柯榆说着拿出一张卡片递给店员,“这把吉他我们要了。刷卡。”

“诶诶?!三十万円啊!”

“没关系,没关系的。”柯榆道。

店员接过卡片,那是一张黑色的闪卡,卡面正中间是一个金色圆体字“K”。一看到这张卡,店员们立刻变得恭敬和正式起来:“请问还需要什么配件吗?这次的消费我们的配件是可以免费赠送给您的。”

“都配齐吧。”柯榆道,“顺便帮我打下包。”

“可以,没问题。”

“服务态度这么好吗?”初音对这瞬间恭敬起来的服务有些不太适应。

“当然,你可以永远相信这家店的服务态度。”柯榆笑道。

初音将新买的吉他背在背上,柯榆帮忙提配件,两人就这样走上了回家的路。

“......刚刚,那张不是银行卡吧?”初音问柯榆。

“嗯,是那家乐器公司的会员卡。每年里面都会有几万的消费额,所以不用担心。”

“......不怕被偷走吗?”

“那张会员卡是绑定了身份证的;使用时还要输入密码;且只能购买他公司里的产品;更重要的是拥有这张卡的人是极少极少的,普通人拿着这张卡也没有用处......”

这时,初音的电话响了起来:

“姐姐?”

“......天依和乐正绫他们明天大约上午的样子就会到成都。到下午的时候就在你偷的那个地址上会合吧。你找不到,柯榆会带你去的。”

“我知道了。那个,姐姐......”初音将柯榆给自己买吉他的事告诉给了杂音。

“知道了。回家把发票拍给我......”

“不用,这笔钱还是我自己还吧。”初音道。

“这不是钱的问题,初。照我说的做吧。”杂音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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