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元旦。农历腊月初二。
上海,乐正家。今天因为元旦,所以言和、天依和乐正兄妹待在家里。乐正夫妇早上来了电话,说要在新年前几天回来。墨清弦和摩柯都待在自己家,在这家家团圆的日子,大家都要陪陪自己的家人。
“今天晚上我们出去吃顿好的吧。”龙牙提议,“又是新的一年呢。”
“嗯,还要多添几件新的衣服。”乐正绫道。
“要出去吃?”言和思索着。她总是觉得这兄妹俩总是不会计较花费的多少,似乎他们身上的钱花不完——明明上一秒嘀咕着天依将自己吃穷了,下一秒却又能从口袋里掏出钞票来给天依和自己买东西。所以有钱人的世界有时候真的不太懂。而天依因为有了柯榆的资助,基本上也不会让乐正绫帮自己付钱,即使绫为自己付了钱,她也想尽办法还了回去。而且她也知道了如何打理自己的财物——自己的工资,加上柯榆每月都打给自己的一万块钱,每个月都还剩好几千。本来还打算交纳自己住在乐正家的租金,但是每次都被龙牙巧妙的回绝了,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言和因为加入了V家的关系,也没有以前那样困难了。虽然比起天依和绫来说差了很多,但是对于她来说已经足够了。龙牙也一样免了言和的房租——虽然以前说“房租先赊着”。乐正绫的嗓子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大概新年前就可以停药了。虽然柯米博士的手术处理得很好,但还是为了万一;柯米博士还是给绫开了一些草药小补了一下。
“对了,天依,晚上想吃点什么?”绫问。
“我比较想吃本帮菜。”天依回答,“言和呢。”
“我都可以的。”
“那咱们就去人和馆。”龙牙拿出手机,“我去订桌。”
中午四人简单吃了一顿,在外面逛了一下午,到晚饭时间来到了人和馆。
在去人和馆的路上,天依的电话响了......
“栀子姐,有什么事吗?啊,零花钱够用啦。啊,过年......打算吗......”
“是啊。已经腊月了,我想想问问你过年的打算。家里也希望你能回成都吃一顿团年饭......”电话那头的栀子回答道。
“嗯......”
“没关系,一切依你。想要回来的话就给我说一声,路费什么的给你一切打点好......”
“嗯,我知道了。回成都的话,我会打电话给你。”
“好的,元旦快乐。天依。”
天依挂断了电话,一旁的绫问:“怎么了?东方前辈找你什么事吗?”
“没什么,栀子姐只是问了我过年的打算。”
“天依过年有什么安排吗?”龙牙问。
“嗯......栀子姐希望我回成都吃团年饭......”
“欸?真突然,明明去年过年的时候什么柯家那边也没问呢。”绫有些为天依打抱不平,“该不会看上你的价值,想骗你回家,然后把你扣住,不让你回来吧?”
“阿绫,我觉得你这个想法......不太合理。”言和道,“如果柯家真的想扣天依,上次在你到成都治病的时候,就可以随意找理由把天依扣下了。”
“哈哈,这些话就别听阿绫的。天依。说说你怎么打算的?”龙牙道。
“我还是想要回去。”天依道,“虽然我不知道阿绫为什么会对柯榆不满,但是柯榆她真的不是阿绫想的那种人。既然杂音姐都说柯榆是好人,那么就一定没错。”
“其实也并不是讨厌她,只是觉得她的心思有些深沉......喜欢不起来。”
“噗!哈哈哈!深沉......哈哈哈哈......”龙牙听了绫的话笑得直敲方向盘,“那个死鱼木头根本藏不住事!她就只是纸上谈兵,你居然被她正经严肃的打扮给唬住了!哈哈哈!我都说了,阿绫,要多出门见见世面,别被一些不正经的富家少爷给骗了。”
“哈?!要你管!”绫回道。
天依看着这兄妹俩打闹,也回忆起几个月前给绫治病,初见到柯榆的样子:快到下巴的长度的短发都背在了脑后;蓝黑的西装;衣领上别着金镶玉的领针;白衬衣打着领带......打扮虽然正经,但依旧是少年模样。乍一看确实就是一个想装装大人的小孩子。不过天依这次同意绫的看法——这个想装大人的小孩子,心里肯定有着不少的秘密。
一开始,天依也对柯榆不太感冒,她跟绫现在的看法是一样的。在天依回到上海,接到杂音的电话,问起她对柯榆的印象时,天依也是与绫一样的回答。
“这孩子确实是这样的。但你放心,这孩子不坏,人很好。等你与她接触久了就知道了”
既然杂音也这么认为,那么也就没有什么问题。天依也从那几天看栀子与柯榆的相处状态,也觉得柯榆没什么问题。虽然心里藏了什么,但是对周边的人确实很不错。
四人在人和馆点了一大桌子菜,什么白斩鸡、熏鱼、红烧肉、酱鸭、狮子头......各种各样的菜摆了满满一桌。店里的服务员还在担心着会不会点多,但是看着这四人说笑间将这一桌的盘里的菜品一扫而光,不觉有些惊奇。特别是那位灰发蓝衣的窈窕少女吃完后还点了一个甜品。然后又在收银区看着那位黑白头发的青年带着有些胃痛的表情拿出一张银行卡......
“对了,阿绫和龙牙哥新年有什么打算呢?”饭间,天依问乐正兄妹道。
“嗯,本来打算回北方过年的,但是今年爸妈要快到小年的时候才回来,所以只能在上海过年,年后才回北方老家和爷爷奶奶过年了。”
“那......言和?”
“我......我想想......”
“......”三人看着言和沉默了。天依现在是有去处的,乐正兄妹也有家人,而言和则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天依去年的新年因为乐正夫妇没有回家而在上海过了一个新年,而今年不一样,除了言和大家都各有自己的去处......
饭后,天依的电话又响了,这一次不是东方栀子,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你好?”天依很有礼貌地问。
“你好,天依。哈哈,我是柯榆。这个是家里的号码。抱歉不小心吓到你了。如果你挂掉了电话,我也会很困扰的。我听说栀子问了一下你过年的打算......”
“呃,是的。”
“没关系,考虑一下没关系的。”柯榆道,“栀子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说你们是在去吃饭的路上,所以我想,现在你可能已经吃完饭了......”
“嗯,是的。”
“我打电话来是这样的,天依。一月九号是我老爸的生日,你也回来一起参加吧。”
“桦叔叔的生日......我去......”
“没事。你也算是我们柯家的人,请帖自然也会有你一份。而且,那天有一些商界的朋友也会莅临宴会——这是一种机遇,天依。”
“哦,我知道了。可是,现在还好订机票吗?”
“没关系,八号早上会有熟人来乐正家接你,这些东西都给你办理妥帖啦。你只管收拾行李就好。”
“哦,我知道了。可是为什么刚刚栀子姐没有告诉我这件事?”
“哈哈,她本来是要告诉你的。但是我觉得这件事我来告诉你的话会更显诚意。毕竟这是我父亲的生日宴,作为他的女儿,这是我分内的事。”
“好了,我打电话来就是说这些。我们八号在成都见。”
“好。我们腊八节在成都见。别忘了腊八粥哦。”天依道。
“哈哈哈,一定,一定。元旦快乐,天依。”
“嗯,元旦快乐。也代我向栀子姐问好。”
“怎么了?”绫看着天依挂掉了电话。
“一月九号是柯桦叔叔的生日,柯榆打电话来邀请我去。”天依回答。
“是吗?龙牙哥,你们也会得到邀请吧。”言和道。
“这......我们并没有得到什么消息。”龙牙道,“应该是一次非正式的私人宴会。”
“明明你们的关系也不算坏,为什么你们没有消息?”言和有些疑惑。
“大概是外部形象的问题,因为‘据说’我们两家的关系不是很好。如果我们两家突然变得来往密切了起来,就不难会遭到周围的猜忌。所以保持距离对两家都有益处,大家私下里也好说话。除了正式的官方聚会,我们两家的人是很少碰面的。”龙牙解释道。
“对了,既然天依收到了邀请。那么天依打算几号回成都?”龙牙问。
“腊八节的时候。”天依回答,“早上会有人来接我......柯榆她是给我这样安排的。”
“唉,要是我们也受到邀请就好了。”乐正绫道,“天依一个人过去面对那么一家族的人——总觉得很担心。”
“没事的,就是回去吃个饭而已,也没什么问题的。阿绫不要太操心啦。”天依微笑道。
......
一月八日,农历腊八节。
天依正在收拾行装。收了一两件换洗衣物、几张工作的乐谱,以及一大袋的零食糕点。绫看着天依背上简单的旅行背包,说:“真的没有要拿的东西吗?”
“这样就好,毕竟后天就回来了。而且还有谱子要修改和商讨,今年的东西还是尽量今年做完吧。要是拖太久的话,有些想着今年发表作品的作者们一定不会开心的——谁不想过一个轻松又快乐的新年呢?”
“你们啊......”绫叹了口气,“初音是那样,你也是那样——明明有些写得特差,你们都还要去修改。像这样的‘作品’就应该退回去,或者不用理的。”
“可这些都是他们用心写出来的。他们或许对乐理一窍不通,但他们能有心写出来给我唱,那么我就要为这首歌负责。我不能辜负制作者们的心意。我们是歌姬,这是我们天生的职责......”
“......看不懂。”绫叹了口气,摇摇头。
“没关系,总有一天阿绫会明白的。”天依笑着回答。
这时,门铃响起。坐在客厅的言和起身去开门。她一开门只觉一股威压袭来,犹如勇猛狮虎般的一声咆哮;吓得她连忙后退几步。微微定住身形,这才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这位与前段时间见到的初音很是相似。只不过这位黑发黑瞳,整个人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势。身上穿着军装样式的黑色外套——当然言和看不出来这是真的军装的。那外套上还披了一个毛领的大氅。
“你好,请问洛天依,天依小姐在吗?我是杂音未来,特地来接她去成都的。”那沙哑冷漠的声音平静地说道。
“呃......天依在收拾行李,您先进来坐坐,我这去就叫她。”言和小心翼翼地说道。她可不想惹怒面前这位接应人。
“进来坐就算了。把天依叫出来吧,我们赶时间。”杂音道。
“好,好的。”言和立马转身,跑去叫天依了。不一会儿,天依背着旅行包,快步走了出来。天钿也跟在她的旁边。
“杂音姐?”天依也感到意外,她以为会是柯家的家侍过来接她,没想到居然是杂音。
“东西都拿好了吗?还有没有遗漏的?”杂音问天依道。
“没有了,毕竟离新年还有十多天呢。”
“给。”杂音从大氅的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这是机票,拿着。”
“哦。”天依接过信封,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信封里装着的是一月十日回上海的机票。
“柯榆不确定你除夕回不回成都,就只给你买了后天回来的机票。如果你要回成都过年,到了给柯榆说,她会给你安排。”
“哦,我知道了。”
“好了,该出发了。给你的朋友道声再见吧。”
“嗯。阿绫,言和,龙牙哥。我走了哦。”
“好,路上注意安全。”龙牙道。
......
与乐正兄妹道别后,两人踏上了回成都的路。
“话说,杂音姐也受到了邀请么?”
“嗯。因为我也受了柯家的恩惠。所以这种家族的私人宴会,我也经常受到邀请。这次是因为军队那边事务有些繁忙,晚了些......我衣服都没换就匆匆赶回来了。”杂音说着理了理身上的黑色大氅。
“直接来的上海吗?”
“在家里打了一趟。没事,反正都顺路。对了,吃早餐了吗?”
“嗯,吃了。吃的是面包牛奶。”
“哦。今天腊八节啊。”
......
两人来到上海浦东机场,经过几小时的飞行,飞机降落在了成都双流机场。而柯榆和栀子已经在机场等着了。而天依下飞机老远就看到了那抹如火的红发。
“栀子姐!”天依背着旅行包,朝栀子和柯榆招手道。
“天依,”栀子也迎上前道,“腊八节快乐。”
“中午好啊,天依。”柯榆也道,“吃腊八粥了吗?家里的腊八粥已经熬好了。杂音姐也辛苦了,客套话就不说了。我们回去吃饭吧。”
“好。”杂音点点头。
“说起来,确实有些饿了。”天依道。
“哈哈,那快回家,快回家。家里的饭菜应该快上桌了......”柯榆催促道。
大家走出机场,只见不远处停着两辆红旗轿车,柯家大少爷柯桦打开车的前引擎盖仔细查看着......
“哟,人接到啦。哎呀,我幺女真厉害。都能不要老汉儿,自己进机场接到人了!”柯桦一脸的自豪
“呃......”柯榆尴尬地不知说什么好。
“伯父,柯榆已经不是三岁小孩子了......”栀子叹气道,“这些事请,她都能自己做的。”旁边的栖桐也点点头:“还请大少爷别再太宠溺她了。”
“可她还是小娃娃啊。”
“唉......”栀子和栖桐无奈叹气。
于是,大家坐上了车,前往柯家的庄园。因为有一辆车是柯桦的私用车,柯榆、栀子和天依坐的是这辆。栖桐和杂音坐的是另外一辆。
“对了,天依在上海过得还好吧?零用钱够不够?如果我幺女那边没有给够,我这边也可以再给你点......那边消费高,可别亏待了自己。”柯桦道。
“谢谢,柯榆给的已经够用了。”
“还有,幺女你也不要亏待自己,要用好多就给老爸说。老爸给!”
“够用了,我也没什么要买的。”柯榆回答,“话说老爸,过完生日还要出去吗?”
“出去爪子,正月十五过了再走。”
“那你那边......”
“有你哥哥顶着,没事。他过年前回来。”
“柯榆还有哥哥吗?”天依问。
“哦,是堂哥。三堂哥。”柯榆回道,“是三叔的儿子,也是柯家的独子。”
“柯家的独子?为什么会在国外啊?不应该向龙牙哥一样在国内继承家业吗?”天依小声嘀咕着。不过柯榆的耳朵很好,她还是听见了......
“有些原因啦......三堂哥是被老爸带大的......”柯榆似乎想给天依说明原因,但似乎又不想说。
“没什么不可说的。你槿哥就是个可怜的孩子。小的时候三弟那两口子因为飞来横祸就去世了。看孩子挺可怜的,又看在是三弟的名下,我就把他带着......唉,算了。往日的伤心事,我也不想再提......”柯桦说。
“那就不提了,今天腊八,明天又是你的生日。就不提这些了......开心,开心最重要。”柯榆道。
“幺女说得对,那我们不提这些了。对了,过年要去哪儿耍?计划一下?”
“看天依吧。如果天依愿意在成都过年,那么就天依定。”柯榆道。
“欸?!怎么是我定?”天依有些意外。
“没事,没事。谁定都无所谓。”柯桦笑呵呵的说道。
“天依不用客气,伯父就是这样的性格。”栀子也道。
“还是觉得受宠若惊。”天依叹了口气道。
到了柯家庄园,佳肴都已上桌了。旁边的侍者已经将腊八粥盛了上来,桌上依旧是一大桌菜,不过只有柯榆、柯桦、杂音、栀子和天依五个人吃饭。
“今天是腊八节,各院里都各自过节。老族长也带话来祝洛小姐腊八节快乐。”栖桐说着递给天依一封红色的贺卡。上面是老族长用毛笔写的贺词。
吃了饭,柯榆向栀子询问了一下会场的布置进度。
“......该采购的都已经备齐。请帖也都已经发过去了,明天有五桌的人,全部在金牛宾馆......”栀子回答。
“欸?!金......金牛宾馆!”柯榆也都惊了,“我只是说找一家好点的酒店或农家乐......你就一下定了金牛宾馆......算了,金牛宾馆就金牛宾馆吧。反正明天政府在那边应该也没有会议。”
“放心。那边我也联系了,明天政府没有会议,你就放心吧。”栀子道。
“嗯,我相信你能办妥这些。”柯榆回答。
......
第二天柯家一行人首先来到金牛宾馆。柯桦、柯榆和栀子在园区的门口迎接来客,杂音和天依则坐在茶室聊天......
“杂音姐,我有一件事很想拜托你......”
“什么事?”
“你......你知道羽在哪里吗?”
“宫羽么?为什么突然想起这个?”
“就是有点担心......”
“这样啊。你放心,她过得很好。至于她在哪......我也摸不清楚她的位置。不过她告诉我,有缘的话自然会回到你的身边。”
“唔......我只是有点想她。希望她好。”
“我知道......”
这时,客人们都来了。侍者们将瓜果点心端上了桌,茶也上好。来宾们与柯桦握手祝贺,柯榆和栀子将客人们迎了进去。这里面都是柯桦的朋友、伙伴。大家一起说说笑笑好不热闹。天依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杂音。杂音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合,她似乎有些百无聊赖,又感觉她在审视着这过往的每一个人......
“曹姨,这里。”只听柯榆将谁人迎进了茶室。天依和杂音朝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是一个头戴小礼帽,身着小西装,外搭一件长大衣的约莫三十多的青年女性。这位曹女士左右看了看,便径直朝天依这边走过来......
“哎呀,瞧瞧我遇见了谁?我还以为我遇见了大歌姬初音小妹妹......”
“您就别开玩笑了,曹老板。”杂音道。
“哈哈,抱歉抱歉。欸,这位小妹妹是谁,有些眼熟呢。”
“既然想在歌姬的身上寻找商机,我想这位,曹老板不会不认识......”杂音说着看向天依。曹女士仔细打量了一下天依,然后差点惊呼了起来......
“不......不是吧。真的......?”
“天依,介绍一下,这位是天时集团的董事曹女士。曹总,您没看错,这位确实是中国第一位V家歌姬——洛天依。”杂音起身,让双方互相认识了一下。
“我早就听说过你,天依小妹妹。没想到我们能在这里见面,真是令人感到惊喜和意外。不用和我客气,学柯榆叫我‘曹姨’就好。”
“嗯,曹姨好。”天依很平和地道好。
“嗯。我还以为天依妹妹是怕生的类型,没想到处事也挺波澜不惊的。”
“曹姨说笑了,我确实有些怕生的......”
“不过,我没有看出来。”曹女士微笑道,“可能你们的活动太少了,我对你们也有些知之甚少。我记得你们开始活动了一段时间,后来就没什么消息了......”
“或许你该听听她的歌。”杂音道。
“我当然有听。”曹姨道,“很不错,大家也愿意为你写歌,你也很努力地去唱。我也喜欢这样努力的孩子。东方小姐也是很努力的人......”她看向门外与柯榆说话的东方栀子,“在她的管理公司已经和她脱离关系后,我找过她几次。可是她拒绝了我们对她的投资......”
“哦,难道东方栀子身上有你们眼中的商机吗?”杂音问。
“投资看的是未来。我从东方小姐身上看到了音乐偶像的另一种可能......她的身上有一种平常偶像明星从不具备的特质——我看人一向很准,只要合理运营,东方小姐就能成为最完美的歌姬偶像......很可惜,她拒绝了我们的投资......”
“欸,栀子前辈为什么会拒绝?明明是能成为歌姬的好机会......”天依对栀子的选择有些意外,这么好的成为歌姬的机会,栀子绝对不会放过的。
“是的,我也怀疑柯氏集团的人是不是对东方小姐说过什么,才使得她放弃了我们对她的投资。后来我发现,有关她自己的活动与歌曲的发布,都是她一个人在做,集团的人也没有参与......”
“或许她不想被再一次‘抛弃’。本来柯榆也有心想让她重回舞台,她也拒绝了柯家的投资。”杂音道。
“所以,真是可惜呢。”曹女士道,“不过,天依现在怎么样呢?公司在新的一年有什么规划吗?”
“呃......怎么说呢......算好也算不好吧。”天依道,“现在就只有我和言和在一起活动。企划已经停止了。”
“哦,这样啊。”曹女士露出了意味深长地笑。
转眼就到了午饭时间,大家来到宴会厅。因为并不是正式宴会,大家坐的位置都很随意。柯榆、栀子、杂音、天依还有曹女士都坐在了一起,柯桦则与那些喝酒的朋友坐一起,其他的也就随意了。
席间大家觥筹交错。周围的人聊得火热,无非是普通的家长里短。柯榆和栀子因为是后辈,就没有参与长辈们的话题;杂音本身就不爱聊天;曹女士则和天依聊着,聊得无非就是未来。虽然每次都是曹女士先提出话题,但天依的回答都很有分寸,一举一动都非常得体。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灰发蓝衣的少女是哪家传统富豪的大家闺秀。本来对天依有些喜爱的曹女士,现在更喜欢天依了。
吃完了饭,客人渐渐都散去了。送客人的事柯桦自己来处理,于是栀子拉着天依去逛街了。“刚刚一定吃得有些放不开吧。我看你吃得比以前少,我们出去吃小吃。”栀子是这样对天依说的。而曹女士则找来柯榆,说要请柯榆喝下午茶。
两人来到一家星巴克,曹女士点了一杯咖啡,柯榆喝不惯咖啡,就要了一杯热可可。
“所以,怎么样?对天依还满意吗?”柯榆道,“我说过,她是比栀子更适合投资的对象。”
“确实,天依妹妹很努力,也有很大的塑造的空间。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完美偶像,如果经营得当她便是一个不输于初音未来的优秀歌姬。那么,柯榆小妹妹,你的回答呢?”曹女士道。
“这个问题,你问天依或许更合适。我说过,我不左右任何一位歌姬的决定和未来。我唯一的要求是希望你们说到做到。谨记一点,他们不是资本用来捞钱的工具。”柯榆的眼神凌厉了起来,那气势把曹女士都吓了一跳。
“看样子,你很关心天依呢。”曹女士微笑道,“如果是别的人,对于这句话我或许会一笑而过。但是天依......不知为什么,就是觉得不想让她去受伤,想要细心的去呵护......要是她是我亲生女儿就好了。”
“......你有孩子吗?”
“没呢。不过至少我知道了自己除了生意和应酬,还有别的事情可做,不是吗?”
“好吧。或许你可以和天依聊聊你的想法。”柯榆说着,示意曹女士看向店门口。只见店门被推开,天依和栀子走进了店里。
“原来你们在这儿吗?”栀子道。
“啊,是的。曹姨说请我喝下午茶什么的。”柯榆道,“逛的怎么样?”
“是啊,要不坐下来喝一杯?”曹女士道,“要喝什么就点吧。”
“真的可以吗?我想要个甜点心。”天依道。
“我和柯榆一样,要杯热可可就好。”栀子道。
“话说,曹姨为什么会找歌姬投资呢?普通的明星也有不小的回报吧。”柯榆说着,喝了一口可可。
“不确定性呗。你知道的,圈子里什么人都有,为了出名不择手段。真正稳稳当当做事的还真是不多......那些就如一颗颗流星,转瞬即逝。而像天依和栀子这样的歌姬才是天空中璀璨的星星。”
“唔,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天依红着脸道。
“别不好意思,这是实话。天依值得这样的赞美。”曹姨笑道,“天依也告诉了我他们公司现阶段的情况,什么企划叫停,声库无法制作......这些都不是什么问题。公司当下最重要的问题是——缺钱。”
“缺钱?”栀子疑惑了,“不是有乐正家的人在企划里吗?这还缺钱?”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吧。”柯榆道,“乐正家根本不想承担运营的风险。”
“可是龙牙哥也投了钱啊。”天依道。
“那是我让他投的。”柯榆道,“因为禾念的违规操作,我让他投钱,是想让他去掌握企划的决策权。但是他投的那点根本就不够看......”
“也就是说,原来的企划是有救的。”天依思索道。
“嗯。其实也不怪他,他那时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只是想帮乐正绫实现组建乐队的梦想而已......”
“还是年轻了啊......”曹女士也感叹道,“要是他早早意识到这些问题,乐队早就建起来了。”
......喝了下午茶,几位去小吃街吃晚餐,又到大商场逛了一圈。曹女士还给天依买了一套衣服作为礼物。分别时,柯榆叫住了她:
“给。”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如果想谈投资的话,可以到上海去找他。”
曹女士看了看递来的名片,原来是乐正龙牙的名片。
“谢谢。”她将名片放进钱包夹里。然后朝三位少女道别。
送走了曹姨,只见一辆红旗轿车停在了路边似乎在等她们。
车窗降下,原来是柯桦:“幺女,回去了。”
回家的路上......
“天依是决定了回来过年吗?”栀子问。
“是这样想的......”
“对了,天依。你那是不是有个叫言和的?”柯榆突然问道。
“欸?啊,是,是的。”
“让她也和你一起回来过年吧。”柯榆道,“乐正他们要回老家,你如果回来的话,那言和姐一个人也太孤单了......”
“这样真的好吗?”天依有些顾虑。
“没事。是那个白头发的,个子高高的女娃娃吧。”柯桦道,“如果她过年一个人的话,就让她和你一起回来嘛。多一个人多双筷子。大过年的,一个人孤零零的像什么话?要是哪个龟儿子敢说闲话,老子给他两坨子。”
“那就这么定了。二十四号是小年,这天我们要吃团圆饭。二十三号要准备第二天的东西......”柯榆计划着......
“哎呀,那就二十二号回来嘛。”栀子用手肘撞了一下柯榆。
“啊,对对。我会给你们准备机票的。直接给你们邮寄过来。”
“真是帮了大忙了,柯榆。谢谢你。”天依道。
“哈哈,天依,我们一家人就别说谢不谢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柯桦帮腔道。
“嗯,还是一样,你们到了我们会在机场接你们。”柯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