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往事化烟,新的一年 II

作者:钟鸣鼎食 更新时间:2020/11/21 20:09:15 字数:7178

“伊犁那家伙回家了没?”钟离白雪突然问道。

“老师刚和我结束通话。”钟鼎想了一小会才继续道:“他现在应该在准备做饭吧。”

电话的另一头,钟离白雪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抬头稍稍瞥了眼这位此时把头埋入泡面桶里的、被钟鼎称为老师的某人,顶着头顶上的黑线道: “你认为被你照顾了这么多年、嘴巴还给你养叼了的伊犁还能在家好好做饭吗?”

“呃……”钟鼎这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劲,他稍微回忆了一下在江海市生活的种种,被老师收留的这段时间里,似乎都是自己在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应该……不……会吧。”他有些不确定地说出这句话,自己曾经吃过老师做的饭菜,其实非常下饭,不过也是接近七年前的事情了。

因为后来的饭都是由自己代劳。

而钟离白雪那边突然叹了口气,这个钟鼎有时候还挺憨,不过既然小钟会这样想,他也还是要告诉钟鼎真相的必要。于是钟离白雪将自己的手机丢给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腿上,道:“来,伊犁,和你的宝贝徒弟聊一下吧。”

“咳咳,在小辈面前你就别老拆我台好吗?我只是懒得做饭。”伊犁吐槽了一句,这才接过钟离白雪的手机,道:“呃,又……见面了,钟鼎。”

钟鼎:(^・x・^)

“来来来,手机给我,开个视频。”钟离白雪又起身伸手从伊犁手中拿回自己的手机,向钟鼎发出视频通话申请后数秒终于得到了其同意,视频通话开始建立。

于是乎,钟鼎通过视频通话看到了正拿着手机的钟离白雪,在钟离白雪有意而为下,他也看到了在公寓里坐在沙发上吃着泡面的伊犁。

“那个……我不是在冰箱的冷鲜柜里留了一些保存时间长的食物吗?前些日子你跟我通话的时候说过你可能会回江海市,我就提前替你准备了些处理好的半熟食材。”钟鼎见到此景,钟鼎扶额,看来老大还真没说错,老师真把做饭这技能给忘个干净了。

听到这句话,伊犁的手突然抖了一下,手中的塑料叉子歪斜着滑落到碗中,自己徒弟的一番话引得面前的钟离白雪一阵捧腹大笑:“啊哈哈哈哈,老家伙,我记得没错的话,你来江海市叫我过来取你家吃饭之前就好像把那些都烧糊了,然后全扔了吧。”说完,他继续坐在沙发上大笑着,让这个房间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伊犁老脸一红,激动地放下手中的泡面碗,狡辩道: “老子TM好几年没做过饭了,烧糊了不很正常吗,啊?!”

[都怪钟鼎!他做的饭太好吃了,搞得自己都忘记怎么做饭了(ノ=Д=)ノ┻━┻]

听到这句话,钟离白雪笑得更大声了,他甚至还用握着手机的手砸着沙发边缘,边笑边挥着手机,在钟鼎的屏幕中,老大似乎把手机挥出了残影。

[看这样子今天是没法继续聊了。]

他主动结束了视频通话。

[老师能把自己预留的半熟食材全都烧糊了可真是一绝,但这并不是我的锅。]

想着,钟鼎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然后揣着手机便下了楼。而在他回一楼客厅的路途中,又与想要上屋顶来看大哥情况的钟渊相遇。

“哥。”钟渊开口。

“我这不是刚聊完嘛~”钟鼎看着与自己隔着一个阶梯的钟渊,借助这一阶楼梯的高度,此时两个人的视线正好处于一条水平线上。心中的恶趣味却是突然冒泡,使他脑抽地揶揄道:“怎么,你在害怕我们一起度过的这一天,其实只是一个梦?当你醒来时,我仍旧是失踪多年而未归的那个大哥,至今未归?”

“哪有?!”钟渊突然地大声喊道,钟鼎“卧槽!”一声,被他给吓了一跳,随后钟渊发现自己的行为有些失态,挠着头叹了口气,解释道:“好吧,从昨晚我出了屋子,然后在外面看到你的那一刻开始,直到现在,我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一样。”

……

某年月日,郴州市。

大哥失踪了。

安抚好阿爸阿妈的情绪后,他胡乱往包里塞了几套衣物和一些钱财向他们说出自己将去市里寻找大哥的目的,便离开了家,独自一人来到了这里,现在已经是自己出来寻找钟鼎的第二十四天了。

又是没有结果的一天。

他颓丧地坐在公园中的一处石椅上,从背后的包里取下一瓶矿泉水和一袋面包,拧开瓶盖后直接浇在头上用以散去头顶的热量,然后用身上的衣服随意地擦干,做好这一切后他撕开了面包的包装袋。

【来电提示音】

钟渊连忙放下手中的面包,拿出手机,他曾用阿爸的人脉请求一位公安部门的叔叔帮助自己寻找大哥的下落。现在,那位叔叔应该找到了一些线索!

接听。

“是钟渊吗?关于你哥的事情,我这边已经发现了一些线索,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因为这是个坏消息。”中气十足的男声响起,关切的语气中透露了些许担忧。

“有消息就好。”钟渊激动地有些哆嗦,这些天来,他是真正地走遍了整个郴州市,但依旧没能找到大哥,钟渊也曾想过钟鼎是不是离开了湖南,从郴州这里出发,最快能到达的省份便是广东,可他真不敢对这个猜测进行证明。

因为,这代表着:钟鼎身上,出大事了。

他继续问道:“我哥他去哪里了?”

“我们在湖广交界那边的民警的协助下,在大山的某处找到了一部手机,经过指纹比对,确定这部手机是你大哥钟鼎所遗落的那部。其中,手机的备忘录里写着一份遗书,署名正是他的名字。钟渊,你要提醒符伯和花姨,让他们做好最坏的打算。”

……

“喂!”

钟渊被这个大声的“喂!”给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好像被勾起当年独自一人在郴州市寻找大哥的那段记忆了。 看着眼前带着关怀与疑问的这个大哥,钟渊那颗悬着的心,已经完全放在了地上。

[好在他还活着,也回来了。]

当年那位叔叔把大哥的手机转交给自己后,他将警方的搜寻结果告诉了阿爸和阿妈,而手机上的那份遗书,他并没有告诉他们,钟渊并不想把父母的心情变得更糟,但从那天之后他就一直把它带在了身上。

[……对了,手机!手机我带回来了!]

钟渊扭头就下了楼。

“喂,别跑那么快,注意脚下啊!”钟鼎带着满头的问号跟着他下了楼,也不知道阿渊这家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调侃了他一句就给吓成这样。

“等我啊,喂!”

一楼,客厅。

用手完整地拆开了一个脆皮核桃的果仁,何水绣看向前门,通往屋顶的楼梯口就在屋外,转头向自己的二姐问道:“怎么阿鼎和阿渊这两个人上去了这么久还没下来?”几分钟前钟渊就离开了沙发去了屋顶,想看看钟鼎是不是在外面吹风。

【急促的脚步声】

没过几秒,钟渊推开了用来阻风的木门,在钟符、何春花与何水绣三人的眼下,他绕进通往厨房的走廊,他的房间与厨房相邻,一把推开房门后人就钻了进去。

【另一个急促的脚步声】

钟鼎推开了木门,他可不敢像阿渊这样急促下楼,楼梯里并没有安装照明用的LED灯,用手机当做手电下楼时,心里自然会有点顾虑。

每一阶楼梯之间的距离有些高。

“钟鼎。”何水绣开口道。

他一回头,便看到绣姨在招呼着自己过去,本着过年了多陪一下家人的态度,钟鼎也压下钟渊下楼的目的的疑问,两步回到沙发上,与已经换了个位置的钟符坐在一起。

“渊那家伙怎么了?一下楼就急急忙忙地钻到自己房间里去。”钟符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钟鼎即答,随后看到了果篮上的水果,便伸手在其中拿了一个橘子回来,他还没开始撕去保鲜膜,钟渊那边就发出了声音:

“哥,你过来下。”

“怎么了?”钟鼎放下橘子,向给自己递来热茶的阿妈表达歉意,遂起身离开被炉,轻车熟路地回到了钟渊的卧室。

虽然这是第一次认真看着这个房间,但他被钟渊房间里极致简约的布置所震撼,床上干净整洁,床单平整没有褶皱,连家里给钟渊布置的用来过冬的鸭绒被都给他叠出了棱角来。

除了放在床边的大衣柜与窗下用于晾晒衣物的简易晾衣架以外,房间里没有布置任何东西。

[看来阿渊没在部队里变成传说中的兵油子。]

但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钟鼎也感到骄傲,不过,五秒后他顶着头上冒出的黑线给自己吐了个槽:“该不会是因为我当年的失踪才让他真正认真起来了吧……”

钟鼎很早就知道,钟渊这货其实并不比自己差,严格来说钟渊的天赋要远比自己高。只要处于认真的状态,他随意做出来的事情都能轻松地超越自己长时间努力的结果。但钟渊老喜欢在大家认真办正事的时候故意放水、摸鱼,而他一摸起鱼来便不见其踪影,阿妈也经常拿这事说他。

“嘀咕啥呢?”

一边,钟渊放好自己的背包,起身走了几步便坐在床上,这房间里并没有放置椅子,他只能先让钟鼎坐在自己的床上。

“只是有点感慨。”

说完,钟鼎也坐在钟渊的床上,与钟渊并坐。顺着视角角落处的一个光亮处看去,这部屏幕发亮的手机被钟渊握在手中,款式很老,却被保护得很好,表面没有过于明显的痕迹。

“这是你的?”钟鼎抬头问道,他自己就有一部手机了,还是因为外壳给撞坏了才换了部新款。

见状,钟渊挑着眉,没好气道:“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停止生产这种型号的手机了。”

他输入锁屏密码,待提示解锁成功显示主界面后,又把这部手机丢给钟鼎,继续道:“这是当年你失踪时遗落的那部,警方在湖广交界地带的一处山林中找到的,而备忘录里记载着你曾经码的遗书,你知不知道当时我看到这个的时候,我是真的想找你算账?!!我根本不信你这样努力的人会去做这种傻事!!!”

钟鼎无言,房间里的两人沉默了一会,过了些许时间,钟渊才开口道: “现在,我该把这东西还给你了。”

[遗书?]

被钟渊突然展露出来的锐利气势给吓着之余,钟鼎带着疑问,按照钟渊所言,自己曾经用备忘录写过这东西,但钟鼎的脑海里却完全没有关于这东西的任何记忆。他打开备忘录,里面只有一个日期为2008年7月7日的便签,他点进去看了这份遗书的内容。

三分钟后。

“不对,这根本就不是我写的。”钟鼎看着这篇通篇用词不当的遗书,继续道:“这遗书也写得太他妈乱了。”他想也没想地熄了手机屏幕,防止自己在被这鸡儿玩意给辣到眼睛。就算当年自己真的冲动用手机码了份遗书,用词都比这份明显就是一个完全没有写作经验的人杜撰起来的玩意还要正当得多。

在当时,自己可是用实打实的智慧被所有人称作“学霸”的。

阿渊这位“状态型学神”除外。

“不是你写的?!”钟渊看着手机上的内容,这个遗书自那年开学起,每晚的熄灯号前,他都会压制心中的悲伤,将其从头到尾看一遍,迫使自己不再懈怠,认真起来。

当年即将出发之际,钟渊曾经在家中向阿爸和阿妈保证:若是在外面的城市中遇到钟鼎,证实其身份的准确性后,他就会往那个对自己的生命、对阿爸和阿妈、对从村子里哭到车站的晓琪、还有自己不负责任的家伙脸上挥出一记重拳!

然而现在大哥回来了,自己也把人也给打了,晓琪和大哥的感情也翻篇了,而他却告诉自己这遗书并不是他写的?!

What the fuck?

“这真不是我写的_(:з」∠)_”钟鼎摊手,收好这部曾经自己使用过的手机,扭头准备向钟渊解释遗书上的句式问题时……

【来电提示音】

“我的,等我一会。”钟渊拿出手机,朝屏幕上的号码看了一眼后,神色突然严肃起来。

[这个号码怎么突然打到我这边来了?!难道说……]

他立刻起身离开了房间。

【来电提示音】

这次是钟鼎这边的来电,他看着上面的号码,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接听。

“摩西摩西?(你好,有何贵干?)”

“是我。”时隔不到十分钟,钟离白雪又一次向钟鼎发起通话,只是通过对方的语气,钟鼎就感觉到钟离老大可能要给自己处理一些技术难度极高的项目任务了。

“事先说一下啊,老大。”钟鼎无语地躺在钟渊的床上,吐槽道:“现在我特喵还在休假诶,有啥需要处理的项目问题,可以等我回公司再搞好不ԅ(¯ㅂ¯ԅ)”

为了能够安心地在家过个年,他连工作用的PC都放在江海市的公寓里没带,就怕钟离白雪突然来个骚操作,把自己过年的好心情给搅的一塌糊涂。

钟离白雪:“……”

“那等你初六回公司再说吧。”钟离白雪立即挂断了电话,他向坐在自己前方的伊犁摇了摇头,继续道:“他是真的想休息一会了。”

“也该让他好好休息了。”伊犁摇了摇头,看着钟离白雪,白么他一眼,道:“别以为我人在大疆,就不知道你经常把各种项目难题往我徒弟身上丢的那堆破事。”他喝了一口快乐水,又吐槽道:“明明你可以亲手解决的。”

“我这不也是想锻炼一下他嘛~”钟离白雪伸了个懒腰,今天他呆在挚友的住处里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了,说好的伊犁亲自下厨,结果他把食材全烧糊了,饭也没得吃,更可恶的是-这特喵连泡面都只有最后一桶,钟离白雪有些郁闷。

[等会回家自己搞点吃的吧……]

“小钟师出于你,他不会在泰唐这个小公司里一直待着,总有一天会像战机一样起飞。”钟离白雪无聊地吐槽道。

“锻炼个屁!捏着你的良心,看看我徒弟的那黑眼圈和白鬓再给我说这话。”伊犁放下手中的瓶子,佯怒道:“等我徒弟回江海了,你就给他放三个月的假,我要带他到大疆那边一趟。”在与钟鼎进行视频通话的时候,细心的他自然发现了钟鼎的鬓角处头发的发色开始发白。

[钟离白雪这崽种又压榨我徒弟눈_눈]

于是伊犁与钟离白雪之间就有了这样的一出:他带钟鼎出去不仅仅是让后者抽空去外面玩,放松放松心情。

而且他手中还有一个和当地政府合作、却因为人选不足导致迟迟没能开工的项目。伊犁与当地政府派出的负责人之间经历了一番唇枪舌战,那边这才同意了让钟鼎和自己一同协助完成这个项目,这样一来,他也能给徒弟开辟一个有可能会用的到的人脉链。

想想,他就非常得意。

老夫,伊犁,就是会宠徒弟!

“三个月……”钟离白雪顶着青筋号道:“咋不说让我把他给开了,这样你也方便带他去大疆那里搞你那边的项目(#-.-)”

况且他参与的那个游戏项目到现在都还没搞完呢,就这样让我放走钟鼎,老总知道的话怕不是要吊老子一顿。

“怎么,舍不得我徒弟走啊。”伊犁咧嘴笑道,起身前往冰箱又拿出两瓶快乐水回到单人沙发上坐下,将手中的快乐水分出一瓶,递给钟离白雪,继续道:“那就等你这边的事情搞完了我再带他走,按你们那边的工作效率,三月八号那个游戏项目就彻底完成了,到那时候我会说服钟鼎辞职,方便带他离开江海市。”

至于那边的合作项目?反正自己也鸽了快半年了,而且那边似乎就是要咬定自己来完成,虽然伊犁大概猜出甲方的目的,但这也遂了他的愿,在钟鼎完成项目后离开泰唐科技之前,还是能继续晾着他们一会的。

钟离白雪听到这句话就没有继续说话,拿着茶几上的茶壶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水,然后一饮而尽,他可不喝快乐水这类碳酸饮料。

转至钟家兄弟这边。

结束通话后,钟渊向客厅那边的阿爸和阿妈稍稍表达一分歉意,便从屋外转入自己的房间,一眼便看见坐在床上玩着手机的钟鼎。

“哥。”钟渊开口。

钟鼎一惊,急忙抬头看向前方,发现是钟渊后就放松下起来,吐槽道:“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进来都没个声息的。”

钟渊则坐在钟鼎旁边,瞥了一眼自己大哥的手机,钟鼎见其有些好奇,便向他吐露实情。

接了公司那边的电话后,他原本是想离开阿渊的房间,准备收拾好阿妈给自己的卧室的,但是那个麻烦的女人突然发消息过来了。

[柠檬千层蛋糕]:“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钟鸣鼎食]:“我回家了。”

他真不想和这个女人之间有任何的瓜葛,但奈何这熊乙檬和自己是同一个项目组的,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钟鼎刻意不与之交流,他也不可避免地与她发生各种各样的接触。

[柠檬千层蛋糕]:“……”

[钟鸣鼎食]:“没事我先下了。”

草草结束这次聊天,本想删掉这次的通话记录,却又刚好被进屋的钟渊碰见,这才让他不得不说出了实情。

三分钟后。

听完大哥与那个被他称为熊乙檬的女人之间的故事,钟渊心里就只有一种想法:吾辈楷模,注孤生。

这是他在部队那边的某个闲暇里,闲着没事用手机逛B站看到的两个词汇,非常符合大哥的这波的操作。

拜托,现在全国的男女比例非常离谱了,哥你这样玩怕是要单身一辈子啊,阿妈刚和我说过还想着让你早些成家呢。

但碍于把这些话会有被大哥把自己的脑壳敲通的可能性,钟渊清了清嗓子,吐槽道:“哥,你不会是因为晓琪才……”

“没有。”钟鼎立即抢了他的话,将自己的手机揣回裤兜里,继续道:“看到晓琪在昭烈那过得很好,我也足够放心了,干嘛还要把她给带走?”

[幺姬……晓琪对我的感情,已经结束了。]

“唉。”钟鼎叹了口气,又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时间已经接近十点,按照家里的生活习惯,此时差不多到睡觉的时候了。

接着就是何春花的声音传了过来:阿鼎啊,准备睡觉了,家里的被子好像有点发霉了,要不你就在阿渊的房间里凑合一晚上?

客厅里,何春花看着这些因为保存不当导致表面长了霉菌的被褥,头大的很,这才半个月之前洗好晾干放进柜子里面去的,还特意放上了几包樟脑丸防虫,结果虫没来,霉菌倒是来了一大片。

看来这些是没法用了。

[凑合???]

【异样的声响】

刚想着和阿渊一块睡是不是有些不合适,钟鼎就朝着房间里的声响源头处抬头望了眼,发现钟渊在那个大衣柜里拿出了同样长了霉点的被褥。

钟渊&钟鼎:“……”

[怎么连我房间这边的都长霉了?!]

[洗完澡,今晚还是在被炉那边凑合一晚上吧……]

比起两个男人凑合在一张床上,钟鼎还是习惯一个人睡。

年初二早上,梦到自己十连一次性满宝紫式部的钟鼎被钟渊叫醒,他伸了个懒腰后从床上起身。

昨晚绣姨回了家带了全新的床被套装过来,钟鼎终究拗不过钟符与何春花二老,以“大过年的还不到床上睡你还想睡外面不成?”为由,在“核”善的目光下,他抱着绣姨给自己的床被套装灰溜溜地进了钟渊的房间,洗漱完之后穿着睡衣的钟鼎便窝在钟渊的卧室里没有出来,算是彻底打消了今晚睡沙发的想法。

“现在几点了?”钟鼎眯着眼,拿起放在床旁行李箱上的眼镜后向钟渊问道。

“六点。”

钟鼎:“……”

这么早就叫我起来干嘛啦,我还想再来一次十连把南丁格尔也满宝啊。

然后他摘下眼镜放在行李箱上,脱下鞋之后躺下,重新盖上被子,闭上了眼。

三秒后。

钟鼎又睁开眼,向面前一直盯着自己的钟渊开口道:“让我再睡一会。”

钟渊没有说话。

钟鼎:“(ಥ益ಥ)”

“啊啊啊啊啊啊啊~”钟鼎纠结地在床上滚了两周半后,终于在钟渊那带着凌厉气势的眼神下不太情愿地下了床,熟练地收拾床上的布置后就披着外套,左臂挂着方巾,右手拿着旅行洗漱套装钻进了厨房。

新房的盥洗室就在厨房内靠右侧房间中,平时是被关上、栓住的。

[刚我是不是把哥给吓着了……]

钟渊看着迅速地跑进洗手间的大哥,呼出一口气,想到。早在十分钟前他就完成了洗漱,还剩余七八分钟的闲暇坐在床边等到六点叫醒钟鼎。转头看着在普通人眼中还收拾地还算可以的床铺,但对于他来说,这简直是糟透了。

[大哥应该从他的老师那边重新学习了生活技能,不过那位老师教导大哥的时候应该是偷懒了。]钟渊看着这团像春卷又不像春卷的被子,在训练中造就的强迫症诱导下,他将这团被子重新展开,按照自己的习惯重新把它叠成了新的豆腐块,就连只有一点点褶皱的床单也没被他放过,将自己的房间,现在是自己和大哥的房间收拾到让自己满意后他就在房间中进行简单的热身运动。

就算现在没有任务在身,日常的训练也不能轻易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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