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餐厅里走出来,用力地伸了个懒腰。
我点了一碗香肠炒饭和一碟醋溜土豆丝作为午饭,两个都油得不行,结果只吃了几口就不想吃了。
猫琳胃口不好,只点了半盆肉冻,也很不好吃的样子,于是偷偷又给她做了一个豆豉鱼罐头。
就这点东西还花了我六十二个铜币,早知道就直接传送回客店吃老爷爷做的员工餐了。
好后悔……好饿……好后悔……
一边发着牢骚一边往前走。
拐了个弯,前面是条僻静的小巷,走了一会儿却发现是条死路,正要退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
……他们的脸上露出了心怀叵测的笑容,一步一步地凑了过来。
哎呀,好像触发了什么固定桥段的样子。
“那边的少爷哟!”
我头也不抬地从中间穿了过去。
“我说那边的……喂,你别越走越快啊!”
从身后被人一把拉住了。
“有人喊你,你就一点都不在意的吗?”
是的,一点都不在意。
听声音就知道是五大三粗的汉子。我可没有在小巷和壮汉邂逅的兴趣。
万一竖起奇怪的flag,你要怎么赔偿我?
“至少先听听我们要说什么吧!”
我很不情愿地抬起头,然后看见了三颗闪闪发光的脑袋。
呜哇,好亮——
是异世界的光污染!
“咦,这不是之前的光头三人组吗?”
“光头三……什么鬼啊那称呼!”
“难道不是吗?”
明明很合适你们的。
“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名字!”
为首的大胡子光头佬暴躁地说道。
其实这样区分也不太准确,因为另外两个人同样胡子拉碴的。
真是伤脑筋。
“你这家伙,是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吧!”
“我这边是认真地在感到困扰啊。”
“什么跟什么啊……”
他好像放弃了一般地松开了手。
“给老子听好了,我们三个人就是这一带鼎鼎有名的……喂,你给老子站住!”
好烦,想走又给一把揪住了。
“总比拉住手好吧?”
猫琳灵巧地从我的肩上落到地上,说道。
这倒也是……
离开地下城协会之后她的精神好像恢复了。
“我说你啊,你爹娘就没有教过你别人说话的时候要认真听吗?”
没有。
我家老爸倒是教过我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说话。
“我说小老弟,我家老大在跟你说话,你那是什么态度!”
大胡子光头佬跟班甲……真长,就叫跟班甲吧。
跟班甲叉腰而立,挡在了我的面前。
“老大跟跟你客气,我们可不会跟跟你客气。”
跟班乙也迎了上来。
那么剩下的那个就叫他光头老大吧。
“喂,我家老大跟你说话,你小子要好好听着!”
“给给你三分客气你就开开起染坊来了!真不不像话。”
“不劳老大动手,就让我来给你点教训瞧瞧!”
“还还是先由我我来,给这臭臭小子点颜色色看看!”
说着就拉开了架势要动手。
不好,背后是死胡同,面前是大胡子光头。
Check-mate的说。
“琳,能交给你吗?”
“如果我出手的话,两边的房子会塌的。”
“那该怎么办?”
虽然可以直接传送走,但总觉得那样就输了。
这种时候有埃莉诺在就好了。
“总想着倚赖女人可不好哦,主人。”
别说得我好像软饭男一样。
谁叫我本体的战斗力那么低下呢——从罗穆洛斯一战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准确来说我并非没有力量,反而是力量实在太强了。
就好像试图从老虎的爪子底下保护自己,手里却只拿着核武器的按钮一样。
虽然可以随随便便地毁灭世界,但拿来对付老虎,效果还不如一块砖头。
问题是我现在连砖头都没有半块。
“用那枚戒指吧。”
“那个没什么用的玩具?”
“都说了不是玩具了。”
话说好像是有过这么一回事来着。
嗯……
“主人你不相信我吗?”
嗯……
“太过分了!!!!”
好了好了,别生气,开个玩笑而已。
戒指的话,该怎么做来着?
……按住戒指并进行想象,按照想象召唤出武器。
想象。
战斗的武器。
一边想着,一边往光头老大的方向溜了一眼。
剑和盾?
“噗”的一声,手中真的出现了一面盾和一把剑。
盾是鸢盾,深红色的表面上绘着黑色的裂纹,从裂纹里隐隐的透露出不祥的红光。
剑是单手阔剑,比一般的单手剑还要长一些的剑身上缠绕着淡蓝色的雾气。
“哇塞!”
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这两件武器绝对不是凡品。
“所以说这戒指可不是什么玩具,想象武装也不是什么没用的技能。”
“难道地下城协会的那个男人骗我?”
“没那回事啦。”
况且以王器的复制品进行的鉴定是不能作假的。
“那到底是……?”
“就是那个啦!使用者不同,技能效果也不同。”
“是因为……我的原因?”
“虽然一样是铁制品,但由主人进行召唤的话,物品等级就会上升到神话级别,但要说为什么……嗯,该说是灵魂的量级不同吗?总之就是这么回事啦。”
就是哪回事啊……
不过我对于手中武器的强度倒是有了个大概的理解。
“不,不要以为拿,拿着好点的装备,我,我们老大就会怕你!”
“就就就是!我们老大可是很很很厉害的,你你你等着吃苦头吧!”
喂喂,刚才不是你们两个争先恐后地要上的吗?
光头老大脸色铁青地干咳了一声。
“你们两个兔崽子给老子记住!”
总觉得他有点可怜。
“那边的小子,我问你,那种东西你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秘,密。”
我掂了掂盾,又挥舞了一下剑。
手感相当良好,看来不需要武器适性这一点是真的。
“要动手吗?”
“哼,别以为装备好些我就怕了你!”
光头老大将插在腰间的手斧拔了出来,同时架起了盾。
用手斧而不是短剑,大概是考虑到破盾能力的不同吧。
在狭窄的巷子里战斗,更适合劈砍的手斧也要比用于挥舞的短剑更有发挥的空间。
能迅速做出这样的判断,对面显然是个战斗的老手。
反过来说,打巷战的话我手里的阔剑长度就太长了一些。
如果能再短一些就好了。
正想着,剑刃就缩短了三分之一。
哦哦!还真是相当方便的技能呢。
“就让你知道知道,村民系和战士系职业在战斗技能和经验上的差距有多大吧!”
木盾从眼前挥过,紧接着从视野的死角中击出了一斧。
在我意识到攻击以前,左手就自然而然地向上抬起。
“铛”的一声,手斧从鸢盾的表面斜着弹开了。
与此同时,左脚向前跨了一步,借着重心的移动,右手握着的剑劈头盖脸地落下。
光头老大的重心被弹开的手斧带着往一旁晃动,架势一时间失去了平衡,只能相当仓促地举起木盾向我的剑迎去。
只听“刺啦”一声,木盾就像切西瓜一样被轻易地一劈两半。
最最厉害的是,这一连串的动作全都是身体自行的反应,根本不用我去控制。
“你这个臭小子啊啊啊!”
他把盾扔到一旁,从腰中将短剑抽了出来。
“老子不给你点厉害的,你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重破击!”
手斧不偏不倚地砸在了我的盾上。
哇,好沉!
“一点突刺!”
短剑跟着刺了过来。
很勉强地挡住了,但是身体向后退了一步。
看来不光是经验上的差距,属性和技能方面也很吃亏。
“回旋斩!交叉重击!连续突刺!”
拼上了全力的技能连击让我完全陷入了下风,只能举着盾左遮右挡的。
说到底毕竟只是强度最差的铁制品,眼看着鸢盾就要支撑不住了。
不过嘛……
“这招就是最后了!”
光头老大的光头上紫光闪闪的,好像霓虹灯一样。
“崩山击!”
手斧重重地砍在鸢盾上,伴随着玻璃碎裂般的“哗嚓”声,鸢盾裂成了好几块。
“呼,呼,呼,成功了……不过真是可惜了那么好的装备。”
光头老大难掩满脸的喜色。
一边说一边擦着头上的汗珠。
“现在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快点乖乖跪下,把身上值钱的……我¥#%@!”
说话间,我左手上又出现了一面鸢盾。
这本来就不是实物,只不过是靠技能和想象产生的装备,要无限再生根本一点都不麻烦。
把注意力集中在破盾上并不算是个坏主意,真是可惜。
对面还在骂个不停,都快口吐白沫了。
唉,就连我也觉得自己这样做有点过分了。
算了,那就不用盾了。
我解除了剑盾,想象了另一件令我印象深刻的武器。
罗穆洛斯的巨剑。
虽然看上去依然是那么沉重,但要比用埃莉诺的身体举剑时轻松得多。
“嗨呀。”
我将巨剑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整个小巷子都被巨剑的阴影笼罩了。
“咬紧牙关吧诸位~”
“等等等等!那个,那个有话好商量的啊啊啊啊——”
“里奥义·巨剑拍光头!”
并没有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