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苏烨第一次向少女表达自己的爱意。
也许是双方进展太快了，让苏烨感觉有些无所适从。所以之前无论是是对沂歆也好，苏鸢也罢，苏烨都一直在被动地承受着她们的爱，并尝试努力地回应她们。
但是苏烨却从来没有主动地向两人表达过自己的感情。
也许就是这个原因，当苏烨第二次吻上去的时候，沂歆一直潜藏在内心中的情感，爆发了。
“十三年前，在我十岁生日的那天，在我亲手将所有的亲人都推向深渊的那一刻起，我的世界就已经是一片漆黑与冰冷，看不见任何光和希望。”
“那时候，唯一支撑我走下去的，就只有仇恨了。哪怕我知道这复仇的火焰顷刻间就可以将我燃烧殆尽，我仍然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复仇这条道路。”
“直到后来，我遇到了你……”沂歆说着，双手忍不住越抱越紧，“那时的你，对于我而言，就好像一束光一样，重新照亮了我的世界，让我再一次，去拥抱这个世界的美好。”
“可是我却将这一点小小的光亮，亲手毁掉了。”沂歆说道这里，再也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
“丫头，没事了。我这不还好好的陪着你吗？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苏烨轻轻地吻去了沂歆脸上的泪珠，借此抚慰她心中的伤口。
“那一刻，我真的是无比地痛恨我自己。十三年前，若是没有我，也许的我的族人到现在仍然还在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三年前，若没有我，你也不会受那么重的伤，甚至差点就要丢掉性命。”
“也许我本身就是一个不幸的人，只能够给我身边所有的人带来不幸。我真的好怕，有一天在我身上的不幸会再一次伤害到你。”
“我有想过要悄悄离开，可是，在每次看见你甚至想起你的时候，都会将我这种想法击碎。没过多久，我就已经知道，我真的真的已经离不开你了——哪怕只是作为一个工具，我也想赖在你的身边。”
“也只有这样，才能让我更为心安一些。”
“毕竟，这就是我们昆吾族的宿命，不是吗？”
沂歆的话让苏烨沉默了下来。
诚然，也许十三年前，沂歆没有救下那个人类男子的话，她们确实可以免于一场灾难。
可是，那只不过是暂时的而已
因为，在已经有人察觉到那个秘境的情况下，就算那个人类男子失败了，也不过是延缓一段时间而已。
最终，她们的族群，恐怕也难逃一劫。
而三年前，苏烨所遭遇的一切，也不过是一场劫难而已。
就结果而言，除了他的一身修为，他几乎没有任何损失。
反而，他却在那场遭遇中，收获了一生的挚爱——这对于他而言，是比任何事物都要珍贵的。
除此之外，他的心性也得到了一次很好的磨练，也再一次夯实了修炼的基石，同时还收获了大量的关于那个神秘组织的情报。
所以，对于他而言，三年前的那场遭遇并不是他的不幸，而是他的幸运。
综上，沂歆刚才所说的那些，对于苏烨来讲完全都站不住脚。
他更不会认同，沂歆所说的，她是劳什子不幸的化身。
但是，苏烨知道，即使这些话说出了口，也不能扭转沂歆的想法。
因为为了掩盖人族对昆吾族的暴行，很多人曾经对昆吾族进行过很多恶意的抹黑。
再加上自从昆吾族出现的时候，就有一部分人渣将昆吾族当做工具种族看待。
尤其是人族在展开对昆吾族打大屠杀前夕，几乎每一个与昆吾族签订契约的人，都把他们的契约伙伴当做一种工具在使用着。
因此，在耳濡目染之下，沂歆的思想难免受到影响，使得她现在已经钻进了死牛角尖，任何言语在她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
她只会认为，这些话是苏烨为了安慰她所想出来的说辞而已——即使这是苏烨发自内心的想法。
苏烨心里清楚的知道，如果想要改变沂歆的这一想法，就需要先从改变沂歆的观念开始。
于是……啪！
苏烨狠狠地拍了一下沂歆的屁股。
“烨……你这是？”
沂歆抬起头，委屈巴巴地看着苏烨。
“这一下，是惩罚你，十三年发无所谓的善心，结果害死自己一千两百二十五名族人。”
然后，在少女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再一次……啪！
“这一下，是惩罚你，三年前害得我修为尽失，心魔缠身，甚至差点丢掉性命。”
啪！
“这一下，是惩罚你，明知道自己会带来不幸，还想要赖在我的身边。”
啪！
也许是苏烨感觉这种行为的手感太好了，竟一时没有收住。
沂歆红肿的眼眶中再一次浮现出些许的泪花，可怜兮兮地说：“这一次，是因为什么啊？”
“咳咳，这一下，是因为你居然不喜欢听我唱的歌，实属不懂得欣赏新纪元时期的艺术。”
苏烨强行扯出了一个理由。
“可是，烨，你唱的歌真的好难听的……”
“你这丫头，别扯开话题。”
苏烨又重重地拍了一下，然后正视着沂歆的双眼说：“丫头，你说了这么多，想听听我的想法吗？”
不待沂歆同意，苏烨就继续说道：“丫头，我知道你一直都对你过去的行为非常自责，甚至将自己视为不幸的化身。”
“正因为此，你才会想尽一切办法惩罚自己，并以此向过去自己的行为‘赎罪’。”
“在你的心目中，你最仇恨的人不是别人，而是你自己，我说的没错吧。”
“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与我签订契约，成为了我的妻子的你，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你最痛恨的，却是我最爱的——在这种情况下，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今天，我已经代表了你，惩罚了你自己了。所以，从今往后，你就把你的仇恨交给我，不要再想这些了，好吗？”
“我知道，一时半会让你解开心结，改变自己的想法很难。”
“但是，至少，从今往后，你将自己真真正正的作为我的妻子看待，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