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希亚,你啥时候学会做东方菜?”
“嘁!人家一直都会,就嫌费事懒得弄。”
“吼吼?真没发现你学习能力挺强嘛。”
拿好久违几十年却依然能熟练掌握的木筷,夹起排骨放在嘴边,自己却迟迟未曾下口。
“嗷姆,嚼嚼嚼。哥,你发什么呆啊?我尝这味道挺有男人婆当年的感觉哦。”
“张,文若。。。上次有他消息,还是二十年前呐。”
“当然,他在庞贝毁灭后就启程返回东方咯。”
“啥!?我怎么没听说?”
“你也没问呀。”
无语片刻,身躯后仰靠在椅背,自己耸耸肩尬笑道。
“呵,是,怪我。哈哈哈,白替他担心这么多年,嗷姆。”
“你操什么心?人家可是带着月灵回去哒。”
“还有这事!?他俩,结婚啦?”
“结没结天知道,反正当年从卡佩罗。。。唉~~~”
瞧妹妹微微撇头默默翻起双白眼,再结合她那逐渐复杂的表情。猜也能猜到单身至今的克希亚当时肯定被冒险家和月灵疯狂秀恩爱,以至于到现在都无法摆脱梦魇。
主动往她餐盘中夹起一块牛肉,我摇摇头故意打趣道。
“马拉卡!犹记这家伙天天念叨不近女色不安家,结果身体比我都诚实。”
“哥,自打你当官后,就没讲过一句实话。但这句,我赞同。”
“哈哈,还是妹妹你懂我!”
捏捏坐在身旁的克希亚脸蛋,四十八岁的妹妹无论皮肤身材亦或相貌,都停留在二十岁那年未曾衰老。
“克希亚,你到底咋保养的?比埃弗亚还厉害?”
“嘻嘻,秘~~~密~~~哟~~~!”
“哼。。。对啦,提起埃弗亚,你还有印象吗?”
“当然!埃姐,啧,咱确确实实亏欠她太多。如果,奥德莉真活着。如果奥德莉,能陪在我们身旁。那该,多好。。。”
望着妹妹眼角悄悄划过滴自责的泪水,搂紧她肩膀,我努力回忆道。
“其实聊到奥德莉,哥哥总感觉在哪见过。但,但始终没办法想起具体情节。”
“少开玩笑,我看你三十年前才见过几面的月灵都还记忆犹新呢。”
“对呀,所以说很奇怪嘛。应该,应该是我在克里夫当提督那时候的事。明明刚过去七八年,唉。。。”
“算啦算啦,忘掉就别想啦。谈点正事,你们,先下去。”
“遵命。”
待驱散周围侍女,妹妹一手支撑鬓角神情十分疑惑。
“哥,最近我身体,有点难受。”
“去看医生没?”
“嗯,他们都讲我,怀孕。”
叮咚!
。。。。。。
“哥,你餐具,掉地面咯。”
“诶?啊!抱歉。”
猛想到塞琳娜曾替众神预言克希亚将来必死于难产,迟疑的捡起木筷,自己故作镇定的继续夹菜。
“死丫头!你最近和哪位帅哥偷情啦?”
“冤枉~~~!人家毕业仪式还是三十年前和你呢!”
“那估计,他们看错吧。”
“可问题在于,就连名医希波克拉底都说我绝对怀孕,他还讲肯定是男孩。”
叮咚!
。。。。。。
“阿奇尔,你餐具又。诶!哥?”
再没办法压抑即将失去最后亲朋的恐惧感,迅速转身将妹妹紧紧抱在怀里,自己使劲抚摸她金黄色秀发剧烈喘息。
“不!不要!我不能,绝不能让你走!绝不!绝不!!!”
“喂喂喂,轻,轻点!阿奇尔,你今天好奇怪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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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许久,深知神意难违,自己只好尽量冷静道。
“克希亚,去花院走走,好吗?”
“哦。。。行,行啊。”
相伴来到宽广精致的院中,凝望漫天繁星,我突然弯腰用力把妹妹抬至肩膀。
“诶诶诶~~~!哥哥!”
“哈哈哈!还记得儿时我曾带你在凡赛特的家中满世界跑吗?”
“记得记得!你那天差点连我一块摔地上!”
“那,我当年对你的誓约,如今算完成没?”
“唔。。。”
一手轻轻抚摸我布满皱纹的额头,克希亚一手再度指向夜空繁星。
“赫尔墨斯!如果阿奇尔完成当年的约定。请你转告众神,让他们划过一颗流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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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神明恩惠多年的我此刻发自内心的祈祷神迹再度显灵,可怎奈何静等许久,夜空却无半点反应。
“哥哥,看来你没完成哟,呵呵。”
“别急,再等等,众神也要讨论讨论。”
“行,那就再,呜哇!”
话音未落,只见条象征希望的白光忽然划过天际,而拖拽于其身后的耀眼尾痕则令我们回味无穷。
“哈哈哈!克希亚。这回,你怎么解释?”
“讨厌!既然众神站在你那边,姑且算你完成。”
像曾经呵护自己最珍贵的玩具般,语气蛮横的妹妹温柔抚摸着我那早已被岁月侵蚀的脸颊。
“好~~~那哥哥就再带克希亚翱翔一次!”
拼命催动起年迈的双腿,自己咬紧牙关背克希亚围绕花院尽情奔跑。
“哎呦喂!别闹,你这腰板行吗?”
“放心!你哥哥现在还能再把血狼头朝地按着打一遍呢!”
“少吹牛!男人婆都告诉我啦。你俩当年是他从前面疯狂抗伤害,你在后面坐等收人头。”
“啥!?这家伙。等他再到赫曼,我非找他算账不可!”
“来世再说吧!男人婆都从西方找到老婆,还过来干嘛?”
“可恶!明明说好,要对你们隐瞒。。。”
“没关系哒,他就只告诉过我。哎呀呀,早点睡,明天你还要开会呢。”
“知道知道,那群老顽固,半点破事非商量五六天才能决定。”
缓缓将妹妹放至地面,揉揉略有些疼痛的腰椎,我们手牵手相伴返回卧室。
或许众神怜悯,直到半年后,克希亚才因难产去世。而早清楚结果的自己心中在悲痛之余,亦彻底丧失做事的方向。
最近这一年,我除去写这本回忆录外。整天只专注喝酒,希望能通过醉意快点结束生命。
前端时间,自己两番拒绝安东尼为我佩戴的王冠。因为这对我而言已毫无意义,帝王能赐予任何一人死亡,却无法下令已死之人起身。
况且终身保民官,赫曼之父的称号。黄金象牙宝座,同天神放在一起的画像以及无限期的独裁权力,均远远超出自己年轻时的梦想。
可我最信任的布鲁图,根据间谍回报。似乎组成一个计划推翻我的同盟,还约定在3月15日,也就是今天的元老院议会动手刺杀。
无所谓!我阿奇尔—赛特,一生经历多少风浪。面对几乎无敌的血狼这般强悍对手,在奇里乞亚被海盗劫持。三次陷入经济困境,政敌的无数回迫害与刺杀。从高卢以八千对三万,哪样没挺过来?
况且在昨天的宴会中自己还曾问骑兵队长雷必达,怎样的死法最好。面对众说纷纭,我直言应该暴毙身亡。
若众神真想我应验自己的话,那就来吧。
拒绝侍卫长带兵进元老院的请求,今天,我计划自己做一次对冒险家印象最深的炸饼当作早餐。
如果能顺利解决这次危机,这本书,我应该还会继续写。虽然,也没什么值得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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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加载程序读取完毕,阿尔克托斯,已为您唤醒wd正常运作。
吱~~~!
伴随无数嘈杂声响,眼前一切渐渐恢复成安置仓内的景象。缓缓坐起身,发现女友此刻并未在身旁监督。
下地活动活动略显僵硬的身躯,回头看看帕斯伯外侧显示屏的数据,七天零十六小时。
“该死!”
一边喃喃自语,我慢悠悠走进改造间。打开工作程序并选择保养维护,这副身躯理应每五天定期修理,否则被循环利用多次的电解液将对全身产生影响。
双臂平举,两腿分开至与肩平齐。点点头确认开始,待系统360度扫描完毕,九根机械臂迅速从各方向刺入体内忙活。
“亲爱的,能听见我说话吗?”
“说吧,音质传输很清楚,你在哪儿?”
由于改造间屏蔽一切型号干扰,女友只好通过安装在wd内的监控系统和我进行远距离通话。
“我现在已到温泉关,你维修完赶紧过来。”
“去那儿干嘛?莫非你想用wr体验体验300对五十万?”
“神经病!安提凯希拉呀!你忘记列奥尼达斯从这里埋过一个?”
“那你自己找呗,他当时就埋在附近最高的一颗雪松树附近。”
“我知道,但这里的地形经过五千多年变迁早已超出我wd的模拟程度!”
“简单,开启你的智能助手,它肯定能行。”
“啊这。。。我为监视你一举一动,已将智能助手的功能压缩至最低。”
“艹!你tm有被害妄想症吧?地球现在就咱俩浪来浪去,你天天还盯我盯那么紧?”
“少bb,动作快点!”
“好好好。。。”
切断通话,等几分钟后维修完毕,看着流入净化器的无数黑水,摇摇头。走进安置仓开启光粒外衣,自己带好多功能工具箱立刻乘单兵飞行器迅速赶至女友的标记地点。
从高空俯视温泉关,这里确如狄希斯所言。除那熟悉的山崖外,一切变化颇多。
机尾朝地竖直停稳,刚跳出飞行器,只感觉女友一拳狠狠打在我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