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
老式的破旧楼房里一个瘦弱且面色蜡黄的小男孩不停地摇着倒在地上的妇女。
见怎么叫都没反应他慌乱的飞奔出去找邻居帮忙。
住隔壁的大婶听到动静赶紧跑了过来。
她帮他把妇女抬到沙发上连忙说道:“小墨啊,快去楼下叫你李叔来。”
祁墨道了谢后跑了出去。
楼下李叔正坐在门前的椅子上戴着眼镜看报纸,听见有人叫他,他抬起头来看了看。
祁墨哭着说道:“李叔,求求您去救救我妈妈,她晕过去了。”
李叔听到他的话当即就放下报纸,进屋提起医药箱就跟着他上楼。
一进屋他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的祁静。
仔细检查了一番后,他叹了口气摇头道:“脉搏很微弱,还是送去大医院看看吧,我治不了。”
“小墨啊,哎…”
他看着双眼哭的通红的小男孩有些不忍说下去。
他很清楚祁墨家的情况,即使把人送去了医院,那高额的医药费他们家也承担不起。
“小墨…”沙发上的祁静突然出声。
“妈妈!”
祁墨扑了过去,祁静略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向自己的儿子。
她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看向一旁的两人:“麻烦姜婶和李叔了,我没事的不用去医院,只是有些累。”
“小静你没事就好,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哎呀瞧我这嘴。”姜婶连忙伸手捂住嘴。
“我没事的,吓到你们了抱歉。”祁静笑了笑坐了起来。
李叔只是笑笑,他看着此时的祁静只能想到一个词,回光返照。
“有什么事再叫我们,大家都是邻居。”
姜婶和李叔坐了会,见祁静脸色好点才离开。
“乖孩子,妈妈没事。”
她伸手捏了下祁墨的脸眼里满是不舍,她感觉自己快不行了。
祁墨擦了擦眼泪笑着说道:“妈妈你躺会我去给你做饭,待会咱们去医院看看。”
祁静摇了摇头:“小莫真乖,但是妈妈不饿也不用去医院,待会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祁墨不是很赞同她的说法,心里有些生气:“妈妈你不去看病的话,又会和刚刚一样晕倒的。”
见祁静不说话,他背过身生起了闷气。
祁静看着儿子的背影忍不住小声啜泣。
是她对不起孩子,是她没用,十岁本该是被疼爱玩闹的年纪,可她的孩子却从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小小的祁墨很听话,每天放学回来都会帮忙洗衣做饭做家务。
祁墨听力很好,他听见母亲压抑着的哭声眼眶又红了起来。
虽然他还小但他很清楚家里的情况,他从小就没见过自己的爸爸,每次他问妈妈,妈妈都只会回避。
班里的同学都说他是没爹的野种,各种难听的话每天都充斥在他耳边。
他也幻想过如果哪天那个他没见过的爸爸回来了,他想他还是会原谅他这么多年的不管不顾。
然而过了这么久,那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幻想破灭。
-
祁静擦干眼泪收敛好情绪,从沙发上站起来去了卧室。
祁墨发呆的时候祁静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小墨,妈妈漂亮吗?”
祁墨回过神来,抬起头看向祁静。
祁静摸了摸他的脑袋:“快去换衣服,我们要出去了。”
祁墨:“我们是要去医院吗?”
祁静犹豫了一下后点点头,祁墨这才乖乖去换上衣服,和她一起出门。
锁好门后,祁静牵着祁墨往楼下走去。
“我跟你说……”
楼下几个大婶在那说着话。
姜婶看见祁静和祁墨下来连忙走过去问道:“小静你身体好点了吗?怎么不好好在家休息。”
祁静笑着说道:“谢谢姜婶关心,我没事的,我先带小黎出去逛逛。”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刚才可把我们吓坏了,那你去吧路上小心点。”姜婶摸了摸祁墨的小脑袋后和他挥手。
祁静向她道别后又朝着另外几人友好的笑了笑,牵着祁墨走出小巷往闹市走去。
巷子深处破旧的小区和外面的高楼大厦形成了对比。
祁静看着祁墨营养不良的样子,很是心疼的说道:“走吧,妈妈带你去吃好吃的。”
她拉祁墨朝着一家烤肉店走去。
“等等!我们不是去医院吗?”祁墨等下来不肯去。
祁静继续骗他:“吃完再去,妈妈饿了。”
祁墨想了想后很轻易地相信了。
再怎么说他还是个孩子,对于自家老妈说的话他没有半点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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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墨觉得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东西,而他不知道这将是祁静陪他吃的最后一顿饭。
以前两母子都是能省就省,祁墨更是因为想多省点钱,能不用就不用,平常在学校他都只吃一点东西,不敢多用一块钱,所以导致他有些营养不良。
吃完了东西后,祁静还想带着祁墨去买衣服,祁墨却不肯,催她快去医院。
祁静蹲下揉了揉他的脸:“不急,去医院之前妈妈先给你买两件衣服”
祁墨刚开口想要拒绝,面前那个笑靥如花的人就倒在了地上。
他瞪大眼睛惊慌的叫道:“妈…妈妈?”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路人的关注,最后在好心人的帮助下,祁静被送去了医院,可惜没抢救过来。
“妈妈…”祁墨哽咽着叫她。
“这小孩真可怜。”一旁的护士满是同情的看着他。
祁墨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塌了,母亲不在了,他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因为人没抢救过来,医院也没向祁墨收急诊费,只是让他通知家里大人过来运走尸体。
祁墨整个人眼神空洞,他们在这里没什么亲人,或者说他从来没有见过母亲的亲人,他该去通知谁?
最后在医生的催促下,他只能跑回去求助邻居大婶。
姜婶和其他几个邻居一同来到医院帮忙。
她抹了抹眼角的眼泪:“小墨还太小,家里又这情况,都是邻里邻外的,大家能帮点是一点”。
几人商量后决定一人出一点钱帮助祁墨安葬好祁静。
大家能力有限,也只能把祁静火化以后葬在满是坟墓的荒山上。
待祁静下葬后,祁墨在墓前站了许久,直到晚上姜婶去他家发现没人出去找,才看到倒在墓前的祁墨。
姜婶第二天过来的的时候,看到眼睛哭的红肿的祁墨很是心疼。
“你这孩子,在难受也不能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婶帮你给老师请过假了。”
她抬着一碗粥,把祁墨扶起来喂他喝。
祁墨头有些晕,他只记得他在母亲的墓碑前淋了一天的雨,他是如何回来的他都没有记忆。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谢谢姜婶,我可以自己来。”
“可怜的孩子,以后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千万不要觉得不好意思。”
等祁墨喝完粥,姜婶嘱咐他好好休息不要乱想后就离开了,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祁墨在床上躺了好久才起来,他看着冷冷清清的房间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再怎么懂事怎么早熟他也只是个十岁的小孩子而已。
他又去慕绵的墓前站了一天,直到晚上才回去。
墓地不是很远,是房东老太太见他可怜才出钱帮他把祁静葬在了不远处的荒山。
回到家里后他整理祁静的东西打算把它们保存好。
祁墨发现床底有个箱子,他本不想打开,但留了纸条:祁墨亲启。
他想着应该是妈妈留给他的,就打开了箱子,里面除了几件衣服还有一沓钱。
祁墨红了眼,他想他妈妈应该是早有预料才提前把钱都取了出来,他数了数一共有三万块钱。
为了安全,他用衣服把钱包着后锁进一旁小小的衣柜里。
藏好钱,他又翻了翻箱子,发现还有一个信封,他打开后看到一个黑乎乎平平无奇的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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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看似普通的戒指中。
“主人,主人…”
冰棺中的少女不耐烦的睁开眼睛:“干什么,叫魂吗?”
“主人,你终于醒了,呜呜呜…”稚嫩的童声传来哭声越来越大。
少女皱了皱眉坐了起来,她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双瞳色不一样的眼睛里有着不符合年纪的冷意。
“主人,你终于醒了,我等了不知道多少年呜呜呜…”
虚空中出现一只黑色兔子往少女身上扑。
“戒灵。”
她抬起手摸了摸兔子,抱着黑色小兔从冰棺中走了出来。
少女脸色苍白身上穿着的白色长裙有些破损,长发微微凌乱的贴在腰间,看着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她站了一会儿,抱着小兔又躺进了冰棺里,没办法,这里除了冰棺什么都没有。
“主人,渡劫又失败了,怎么办?”黑色小兔担忧的看着她。
“无所谓,半神也是神”
少女苍白的小脸面无表情。
“主人的身体很虚弱,我修养这么多年只恢复了一点神力,释放的力量不多只能给主人温养身体。”
小兔一边碎碎念一边释放力量,只见一丝丝白色的雾气涌向少女。
她闭上眼睛吸收完后摸了摸兔子:“感觉好受多了。”
小兔刚想说话就变成一道强光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