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页(The Third Page):孩子
一个星期了,杨氏药业集团老板突然死亡的案子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这个事情现在其实已经差不多被大家淡忘了,只是.....
只是我还是有点忘不了。
我后来又梦到过一次那个怪人。
“‘种子’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会被寄生的。”他说道,“必需是有强烈愿望的人才会被这东西寄生上。”
这句话我记得很清楚,真不知道这个老板到底有什么样的愿望以及这个愿望有多强烈。但这个愿望居然最终导致了他的毁灭,到底是怎样可怕的愿望呀…..
“被寄生的人到最后会被吃掉,而吃掉的不仅仅是生命,还有灵魂。”那个怪人还说。
被吃掉灵魂.....那么就是说他最终消失了,无法去天堂或者地狱,只是被作为食物消化了。
“没错。”他告诉我说,“就是这样。”
不过说起来,想想前几天发生的那个事情-----我差一点就被那东西吃了。而且那个时候我的确感觉到了自己灵魂在走向虚无。那种空洞无力,那种即将走向死亡的感觉至今我依然记得。
不过好在那个怪人在我快要被吃掉的时候救了我,并保住了我的灵魂。不然我恐怕真的会死掉.....
死.....么.....
以前从来没想过的事情,一下子居然这么近。
啊哈哈.....真的挺可怕.....
不过算了,事情都过去了。还是先忘了它吧。
“咔哒”
啊.....真是的。来看看今天是什么状况吧。彼得那个家伙又不在。不过算了,案子结了也应该稍微休息一下。
好了,先关上门然后喝口水吧。
“咔哒”
“早上好呀,乔。”
“早上好,彼得。今天来得比原来早呀。”
“呵呵。”彼得苦笑了一下,“今天又有事情做了。”
“哦?什么事情。”
“过来看看吧。”他说着,一边把夹在胳膊下边的档案袋放到办公桌上。
“嗯?这个是.....”
“警察局委托的新案子。”
“是关于什么的?”
“还能有什么,反正都是一些恶性案件。”
“这次是什么?”
“自己看吧,不过最好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
“哦。”
嗯.....这是.....
好像是针对儿童的谋杀案。档案袋里装着的有三份。
第一份:
死者姓名:安吉尔.飞立特
性别:女
年龄:10岁
死亡原因:心脏被利器刺中导致死亡
尸体发现地点:水印城东莱克林区北部的树林中。
.....
第二份:
死者姓名:乔里特.修特
性别:男
年龄:11岁
死亡原因:心脏被利器刺中导致死亡
尸体发现地点:水印城瓦特林区威尔特大厦和莱比斯大厦中间的小巷内
.....
第三份:
死者姓名:莱娜.布莱特
性别:女
年龄:10
死亡原因:心脏被利器刺中导致死亡
尸体发现地点:水印城科林区355号民房内
.....
“.....”真有点看不下去,这.....这么小的孩子居然也不放过.....
“你怎么看,搭档?”我问道。
“怎么看?除了感觉这个人真的是穷凶极恶之外还能怎么看。”他漫不经心地说道。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指案情。”
“这个么,你知道的,我对这方面不怎么拿手。可是.....”
“可是什么?”
“这样说吧,可以看得出来,这应该是一个人干的。”
“证据呢?”
“手法都一样。”
“呵呵.....”
“嗯?笑什么?”
“说得不错,有进步呀彼得。”
“呵呵,谢谢。不过感觉你好像在嘲笑我呀。”
“哪里哪里,那么现在.....”
“铃.....”
“嗯?电话响了。”
“哦,我这就去接。”
彼得不慌不忙地走到电话前拿起话筒:“你好,这里是彼得侦探事务所。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哦,你好你好。”“什么?”“明白了,我们马上去!”
“好啦,什么事?大侦探?”
“嗯…..不用这样讽刺我了。又出事了。局长叫我们过去。”他一边说着一边急急忙忙地把挂在椅背上的衣服穿上。
“哦,那么出发吧?”
“自然是,赶快走吧。”
“具体什么事?”
“路上再说。”
---------------------------------------------------------------------
车子一路狂奔到了卡朋区的森林公园,一路上的景色自然不用说太多-----水印城嘈杂的街道,匆匆忙忙的行人,高楼大厦…..没什么好说的,天天都是如此。只有在卡朋区的时候才见到了一些自然风光-----这里已经是郊区了。
在出示证件后,我和彼得开车进入了森林公园。周围什么样子我们几乎没心情看,这个时候谁会有心情呀。
“到了,下车吧。”彼得停下了车,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前边不远处,那片本应平静的树林现在被一大群警察包围着。看来的确有重大事情发生。
“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彼得走上前向那边指挥的警长问道。
“哦,你们来了。”警长回答到,“情况你也看见了,我们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
“怎么样?”
警长摇了摇头。
“你们自己去看吧。”
“哦。”彼得回答了一声。
我们戴上橡胶手套和脚套穿过警戒线,来到中间的区域。几个警察正在不停地给现场拍照。而中间的是一个小孩的尸体。我们走过那几个警察,来到尸体前。尸体被布遮盖着。
彼得揭开了盖在尸体身上的布。是个小女孩,大概10岁左右。
“尸体是什么时候被发现的?”
“大概是在今天早上9点的时候。一个来森林公园的游客发现树林中有一个小女孩躺着。他以为应该是睡着了,可走近了才发现她已经死了。于是他报了警,我们是在40分钟前赶到的。”
彼得看了一下表,10:00。
“你们不是第一时间赶到现场的?”
“当然不是,第一批到现场的40分钟前就已经到了。由于过于匆忙,忘了带勘察用的工具,所以只是封锁了现场。我们是接到命令后赶到这里的。”
“哦。”彼得回答,“那死亡原因呢?”
“现在还不清楚,不过实验室的车很快就来了。”
“那么现场的痕迹呢?有没有线索?”
“怎么说呢。没有…..”警察抿了一下嘴,摇了摇头。“这里除了一串到这里的脚印就什么都没有了。而且这个脚印应该是这个孩子留下来的。”
“哦…..这样呀…..”彼得叹了口气又向四周看了看。
这是一片挺大的树林。由于夏天的缘故,树上的树叶都生长得很茂密。天气很热,周围的空气有些潮湿。尸体没有腐烂说明案发时间并不是很久。可是…..
周围除了这个孩子的脚印就再也没有其他的痕迹了…..这怎么可能呢…..
“家属找到了么?”彼得问。
“没有。”警察回答。
一阵尖锐的警笛声,实验室的车呼啸着奔驰过来。在对现场进行了更细一步的勘察后,几个工作人员将尸体小心翼翼地放在担架上抬进了车。
“现在怎么办呢,乔?”彼得直起身子,叉着腰看着忙忙碌碌的警察和工作人员,拿出一支烟。
“还能怎么办,等着吧。”我叹了口气。
---------------------------------------------------------------------
事情已经过去三天了,虽然在女孩尸体进入实验室的第二天结果就出来了-----心脏被利器刺中。和前边的几起一样。可是现场还是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甚至连这孩子的家属都还没有找到。不过应该不用太担心,警察局已经将小女孩的画像和她死时穿的衣服印成了上万份的通告。也许在我和彼得着急得坐立不安的时候,已经有成千上万人在阅读这份公告了。
事情就这样又过了两天。终于在第三天的时候有线索了。
警察局的人说女孩的家人找到了,让我们马上去一趟。
“好了,现在事情终于有进展了。”彼得一边拿起衣服一边长出了一口气。
那么好吧,现在看来应该会有一个突破口。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只能从她的家人那里得到了。
好,就是这样了,现在去吧。至少问一下吧。
-----------------------------------------------------------------------------------------------------
“那么,好吧女士。首先请先冷静一下。”彼得面对着面前的面前泣不成声的女人安慰道,“请问你的女儿在被害前去过哪里,接触过谁或者说过什么话?”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她…..”女人掩着脸,不停地哭泣着一边断断续续地说。
“好,女士,她怎么了?”
“她…..她可能疯了。可她还那么小…..她…..她怎么会死…..”
断断续续的哭泣很快变成了嚎啕,彼得一边继续耐心地安慰她,一边递上了一张纸巾。过了很久,那个女人终于冷静了下来,然后开始讲话了。
“我的丈夫和我还有我们的女儿以前住在一起,一直生活得很好。”她用纸巾擦了擦眼泪,“我的丈夫是个大公司的职员不过经过几次晋升已经进入了管理层,收入也还不错。而我则在生了孩子后一直呆在家中照顾孩子,偶尔出去打打工来分担一些负担。”她说到。“我的女儿后来从幼儿园到了小学,她很听话。可就在一年前…..”她停顿了一下,眼圈有点发红,“我的丈夫在一次出差中遭遇空难。我们直到他的公司后来来给我们抚恤金的时候才直到。保险公司也来了。然后就只剩下我和女儿两个人了。可安蒂她…..安蒂她现在却…..”
她又大哭起来,彼得只好继续安慰她。
“就在几天前…..她突然说要和爸爸出去玩。我以为她太累了,就让她去休息。可一连几天她每次回来的时候都说和爸爸玩得很开心,还冲着门外挥手,好像和她的爸爸道别一样。一连好几天都是这样。于是我带她去医院,可医生检查了说没有问题。我以为过几天她就没事了,可她却…..呜呜呜呜呜呜…..”
“…..”
“好了女士,谢谢你的配合,你可以先回家了。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们会通知你。”彼得无奈地说道,然后和那个女人一起走了出去。
----------------------------------------------------------------------------------------------------------------------
等到我们离开警察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彼得和我决定先找个地方吃点饭然后各自回各自的住处。
“哎,你怎么看乔?”彼得叼着一支香烟,一边开着车。
“嗯?什么怎么看。”
“关于这个案子。还能有什么。”他说着,一边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着烟。
“没办法,一点头绪也没有。”
“是呀,这就难办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自己还差点被呛到。
“有什么别的线索么?不然就只好结案了。”
“我不知道呀,呵呵.....”他苦笑了一下,“你说会不会是.....”
“是什么?”
“我是指.....自杀。”
“自杀?”这个答案太让人惊奇了。
“对,你看…..”彼得把烟在车内的烟灰缸里熄灭,“他的母亲-----那位女士说了,她的女儿可能疯了。所以我想会不会是她女儿自己…..”
“喔,喔,彼得。请允许我打断一下。你说她是自杀,那么凶器呢?现场没有任何凶器这你也看见了。这你怎么解释。”
“她可能用冰做成凶器然后自杀呀。”彼得说道。
“那么,一个疯了的孩子难道还有心智去想到拿冰做成凶器自杀么?”
“这个…..”
“所以说不可能是自杀。”
“的确…..”
“好了,先想想到哪儿去吃饭吧。天都快黑了,我饿得要死。”
“哦。这个区的我倒是知道有一个不错的饭店,还便宜。”
“那好呀,赶快去吧。”
“哦。”
----------------------------------------------------------------------------------------------------------------------
现在是晚上8:30。水印城的夏天还真是热。虽然已经是晚上了,但燥热的空气让人每一次都感觉到仿佛被烧伤一般。好热呀.....尤其是彼得这辆见鬼的二手福特车上的空调居然在这个时候坏了,害得我们在这么热的晚上只能开开窗子通风。
“我说,乔。”彼得突然开口了。
“什么事?”
“你说这个案子即不是自杀,可若说是他杀又找不到证据。那应该是怎么回事?”他叼着香烟说。
“我想恐怕只能归结为超自然原因了吧,呵呵.....”没别的办法,只能苦笑一下了。
“超自然?”彼得笑了一声,“你是指飞碟,幽灵,魔鬼?真是有趣。你是指这些么?”他打趣地说。“你相信这些?”
“怎么,呵呵.....开个玩笑么。不用太在意。”我一只手托着腮帮子看着外边的繁华的街道,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哈哈,不过也没什么。如果总是找不到答案一般人们一定会这么想。毕竟我们是凡人么。”彼得笑着说,说得好像我在开玩笑一样。
可.....毕竟除了我恐怕没有人会相信这种事情是真的,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种子”,“黑暗童话家”,“悲剧”.....不管这东西叫什么也好,总之这一切都希望只是一场大梦。梦醒来什么都依然美好。
“哎.....”
“怎么了,搭档。叹什么气呀?”
“没事,只是稍微有点累。”
“哦,那就好。好了,你到家了。”
“哦,谢谢。”我从车上下来,“一路走好。”
“知道了。对了,明天我的一个表亲的孩子要到咱们这里来,我可不想到时候让她看到我们这里那么乱。明天早点到事务所吧。”
“哦,知道了。我先上去了。”我已经热得快没力气了。
“好,那回头见。”
“好,再见。”
-------------------------------------------------------------------
总之,一个晚上就这样过去了。在电视节目,啤酒,还有一些零食中过去了。到了早上,因为酒精的原因我甚至有点头疼。仅仅是因为这样我就越是觉得这里有点恐怖。不过幸好这两天没有再做那恐怖的梦。
不过.....
我突然又有种不好的预感.....
好像那个怪人正在这个城市的某个角落盯着我一样。仿佛他随时都会再次来找我。
还是算了,今天是彼得的亲戚来这里的日子。既然还是小孩,再怎么样也要做个表率。
“咔哒”
不过说实在的,屋子里还真是乱得可以。因为是两个男人的工作地点,所以我和彼得收拾屋子的次数一年估计也超不过十次。还真是.....
先不要废话了,赶紧收拾吧。
“咔哒”
“早上好呀,乔。”
“早上好,彼得。今天来得比平时早呀。”
“好了,我知道,我知道。今天先不跟你废话。我的那个亲戚一个小时后到这里,所以最好快一点。”彼得一边说着,一边把外套搭在椅背上。
“好了,知道了。赶紧吧。”我无心地催促。
很快的,半个小时过去了,屋子收拾得也差不多了。档案已经入柜,桌子擦干净了,地板拖过,窗台擦了.....一切全部到位。说实在的,我第一次觉得阳光照进这个屋子里时,这个屋子里是干净的。真是不容易呀.....
“好了,就收拾到这里吧。”彼得停了下来,手中的拖把拄在地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嗯,这样其实差不多了。”我把桌子上最后一摞书放好。
彼得看了看墙上的表,还有半个小时。
“时间还有的是,现在干点什么?”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拖把放回厕所的水槽里。
“干什么?”谁知道呢。已经收拾了这么半天,该收拾的都已经差不多了。“要不要再检查一下还有什么要收拾的。”
“.....”彼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奇怪的颜色,“呃.....仅此而已?没有别的了?”
“是呀,不然还要干什么。”我一边说着,一边摆了摆手,“现在只剩下半个小时,想要出去估计不可能了。如果想出去,那估计也只能去最近的超市给你的那个远亲的孩子买点点心了。话说回来,既然要来人而且是小孩那就应该准备一点吃的东西。你怎么都没张罗着准备呢。”
“啊,好吧。”彼得叹了口气,脸上尽是无奈。“服了你了。好吧,我现在去买东西。你在这里看着。”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另外,关于买东西的钱.....”他走到我面前,满面笑容地说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借给你。”就知道会是这样。“记得快点还我。”
“嘿嘿,知道了。谢谢你了乔,你真是大好人。”拿到了钱,他就笑呵呵地出门了。
“哦,谢谢。”每次都是这样,什么事都要我花钱,这个家伙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气鬼呀。
不过话分两头说,每次借的钱他倒都会还清。虽然时间总是稍微有点晚。不过没关系,反正大家都不是很有钱稍微晚一点也没关系。总之只要还就可以了。
啊,想着想着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彼得还没有回来,啊,真是的。嗯?那边是.....
外边的走廊上怎么站着一个小孩子?
那个大概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就那么呆呆地站在门口,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好像我是个怪物之类的东西似的。她穿着黑色的吊带裙和白色的衬衣。黑色的鞋子和白色的长袜让她看起来比一般这个年龄的孩子成熟许多。褐色的长头发上扎着红色的蝴蝶结。
哦,对了。那应该就是彼得说的今天要来这里的那个亲戚吧。
她淡蓝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这里,眼神里好像还有点恐惧。
“你好呀,你应该是彼得的那个亲戚吧。进来吧。”我笑着对她招招手。
“.....”她似乎没听到,还直直地站在那里。
“进来吧。外边太热了,进来吹吹风吧。”我一边说着,一边走过去要招呼她进来。
“啊!”
天哪,她叫什么,声音真大。简直震耳欲聋。
哎?她去哪儿了?
怎么跑掉了。
我听着她的鞋子发出的“哒哒”声还有她歇斯底里地大喊,一边在楼梯口不知所措看着。
“真是的。”还真是个害羞的孩子。
又过了一阵子,楼底下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以及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
“别害怕,蕾贝卡。没事的。乖,上来吧。”
“可是…..可是那个人好可怕…..”是个小女孩的声音。
“乖,没什么好害怕的,上来吧。”
“嗯…..”
一个女人从楼下走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女孩。
女人穿棕色的T恤衫,头发是黑色的。穿着深蓝色的牛仔裤和白色的运动鞋,看起来是个很年轻的女子。身后的那个小女孩…..啊,是我刚刚看见的那个小女孩。
“您好女士,请问您找谁?”我走上前去问道。
“你好,请问彼得.福德拉克在么?”女人问道。
“哦,他刚好不在,我是他的搭档乔.特雷森。请问您找他有事么?”
“是这样的,我是他的表姐。不过说起来也有好几年没见面了。”女人说到。“我这两天正好要到外地出差,家里没有人,所以想把我的女儿蕾贝卡先放到这里一阵子,等回来了再来接她。”
“哦,原来是这样呀。”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小女孩,“这么说来,这一阵子她都要住在这里了?”
“是的,所以拜托你们了。”那女人笑了笑说。
“妈妈骗人。”小女孩突然大声说到。“爸爸明明还在家呢。”
“蕾贝卡。”女人好像有点不太高兴。“不要老是这样说,爸爸已经去世了。你忘了么?去年冬天的时候…..”
“胡说!我昨天出发前还看见爸爸了呢,我还向他招手呢,他也向我招手。他还…..”
小女孩想继续说下去,可那个女子却捂住了她的嘴。小女孩挣扎了半天,看见没有效果了,于是只好停了下来。
“对不起,我的女儿她…..”
“啊,终于赶上了。”彼得出现在了楼梯口。“我还以为我错过了呢,不过真是走运。”
“哎呀。是彼得呀。太好了,很高兴再见到你。”那女人笑着给了彼得一个大拥抱。
“我也是,罗拉表姐。”彼得也笑着说。
“蕾贝卡,快向彼得舅舅问好。”女人对小女孩说。
“…..”小女孩鼓着腮帮子看着彼得。
“蕾贝卡。妈妈可要不高兴了。这是彼得舅舅,你忘了么?”女人对小女孩说到。
“彼得舅舅好。”小女孩终于认输了,不情愿地嘟囔到。
“好呀,蕾贝卡。好久不见了,最近好么?你爸爸最近好么?”
“好呀,我爸爸…..”小女孩刚想说,可是却被旁边罗拉的眼神吓得没有在说下去。
“过来一下彼得,我要对你说一下这两年的事情。”罗拉把彼得拉到了一边。
“哦…..”彼得答应到。
----------------------------------------------------------------------------------------------------------------------
“原来是这样,那么说蕾贝卡的爸爸真的死了。”我站在门外的窗户旁边,对身旁的彼得小声说。之所以这么小声是因为我们谁都不愿意让蕾贝卡听见,以免让这个孩子伤心。
“是呀,就是这样。”彼得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支香烟在窗台上磕了两下,然后掏出打火机,把烟放到嘴里悠然地点着。
“可是她怎么…..”他吸了口烟,略略转过身去看了看在办公桌前坐着的蕾贝卡。“她怎么老是说自己看见他的爸爸,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因为最近想爸爸了吧。”我也略微侧过脸,稍微看了一眼她。
蕾贝卡坐在办公桌边上,正在用自己的蜡笔在白纸上画画呢。具体画什么在这个距离上看不清。不过说起来,这个女孩还真是个可爱的女孩。虽然来的时候很吵但是现在却十分安静地自己干自己的事。而且自她妈妈走后的这半个小时里知道刚才我和彼得到门外她总是给我和彼得倒水,弄得我们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嘟嘟嘟嘟嘟”彼得的手机响了。
“我先去接电话,一会儿再聊吧。”
“好。”
我进了屋,慢慢地走到蕾贝卡身边。
“画什么呢,蕾贝卡?”我走到她身边,问到。
“我的一家呀。”蕾贝卡笑着回答。
“哦?那都是谁呀?”我问到。
“中间这个是我。”她指着中间的那个小女孩说。
“这个是妈妈。”她指着右边那个穿着T恤衫的女人。
“这个…..”她指着左边的那个男人,“这个是爸爸。”
“哦。”
“可是…..爸爸他…..别人都说他死了。”女孩脸上突然显得有些失望,“可我的确看到他了…..”她委屈地说,“可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我呢?”她难过地低下了头。
“.....”真是可怜的孩子。看见她难过的样子我一时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
“别难过,蕾贝卡。相信你爸爸在天堂里也在想你呢。”
“爸爸没死!”她冲着我大喊起来。
“哦.....哦.....”真是个固执的孩子呀。到底要怎么说呢,这个孩子太.....
“爸爸。”
“嗯?怎么回事?”我听见她突然喊出“爸爸”两个字于是扭过头去看她,这是怎么回事?
蕾贝卡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容,眼睛直直地看着门那边好像门那里真的站着她的爸爸一样。
“蕾贝卡?蕾贝卡?”我赶紧叫她,因为我很担心,担心极了。“蕾贝卡!你听得见么?”
可是她根本不理我,无论我怎么晃她叫她,她都不理我。好像我是透明的或者空气之类的东西。
“啊,爸爸别走。”她拿起桌子上刚刚画的那幅画冲了出去。
“爸爸看,这是我画的画。”她举着画,好像在给什么人看。
“可那里什么人也没有呀。”我看着眼前这一切,这一切甚至让我觉得恐惧。这女孩.....到底怎么了?.....
“爸爸喜欢么?”蕾贝卡高兴地笑着,一边好像把画递给什么人。可画却落到了地上,她却好像没看见一样。
“要走了么?”她笑着说,脸上充满了期待的表情,“那,下一次什么时候来看我?”
“蕾贝卡,快醒醒!”我赶紧跑到她身旁摇晃她。“那里没有人,蕾贝卡。”
“爸爸一路注意安全哦。”蕾贝卡向着楼梯挥手道别。
“蕾贝卡!”
“嗯?乔叔叔?你什么时候在这里的?”蕾贝卡满脸疑惑。“啊,刚刚给爸爸的画.....”她把画从地上捡起来,“刚才明明给他了,怎么会掉在这里.....”小女孩满脸失望的神情,都快要哭出来了。
“来,蕾贝卡。咱们进屋吧。你最好稍微休息一下。”我安慰到,一边和她一起走进屋。
--------------------------------------------------------------------
已经不早了,现在的时间是晚上9:00钟。离彼得送我回到家已经有一个小时了。今天因为蕾贝卡在所以晚饭比以前丰盛些-----毕竟是个孩子,不能和我们这些大人一样吃那些东西。
不过.....回忆起今天那个孩子令人惊奇的表现我现在还有点后怕。不对,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一点不好的事情。
因为实在不放心,所以我还是给彼得通了个电话。
“喂,彼得么?”
“啊,是我。什么事,乔?”
“今天晚上多注意一下那个孩子,尽量不要让她单独一个人,我怕她出危险。”
“呵呵.....知道了。说真的,我开始觉得你有点像她爸爸了,担心女儿么?乔爸爸?”
“闭嘴,我说正经的。今天晚上看紧她,千万不要让她出危险。”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不用担心她的安全,放心吧。”
“哦.....好吧。”
挂了电话,我继续半躺在床上用电视机打发着剩下的时间。可心情总是安静不下来。
蕾贝卡真的没事么?
今天她口中的“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似乎在以前什么地方听到过类似的情况,到底是.....
对了,那个女人似乎说过.....
那该不会是.....
算了,不行了.....
好困.....
--------------------------------------------------------------------
嗯?.....
这里是.....
见鬼,怎么又是这个梦呀.....
金黄色的巨大的月亮,一片惨白的花园。什么东西都是白色的,简直毫无真实感呀.....连蝴蝶,连花朵也是白色的.....好像拿白纸剪出来的一样,真是一点真实感也没有呀.....
前边那个是.....
茶桌?
茶桌旁边还坐着一个人,好像是在喝茶。
“晚上好呀。”
那个人露出了诡黠的笑容对我说。
“多美妙的夜晚呀。”
我看见了那个人的脸,一下子就认出了他。
“真是的,怎么又是你。”我小声嘟囔了一下。
“过来坐吧。站在那里就什么收获也没有,快过来吧。”他对我说道。
我走了过去,发现刚刚原本还是只有一个椅子的桌子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出来了一把椅子(当然,是白色的。)。
我坐了下来,他把茶杯优雅地放下,然后看了看四周。
“看来我好像有点怠慢客人了,居然没有准备多余的茶杯。”他说道,嘴边挂着一丝狡黠。
“不过没关系。”
他打了个响指,“叭”
然后从桌子上撕了一块下来。我简直有点不敢相信,我原来只是以为那是纸做的可想不到这里的东西真的是纸做的。
之后我看见的更加不可思议,那“纸”做的茶桌居然自己又愈合了,变得和刚刚没撕的时候一样。
“好了,你的茶杯好了。”
我猛地抬起头来,发现自己的眼前已经放着一个白色的茶杯-----用纸叠的。我依然好像在做梦一样,一脸不解地看着他。
“怎么?很奇怪?”
“这个.....是用纸做的?”我的脸型被疑惑所扭曲,盯着那个茶杯问到。
“当然。”他用一种小孩子似的口气回答。
“纸怎么.....”
“哈哈.....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他大笑起来,声音大得好像整个世界都听得见。“这可是在梦里呀,我的朋友。没什么不可能的。”
哦,对了。我忘了这其实是在梦中。
“好了,说了这么多了,喝点什么吧。不过很抱歉,今天只有牛奶。”他说到。
牛奶.....这是我晚上睡觉前喝的东西。虽然因为现在资金不是很宽裕而不经常买了,但说实在的,牛奶真的很好喝。
好吧,我觉得牛奶只是还可以-----仅仅是还可以而已。现在的牛奶似乎并不如以前的好喝了,太香,香得让人有点不舒服。不过.....
还是喝一点吧.....
嗯,味道还不错。
我喝了一小口。很香,但是奶本身的香味而非那种添加了香精的香味。真是不错的味道。于是我又多喝了几口,等再看的时候杯子里的牛奶已经差不多喝完了。
“呵呵呵呵.....”那人笑着看着我。“那么下边来谈正事吧。”
“好吧,我知道一定会是这样,什么事?”
“呵呵.....”他笑了笑,“你最近好像挺忙呀,好像有点不可开交呀。”
“.....”
“忙着一起谋杀案?”
“.....”
“还是针对小孩子的谋杀?”他眼睛稍微眯了起来说到。
“你好像什么都知道呀。”我听着,觉得身体稍微有点发抖.....他.....到底想说什么?
“呵呵.....”他笑着,一边从桌子上又撕下一块纸叠了起来。不一会儿,一个小女孩的样子就出现了。
“怎么样?很可爱吧,这个孩子。”他把那个纸叠的小女孩托在右手的手心里,左手不停地玩弄着。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正在一点点从大脑经过神经一直散发到全身。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停地颤抖,我面前这个人突然间仿佛变成了魔鬼,一个带者狞笑的魔鬼.....
“不过真可惜呀。这个女孩就快不久于世了。哎.....”我不知道他是否是故意的,可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那个纸叠的女孩的一刹那,突然.....一团火烧了起来,那个折纸被烧成了灰烬随着风飘走了。
“你是否也觉得很可惜呢,乔?呵呵呵呵.....”他眯起了眼睛,笑着对我说。
“你说的那个女孩.....到底是不是.....”我问到,浑身无法控制地颤抖着,恐惧充满了我。
“哦,你原来根本就知道么。太狡猾了吧,乔先生。呵呵呵呵.....”
“那个女孩到底是不是…..”话已经到嘴边了,可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我的大脑现在似乎已经不受控制了。
怎么办,怎么办…..跑?跑不掉的,只能呆在这里。我的腿现在连动一下都困难更别提逃跑了。
这个家伙到底在牛奶里下了什么药…..
无以名状的恐惧顺着血管、神经还有个个细胞散发到了全身。
“别紧张,乔先生。”那个人笑眯眯地端起茶杯,“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这样应该不错吧?”
“…..”
随便你怎么样吧。我心里一直嘀咕。就算我提出反对意见也没办法,我现在已经快要瘫在地上了。
“那么好吧。”他耸了耸眉毛,“我们这就去。就这样。1,2,3…..”他说到,然后好像掀壁纸一样把我面前的整个世界都一下子掀了起来。
“刷”
在这一瞬间,我感到内心的恐惧一下子烟消云散。心中仿佛透了气一般,真是清爽。我站了起来,发现在我害怕的时候,我们已经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是一间大客厅,有两张老式的沙发,沙发前边有一张茶几,上边凌乱地散落着吃剩下的零食还有一些饮料罐。空调发出轻微的嗡嗡的声音,声音充满着整间屋子。电视还开着,但已经没有什么节目了。雪花屏发出“沙沙”的声音很是吵闹。沙发上边睡着一个人,呼噜很响,身上的被子很随便的搭着。
我借着电视发出的光仔细看了一下,那个人居然是.....
“彼得?”我稍微有些惊讶。
“这里是彼得的家?”
“是呀是呀。”那人撇了撇嘴,很随便地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翘起了腿。“很惊讶?”
“呃.....算是吧。”我咽了咽吐沫,向四周看了看。真是凌乱,彼得这家伙的生活还真是处于混乱状态中呀。甚至连自己这么重要的客人来了也不缩改变一下。
沙发上彼得的呼噜依然震天响。我伸开手看了看-----果然-----手在实体和半透明之间不停地交替。
“果然是灵魂呀.....”我吁了一口气,小声嘟囔到。
“好了,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呀?”我问他。
“我想你应该知道的。”他倒是挺轻描淡写的。
“.....”没错,我的确知道。事实上有七八分的把握。来这里的目的-----我想应该是没错的-----是为了取回“种子”。
“种子?.....”我心里咯噔一下。那难道说是.....
“哦?看来知道了。”一张坏笑的脸出现了。
“.....”我站在原地,直直地盯着他。
“咯吱”
前边的门开了。那里应该是卧室的门,因为我看见蕾贝卡从里边走了出来。她身上穿着睡衣,旁边还跟着一个.....
一个男人?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一个男人在那个房间。
“爸爸.....”蕾贝卡笑着对那个男人说,“这么晚了你还来看我,我真的很高兴。”
男人抚摸了一下蕾贝卡的头,脸上带着笑容。
不对,蕾贝卡的父亲不是早已经死了么?那么说他应该不是她的爸爸,而且.....他甚至不是个人类。那“他”应该是.....
“种子.....”我心中下意识地想到,然后看了看坐在门边沙发上的那个怪人。
那个怪人好像赞赏般地点了点头,好像在说“没错,你说对了。”
我盯着蕾贝卡和她的“爸爸”。可以看得出来,今晚说不定就是蕾贝卡的最后一晚。
“做点什么.....”我下意识想到。可.....
“如果你不动而且不发出声音,那个家伙保证不会发现你。”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脑中。
我看了看四周,这时我发现那个怪人正坐在那里。他用一种奇怪的难以形容的,让人看了之后就会发抖的眼神看着我。
“为什么?现在我不应该是灵魂么?灵魂怎么会发出声音?”我想道。
“哦?呵呵.....不过灵魂可以动的。要知道那东西专门捕食灵魂,这点我相信你也清楚吧。”脑中的声音又突然划过。
“可就只能看着么?”我看到那个“男人”拉着蕾贝卡的手,向着屋子的大门走去。
“也不尽然,比如这样.....”
“你这个家伙给我站住!”不知为何,我突然大喊起来。
“.....”那个“男人”似乎听见了我的声音,扭过了头盯着我。这时我才看到-----那双眼睛-----确切的说,那的确不是眼,而是两只空洞,里边燃烧着两团蓝色的火焰。
“灵魂.....我感觉到了.....灵魂的味道.....”那个东西轻轻抚摸了一下蕾贝卡的头,然后松开了她的手。
“哎?怎么?我刚刚做了什么?”我回过神来,却发现那个东西正在一步步向我走来。它的手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手术刀。
“美味的.....灵魂.....我要吃.....”
一个低沉却穿透力十足的声音穿过我的耳边,那声音充满着各种渴望,仿佛饥渴的魔鬼。冰冷,还是冰冷,却充满着欲望。
“你很快就.....属于我了.....”那声音说道,并一点一点地靠近。
“.....”我被迫不断地后退,可当我背上感觉到一阵冰冷还有混凝土墙的厚重时,我意识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完了么?”
“嗖”
那个东西似乎意识到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于是冲了上来。“噌”的一下,一转眼间我看到刀子已经扎到了离我只有几寸远的墙上。
“真幸运,居然躲开了。”我心中刚要高兴,那个东西却已经又扑了上来。
这次没那么好运了,我被压到了墙上。
“你是属于我的了.....”他说道,贪婪的声音把我吓出了冷汗。
“爸爸,不要!爸爸!!”
我听到了蕾贝卡大声喊叫的声音,这声音同时也惊醒了正在熟睡的彼得。
“蕾贝卡.....怎么了?蕾贝卡,出了什么事?”彼得赶忙起身,快步走到蕾贝卡身边抱住她。
“蕾贝卡?蕾贝卡,怎么了?”
“彼得舅舅.....”蕾贝卡着急得哭了出来,“爸爸.....爸爸.....”
“嗯?怎么了?”
彼得不停地问,可蕾贝卡已经泣不成声了。彼得看着蕾贝卡看着的地方,他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现。对呀,他怎么可能看见呢。
这次可能真的完了。我心想。可就在这时.....
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然后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
“叮铃铃”
“早上好呀小朋友。你终于醒了。”
我昏昏沉沉地从床上爬起来,已经是早上了。
“早上了呀.....”我小声说到。
“对呀,早上了。”床边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衣着怪异的人.....
见鬼,又是他.....
“我.....没死?”我看了看自己的手,完好无损,太好了。
“是呀,没有。”那个人说道。“不过几乎就要死了。”
“哦.....”我的脑袋依然昏昏的,精神根本没办法集中,“那谢谢你了。”
“呵呵.....”他笑道,然后拿起旁边的雨伞。
“这倒没关系,不过你今天最好去你的那个朋友家看看吧,那个女孩昨天晚上昏倒了,今天可能正在生病呢。好了,告辞了。”说罢,他打开了门-----走了。
“蕾贝卡病了.....今天得去看看.....”我心里想着,可不知不觉又倒在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