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实心宴与往年不同,有位前辈交于我缘雨楼一件秘宝,并希望能为其寻得合适的主人,今日难得世家聚集,各位均为家族的精英子弟,颇有不凡之处,我缘雨楼想在各位间寻得这位有缘人并将此物托付给他,不知可好?”这看似是询问的语气似乎给人以选择的机会,实际上哪有人会拒绝这个稳赚的提案?而这话却赢得了台下一众世家弟子的欢呼声与掌声,叶思颖的能力从这话术应用之中可见一斑。
台下又开始一片骚动,众人都识趣地没有发言,而且都有意识般的望向中心区域的四大世家,毕竟与实心宴不同,那是世家间约定俗成的公平竞技,但是关于秘宝这件事,抛开能否拿到此宝物而言,没人敢为了一件宝物就与四大世家为敌,毕竟他们的底蕴与势力可不是普通世家所能比的,但是如若他们发言应允,那就不一样了,表明世家间能均能公平竞争,各路世家也不会再有任何负担。
此时一位白衣黑发的少年不缓不慢地站了起来,脸如天工雕刻般俊美异常,看似平静的眼波下暗藏着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神,肆意的态度仿佛世间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下。
“竟然这位前辈愿为其宝寻得托付之人,我姬家自然是赞同,今日难得世家齐聚,虽说各家族精英并未全部来到现场,但我相信在座各位都是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均为可以托付宝物之人”他着重的点出了‘并未’二字,好似意有所指。
“另外,我想大家都想再见识到白鹿书院的风采,这样一来,岂不是一举两得?”姬家为首的青年通过简简单单地几句话,就收获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好感,同时也将白鹿书院引入风口浪尖。
刚刚白鹿书院的孟子兰在一众世家精英子弟中脱颖而出,拔得头筹,可谓是赚足了风头,而且世家和门派间的观念多有不同,而年轻一代由于人生阅历缺乏岁月的打磨,不乏有争强好胜之心的年轻人,其中多少有不服气者,此举算是给刚刚在实心宴中大放异彩的白鹿书院一封无言的战书了,只能说不愧是姬家之中被公认的下一代接班人。
而他身旁的少年姬无唯默默地低下了头,“兄长,对不起,刚刚给那白鹿书院的小丫头给夺了头筹”
姬无忌顿时笑了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了,那孟子兰确实有她过人之处,不过不需要妄自菲薄,你也有自身独到的地方,没必要拿自己的短处跟别人的长处相比”
闻言后,不管是那位参与实心茗品试的少年郎,还是周围坐着的家族弟子都颇有感触地望向姬无忌,心中更是感动无比,毕竟能有位关心自己的兄长,可比那些只知道责骂自己的长辈要好上太多。
继姬家发言后,除去还保持一贯低调的陈家默声应允,付家为首的少年付颖也代表自家势力爽快地同意了。付颖甩了甩手中的扇子,那异色的瞳孔在琉璃灯下仿佛泛着七彩的光芒,而他正是刚刚在缘雨楼前用着好奇的眼神打量陈泫歌的锦袍少年。
上官翎没想到这届的实心宴会这般让人意外,奈何自身状态还没完全恢复,不能全力应付甚是可惜,但是想起身边还有月哥与先生在时,她朝上官追月点了点头,而上官追月也很快明白了对方的意思,随后他站起了身,简洁明了地表示道“甚好”,高冷的神态结合英俊的外表,吸引了在场大部分女性的实现。
继四大世家发声之后,现场氛围也变得高涨起来了,各个势力的弟子摩拳擦掌,意欲争夺此秘宝。
“少爷,我们怎么办?”此时马仁身边一位相貌平平的年轻人低声询问道。
马仁没有立即回复,他沉声低吟,眉头微皱,显然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朝他在意料之外的地方发展。他食指有节律地轻敲桌面,眼神在凌厉与闪烁间交替,似乎在衡量着什么。如果不是他们许下重酬,并同意提供必要的帮助,否则他怎敢在宗师境强者眼皮底下行动?不过当他想到对方所提供的帮助后,一向沉稳的他也变得无惧起来。
“不能错过这一次机会,竟然他们为了其目的都动用这么大的手笔,我们不趁机借用一下也说不过去不是吗?”思考良久,他终于回复了身边之人的提问,随后他朝着白鹿书院的方向望去,稚嫩的脸庞布满的确是与它极不相符的疯狂。而在这疯狂之中,与他一同就坐的人员却显得格外的安静,他们眼神无光,虽能行动,却显木讷,仿佛就像人偶一般。
“师兄,那个姓姬的竟然挑衅我们白鹿书院,这下该如何是好?”虽说那青衣男子话语之中有些慌张,但是那一脸无所谓且莫名地有些兴奋的表情却出卖了他,而被他呼为师兄的男子,正一脸平静的喝着茶。实际上虽然他表面上一脸平静,但是内心却吐槽不断。
“大师兄不靠谱就算了,二师姐还整天想着跟大师兄弹琴说爱。否则哪里会轮到我在这里处理这些麻烦事。再者师兄师姐不靠谱,师弟师妹能否靠谱点……”想到这里,他扫了扫眼前的光景,“算了算了,看来是我的要求过分了,一个靠谱也没有,四师妹清心寡欲就知道练功,五师弟一脸吃瓜模样就知道看热闹,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就是在吃自己的瓜啊?六师弟算是最靠谱的,但是可能阅历不够导致整日患得患失也是麻烦。七师妹,恩,吉祥物,很厉害的那种吉祥物”
男子叹了口气,随后便起身正色道“多谢各位世家与姬兄好意,我白鹿书院定当全力以赴”礼貌而不失格调,也正因白鹿书院的参与,缘雨楼内的氛围霎时达到高峰,每个人准备大展身手,以求能得到宝物并为自家势力赢得名声。
待台下安静下来后,只听叶思颖一声轻喝,整个缘雨楼的地面开始漫起清水,看到这诡异的一幕,除了部分人仍保持冷静外,大部分人再次陷入骚动,见水势没有漫过自身所立的平台的趋势后,众人才稍作安心。
刚刚还在为缘雨楼在此届实心宴会场上的奇特布置而疑惑的众人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要将青木桌设立在这凸起的平台之上,那是为了能在缘雨楼地面之上形成这人造的蓄水之池。
当水面刚好漫及平台边沿时,水位便不再上涨,此刻站在平台上的人们宛如站在水面之上一般,颇为玄妙,而且更让人感到意外的是,清水之下竟有生灵游动的痕迹。
随着人群中的一声惊呼,缘雨楼内参与实心宴的各方代表终于留意到了水下的异动,也在此刻,他们看清了水下的情况。
那人造的蓄水池池面之下,竟有多达百条的五色鱼类在其中游动,虽咋眼一看那五色鱼类为寻常所见的锦鲤,但是当人们的视线触及它头部之时,均露出无比的诧异之情,其首怒目圆睁,长须及身,似有獠牙,不是龙首能为何物?生而获龙首,就连普通人都知道此奇鱼并非凡物。
“先生可知道这鱼为何物?”上官翎颇为在意地询问道,毕竟因为出身缘故,她也算是见识过一些常人所难触及到的玄妙之物,但是这样的鱼类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此鱼为龙锦,对天地间至纯真气有很强的取向性,虽为生灵,但却需要真气蕴养,所以只有在洞天宝地这种拥有之至纯天地真气的地方才鲜有所见,传闻当龙锦吸收足天地间百年至纯的真气,即可褪去五色鱼身,化龙封圣”
“而且传闻那极富盛名的风水师段付红就曾用此鱼为王朝寻得龙脉才有今朝之太平盛世,这缘雨楼背后究竟有什么势力,竟能一次拿出百条龙锦,好手段”陈泫歌确实对此感到惊讶无比,这缘雨楼并没有他想象之中那么简单,心念至此,他有意无意地抬了抬头,望着那楼顶最高的阁楼。
上官翎早料到此物定然不凡,但是却没想到是这般珍稀之物。缘雨楼能动用此物为秘宝寻主,只怕此宝也不是什么凡品。
此时旁边的上官追月终于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听完陈泫歌的话语,他没有想到身为大夫的陈泫歌竟知道如此秘闻,可见其见闻之广,他内心考虑着是否要改变一下他对陈泫歌的看法。果然能治好小姐病的人,没有这么表面上这么普通,这一刻,上官追月收起了对他的轻视之意。
但是正当他这样考虑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他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刚刚还一本正经在解释龙锦的陈泫歌,此时正在给上官翎倒茶献媚,活脱脱一副狗腿之样,而且他的神态惟妙惟肖,正可谓是本色出演,不然无法做到如此传神之态。
“看来是我想多了”上官追月如是想到,并为自己刚刚那一瞬间的错觉感到无比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