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乱已经结束。
这次严重的流民暴乱,大量的建筑物被彻底烧毁,有的遭到不同程度的损伤,只有少部分幸免于难。
此外还有大量镇民受到伤亡,或是被流民暴徒杀死,或是被大火烧死,或是被倒塌的建筑砸死,具体死伤人数正在计算中。
财产损失无法估计。
本次参与暴乱的流民暴徒共有三千五百名左右之多。
聚集参与进攻城堡的约有一千两百名,剩余的暴徒皆在城镇中进行了杀人洗劫等活动。
在城堡损失四百余人以上后,攻入城堡的暴徒退却,退出了城堡。
以胖爵士为首的卫队重新组织,武装了镇民,随后与流民在城镇进行了激烈的战斗。
在城镇大门被卫队夺下来毫无退路的情况下,失去战斗意识的两千余名流民暴徒悉数投降。
监牢无法收纳如此之多的流民暴徒,在解除武装后全部押在城镇外圈禁看管起来。
此外城镇外棚户区尚有一些没有参与暴乱的流民,他们也被驱赶到棚户区的一角集中控制起来。
等待着胖爵士的处置。
胖爵士回到了城堡,将伯爵夫人接回房间,由新管家暂时照看。
随后在办公室再度看见了等候多时的刺客少女。
“你没有逃走吗?”胖爵士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
刺客少女回报胖爵士以笑容。
“因为人家是胖哥哥的俘虏哦。”
刺客少女想起了那时候胖爵士是怎么逃离矿坑就愈发对胖爵士产生兴趣,胖爵士使用的是一个非常鲁莽与粗暴与有效与冒险的逃脱方法。而且在逃出矿坑之后甚至着急赶回城堡还把自己留在银矿而不是先杀掉自己以免后患无穷。
在那之后刺客少女完全有机会趁着这时候逃走,却还是回到了这里。
胖爵士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两人安静了好一会儿,少顷胖爵士才说:
“......,是你们干的吗?”胖爵士的声音非常的没精神。
“胖哥哥是怎么得出这个答案的呢?”刺客少女问胖爵士的判断的依据。
“你们想击败伯爵,你们想占领靛蓝伯爵领,得不到的话所以就毁掉,让流民暴动你们就没有了嫌疑和恶名,而且在银矿那里,有人想救你。”胖爵士一一列举。
刺客少女并不着急反驳为自己辩解,依然保持着笑容老着胖爵士
“......,我很笨,需要听别人说,你要自己为自己辩解而不能只等着我什么都看的出来。”胖爵士扶着额头,看着刺客少女。
“好的。”注意到什么的刺客少女靠近办公桌。
“如果我们要占领靛蓝伯爵领,就不会引起这样的暴乱来给自己将来的统治创造麻烦,即使是收纳人心代价也太大了。”
“如果我们要毁掉靛蓝伯爵领,我们会让暴乱更加有破坏性和无差别性和无序性,而不是仅仅只是利用镇民与流民的矛盾。更不会出现让胖哥哥有机会重整旗鼓的机会。”
“至于有人试图救我,胖哥哥,依照我对我们的行事风格的了解,上面哪一种目的,都只会是我们的人给我递炸弹,然后我会抱着胖哥哥在爆炸中同归于尽。”
说到这里刺客少女调皮地笑了笑。
“最后的问题,你接下来会对伯爵夫人不利吗?”胖爵士看着刺客少女
“胖哥哥。来~”刺客少女闭着眼睛朝着胖爵士伸开双臂,一副引颈就戮的样子。
胖爵士,站起身来,将剑收入剑鞘。
究竟是什么时候把剑**的呢。
胖爵士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留下刺客少女。
“啊,胖哥哥真坏,人家的腿都软了。”从死亡与危险的观感刺激下逃离的刺客少女扶着办工桌,充满哀怨的感叹。
面具刺客擅长制造别人和自己的死亡,在目睹大量与他们的工作有关的死亡之后,他们中有的开始对自己的工作与死亡的话题进行总结并分享各自的结论与看法。
有的人得出了是强者对弱者的权利,所以听命于领导他们的强者,然后在每次任务中以虐杀敌人为乐趣。
有的人得出了这是为了光辉的未来而必须付出的牺牲与恶行与尝试,如果是为了这些就值得战斗,最少也能证明这个答案可能是错误的。
有的人得出了这是一种人类阴暗角落争斗中独有的艺术,于是一直精进着自己的刺杀技术和隐秘性以及对被刺杀者被杀瞬间和死后的艺术性处理。
有的人得出了这就是跟普通人一样毫无区别乏味且重复的工作,只是工作人员的频繁更换让人充满了误解。
领导面具刺客的人能很好的使用与分配他们的任务。
刺客少女知道自己的工作日后只会多是不得好死的结局。
她不怕死亡,只是对于自己的死亡有着自己的取向。
如果让这种固执保持着骑士观念的胖哥哥最终用失去理智的一剑斩杀也不是不可以接受,这种激发出别人的**与阴暗面让人堕落的做法让刺客少女甘之如饴,而且那种剑法一定会有跟别人的痛苦而死不一样的感觉。
但如果是因为流民所发起的一次暴动给连累了而被胖哥哥斩杀掉的话,那就未免太蠢了些。
必须要死的更加,精彩一点。
在刺客少女的想法和结论里,能决定自己死法的人才是自己人生的主人。
最后胖爵士对暴乱的处理结果是,参与暴乱的流民暴徒,无论多少无论罪行轻重无论男女无论年龄全部处刑。
未参与暴乱的流民,全部驱逐,限期离开靛蓝伯爵领。
听闻这个处理结果,当即就有人一把火烧了一半的棚户区。
出于家人被杀家园被毁的愤怒,镇民中大多数人都不反对这么做。
卫兵与镇民中挑选出心理素质过硬的几百人担任行刑队。
处刑在城镇外进行,任由参与暴乱的流民如何哭喊,任由没有参与暴乱的他们的亲人如何求情,这几百人行刑队都坚定不移地执行。
组织行刑队果然没错,有很多围观的镇民也受不了行刑的残酷离开了行刑地点。
叛乱彻底平息,流民问题也正在被彻底解决。
胖爵士再度来到了商会。
商会的清理工作比预想的要快,流民们攻击的痕迹已经被消除干净,如同暴乱前那般。
代理人出来迎接。
“欢迎您,城主大人,您击退了攻击商会的暴徒,停止了骇人听闻的暴乱,让作恶之人得到了应有的审判,从暴乱中守护了秩序,您解救了靛蓝伯爵领。”少有的恭维态度。
胖爵士还带来了代理人被绑架的儿子,他或许是因为年龄尚小就那么被流民扔在银矿的空地上,然后被刺客少女带了回来。
代理人命令身边的人将自己的儿子带到房间去,然后自己更加热情地将胖爵士迎了进去,护士打扮的刺客少女紧随在两人身后。
这次会面是在会客厅而不是办公室,两人相对而坐,刺客少女在胖爵士身后靠着墙壁站立。
胖爵士和代理人两人现在坐着同样的大椅子。
“不知道商会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城主大人的地方?”代理人礼貌地问。
靛蓝伯爵领一塌糊涂到如此地步,商会之前的布局全部推倒从来,但作为重要商业节点的价值,很快就会有些不自量力的人趁着此时商会的劣势和靛蓝伯爵领的百废待兴来同商会争抢空间。
商会击败和排挤他们毫无问题,但商会需要代理人拿出一个合理的方案而不是仅通知高层这里损失了多少需要多少恢复元气。
代理人必须从这个城主大人身上着手再得到能让商会满意的局面,他可能的接任人也会这么做。
靛蓝伯爵领这次糜烂如此,需要大量的金钱和粮食,商会不缺这些,而胖爵士很需要这些。
“不急,我们慢慢谈。”胖爵士一脸平静。
“当然。”代理人感觉到胖爵士对自己没有过去那么友善了。
过去在同牺牲的前城主那位首席骑士的副手谈的时候,冲进办公室的副手从来不坐而是站着同代理人谈,以俯视和蔑视的眼光看着代理人。
在同首席骑士谈的时候,无论有多忙代理人都会起身请首席骑士到自己办公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自己站在下面,然后开始详谈事务。
在同靛蓝伯爵谈的时候,就得自己前往城堡,然后随时等待靛蓝伯爵的传唤,有没有坐的椅子全看对方的心情,而且靛蓝伯爵交代商会的事情一定要先完成他对商会的保证才会随之实现。
“我听闻城主大人在城镇外遭到了暴徒们的陷阱,不知道城主大人是如何脱身的呢?”代理人其实并不关心胖爵士如何转危为安回到城堡。
“用炸药,还有你们的地图。”胖爵士说。
“嗯?”代理人疑惑。
“他们把我们骗到矿坑里,然后炸毁了出口,我用你们给我的地图还有他们没成功爆炸的炸药在别的地方炸出了出口。”胖爵士轻描淡写地描述了落入陷阱的全过程和自己的逃脱方法。
“然后我就先一个人杀回了城堡......”想到了自己还是晚了一步,胖爵士低下了头。
一旁倾听的代理人的眼角抽了抽。
人们和代理人普遍认为胖爵士的平叛过程是在城外重新组织力量通过不为人知的城堡密道潜回并夺回城堡,然后武装平民,在控制城镇大门后包抄聚集在商会前的流民暴徒,商会据点内的卫兵冲了出来,最后一举拿下。
那一日的街头平叛战斗,大家并没有看到胖爵士如何发挥自己的战斗力,那泼了血的狰狞盔甲是挺唬人的,但开始的战斗便是卫兵和愤怒的武装镇民就冲了上去,在杀死杀伤七百余人后,流民投降。
胖爵士起的作用是重新收纳卫兵和武装镇民,拿下城镇大门后形成了包抄之势。
代理人想起胖爵士曾说自己在袭击之夜把自己用投石机投射进了城堡救了副手,副手伤重而死。
胖爵士还说自己单枪匹马干掉了一个潜入城堡的四五米高的北方食人魔,就是拿不出尸体。
代理人想了想,胖爵士刚刚说的应该跟以前说的是一样的一回事。
“城主大人简直是一个英雄。”代理人和胖爵士碰杯。
叮~
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