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决意

作者:LunexNocty 更新时间:2020/5/19 9:20:04 字数:6545

新历79年4月17日,米德芝尔达,C744区,圣山孤儿院。

办公桌上的全息屏上显示着一份又一份的档案。

一个男子坐在椅子上,时不时的伸出右手,划过屏幕,阅读着前一任院长留下来的资料。

桌子上的咖啡还是满满的,却已经凉了。

突然,一份特别的档案引起了他的注意。

#65 塔拉·阿妮克斯

性别:女

年龄:9岁

身高:112cm

体重:21kg

魔力资质:AA

详细:瞬间最大输出A,控制能力B,变换效率AAA,总魔力量AAA(冰系魔力转换)

出生地:Attera(阿特拉)

接收日期:新历77年6月18日

男人的呼吸突然有些急促,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9岁的AA级魔导师,再加上【教导院】的培养,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这算是……中奖了吧。

至于为什么这份简历没有被上报,已经不重要了,反正相关的人都会被处理掉。

---

哒、哒、哒。

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兀蓝正一个人往医务室走去。现在的时间是17:27,也就是刚吃完晚餐不久,得趁着医务室的爷爷还没有离开的时候拿到药才行。

兀蓝一边数着秒,一边循着熟悉的路线前进,很快,兀蓝来到了医务室门口。要是爷爷已经离开了怎么办?兀蓝费力的推开了医务室的门,里面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在整理文件,兀蓝松了口气。

"唐纳德爷爷,下午好。"兀蓝走到这位老爷爷的旁边,打着招呼。

"啊,是兀蓝啊,来拿药?"老爷爷一下子就看穿了兀蓝的来意,停下了整理文件的动作。

"昨天晚上有点冷,塔拉着凉了。"18:00要集合上晚课,因此兀蓝显得有些着急。

老爷爷很快从药架上拿了一盒药,交到兀蓝手里,嘱咐道:"一次一粒,一天两次,别吃多了。"

作为这里唯一的医生,塔拉的病情这位老爷爷很清楚,体内潜伏着一种未知的病毒,在不停地吸收塔拉的魔力的同时侵蚀着塔拉的免疫力,如果不尽快找到解决方案,或许不用等到病毒爆发,光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感冒就足以要了塔拉的命。

如果能拿到病毒的样本,交给稍微大型一点的医院,或许问题早就解决了,现在给兀蓝的药只能治标,虽说也有抑制病毒的效果,但谁知道这效果还能维持多久呢。

自从3年前换了个院长,这个孤儿院就变得有点奇怪了,信息,人员,甚至物资都被严格的管制着,所有员工都重新签署了保密协议,这一系列的动作背后据说有着管理局顶层的影子,但真实情况谁也不知道。

"嗯!"兀蓝小心的接过纸质的药盒,和往常一样的药盒让兀蓝有些安心,准备返回宿舍。

"对了,兀蓝,你的魔力资质评价是多少?"老爷爷突然叫住了兀蓝。

"唔,没记错的话应该是D来着。"魔力资质是评价一个人的魔力总量的标准,谁的体内都或多或少蕴含着一些魔力,一般来说,达到D的就可以成为一名魔导师了,而兀蓝刚好达到这个及格线。

"这样啊,没事了,你快回去吧。"爷爷看起来还有话要说,不过最后还是让兀蓝回去了。

兀蓝挂念着发着高烧的妹妹,将药盒紧紧地拿在手上,迅速地往宿舍走去。偌大的走廊上,只有灯光照耀着地面,所有的门都紧闭着,大人们应该都在就餐,像兀蓝一样的小孩子要么在宿舍休息,要么在操场享受不到十五分钟的短暂休息时间,脚步声在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什么?总部的人明早上就到?该死,怎么这么急!我账还没做好!"一位陌生男子的声音打破了走廊的宁静,兀蓝停顿了一下,发现是旁边的门里传来的。

"只是带走一个人,应该没问题吧?"一个女人的声音再度传来,不过声音要小了许多,这个声音兀蓝有印象,是魔法理论课的老师,经常用魔力生成的藤曼抽打答不上问题的学生,让大部分孩子都很害怕这位老师,兀蓝也不例外。

"关键他们要带走的是65号!很容易就能发现我们交上去的病历——嗯?你听到什么了吗?"

"没啊,怎么了?"

"不对!谁在外面!"

兀蓝愣住了,65号,那是她妹妹的编号。塔拉会被带走?明天早上?男人朝着门口的话让兀蓝意识到里面的人快要出来了。她这才意识到手里的药盒不知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

兀蓝慌乱地捡起地上的药盒,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前后都是没有任何遮蔽物的空旷走廊,情急之下发动了魔法——【折跃(Spatial Sympathy)】。

兀蓝用意识控制着魔力勾勒着三个魔法阵,细微的魔力从魔法阵瞬间扩散开来,在空中毫无阻碍地传播,在魔力的视角下,塔拉的冰蓝色魔力非常显眼的宣示着自己的存在,借助着扩散的魔力,将意识聚集,利用塔拉的魔力完成了最后的定位和校准。魔法阵勾勒完成的一瞬间,兀蓝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微弱的淡蓝色魔力飘散在空中,逐渐被还原为魔素,除非有着极强的魔力感知能力或者借用仪器做精密的扫描,否则几乎不可能被注意到。

打开门的两人自然没能这注意到空中还未完全消散的魔力粒子,可能是错觉吧,两人做了这样的判断,这一次小心翼翼地关好了门,并重启了门上的隔音魔法。

那位女老师的压力以及塔拉很快就会被带走的冲击,让兀蓝毫不犹豫地使用了从父亲那里学到的魔法,全身的魔力瞬间见底,时空不连续变化让兀蓝的时空感和精神都有轻微的错乱。

摇了摇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的兀蓝观察了周围。

一个不到15平米的房间里摆放着一个虽然不大,但足以睡下姐妹两的床,两张椅子,一个放着许多书籍的桌子,还有两张类似身份卡一样的东西,在角落还有一个小小的衣柜,上面摆放着一个钟,这就是眼睛能够看到的全部东西,姐妹俩的全部物品。

毫无疑问,这里就是兀蓝和塔拉的宿舍。

"姐姐!"塔拉应该是在兀蓝出现在房间的一瞬间就醒了,从床上爬了起来。

兀蓝也摇摇晃晃地试图站起来,不过没有成功。塔拉走到兀蓝的身边,试图将兀蓝扶到床上,可惜塔拉的力气太小了,而且由于感冒引起的高烧也让塔拉使不上力,这个动作变得无比艰难。

兀蓝正欲再一次自己起来,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失去了意识。

兀蓝醒来的时候是17:54,看来晕过去的时间不是很久。塔拉正坐在床边,看着兀蓝。

"姐姐!你醒了?"塔拉身上出了很多汗,兀蓝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况,魔力已经恢复了62%左右,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异常。

魔力除了休息没有别的恢复办法,这么短的时间内不可能恢复如此多的魔力。因此兀蓝断定肯定是塔拉帮了忙。

或许因为两人是双胞胎的关系,两人都可以像自己的魔力一样使用对方的魔力,通过身体接触就可以用意识引导魔力的转移。

"嗯,谢谢塔拉,我没事了。"

"那就好。"

这里是圣山孤儿院,时空管理局地面总部后勤七科驻米德芝尔达C744区的民生福利设施,接收来自各个次元遭受次元灾害的儿童们,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来到这里的小孩首先会接收一套详细复杂的检查,只有魔力资质达到D及以上评定的孩子才会被留下,兀蓝很幸运,她的魔力资质刚好到达D,才没有像其他人一样神秘消失。

她必须得照顾好妹妹,留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能分开。

留下的人每天都需要接收大量的训练,早上从6点开始进行魔力控制练习,到7点半的时候一起吃早餐。然后是上午长达4个小时的战斗理论课程和政治课程。下午的课程是实战训练,从13:30开始持续到17:00,晚上是魔法基础理论课程的学习。

没有休息日,每日每夜都在不停重复地训练,每个月月底都会有一次理论和实战的七三分的大测验,综合评定排在末5%的会被处死。

塔拉尽管身体长期处于病弱状态,但实战却几乎没有输过,没人能击穿塔拉的防御,就算是简单的魔力放出都足以对人造成足够的伤害。

而兀蓝的魔力资质却很低,战斗方面既不能持久的战斗,也无法做出有效的攻击,几乎每次都排在最后几位,因此兀蓝为了继续留在塔拉身边,只能将目标放在理论课上,白天按部就班的和别人一起上课,晚上独自一个人在宿舍学习晦涩难懂的魔法理论直到深夜。

成果是显然的,就算实战几乎垫底,但每次的理论测验都能排在第一位让兀蓝的综合评定维持在前70%。

兀蓝如此拼命的理由只有一个,塔拉在这里,因此兀蓝也必须在这里。

但现在塔拉要被带走了,带到所谓的"总部"这样的事实让兀蓝下定了决心。

"塔拉,我们逃吧!从这个地方,再也不回来了!"兀蓝试图抓住塔拉的手,才注意到药盒还紧紧握在手上。

塔拉的眼中闪烁着疑惑的目光,逃去哪里?似乎在这么问。但很快就消失不见,用开朗的语气回应了兀蓝,"嗯!姐姐也一起的话,哪里都可以!"

得到妹妹肯定的答复,兀蓝的大脑开始转动起来。

现在的时间是17:55,晚课是18:00开始,就是说两人有不到5分钟的时间做最后的决定。

整个孤儿院都被高高的围墙环绕着,唯一的出口就只有大门,从这里到大门要绕过一幢大房子,还要穿过一个广场,而大门外面是一条宽阔的道路。直接走正门肯定会被发现,只有这个绝对要避免。

地面走不通的话那么天上?不行,天上更容易被发现而且我和塔拉都还不熟悉飞行魔法。折跃需要先将魔力扩散出去,绝对会被检测到,而且我现在的状态就算借用塔拉的魔力也仅能折跃一次。

从地面上逃离几乎是不可能的选项,那么,地下呢?地下有什么通道吗?

兀蓝带着最后的希望开始将魔力放出,向地下延申,闭上双眼,用魔力感知世界,散发的淡蓝色魔力和塔拉的冰蓝色魔力成为了她唯一可以看到的东西。

兀蓝控制着魔力向地下延申,不过渗透到地下的魔力却很少,只能搜索到这个房间地下2-3米的深度。

塔拉似乎看出了兀蓝的意图,让自己的魔力融入姐姐的魔力,一瞬间魔力直接扩散到了整个孤儿院,直至深入到地下70多米!

大量的信息瞬间反馈到兀蓝的脑海,让兀蓝感觉头有些发涨,丢弃掉多余的无用信息,寻找能让两人离开的通道。

"姐姐?"塔拉担心的看着姐姐,兀蓝试图表示自己没关系,但现在实在没有这份余裕,兀蓝还是第一次控制如此庞大的魔力,而塔拉的魔力似乎仍有剩余,现在唯一限制兀蓝的就是大脑对大量信息的处理速度了。

魔力在固体里比空气中更不容易传播,因此很快兀蓝勾勒出了一个网络的结构,那是孤儿院的下水道网络。

兀蓝不再试图让魔力穿越固体,而是顺着这个网络扩散,很快,兀蓝找到了通往一片十分空旷区域的通道,或许那就是出口,她惊喜的想着。

正当兀蓝打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塔拉的时候,18个魔力反应从孤儿院的各个地方亮起。

兀蓝这才意识到,如此大范围的魔力扩散行为肯定会引起大人的注意,很快就能发现两人,有目标的侦察魔法的效率远远不是将魔力扩散出去的效率所能比拟的,现在已经发现了也说不定。兀蓝立即停止了对魔力的控制。

"姐姐?"

完全没考虑到后果的兀蓝显得十分慌乱,她本身是想着如果能发现通路再慢慢思考计划逃离的方法,然而才刚刚寻找到出路就被发现了完全在计划之外。果然这种不仔细思考就擅自行动是不可能成功的,兀蓝已经彻底失去了冷静。

"姐姐!"塔拉的叫声扰乱的兀蓝的思绪,由于魔力放出显得有些冰冷的手握住兀蓝的手,比一般人的体温略低的温度刺激着塔拉的神经。

"冷静下来,发现了什么吗?"

兀蓝深吸一口气,"我发现了地下通道,有条路通往十分空旷的地方,我猜测可能是出口。但我们已经引起了大人们的注意,现在应该已经有人往这个房间赶来了,从最后的反馈来看,大概两分钟就能到,已经没时间去制定计划了,我刚才应该再更加仔细的思考后果的,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被发现的后果,兀蓝很清楚,因为这将近两年的时间里有太多人试图逃离,最后都被抓了回来,电椅,小黑屋,鞭子……甚至直接处死。用各种不会留下永久隐疾的方式彻底摧毁所有人想要逃跑的意志,在这里,听话是唯一的选择。

"这不是还有两分钟吗?姐姐的话,肯定没问题的!不用担心我,做你想做的事情吧!"

"呼!"兀蓝长呼了一口气,她确实有一个想法,一个从未尝试过的,危险而大胆的想法。

"塔拉,你还剩下多少魔力?"

"唔,感觉还有一大半的样子。"

"能全部借给我吗?"

"嗯!"

没有丝毫犹豫,塔拉放弃了对自身魔力的全部控制权,兀蓝的意识非常顺利的取得了塔拉的魔力控制权。

首先将计算坐标,根据刚才反馈的信息,兀蓝利用刚才得到的信息,选择了离出口比较近的位置。将魔力定向扩散到那个位置,同时以地下的目标点为中心,收束之前扩散开的魔力,用最快的速度提高该点的魔力浓度,与此同时,在兀蓝还需要在原地勾勒魔法阵,按顺序组合起来。

收束魔力,定位,勾勒魔法阵,明明每一件事情分开来做都很简单,但组合起来却显得异常困难,以前使用折跃只需要勾勒魔法阵和组合就好了,塔拉本身就是最显眼的路标,让兀蓝绝对不会认错。

思考没有的东西毫无意义,而兀蓝也没有这个余裕,将魔法阵全部勾勒完毕之后,目标点的魔力已经聚集到一定浓度了。

但现在传送的话只能传送兀蓝一个人,因此还需要对传送的魔法阵稍微修改一下。兀蓝控制魔力抹去了本来构建好的传送魔法阵上的符号,勾勒新的符号和公式,她在试图更改传送魔法阵的传送规则!

折跃魔法,利用魔力共鸣,在高次元空间寻找到连接两个坐标的通道,构建两个坐标之间的一一映射关系,然后将两个位置的物质按照这个映射关系进行置换,达到类似于传送的效果。

但传送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维持空间通道,而折跃对魔力的消耗几乎很小,就算是只有D魔力资质的兀蓝也能勉强使用一次,而传送魔法却至少需要A级以上的魔导士才能独立发动。

但与之相应的,折跃魔法需要同时控制两个地点的魔力,使之产生共鸣,只有这样才能构建映射关系。

兀蓝和塔拉的魔力天然就能共鸣,因此兀蓝可以随时将自己传送到兀蓝的位置,但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样的魔法可能毫无意义。

兀蓝现在还看不懂原先传送魔法阵上的关于传送规则的符号,但这不妨碍她进行更改,两年的学习让她有这个基础和能力构建简单的公式并符号化。

她以自己的念动之核为中心,将魔力均匀地弥散在一个球形区域,将两人完全"淹没"并和远在地下的魔力同步。将符号和其他的符号联通,折跃的准备就绪。

塔拉趁着兀蓝专心发动魔法的间隙,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魔导器,这是父亲留下的唯一的遗物。

"塔拉,要上了!闭上眼睛!"兀蓝提醒道,随后向魔法阵输入超大量的魔力,魔法阵也随即运转起来。空间被沟通,坐标被置换,时空不连续的感觉再一次出现,下一个瞬间,脚下一轻,两人连带着半球形的地板一起掉落在污水里。

啊,坐标高了一点……两人一起掉了下去,经过长达2-3分钟的眩晕之后,兀蓝率先适应了过来。

眼前一片漆黑,两人的身体全都湿透了,身上沾满了污水,一股刺鼻的气息不停地刺激着两人的鼻腔粘膜,原来那个网络就是下水道吗。

兀蓝努力的去回忆之前收集到的网络的路线,凭借着不错的记忆力,兀蓝很快选定了方向。

"塔拉,走这边。"

圣山孤儿院,占据了C744区的西南角约6平方公里的土地,孤儿院修建在丘陵之上,下水道不算复杂,但规模却很大,整个孤儿院所有被处理过的废水都会汇入小溪,小溪汇聚成河流进入市区,那里就是兀蓝的目标。

兀蓝牵着妹妹塔拉的手,在空旷的下水道里,摸索着墙壁,小心翼翼的前行。眼睛逐渐适应了这片黑暗,鼻子也闻不到下水道特有的气味。

兀蓝的心跳告诉她,两人已经在下水道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

尽管下水道网络的结构兀蓝仍旧记得,但在黑暗中前进两个小时之后,兀蓝也没办法确定自己的位置,只能凭借着模糊的印象辨认方向。

"姐……姐……"左手突然一沉,塔拉倒在了地上。

"塔拉!"兀蓝下意识的抓紧了塔拉那双不再冰凉的手,没有任何犹豫,将塔拉背在了背上。

塔拉的魔力在刚才的折跃中几乎被耗光了,现在塔拉的身体失去了魔力的保护,本身就在生病之中的妹妹,现在又全身湿透地在下水道里走了两个小时,而折跃对精神和大脑是有一定伤害的,这一系列的遭遇让塔拉现在的状况非常严峻。

必须得快点离开这里,让塔拉好好休息!

兀蓝将塔拉背在背上,本来应该很轻的塔拉现在格外地沉重,兀蓝别无选择。从决定离开的那一刻起,她就知道这是一场生死逃亡,没想到的是来得如此之快,甚至来不及制定计划和准备。

孤儿院的人迟早会发现两人是从下水道走的,因此必须在封锁出口前离开。

不知道自己又走了多久,兀蓝意识有些模糊,甚至不知道现在周围的环境是什么样子的,但她不敢停下来。直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扑打在兀蓝的脸上,兀蓝才逐渐恢复了思考。

这是……雨吗?原来已经离开下水道了啊。兀蓝这么想着,双腿失去了力量,倒在了地上,塔拉也摔倒了地上,两人一起顺着斜坡滚了下去。兀蓝似乎有觉得自己撞到了什么,但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痛,很快兀蓝也陷入了昏迷。

雨,仍在下。

她们似乎是不幸的。正如兀蓝所预料,很快就有人发现了下水道中不正常的魔力浓度,在确认地面和空中都没有任何出入记录之后,立刻将目标转移到了地下。在轰开一个大洞之后,在下水道展开了全面的搜索。

但她们又很幸运,她们在全部的出口被封锁之前离开了下水道,由于下水道的气味掩盖了两人的行踪,魔力几乎耗尽也没办法通过搜索魔法找到,最后更是滚入了一片密林之中。想要在广阔的密林之中搜索到两个没有魔力,也闻不到气味的两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总之,孤儿院的人终究没能找到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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