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第二天到了。
穆瑞斯的18岁生日。
清晨明媚的阳光,映过窗户玻璃,洒进穆瑞斯朝阳的房间里。
推门的声响,伴随着熟悉的人工闹钟。
“该起来了瑞斯,今天生日,早上要吃个鸡蛋才行。”
“再躺五分钟~”
睡意朦胧间,还在迷糊犯浑。
“那妈妈先给你煮个鸡蛋,你到时候再起吧。”
“嗯~”
舒心闭上眼睛,忍不住露出满足的笑容,早上能多睡几分钟,真的很爽。
当然也就几分钟。
“瑞斯,起来了,鸡蛋煮好了。”
“嗯~”
“掀被子了?“
“嗯~等等,现在就起,现在就起。妈,你先出去,光穿着裤衩呢“
“好,这才是好孩子。”
起床刷牙洗脸一套做好,饭桌前,从丰盛的餐盘里,母亲拿起一个鸡蛋,跟穆瑞斯说道:“吃之前,别忘先滚滚灾,从你头顶滚到脚趾头,寓意着消灾多福。”
“是,是,知道了,每年不都说么。”
“对了,学校那边呢,请假没有啊。”
随着鸡蛋从头顶滚到脚趾头,再磕一下地板,母亲站起身边剥鸡蛋壳,边回道:“早就请好了,来,啊~”
不耐烦的夺下已经剥光的鸡蛋。
“我都这么大了,还这样子。”
“在我眼中,你可一直都是孩子。”
害羞的撇过脸,这时候的穆瑞斯有点无法直视散发母性光芒的母亲。
“行,你说的是,啊~烦死了。”
“哈哈哈哈,瑞斯害羞了?”
“才没有,只是鸡蛋有点烫而已。”
“快点吃吧,等你吃完,我还要收拾收拾家里,下午再去给你买生日礼物。白天你就在房间里好好休息,才刚出院,可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放心吧,没事,家务活还能做一做的。”
“妈妈这是担心你,吃完乖乖进屋。“
看到母亲强硬的眼神,穆瑞斯无奈举起双手回道:“好吧,好吧。”
等到穆瑞斯回去房间休息,母亲低下头,开始认认真真的清扫桌面,收拾饭桌残渣。
之后穆瑞斯只是在房间里自闭发呆,最后用打游戏来分散注意力,等待着夜晚的到来,所以来说说母亲之后发生了什么。
“呼,干净多了,那之后还有地板,用吸尘器吸一下,然后擦擦玻璃,洗一下衣服,那个点,午饭也差不多该吃了,准备准备午饭,下午就去买生日礼物再买点菜。充实的一天,哈哈“
母亲说着,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身后的阳光,将她不输年华的身姿,照射的曼妙动人。
光影侧斜,笑容柔美,垂下脸颊的发丝,跟着慵懒的动作落到眼前。
光影交界处,闭上双眼的俏容稍稍偏斜,手指乘着光撩去遮住眼帘的发丝,末了,轻柔滑过耳后。
光晕柔美,泛起波澜,映着光霞的睫毛,带着双眸缓缓睁开。
未褪去嘴角的笑容,让眼眶的角落溜出一丝皱纹。
岁月的过往没有给她暴击伤害,相反的是为她抹上蜂蜜腻人的醇厚。
放松呼出口气,没有再过歇息,母亲开始做起家务。
匆匆流过指间的时间,总让人留不住心神,当再次去在意的时候,街边那抹斜阳已然匀上茜色。
母亲在这时候已经买完菜和礼物,在回去的路上。
落日余晖的美景,没有为结束忙碌一天的母亲放松下心神,与之相反的是,这让母亲意识到与他的见面,愈发临近。
痛苦,怵怕,慌乱,不安逐一而出,躁动在内心。
忍不住握紧提在手上的袋子。
回去的路,不远,家离市场就几百米的路程,十来分钟,却让母亲备受煎熬。
她无法想象,要是推开家门,坐在屋里的是他,那时候她应该做什么样的表情,说什么样的话,才可以让自己显得其实也不在意。
【要是见面了,是不是跟他说:回来了?】
【为什么现在还要跟他说回来了,应该冷漠一点,应该冷淡一点,应该让他感受到话里的疏远】
【也许可以讽刺他,回来干嘛?还有脸?或者,哦,我们还能见面,真庆幸,还以为上个路口遇到的车祸,和你有关呢。】
【这个不错】
“回来了?”
“嗯,刚买菜去了。”
【?!】
路上的走神,让母亲没有注意到已经走到小区楼下,也没有注意到眼前的人,只是下意识的回应了一句。
当回过神来的时候,嘴唇忍不住颤抖。
眼前的人,熟悉的面容,熟知的嗓音,向后梳倒的发型,挺拔的身形,戴着眼镜,没有穿着西装革履,和自己一样的休闲服饰。
心脏,在这时候经不住咚咚震响,一声,一声,冲击脑海。
“嗯,回来的挺晚的。”挂上云淡风轻的笑容,眼前的人,像是没有在意些什么,依旧说着寒暄的话。
久久的,没有回应。
“怎么了?”在合适的时候,说合适的话,他做的一向不错。
愤怒,在这一句的出现,冲刷大脑。
原本呆呆看着眼前人的母亲,紧握住双手。
【为什么他可以这么不在意,为什么他能跟没事人一样,为什么,我会一句话都不说?凭什么我要这么在意?!】
“为什么你能当一个没事人?”这是母亲牙缝里挤出的话语。
“怎么了?”又是轻轻一笑,将自己表现的坦然无比。
“嫌你恶心。”心中的怒火,让母亲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话语。
也许说完,她也会有点后悔呢?哈哈,我也不知道。
眼前的人,忍不住皱下眉头,没有之前的平淡,冷漠的话语,掺杂愤怒的说道:“周温韵,我们的事,已经结束,可以说我们毫不相关,两不相欠。现在我只想跟瑞斯见个面,然后让他跟我走,不要在瑞斯面前也跟现在不像正常人。”
“毫不相关,两不相欠。还想着夺走我的孩子?!到底谁不像正常人?!!!哈哈,就这样吧,就这样吧,穆严.。”温柔存在心中的母亲真的实在无法做出病态的表情,病态的行为,最终只是撇过脸,捂住嘴巴,低低的啜泣,微微的颤抖。
“叮”电梯门开了。
穆严没有再去看周温韵,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灯光分割出的背影,传出平淡的疑问。
“不进来么?”
电梯门,没开多久,便自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