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严!你在干什么?!”大跨步迈进屋门,“踏踏踏”步子急促,三两步便走到穆严面前。
一把从穆严手中拉过穆瑞斯,紧紧护在怀中。
“没事吧,瑞斯”温润如玉的声音,传入穆瑞斯耳中。
“妈~。”
嘶哑下的声线,下意识的回应,让原本就没反应过来的穆瑞斯更是愣神。
“我没事,刚刚是我…”
没来得及说完,周温韵已是气冲冲指着穆严的脸说道:“我跟你说,我们之间的事和孩子没关系!”
“如果你还是一个孩子的父亲,还想当一个孩子的父亲,就别拿孩子撒气!”
“我…”
“我什么我,都让我看到了,你还狡辩,你这人能再烂点么?啊?”
“你…”
“还想说什么?你?什么啊,你说啊,烂人!”
“我跟你说…”
“让你说了?让你说话没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浑身上下光透露着一个字
烂 !”
撒花式的谩骂,又带着雷阵雨的气势。
穆严像是被狗血喷头,脖颈的青筋暴起,面容憋满了红色。
微抖的手指僵硬的抬在半空。
一时之间,已经是不知道说些什么。
“说话啊,说不出来了?哑了?聋了?说啊!”尖锐的声响,从一直端庄温柔的母亲口中发出,穆瑞斯一下子难以适应。
“你,你别在这蹬鼻子上脸,你真要我把你那些都…”
“哪些啊?”周温韵没有多想,顺着气势一发不可收拾的发问。
“妈,等等,你先等等。”
看到情况愈演愈烈,愈发不可收拾,慌慌张张的,穆瑞斯窜到周温韵和穆严的中间。
“妈,你先听我解释,事情是这样的。”
只是淡淡看了眼穆瑞斯,周温韵便把他拉到一旁,“瑞斯,你先别说话,让他说。”
再次转头,周温韵已是目光凌人。“好好说,给你机会了。”
“你,好,好啊,周温韵,行。”
气头在心底还没有消散,被情绪左右下,无法像平时一样云淡风轻。
深深的吸吐一口气,“算我让你的,这么好的机会,你可得把握好了。”
已经冷静下来的声音,却让客厅中的氛围,愈发压抑。
“你前面不是说了么:如果我还是一个孩子的父亲,还想当一个孩子的父亲。这句话么?首先,我想跟你说,这句话‘如果’这两个字,不应该存在,好吧。我原本就是瑞斯的父亲,原本就在担当他的父亲。”
“其次,瑞斯,现在,在你面前,我们都把话挑明了点说吧。”
【当着我的面,说什么?】
【还能说什么。】
【我…不是你们争抢的物品。】
“瑞斯,你是跟周温韵,还是跟我。”
话音落了,却环绕在穆瑞斯的耳畔,心理的准备,在这句话面前,犹如薄纸,一撕就碎。
身体僵僵的,脑袋空白一片,眼中布满色彩的世界,光影交错间,灰色,成了永恒。
轻柔地手掌,像往常一样抚摸过来,在此时却像是无边的黑手,一点一点压缩自己内心的空间。
“乖,瑞斯,听话,你眼前的那个男人,整就一个烂人。”
呆愣着看着母亲,掠过耳畔的声音像是留声机留下的沙哑。
“你在说什么?还在这样说话,我已经很心平气和了,别再蹬鼻子上脸,真给你脸了?周温韵?”
身体向前倾斜,粗鼻子瞪眼的大喊,震耳骇人,证明着怒火没有在深呼吸间,驱走于身。
“我再说什么?你没有数么?烂人?”
“别再在这烂人烂人的叫,耍着癫疯一样,你知道你现在叫什么吗?疯子!”
“疯子?就你这烂人,也配叫?我真要是疯子,你连烂人都不是!!”
“疯子,逮着机会就跟狗一样咬人,就像你上一次,真的是,那疯态,我告诉你,民政局的人都看不下去,悄悄过来跟我说什么?说:辛苦你了~!”
一句更胜过一句,刺耳尖锐,强聒乱耳。
“还不是你这个烂人…”“我这个烂人…”“你出轨…”“翻底…”“怎么,没话说…”“我跟你说过…”“同事…”“说了你又不…”“你当我瞎?那辆车…”“应酬…”“次次说…”
眼前的一切,在穆瑞斯眼里像是老旧的黑白电视,放着掉帧的画面,两人胡乱挥舞的手臂,寸步不让的对立,杂乱吵闹的声音,带着嘶哑断断续续。
争吵却随着那一句话的出现,暂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