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分钟后，CCT映入眼帘。艾可抬着头，看着CCT的全貌，虽然刚刚在高塔上看到了这个建筑，但却没有现在看到的大，艾可只是把它和别的建筑列为一类。等来到这座大楼下，才感到一种压迫感。
涵默走在艾可和士兵的中间，表情十分沉重。不知道待会能不能对抗司令的命令，也不知道待会艾可会变成怎样。又是一大堆不好的思想从大脑里弹出，他现在的表情变得十分疲惫。
进入CCT，来到大楼的最高层，往最里面走，终于看到一扇门，旁边的牌子上写着：司令部。涵默已经来来回回走过无数次了，但这次好像无比的陌生。士兵敲了敲门，里面传来声音：“进”，三人进入房间内，里面坐着一位男子，正用手撑着下巴看着三人：“司令，他们两个我带回来了。”“好，幸苦你了，你先出去吧。”“是。”士兵说完便出去了，顺手带上了门。
“涵默，你能让’她‘也先出去吗，我现在想单独和你谈谈。”那位男子发话了。涵默感到奇怪，司令居然没对艾可做出任何防护及抓捕，只是像一个普通人一样请她出去。但涵默没有多想，便对艾可说：“艾可，你能先出去一下吗？我现在有点事，等会马上出来。好吗？”
艾可看了看涵默和前面的男子，点了点头。刚要出门时，她转头对男子说道：“不可以欺负涵默。”男子笑了笑说道：“不会的。”艾可这才出了门。
“好了，谈正事了。”林冠收敛了微笑，看着前面的涵默：“你也是知道TC008是危险的，为什么不尽快将她带回？你这样是要走世界法律令的。你知道吗？”
“当然知道，但就算再危险，我也不会把TC008交个你们的。”
“她只是一个战争机器，以前是，以后也是，你怎么就那么痴迷不误呢？”
“就算是战争机器，也是一个拥有……”涵默停顿了一下，看了看脚下接着说：“也是一个拥有感情的AI。你们竟用如此残忍的方式来看管他们。”
林冠笑了笑问道：“你又不知道我们的看管方式，怎么可以乱下结论呢？”
“虽然不怎么清楚，但我猜测如果再次交还给你们，肯定不是只放在药丸仓里那么简单了。”涵默斩钉截铁地说道。
林冠听完涵默的猜测，点点头：“没错，你大致猜对了，这次肯定不会那么简单的将她放入药丸仓里。”林冠点燃了一根烟：“但我们现在改变主意了，想问你，你能不能接受？”林冠脸上挂着勾起隐晦的笑。
涵默有点摸不着头脑，为什么看管TC008这件事要问他能不能接受。“什么意思？”他问林冠其中的原因。
“还有什么意思，你不是和TC008配对成功了吗，现在要将她交给你来看管啊。”
涵默一时愣住了，他不敢相信林冠说的任何一个字，想说的话欲言又止。
“怎么，不想看管了？那就去解除配对交还给我们吧。”林冠将身子向后靠靠说道。
“不不不，我看还不行吗。”
“这就对了。”林冠将抽完的烟丢进垃圾桶里，“还有一件事，必须告诉你。”林冠坐正身子看着涵默：“你现在想不想将破裂者收回重新换一个武器？”
涵默奇怪地问：“为什么？这把刀不是全世界最强的武器吗？为什么要换？”
“它的能力强是强，但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没事，不管多大的代价，我也是能接受的。”涵默拍拍胸膛说道。
“是吗？”林冠看着桌子，“那么寿命只剩下三年呢？”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空气也开始变冷，刚抖完的烟灰因遇冷空气而微缩。
几秒后，涵默回过神来，笑笑说：“怎么可能，什么寿命三年，这是迷信好吧？”
“我说的全都是真的。如果在明天之内你没换掉破裂者，你生命倒计时就开始了，所以你做好决定吧。”
涵默看着别在腰间的破裂者，它微微冒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黑光，好似要将涵默全部包裹吞入。但涵默还是笑着问林冠：“你自己又没有用过，怎么知道使用破裂者的人一定不能活着超过三年？”
林冠叹了一口气，喝了一口桌子上的水给涵默解释道：“（兽）是在八年前出现的，而破裂者是（兽）出现后半年被人类从陨石里发现的。当知道它能对付（兽）时，谁也没有多想，就将它当做兵器使用，它的第一任主人使用破裂者一年后，总觉得身体有点奇怪，但他没有多想以为是战斗留下的后遗症。”
林冠停顿了一会继续说道：“使用了破裂者三年后，那个第一任主人前去战斗，却壮烈牺牲。当时的（兽）十分强，整个小队几乎团灭，本应该撤退时，破裂者的第一任主人被破裂者控制了身体，冲向（兽）群，仅凭一人之力灭了所有的（兽）。正当小队庆祝时，那个主人却莫名口吐鲜血，全身冒着黑光，外表的皮肤和内脏全部腐蚀，当场就……”林冠回忆着那段记忆。“而且当时我就在现场。”
“本来我们以为是他在战斗时，杀的（兽）血飞溅侵蚀到防护服和皮肤，一点点渗透进内脏的。但我们将破裂者交给第二主人时，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我们这才意识到，根本不是（兽）带来的危害，而是这最强的救世武器破裂者带来的诅咒。于是我们将它停用，研究它给人体带来的伤害来源，但一年半过去了，我们还是没能研究出到底是为什么会这样。眼看（兽）最近繁衍的飞快，而且集体大进化，普通的咒器已经不能一招致命了，所以……”
“所以你们没经过我的同意就将这危险品交给我让我帮你们杀（兽）？”涵默冷冷地问了一句。
“现在想让你重新换一个，仓库里还有很多别的咒器。虽然这把武器威力强大到难以想象，但也是非常危险的，是不可能被治好的。你现在好好想想，是想要献出自己为全人类换来更加安心的三年，还是想让自己活的更久，为人类效力更多的能力？”
“我先问问，难道别的咒器就没有任何负能量吗？”
“当然不可能，别的任何咒器都是有负能量的，最为安全的咒器也是会释放大量辐射，对大脑的打击极其不好。但它们都没有破裂者的伤害大，破裂者是可以夺去人类的身体，三年期间将人体耗尽，并将其侵蚀。”
涵默看着破裂者，思考了一会，点点头说道：“只有三年吗？够了。”
林冠吃惊了，涵默竟然不顾自己生命危险来为人类带来片刻安宁，他再次问道：“真的？你可要想好，生命只有三年是一件很痛苦的折磨，而且破裂者随时都会给你带来我们还未发现的疾病，一时半会是治不好的，很是折磨的。再说，我们现在可是战争，没有任何机会去享受余光，你想好了？”
“想好了，我的存在就是将（兽）斩草除根，如果一直活到老年，也没能看着（兽）的消亡，我是心有不甘的，所以，我想好了。”涵默看着林冠坚定地说道。
“好吧，”林冠没有做再多的挽留，战争需要奉献。“那你回去吧，天也晚了，明天开始训练，。等会我叫人给你宿舍添加一张床位，让TC008过去，我想实验室应该没有收容器了，她应该也不想离开你。”
“好，司令幸苦了。”涵默 行了个礼，走到门前。突然，涵默想起一件事，转身问道坐在位子上的林冠：“司令，还有一件事我想问问你。”
“说说看，不能触犯军事机密。”
“关于战争机器的事。”
林冠听了，又立刻将眼睛睁看，盯着涵默，“为什么你要问这件事？这已经触犯了军事机密了。”
“我只想知道，为什么现在的AI有独立思考能力和感情？就算这种机器再怎么聪明，也只能认知感情是什么，不可能将它运用。再说，就算能够使用感情，也是需要不下二三十年才大致学会，为什么它们一被造出，就能够使用感情？”
林冠盯着涵默，冷笑地说：“如果我说是人类将感情改写成程序植入机器大脑里呢？”
“第一，人类自己都还没有认清自己拥有的所有感情，是不可能将它改写成程序的，第二，我们科技还没有到达这种地步，就更不可能给机器装上’感情‘。”涵默立刻找出了林冠的谎言。
林冠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你小子还挺聪明的，那我就告诉你真相吧，虽然触犯了军事机密，但这也没什么，毕竟已经创造了这么多了。”
“这里所有的战争机器，全部是人类！”林冠说出了让涵默永远也想不到的答案，足足有数十秒，涵默都是呆在原地的，大脑停止了思考，一片空白。他慢慢将身体往后退，靠到墙角的一张沙发坐了下来。
“什么……意思？它们，都是人类？这是什么，意思？”
“准确来说只有大脑和皮肤还算是人类吧，身体里的所有，已经被改造了。”
“为什么，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涵默起身将双手用力拍在桌子上，桌上的水杯用力抖动了一下，“你这是恶魔，这和人体实验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人体实验。战争需要付出才能取得胜利，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舍弃部分人才能保护剩下全人类！”
涵默瞬间抽出破裂者，将它拼接成刀，直接指向林冠，“必须停下这场实验，他们都是无辜的！”
“这是他们自愿的！”林冠也站起身来，抽出腰间的利刃，将破裂者抵开，用力将涵默推到墙角，用刀架在涵默脖子上，“他们大部分都是孤儿或者失去父母的小孩，所以看上去都不怎么大，我曾是展开调查的，问过他们想不想为父母和其他人报仇，他们是都同意了的！”林冠甩开涵默，从抽屉里抽出一大叠资料，“你自己好好看吧，这里都是他们亲自签上的生死报告，我没有强迫他们必须这么干！”
涵默冷静下来，将刀收回，又一次坐在沙发上，抱着头想着别的事。林冠也将刀收回，坐回椅子上喝着茶，房间里鸦雀无声，只有片刻沉重感。
“那么，他们还记得自己是人类吗？还记得曾经经历过的往事吗？”声音打破了这种压抑感。
“不可能了，记忆被重置过。”
“是吗。”涵默起身。“回去了，彦林他们正等着我呢。”
“好。还有，以后再用刀指着长官，我可是给你记处分了。”
涵默用手背擦擦眼睛，微微笑道：“知道了。”
涵默走后，林冠看着窗户，又喝了一口茶，自言自语道：“最后也没能告诉你啊，TC0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