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您回来啦。”
一位金发蓝瞳的少女站在门边温柔地笑着,一袭柔顺光泽的金发如瀑般披在身后,几缕长发垂在耳畔,落在胸前,金色与白色相映成辉。一双圣洁的翅膀在身后悄然静立,而单薄的衬衫完全无法掩盖胸前的雄伟,呈S的流线型的身材一览无余。
“主人,您辛苦了,您是要先洗澡呢,还是先吃饭呢,还是……”
少女纤细白皙的食指轻点脸颊,身体缓缓前倾,嘴角微微上扬,温润眼眸微眯,相当具有诱惑力地呢喃道。
“我当然!当然...当然是要先洗澡了。”刚进门的少年蹲在一旁整理着鞋上泥泞,对于少女的问题第一反应显得相当激动,而后又有些羞涩地回应道。
“哼,主人,讨厌~”
少女嘟起小嘴,显得有些生气,接着迈动大长腿,上前一把抱住少年手臂便开始摇晃。即使隔着衣服,年轻的男孩子也感受到了世界的宽容。
“我受不了啦!”
伴随着一声吼叫,床上一个棕发黑瞳的男子猛地睁开眼惊坐起,隐约间可以窥见其神色有些红润,眼神也有些迷离。
“主人,您醒了。”
一旁,一位金发便衣少女安静地坐在床边,双手端庄地放在膝上,即使只是一袭便服也难以掩盖其高贵神圣的气质。
定睛一看,这不正是刚刚梦中出现的绝色少女吗!相貌简直一模一样,如果硬要说区别的话,可能就是眼前的这位女孩脸上可谓毫无表情,一脸淡然,和梦中的那位丰富的表情截然相反,而且背后也没有那双醒目的洁白羽翼。
“诺玛……现在几点了?”暮焱有些头疼,轻轻地揉了揉两侧的太阳穴,向少女问道。
“已经七点零一分了,主人。”诺玛语气平淡地回答道。
“哦,是吗?好像的确是我让你七点叫我来着,谢谢了。”
暮焱看着诺玛的面瘫脸,经过长时间的相处倒也习惯了这一特色,才不是他自己喜欢面瘫无口美少女呢。
“帮助主人解决日常烦恼是我的工作,主人不必感谢。”诺玛身体正坐说道。
“啊,是吗?”
“是的。”
两人语毕,房间再无其他声音,接下来是一阵有些尴尬的沉默。
“啊,对了,诺玛,我之前睡觉的时候...没有说什么梦话吧。”
暮焱仿佛回想起自己刚刚梦到的场景和剧情,对自己作为主人的威信可能会遭到毁灭性打击而感到害怕,于是小心翼翼地向唯一可能发现自己小秘密的少女提问。
“没有。”诺玛说出了令人不禁松一口气的话。
“那就好。”
“除了一些‘啊,不要这样’、以及‘好难受’之类莫名其妙的字眼,再加上一些难以形容的特殊拟声词以外,主人基本没有说什么梦话。”诺玛毫无波澜地补充了一句。
“那不就是全都说了吗!”
闻言,暮焱的脸刷的就变了,这瞬间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感觉,如同过山车一般的心态已经原地螺旋升天爆炸了。
“但是诺玛完全不知道主人梦到了什么,完~全~不~知~道~”
尾音微微拉长的五个字,一如既往平淡无奇的语调,明明没有包含什么情感,但是暮焱却产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诺玛用着宛如在看一个垃圾的轻蔑眼神看着自己。
暮焱默默将头埋入被子中,陷入自闭。
打击效果max。
过了一会,当暮焱回过神来,从被子中探出脑袋的时候,诺玛仍然保持着不变的姿势,清冷的目光静静地注视的暮焱的双眼。
“啊啊啊,我的一世英名啊。”
受不了对方那纯净的目光,暮焱又再度将头塞了回去。
好吧,这致命的精神打击还是没能让他走出来。
“就认识主人以来,诺玛还没有理解过‘英名’是什么意思呢。”
高贵的少女用着最单纯的语言做着最残忍的事情——补刀。
“够了,不要再说了。”被子下传来黑发少年有气无力的声音,此时的暮焱捂着心口,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如主人所愿。”
不过显然暮焱对于心态的调整还是不错的,短短的时间就将情绪重新振作,以近乎自欺欺人的态度安慰着自己:那些过往的黑历史就让它过去吧,哪个男人还没个无法直面的曾经呢。
用着颇具哲学的思想,暮焱完成了对于本人的洗脑。
随后便准备掀起被子下床着衣,却发现...
“我还是起床吧,嗯?我的裤子呢?”
暮焱刚刚决定摆脱过去,还没有来得及面对未来,就被现实的疑惑给缠绕住了。
“主人,昨天战斗太激烈,您的裤子现在不知道被丢在哪去了。”诺玛体贴地提醒着迷糊的主人,其裤子的去向。
“诺玛,虽然你说的也没错,但是这样平铺直叙,并且省略最关键信息的话是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的。”暮焱嘴角不禁扯了扯,无语地看着诺玛说道。
“是,诺玛明白了。”
虽然对于自己的女仆真的理解了多少心存疑惑,但是这并不妨碍暮焱去行李箱找一条新的裤子并穿上,毕竟在第一章就来个大尺度的话,这书也就命不久矣了。
暮焱准备下床找新裤子的时候,顿时意识到了什么,回过头便看到自己的乖巧女仆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那里——
也就是暮焱的上半身。
当然暮焱上身还是好好地穿着衣服的。
出于人类一直以来对于异性在某些方面的敏感,暮焱感觉如果此时下床会有些不妙,于是便出言向诺玛恳求道。
“那个...能请你转过去吗?”
啧。
“喂喂喂,你刚刚咋舌了对吧!对吧!”暮焱用被子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娇躯”,被小女仆气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而导致脸色更加潮红。
“好的,如主人所愿。”
对于暮焱发自灵魂的拷问,诺玛选择了无视,并老老实实地转了过去,留给暮焱一个修长迷人的背影。
感觉这个外表单纯圣洁的天使女仆好像各方面都有些不妙。
抱着这样的想法,暮焱一边留意着诺玛的动作,一边下床摸索着靠近自己行李箱。
很快,暮焱就翻到了自己的裤子并迅速的穿上,动作快如闪电,一瞬间完成了穿戴工作,他敢保证,这应该是自己自出生以来穿裤子最快的一次了。
呼,终于安全了...
“主人,是时候洗漱了,我们八点还要赶马车,请抓紧时间。”
诺玛温柔的低语从暮焱身后飘过来,从吹袭在脖颈的少女吐息分析,此时她应该就站在身后,甚至胸前的软肉基本就要贴上自己后背了。
“哇!鬼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诺玛已经悄无声息地站在暮焱身后,距离近到暮焱一个转身就差点亲到了少女的额头。
“主人,您是死灵法师,是不应该怕鬼的。”
少女的耳语令人不寒而栗。
“你!给!我!出!去!”
清晨,一阵歇(慌)斯(如)底(老)里(狗)地怒吼划破长空,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
热闹的起床时光悄然过去,暮焱与诺玛两人此时坐在一楼大厅的一侧,正吃着今天的早饭——番茄炒西红柿外加一份面饼。
与诺玛端庄优雅的吃相相比,暮焱狼吞虎咽的样子着实有些掉格,明明是同一个餐桌吃饭,肩靠着肩的两人,画风却迥异,在旁人看去就好像大小姐和仆人一样,但实际两人的关系却是...
“诺玛,你能不能稍微过去一点,你挤到我了。”
暮焱嘴里叼着一根面包,偏过头,用空闲的食指戳了戳诺玛柔软的小臂。
“作为主人,您不必和我商量,只需要下达命令就行了。”
诺玛一边认真的一小块一小块地咬着手里的面饼,一边回应了暮焱的请求。
“那麻烦你过去一点吃。”
“请恕我拒绝。”诺玛转过头来,很真诚地回绝了主人的命令。
“那你还要我下命令,这命令有毛用啊!”暮焱忍不住大声吐槽道。
“主人,你嘴角有面包屑哦。”诺玛抬起小手,轻轻地靠近暮焱的脸颊,轻轻地用手拭去了那个不太显眼的面包屑。
“啰...啰嗦,你好烦啊!”
被天使女仆突如其来的行动惊吓到了,暮焱下意识向后缩了缩,原本有些苍白的脸颊染上一丝不寻常的红色。
“主人不是您带我出来的吗?怎么又开始嫌弃我了呢。”诺玛用着毫无起伏的平淡语调,说着委屈巴巴的话。
“这不是一个...话说你能不能说话的时候先把手放下来?”
身体微微后倾的暮焱眼睛向下滑动,凝视着诺玛还在轻轻摩挲着自己嘴角的纤手,对于少女大胆的行为一时间有些无语。
“主人总是在这种小事上很细心呢。”
“我要是不小心点,指不定哪天就被你吃了。”暮焱小声BB道。
“主人,您说什么?”
“没什么啦!吃饭!”
“主人,我刚刚好像听到了‘吃’?”
“我在说这面包真好吃。”
“我好像听到的是‘指不定哪天就被你吃了’,这样?”
“这你不全都听到了吗!”
“原来如此,我猜对了呢。”
“饶了我吧,我错了,我不该让你离我远点的,放过我吧。”
“主人没有错哦,我永远都支持主人。”
“我信你个皮皮虾。”
第一次,自称职业是魔偶师的死灵法师开始向上天祈祷自己的命运。
说道这,顺道提及一下两人目前的处境吧。
暮焱在不久前还曾是一个名叫“未来进化研究所”的组织中的一名小员工,主要负责的是魔偶制造技术方面的工作。一直以来勤勤恳恳,踏踏实实地为组织效力,切实地履行着自己的义务,曾获过由上司颁布的“小红花”劳模奖。
不过,担任劳模的时间还没多久,出于某种原因,暮焱带着身为研究所实验品的魔偶少女诺玛,逃离了研究所。目前正在一个不知名的小饭店里落脚。
当然,既然都说是逃离了,肯定是没有经过研究所的官方允许,于是自然而然的,两人遭到了研究所的追杀。
这一路上,暮焱一直凭借着高超的反跟踪技巧,躲开了不知道多少波敌人的追击和袭击,直到昨天自己使用了诱敌深入接十面埋伏接金蝉脱壳之计,才摆脱了那群死缠难打的追击者。再加上需要处理沿途遇到的一些贪慕诺玛美貌的流氓混混,暮焱表示自己心太累了,只想休息。
念及如此,暮焱不禁叹了一口气,眼睛悄悄瞟了一眼诺玛的侧颜。
仔细一看,这位种族为美少女的生物还真是好看得出奇,无论是毫无挑剔的面容还是完美的身材,的确从各个方面来说对于一般男人的杀伤力是相当大的。
看来自己眼光挺不错的嘛。
暮焱内心中仿佛有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小人正叉腰大笑,满脸写着自豪与骄傲,仿佛那份完美与圣洁属于自己一样。
“主人,您是有什么话想要对诺玛说吗?”不知什么时候,诺玛偏过头,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发呆中的暮焱,仿佛看到了他心中所想。
“额,那个...快点吃,吃完我们还要出发去格拉姆呢。”暮焱回过神来,开始下意识左顾右盼,嘴上说着和心里想的完全不一样的话语。
诺玛默默盯着暮焱数秒钟后,回答了一声“明白了”便转身继续吃着自己的早饭。不过可以注意到她食用的速度加快了不少,不过优雅的气质却丝毫没有被破坏,一切显得井井有条。
就在两人准备安安静静地度过这个普通的早餐时,面前响起一个女性的声音:
“请问,你们是要前往机械之城格拉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