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升的朝阳照亮了漫漫长夜,唤醒活力。人们在睡梦中苏醒,开始了新一天的劳碌。街上行人熙熙攘攘,人头攒动,商贩的叫卖也此起彼伏,连绵不断,热闹非凡。
在马尔歇的家中,他正懒散的躺在沙发上抬手挡住了闯入眼帘的刺眼阳光,翻过身面朝阴暗,重新闭上眼想睡个回笼觉,可是困意在醒来的那一刻就已经消散。
无奈的起身走向盥洗室,简单的洗漱,稍加打扮,然后下楼吃了一杯咖啡搭配果酱夹心的面包早餐。
安逸的周末过去,又到了工作的时间。虽说如此,但其实和平常并没有什么区别。
因为马尔歇是私人侦探的原故,严格来说并没有明确的作息安排。但只要有委托上门,任何时候都可以是工作时间,反之,没有委托任何时候都是休息时间。
从书房拿走一本爱看的推理小说,然后再倒上一杯提前煮好的咖啡,就这样坐在工作的办公桌前,等待着顾客上门。
一本书,一杯咖啡,快乐摸鱼一整天。
看书逐渐入迷,马尔歇不由自主的幻想出书中的情节,仿佛化身神探克洛洛置身迷雾之都,与连环杀人案凶手斗智斗勇,偶尔还和漂亮的助手小姐搞点小暧昧。就在他即将颅内高潮的时候,门开了。
“你好,请问马尔歇先生在吗?”
恋恋不舍的从幻想中回神,马尔歇迅速调整姿态,自然的将小说放到一边,看着来人,脸上露出了职业的微笑。
“好久不见,安德鲁太太。你最近又去光顾了哪家的美容保养秘方,比起上一次见到你的时候,现在的你变得更加的年轻漂亮,美丽动人,就算是乔伊斯小姐和你比起来也稍显逊色。”
“哈哈,你还是那么爱说笑,马尔歇先生,我都是年过三十的人了,怎么能和乔伊斯小姐那样的少女比呢。”
来人穿着一身将身材展现淋漓尽致的鹅黄色克里诺林长裙,一顶华丽的白羽帽戴在头上,深深的领口毫不在意的将大片白皙暴露出来,脖颈间一串镶嵌碎钻的珍珠吊坠更衬托出了一分高贵与优雅。
安德鲁太太虽然在口头上否认马尔歇的夸赞,但其实心里还是很受用的,所谓女为悦己者容,越是美丽的人越是如此。
“坐吧,安德鲁太太,是喝咖啡还是红茶?”
马尔歇刚要起身去准备,却被安德鲁太太婉拒。
“不用了,马尔歇先生,其实我这次来是想委托你帮我调查一下我的丈夫。”
“调查罗兰伯爵?为什么?你们不是很恩爱吗?”
看着马尔歇错愕的表情,安德鲁太太立马意识到对方可能是理解错了,连忙出声解释。
顺带一提,在贵族的婚姻当中,女方嫁给男方是要随夫改姓的,但这不是必然的结果。例如安德鲁太太这样家世显赫的一方,就算嫁给了男方也不会被要求改姓。何况,罗兰伯爵还是入赘来着,更没有理由要求安德鲁太太改姓。
“不不,你误会了,马尔歇先生,我是想让你帮我调查罗兰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奇怪的举动?”
听到这里,马尔歇敏锐的意识到事情可能并非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收起散漫的心思,态度也严肃起来。
“上个星期他赴约参加了老约翰的宴会后,回来后不久就变成了那样了。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也不出门,不吃不喝,大家都试过和他交流,但都被他骂走。”
“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线索吗?”
“有,他还喜欢胡言乱语,说什么有人要害他,还有什么人变得树。老天,这简直太荒唐了,人怎么可能变成树呢,如果他不是我的枕边人,我都怀疑是哪里的疯子跑出来了。”
听完安德鲁太太的话,马尔歇手捏着下巴,微微沉思。
不一会,他开口道。
“这么说,这些情况都是罗兰伯爵从老约翰的宴会上回来之后才发生的,那个老约翰是谁?”
“你说老约翰啊,他是一名很有绅士风度的老贵族,在拜朗镇外面建了一栋别墅,平时就喜欢邀请别人去他家做客,我还记得他家厨师长做的小蛋糕,特别好吃。”
“等等,你说老贵族?”
马尔歇抓住重点,追问道。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安德鲁太太露出疑惑的表情,不解的看着马尔歇。
“不,这很重要,既然罗兰伯爵是在宴会回来之后变成那样的,那肯定与那场宴会还有那个老约翰脱不了干系。”
马尔歇笃定的说着,一个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行为异常,肯定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而那场宴会的主办者老约翰就是马尔歇初步怀疑的重点对象。
“不不不,马尔歇先生,老约翰不可能是凶手,我的丈夫并不是老约翰唯一邀请的人,同行的其他几位都没有出现过我丈夫的情况。事后我也去询问过他们,他们说宴会很正常,完全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只不过在回来的途中我的丈夫他悄悄的离开过一小会,所以我怀疑可能是有不怀好意的人在这段时间里接触过他。”
“离开了一小会?那有人看见罗兰伯爵离开去做什么了吗?”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
安德鲁太太做出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但很快又耸肩摇头表示不知。
“那是在什么地方离开的?”
“是在庞克街的古吉酒馆那里。”
“庞克街的古吉酒馆?!”
“是的,庞克街的古吉酒馆,是我丈夫的车夫亲眼看见他下的车,可惜没有看见他去干了什么。”
马尔歇心里惊疑不定,庞克街的古吉酒馆,这不是那封委托他去教堂取东西的信上面的交易地址吗?
老约翰的身份是贵族,为人大方,出手阔绰,喜欢广邀客人,举办宴会。而罗兰伯爵又是在参加完宴会回来后,途中因为去过庞克街的古吉酒馆附近才变得行为异常的。
有没有可能老约翰就是寄信给自己的那个委托人?因为在拜朗镇上马尔歇搜寻了很多天也没有找到符合委托人身份的老贵族,而现在这个老约翰又在各方面都与神父口中的委托人吻合,让人不得不怀疑。
马尔歇这么猜想,但很快又被自己否决。
不,不对,时间对不上,罗兰伯爵参加宴会的时候,那名未知的委托人早就已经死了,所以老约翰不可能是委托人。
压下心中的猜疑,马尔歇重新整理出职业的微笑,接下了安德鲁太太的委托。
“好的,具体的情况我也了解了,我很乐意出手帮你排忧解难,安德鲁太太,这正是我的工作。不过在这之前,请允许给我一天准备的时间,用不了多久,我会交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那样最好不过了,只要你能解决我的烦恼,事后我也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这些是预支的部分酬金,接下来就麻烦马尔歇先生了。”
“当然,这是我的职责。慢走,安德鲁太太,路上小心。”
“再见,马尔歇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