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玲坐在夏侯玉的床边,心疼地看着他,又像是想回忆什么事情一样捂着头。
此时离当初祭典时的战斗已经过去了两天,那时学生会众人马上把在现场还活着的四个人送往医院,除了夏侯玉以外其他人第二天早上就醒了,夏侯镜问过他们问题,但是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没有那时的记忆了。
至于那些黑衣人,夏侯镜他们连尸体都没看到,因为全都化了。
“玉,虽然我不记得那晚后来发生什么了,但是我知道,你保护了我。”于玲小声地喃喃自语,“胸口的伤,一定很痛吧?”
虽然她早就醒了,但是她也是这一天才勉强可以下床,这也是她这几天第一次见夏侯玉。
“告诉我好吗,玉?告诉我那天晚上发什么什么,会让你变成这样。”她说着说着开始逐渐哽咽起来。
“如果……我也不知道呢?”她突然听到一个气息微弱的声音,让她感到惊喜。
“玉!你醒了?”于玲揉了揉眼睛,克制住自己扑到夏侯玉身上的冲动,问:“你到底怎么了?你可是昏睡了两天呢。”
“我,我应该就只有个枪伤啊。但是,好冷。”
于玲愣了一下,因为她之所以醒了后还不能下床也是体温过低导致不能自由行动的原因。
“玉,你有没有什么隐瞒我的事?”于玲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我可是中弹后就失去意识了啊!还以为要死了呢。不对,既然这样我们怎么会在医院里呢?是姐姐他们救了我们吗?”
“不是哦,我们是事后才赶到现场的。”夏侯镜推开了门,带了份早餐放在夏侯玉病床旁的桌子上。“你们是被什么人袭击了,我们到那的时候连尸体都找不到了。”
“是伪装成肖思礼家保镖的一伙人,我也只记得这些了。”夏侯玉艰难地回答。
“是吗,和于玲她们一样呢……你先好好休息吧,等会我再让其他想看你的人进来。你们两个聊会天吧,于玲一天没见弟弟应该很寂寞吧。”夏侯镜揶揄地笑了笑,离开房间,带上了门。
“我可不会因为你寂寞,”于玲红着脸辩解,“只是,今天早上来你病房看你的时候,护士姐姐告诉我你这中间从来没醒过。你睡了这么久,我还是会担心的啊。”
夏侯玉很想搂住她,但是因为体温过低,他不能自如地操纵身体,于玲看到他这样,便主动抱住了半卧在病床上的夏侯玉。
“真不让人放心,”于玲向夏侯玉抱怨“不过,虽然你的皮肤冷冷的,但是抱住你的话却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暖意。”
夏侯玉也艰难地抱住了她,说:“这不是有你嘛,和你是青梅竹马真的太好了。”
“太肉麻了啊。对了,玉,你想不想……”于玲的话说到一半,脸突然靠近了夏侯玉,身体渐渐趴在了夏侯玉身上,夏侯玉脸红了起来,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一个不识趣的声音响了起来:“夏侯玉,听说你醒了,我们来看你了。”
随着这声问候,肖思礼推门进入了夏侯玉的病房,她的身后跟着谢瑕。看见病房内的场景,她一脸尴尬,转身欲走,说:“对不起,我来的不是时候。”
于玲脸红地从夏侯玉身上爬起来,看着肖思礼捂着眼睛和谢瑕那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夏侯玉咳嗽了两下,说:“呃……你们什么都没看见,我们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肖思礼吐槽:“越解释越可疑了啊!好了不闹了,你身体怎么样了?”
“枪伤那个位置已经不怎么痛了,就是身体行动还是很困难。”
“那和我们一样呢,”肖思礼叹了口气“好烦啊,医生说完全康复之前不能吃小蛋糕,可是没有甜食我的精神会支撑不住一天的疲惫啊。”
夏侯玉无奈地说:“你连医院都不用出有什么好疲惫的啊!还有,你今天说话怎么感觉温和了许多,以前一见面不都是阴阳怪气的吗?”
肖思礼视线飘向别处,谢瑕说:“因为你是因为我们的疏忽受伤的啊,就算是小姐也会感到不好意思的,对吧?”说完她一脸微笑地看着肖思礼。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不用太在意了,我也有疏忽,但是你那时没感受到那些黑衣人的情绪吗?”夏侯玉疑惑地问。
“有是有,只不过全是警惕和杀意……我也不能辨别是冲着谁的。”肖思礼委屈地回答。
“这样啊……那你还记得是谁救了我们吗?据我所知,你和于玲都没有手段和他们战斗才对……”
“我也不知道。”肖思礼摇了摇头,“我只有小瑕她出现的记忆,后面发生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
夏侯玉看向了谢瑕,谢瑕摇了摇头示意她也没有那时的记忆了。
但是他们不知道,在现场还是有一个人,不,一只生物的记忆是没有被消除的。
“不能和小瑕说我还有那天晚上的记忆……不然我一定会被灭口的,小瑕和我合成了,她的生命也会有危险。”一只蝙蝠在暗地里做思想斗争。
“喂,希望你还记得我的存在。”汉娜的声音在它脑中响起。“灭口是什么意思,我们可没那么暴躁。”
“你是那条蛇?你为什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又为什么能直接在我脑中和我对话?”蝙蝠吓了一跳。
“这是夏侯玉的能力啦,好了,这下又多了个必须隐瞒他的事,他要是知道自己杀了人,估计会受不了吧。”
蝙蝠顿时有种找到组织的感觉,正想更加深入地加深“革命友谊”,谢瑕和夏侯玉却同时开口。
“托马斯,在干嘛呢?”
“怎么了,汉娜?”
“啊啊,没事没事,我们两个在交朋友呢。”虽然两位主人的问话不一样,但是两只动物异常默契地回答同一句话。
“啊,对了,夏侯玉你也有和动物合成吧,我记得是条眼镜王蛇?叫出来让我看看呗,小瑕你把托马斯也叫出来,搞快点。”肖思礼突然兴奋地说。
汉娜的灵魂体一脸不情愿地从夏侯玉体内钻出来,连腹部的花纹都是一副无奈的表情,有种被迫营业的感觉。
托马斯的灵魂体也出来了,他是一只灰色的小型蝙蝠,翅膀就占了全身大小的四分之三,翅膀上的爪子锐利得能反光,仿佛碰一下就能出血,不过它长得并不可怕,甚至和仓鼠一样可爱。
“好久不见啊,托马斯。”肖思礼先是愉悦地揪了揪托马斯的脸,然后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汉娜,“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眼镜王蛇,不,是第一次见到蛇呢。”
“大小姐,正常人看见眼镜王蛇不应该害怕吗?怎么到你这就有点兴奋了呢?”夏侯玉忍不住吐槽。
“你小子,什么意思?”汉娜反问了他一句。
“它又没散发出危险的气息,没什么好怕的啊。”肖思礼笑嘻嘻地摸了摸汉娜,汉娜没有反抗,顺从地蹭了蹭她的手。
“有一说一,汉娜感觉已经不能算普通的动物了,它都活了上百年,算是个仙了。”夏侯玉看到他们那么亲密,无奈地说了一句。
“我就是不想过神仙一般的生活才便宜了你小子啊,”汉娜怼回夏侯玉,“我和你们人类一样,不喜欢被特殊对待,我和你一样,不喜欢引人瞩目。”
肖思礼被吓得赶紧收回手,汉娜连忙说:“你不要在意这些,把我当成普通的动物就好了。”说完它又狠狠地瞪了一眼夏侯玉。
夏侯玉低下了头,于玲在一旁笑着调解:“好了好了,这说明玉还是很尊重汉娜的嘛。”
汉娜别过头去继续蹭肖思礼的手,一旁的谢瑕看到这么温馨的画面,又想起山里那恐怖的威压,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都出自同一个生物。
想到这,她不由自主地对夏侯玉和于玲鞠躬,说:“对不起,我那时在山里袭击了你们,明明你们都放过我了……”
于玲沉默住了,过了一会夏侯玉才开口:“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更何况你那天晚上帮了大忙呢,别在意了。”
听到这肖思礼也愧疚地向他们鞠了一躬,说:“以前对你态度那么恶劣,真是对不起。虽然那晚之后的事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我隐约有种感觉,是因为你们我才平安无事,不然我可能就被抓走了……”
“好了好了,伤心事就别提了,”夏侯玉苦笑地劝说她们,“这样吧,等我们出院了再一起逛逛这个岛,虽然好像假期都快结束了……”
此时一个护士推门进来,说:“有个好消息,她们三个今天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而你不知道是体质好还是怎么样,明天可以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