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梅特罗尼亚 第1节

作者:乄柏崎星奈灬 更新时间:2020/7/3 13:33:18 字数:6505

1

以历史年限来看与文化深度来看,梅特罗尼亚在拉普兰卡大陆无数古老的城市面前相差甚远。

从建成开始也只不过不到二百年,甚至不如许多城镇的年代久远。要说在历史方面唯一还能一较高下的话,只有还算稳定这一优势。关于这一点还需仰仗于它的支撑者,也就是法兰格尔帝国。尽管近二百年以来世界在不断变化着,一批一批的城市由复兴走向灭亡,由灭亡走向复兴,又或者是归属国不停轮换,但梅特罗尼亚却几乎从未遭到过侵占,始终作为法兰格尔帝国最耀眼的珍珠闪耀着。

可这份荣誉在梅特罗尼亚面前却显得有些不值一提。城市的历史往往影响着它的内涵与文化,但如果只讲这两点作为评判标准的话未免也太过片面。到过梅特罗尼亚的人都知道这些无法成为这个城市的内涵,因为在某些方面,梅特罗尼亚扮演者无可替代的角色。

就地理位置而言,梅特罗尼亚可以说是幸运的,虽说总体来说是个内陆城市,但位于拉普兰卡大陆的法兰格尔帝国提供的肥沃土地却也成为了这个城市崛起的基础。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梅特罗尼亚处在东西两地进行贸易的必经之路,早在建城之前,这里的土地就被一匹匹马匹和来往的商人踩满了脚印。也正因有着连接拉普兰卡东西两地的重要作用,梅特罗尼亚才有幸成为拉普兰卡大陆少数几个人类的贸易中心。

但一个真正繁华的城市光有上天赐予的幸运是不够的,在梅特罗的尼亚背后,是强大的法兰格尔帝国予以支撑。再者作为连接拉普兰卡东西部重要的贸易中心,梅特罗尼亚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无数商人梦寐以求的天堂之地,也是一块人人向往的财富之地。

可即便有着天堂的美誉,梅特罗尼亚也无法成为真正的天堂,或者说,仅仅是一部分人的天堂。

初生的晨光铺洒在高耸的建筑和繁华的街道上,随着城市越来越明亮,光线照不到的地方就会变得更加黑暗,这是理所当然的。

繁华的市景贪婪的吸取每一丝光线,让自己成为耀眼中的光辉,在它们身后的偏僻街巷却犹如乞丐般在黑暗之中可怜地拾取光芒最后的残渣。

这些地方并不像外面的街道那般繁华,它们的特色只有遗弃的臭水沟和腐烂的气味,不受人们待见的同时,反倒成为了老鼠和虫子的天堂。对于家境不错的人来说,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这种地方的存在也不奇怪,在这里出现的人们只有乞讨的穷人和偶然经过的小混混。作为一个以繁华著称的都市而言,这里的确称得上是最阴暗的一面。

阴暗的巷子里突然传出了一阵骚动。

在接近于沉寂的环境下,这股骚动借助流动于巷子里的巷风可以传达到在平地上难以想象的距离。只不过这次似乎并非是老鼠搞得鬼,若是老鼠的话肯定会在发出动静的一刹那立刻消失匿迹,但这股骚动却持续了许久还没有消停的迹象。

稍稍拉近些距离,几个并不高大的身影立刻揭晓了答案。

穿梭于巷子中发出阵阵声响的是三个年轻的男子,稍显稚嫩的面孔大概在十六七岁的左右。三人的穿着并不算干净整洁,单从外表来看,虽说衣角有缝补的痕迹,但还不至于是街边乞讨的穷人。不过从他们那种大摇大摆的走路姿势便不难推断出这几个人并非带着什么善意,非要说的话更像是街边混混一般的存在。

他们一边故意用力将地面跺地直响,一边用近乎搜寻猎物的贪婪眼神环顾周遭。

事实上,相比于贵族的孩子,平民尤其是穷人的孩子更容易滋生阴暗的性格。在这个等级划分严格的社会中,贵族的孩子会继承贵族的身份,而穷人的孩子大多无法改变从出生开始就被写好的命运。在这种社会规律下,不乏一些不满于被贵族欺压的穷人为了找到所谓的优越感而采取欺压比自己更加弱势的群体。

三人大步向前走去,就在这时,期盼已久的猎物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名背靠着墙坐在地上,手中拿着一块与原体相差十分之一的面包的少女,看样子她应该正在用餐。

少女的年龄大概在十三四岁左右,但如果联系对方那奇异的外表,实际年龄可能还要小个一两岁左右。之所以会如此推测,原因在于少女的头上长着一般人类所不具有的猫耳朵,虽然被一衣服遮挡住了看不到,不过身后肯定还有一条细长的尾巴。在拉普兰卡大陆唯一有着动物的某些特征的人类只有亚人一族,也就是说,少女应该是一个亚人。

亚人通常比普通的人类发育的更早一些,这是大多数人们都知道的事实,不过与数量占有绝对优势的人类相比,他们终究是稀有品。

少女穿着比这群不良少年们更为破烂的衣服。不,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衣服了,充其量只不过是披在身上的粗布而已,这种装扮连穷人都不如。

比穷人还要低的阶层只有两个,一个是路边乞讨的乞丐,另一个则是专门用于交易没有丝毫地位的奴隶。一般的乞丐都会在自己身前放一个碗之类的容器用作乞讨,然而对方面前并没有放置任何东西,而且少女脖子上的铁项圈直接暴露她的身份。很显然,她是个奴隶。

也许是意识到了这一点,走在最前面的男子失望地切了一声,那表情仿佛在说「这根本本连猎物都算不上」。

这群小混混先是故作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女孩的面前,一方面是显示自己那卑微的高尚姿态,同时也在打量女孩身有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然而女孩手上除了拿着一个脏兮兮的面包,实在看不到任何能够引起他们注意的东西。

事实上,不久前少女就曾见过来往的混混抢夺乞丐碗中的钱。因此女孩十分清楚在这里乱晃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正经人。不过女孩却并不打算有所行动,依然默默地啃着自己手中的面包,那行为似乎在说明自己并不想与这些人有任何交道,只想对方赶紧离开。

虽说男子们也不想在这个没有食欲的猎物身上浪费时间,但毕竟对方扫了他们的兴,这份不满还是无法直接吞下。因此其中一名男子在经过少女的面前时故意踩到了女孩的脚。

缺乏鞋子的保护,少女本就柔弱的双脚被对方用力一踩,骨头受到挤压时发出的清脆声突然响起。与此同时,少女反应式地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

见到这一幕,身为主凶的男子脸上并没有浮现出一丝歉意,反倒是被这声惨叫所吸引的**浮现在脸上,与此同时,下方的嘴巴也被扭曲的脸部肌肉所驱动:

「呐,小妹妹,故意踢人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对方在说话的同时故意拉高音调,嘴角也倾斜成三十度,完全一副挑衅的模样。可即便如此,少女因剧烈疼痛而咬紧的上下颚依然没有松开的迹象,单纯是释放出双唇来缓解痛楚。

明明已经这么明目张胆的挑衅却依然不作反应,男子刚才得意的表情立刻烟消云散,紧随而来的则是紧绷的脸部肌肉和呈倒八字形的眉毛。不良少年就这样俯下上半身,用带着怒意的口吻说道:

「道歉呢?你这家伙该不会踢了人不想道歉吧!?」

对方将挑衅的眼神抵在少女面前,两人相距不到半米距离。如果刚才还能无视掉对方的挑衅的话,这次想必很难再行得通。

少女似乎也察觉到这一点,缓缓抬起头。在有些凌乱的刘海下方,一双略显疲惫的绿色瞳孔向上方移动,从那双眼睛映射出来的眼神却透露出一股犹如猎鹰般超乎常人的坚定意志。

接着少女微微张开口,上下张合的动作与其说是颌骨带动脸部肌肉运动,更像是内心驱使着双唇运动一般:

「我没有故意踢你,是你自己把脚挪过来的。」

像是领头的男子一时间被这双尖锐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在看到少女那为了强忍痛楚又或者是惧怕自己而颤抖的身体后,一股得意的表情又浮现出来。他转而把视线转向身旁的两个同伴说道:

「拉修,威尔姆,你们听到没有,她竟然说是我自己挪过去的。」

另外两个少年先是对视了一眼,随即也露出了狡黠的表情。

「小妹妹,我可是亲眼看到你用脚踢到了基鲁,竟然还想逃避责任。」

「就是就是,我也看到了,明明就是你先踢人的。」

两人满脸得意的同时,却还故意装出一副受委屈的语气,仿佛自己才是正义的一方。

在得到同伴意料之中的声援后,名叫基鲁的男子不怀好意地转过身,趁着少女的注意力被其余两人吸引之际,趁势将女孩的手中的面包夺了过来,然后随意扔到了地上。

「还给我——」

用上全身的力气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少女的身体也立马扑了过去,打算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面包,可最终还是晚了一步。对方早已先女孩一步用左脚踩在了面包的上面。本就不多的食物在男子脚下立刻被压成饼状,和脚底下的泥土粘在了一起。

少女已经几天没有摄取过食物,唯一的一块面包还是不久之前一位实在看不下去的年迈的乞丐施舍的。对方本身就食不果腹,却还是将自己仅剩不多的食物分享给了少女,然而就是这种好不容易得来的食物,却被男子残忍地葬送。

「做错事可是要受到惩罚的哦,小妹妹,要是你能够把我鞋子上被你那肮脏的脚污染的地方舔干净我就把面包还给你。」

叫做基鲁的男子在女孩面前缓缓伸出来自己那沾满灰尘和细菌的右脚,同时还不忘转动压在面包上的左脚,眼神中露出了近乎病态的笑容。

然而少女并没有如面前男子所期望的那样跪下来舔他的鞋子,而是收回了趴在地上的身体并站了起来,并且比刚才挺得更直。紧接着,一句简短的话语从少女口中直接迸发出来:

「人渣。」

回答的同时少女仿佛没有感觉到一丝畏惧般直视着男孩们的眼睛,透露出一种不符合她这一年龄的坚挺。

三人一时间被女孩的眼神吓了一跳,回过神发觉自己被侮辱后,内心中的愤怒顿时涌了上来,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被狰狞的面目所替代。

「你这个女人!看来今天不好好教训你是不行了!」

中间的男子直接用右脚狠狠地踢了过去,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少女竟然能够在即将被踢中的前一刻将身体重心放低,并迅速伸出双手交叉在身前,做出了一副十分标准的徒手格挡姿势。倘若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一个年仅十三四岁的小女孩绝对不可能知道这般技巧。前方的三人也被少女的这副防御的姿势所惊到,纷纷瞪大了眼睛。

然而,在双方接触的一瞬间少女的身体便整个向后倒去。多亏身后是墙壁的原因,她才不至于整个人倒在地上。为了承受住面前男子的进攻,少女似乎已经用完了剩下来的最后一点力气。

最终造成的结果便是才刚刚找到平衡,女孩便发出了虚弱的呼吸声,不得不一只手扶着墙壁勉强站了起来。

男子见到面前的女孩受到自己猛烈的一击后竟然还能站起来,顿时有些恼羞成怒。

「明明被我用力踢了一脚竟然还能站起来,看来还是教训的不够呢。拉修,威尔姆,给我狠狠地教训她!」

说完,叫做基鲁的男人便又在女孩的肚子上狠狠地打了一拳。

完全失去防御力的女孩哪能经受得住这般力量,只得痛苦地用双手抱着肚子爬了下来。

然而面前的混混们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其余两人也立刻展开攻势,如雨点般的拳脚落在女孩的身上。足足有几分钟,不良少年们一刻也没停歇地将自己的暴力和不满发泄在这副虚弱的躯体上,中间的男子甚至有好几次都用自己的脚去踢踹少女的头部。

在这番完全是一方压倒性的暴力下,女孩的背部和胳膊先是红了一片,头发也凌乱不堪,有的地方甚至已经流出了鲜血,就连额头也开始微微发肿。

然而尽管经历了难以忍受的疼痛,少女却始终没有像他们求饶,只是蜷缩着身体默默忍受。

最终在精疲力竭,而非是点到为止的情况下,不良少年们才终于喘着气停了下来。叫做吉鲁的少年在贪婪地摄取着周围的氧气的同时,还不忘继续威胁面前的少女:

「怕……怕了没?怕了的话就给我舔!!」

女孩缓缓抬起头,回以三人的只有充满厌恶和唾弃的眼神。

「可恶!拉修,威尔姆,给我往死里打。」

「可是老大,这么打的话她真的会死啊。」

其余两人似乎打算就此罢休,不过只要任何人见到少女那副遍体鳞伤的躯体都会于心不忍。

两人之所以那么害怕,是因为法兰格尔帝国对于故意伤人罪有着严格的法律,如果致人死亡,根据受害者身份的高低,最严重的情况可能连凶手都会被判死刑。

虽说面前的少女并非是什么达官贵族,只是区区一介奴隶,但倘若致其死亡还是要支付巨额的赔偿费,这对于家境一般的普通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天大的数字。而且少女虽说是奴隶,但这也意味着她的主人一定不是普通的平民,万一对方对此心怀不满,提出让凶手得到相同的惩罚也不是没有可能。

「废物!」

名叫基鲁的男子大声呵斥身旁的两个同伴后,攥紧拳头打算继续对女孩施暴。这时,其中一个不良少年像是突然发现了宝藏般用惊喜的语气说道:

「女孩的胸口好像戴着什么东西。」

「什么?」

听到同伴的话后,中间的男子也突然发觉少女的脖子上缠着类似绳子一样的东西。由于被少女长长的橙色头发遮盖,不认真看的话真的难以发现。

注意到这一点的同时,男子刚才愤怒的表情突然以几何式的速度散去,紧接着浮现在男子脸上的表情被一副狡黠的笑容所替代,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幕都不存在一般。

接着男子用手撑着膝盖弯下腰去,用一副不怀好意地口吻开口道:

「怪不得你用双手护着胸口趴在地上……原来是为了隐藏这玩意儿啊。把它交出来,交出来我就原谅你。」

男子急不可耐的催促道,同时将刚才还充当着施暴工具的双手轻轻搭在少女肩上,摆出了一副讨好的架势。然而面前的少女对此根本不予理会,丝毫不打算松手的样子。

「我再说一遍,给我拿来!」

「这个东西我死都不会给你!」

回答少年的依旧是无比冰冷的声音,从那双令人发指的眼神中传达出绝不屈服的意志。

「拉修,威尔姆,给我抢过来。」

一旁的两个少年听到后迅速朝少女靠了过去。此时两人的脸上写满了欣喜之情,和刚刚还为担心后果的他们简直判若两人。

他们分别站在女孩的两侧,各自用手抓住女孩的肩膀,用力想要抬起女孩的身体。然而女孩却不停奋力抵抗,蜷缩着身体始终不为所动。在这种情况下,其中一个男子急红了眼,干脆直接揪住少女的头发用力往上拽。

对方毫无顾忌可言的行为让少女痛苦的叫了起来,经过一番拉扯后女孩的前半身终于被他们拉了起来。另一个少年连忙走过去控制住了女孩的头部。

中间的男子仿佛早就在等待这一刻般迅速抓起女孩胸前的绳子,以丝毫不理会少女的力度直接用力将绳子扯断,迅速夺了过去,仔细揣摩起来。

「还给我!快换给我!这是我最后的东西了!」

失去重要东西的女孩一边哭喊着,一边绝望地伸出双手想要把自己的项链抢回来,奈何她的身体早已经被其余两个少年控制住,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弱肉强食,强者即为正义,而弱者必须屈服。

少女并非不懂这个道理。正因如此,这几天她才能一直坚持下去,忍辱负重直到现在。可是她不明白,弱肉强食是否意味着弱者因此就失去了生存的权利了呢?倘若世界的真理真是如此,那么生命的价值又是什么?

在一番抵抗后,完全失去抵抗气力的少女就这样无助地躺在地上,眼神也逐渐失去了刚才的坚毅,逐渐变得空洞且虚无。似乎在项链被夺走的那一刻,少女生存的欲望也随之失去,

身后的两个少年见到女孩失去了反抗的意愿,干脆放下女孩不管,带着急不可耐的心情回到了老大身边。

然而名为基鲁的男人脸上却没有浮现出理应出现的兴奋。在不停移动尖锐的目光时,脸色也随之愈发凝重起来。

两人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常,一起问道:

「怎么了老大,有什么不对吗?」

对于两人的发问,有着头目地位的男子并没有理会,而是直接转向躺在地上的少女大声说道:

「什么破东西,我还以为是宝石之类的呢,原来就是块破石头!果然只有像你这样的奴隶才能连块石头都能当成宝物!」

男子的话中没有丝毫留情,却也没有将手中的东西直接扔掉。身旁的两个小弟第一反应自然以为是老大要独吞宝物,连忙上去追问具体情况。叫做吉鲁的男子干脆一脸不快地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了他们。两人在收到的一瞬间,连忙仔细查看,却都无一例外纷纷露出失望的表情。

三个人就这样垂下身体,那副轮胎泄气般的模样仿佛在说「花了一番功夫结果却白忙活一场」。

「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不然见一次打一次……给你,这是你的宝物。」

叫做吉鲁的男子直接把手中的石头扔到了女孩的身上,同时还不忘在声音的后面加上一句调侃。而他那萎靡的精神似乎也并打算继续进行着毫无意义的虐待。

一场闹剧竟然以这种方式结束。

「今天真是倒霉,我们走。」

对一旁的两人撂下这句话后,三人扔下了倒在地上的女孩径直向前走去,周遭逐渐被巷子里特有的寂静所覆盖。

三人离开后,躺在地上的少女缓缓支起了遍体鳞伤的身体,就这样跪在地上。

在经历刚才那番欺凌后想必任何人都无法释怀。以正常的情况来说,一般人在此时都会为受到委屈的对待而失声痛哭,然而此刻少女的表情却看不到一丝的起伏,异常的平静。不,应该说仿佛是失去了灵魂人偶一般。

单纯是维持着生命所必须的呼吸和心脏搏动,其余的四肢却瘫痪一般径直垂了下来,如人偶般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生命活动迹象。

就在这时,少女的目光突然捕捉到了男子扔过来的项链。该不该用项链去形容还有待考证的东西就在少女附近,处于伸手可见的位置。

只见少女缓缓把这个简陋的项链拿了起来,放在面前注目许久。随后不知怎么回事少女的眼泪开始止不住的往下流。一向坚强的少女就这样将项链移置眼前,双手紧紧握住放在胸口上失声痛哭起来。

嘹亮的哭喊声在随着气流上升的狂风的带领下,穿过长长的巷子,在整个天际回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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