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命脉

作者:河上洗头 更新时间:2020/5/25 20:02:32 字数:3071

人类世界与奇异世界的交界之处,这座有不倒翁之称的要塞城市——京杭市,城外是一片生灵涂炭,城内是充斥着欲望的都市。京杭市最偏僻的角落里,这条一片破败之景的小巷子里坐落着一家商店,名为“梦想交易屋”。

可能是小巷子中的某条下水管道破裂了,不大的空间里满地都是黑乎乎的下水,空气中充斥着死鱼腐烂般的臭味。皮肤白皙且有着一头金发的雷欧用手捏着鼻子,眉头紧皱小心翼翼地朝巷子深处走去。

雷欧的祖辈属于曾经的欧洲人,在联邦属于欧裔联邦人。在人类社会受到奇异打击的百年历史里,起先的社会结构、国家政体遭受毁灭性打击,社会解体,国家先后被奇异灭亡。在25世纪初,世界最早的联合国变成了七洲联邦,人类没有了国家之分只剩下了洲区,例如欧洲人被称为欧裔联邦人并依次类推。

雷欧想着爷爷告诉自己如果家族碰到什么困难就来找这家梦想交易屋,雷欧半信半疑,最后还是听了爷爷的话来了这里。因为七洲联邦的形成,文化、习俗的交融是不可避免的,经历的几十年的磨合基本文化习俗已经统一下来。雷欧听过华夏那句“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但是这家“梦想交易屋”到底是属于小隐还是大隐就不得而知了,这得靠他自己来摩挲了。

巷子尽头终于揭开了“梦想交易屋”的神秘面纱,装潢老旧,门牌上的梦想交易屋五个字颜色各异,例如“梦”字是红色,“想”却是黑色的。字体大小也不一样,就像是缝缝补补的破旧衣裳。门口除了正上方的门牌以外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再就是那扇独特的玻璃门。一般玻璃门都是透明的,时不时还会有人给贴上小心玻璃四个字,这扇门虽然也贴着,但是确实是多此一举。如果说门牌像是破破烂烂的旧衣裳,那这门就是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衣。灰尘盖满了大门,铁质的门把手上有一个像手印的印记空了出来,这地儿显现出铁的银白色来并没有灰尘。

雷欧嫌弃地啐了一口唾沫在门边,他用脚提了提门,喊道:“老板在不在?”

“让开。”一个声音雄浑的汉子从后头走了过来霸道非常,汉子留着满脸的胡子,两只手手上都戴着手套推开雷欧之后,男子用闲下来的用手把这钥匙打开了门。

门一开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男子径直走了进去。雷欧看着这个男子的脸,心里觉得莫名地面熟,就在他思索间门上的灰尘迎面而来,雷欧躲闪不及美美地吸了一大口。

“咳咳。”雷欧止不住地咳嗽,他一手扶住门,一手排着胸口使劲咳嗽。那汉子走了进去,随手把购物袋往柜台上一扔,系上了围裙戴上口罩和专门清洗用的手套,拿着鸡毛掸子开始掸灰尘。

“哈啊!”汉子放购物袋的柜台后边伸出来一对胳膊,随后就看到一个邋遢的、头发盖过眼睛只露出来半张脸的男子身了个懒腰,出现在了雷欧的视野之中。邋遢男揉了揉眼睛,说道:“呀,你回来了。”汉子沉默寡言,只是嗯了一声。邋遢男像是没有看到门口站着的雷欧,对汉子说道:“你吃了没?咱们吃个饭先。”汉子一边清扫,一边点了点头说道:“我收拾一下。”

邋遢男像是没有睡够,回了一句:“成,你先忙着,我再睡会儿。”说着就又倒了下去。雷欧看着邋遢男就要倒下去,雷欧有些急了,他顾不得玻璃门有多脏,直接翘门,咚咚两声后,雷欧问道:“呃,那个……老板在吗?”

邋遢男一下子坐了起来:“找老板?我就是。”雷欧看着自称店长的邋遢男,半信半疑说道:“哦,我是托雷斯先生介绍过来的,托雷斯先生说你们这边可以帮我们……”不等他话说完,邋遢男摇了摇头:“不不不,我的朋友,你不用告诉我你是谁介绍过来的,你只需要告诉我,你要什么,然后你能付出什么就好了。”

雷欧实话实说:“其实是这样的,托雷斯的孙子——雷欧·菲欧烈,我们家族最近……”邋遢男打断了雷欧的话说:“可以稍等一下吗?”

“嗯?哦,可以。”

“那好,普罗,给我拿瓶可乐,对要冰的。哦哦,内务先生,你要来一瓶吗?”

“是雷欧。”

“哦哦,对不起。那,您要吗?”

雷欧说:“不用,我不喜欢喝甜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来一杯浓咖啡。”

店长像是对雷欧后面说的话没有听见一样,随口说道:“不要就好,你要也不可能给你。”雷欧现在初步对眼前这位店长下了一个结论,目中无人以及抠。

邋遢男店长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赶忙说道:“你继续,我不该打断你。”雷欧心里已经打起来退堂鼓,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大隐于市实属笑话。

雷欧打算随便敷衍了事,这时,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走了进来。一进店里那人直接把黑衣脱了下来露出来一张苍老的面容,雷欧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个老头是谁,这老头就是京杭市的市长王林赋。不等雷欧说话,王林赋瞪了一眼雷欧说道:“菲欧烈家的?我可以希望你出去外面等候吗?”

雷欧鬼使神差地乖乖走到了外面,不知道门内状况。

王林赋一把抓住邋遢店长的腿,直接跪下,说道:“先生,求求您了,可以把‘梦想’还给我吗?您要什么价格的东西您随便挑,我都可以给您,只要……只要您把‘梦想’还给我。”

邋遢店长只露出的下半张脸上挂着笑容,他低下头来,在王林赋的耳边说道:“客人,你可曾听说过‘买定离手’?买卖以成,不能反悔的。普罗,送客,随便把刚刚那位雷欧先生叫进来。”

王林赋万念俱灰,一阵失神,在大汉普罗的搀扶下给扶了出去。邋遢店长头靠在手上,整个人舒舒服服地躺在躺椅上,头看着天花板想起来一句老话“世上就是不卖后悔药。”

“哎呀,是该打扫一下了。”邋遢店长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京杭市市长王林赋走出这个小巷子之后,直接坐上了一辆联邦编制的遏奇牌的轿车,他看了一眼那个小巷子,又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逐渐流逝的梦源力,对着司机说道:“开车,去市政厅。”普罗站在附近最高的一栋大楼上看着车子远去,随后一跃而下,他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落地时只听到细微的机械活塞运动声。随后,他扬长而去,朝着小巷子里走去。

普罗回来后直接递给了邋遢店长一听罐装的可乐,邋遢店长咕咚咕咚几口喝完,随手把瓶子扔到了一边。邋遢店长慵懒地靠在躺椅上,雷欧若有所思地看着邋遢店长。雷欧感觉到了邋遢店长那透过厚重的头发的剧烈目光,他咽了口口水,眼前这个人可是和市长都有来往的,自己可不敢轻视了。

正在雷欧想着,邋遢店长不悦道:“你是猪吗?等你半天了,你还不说到底要我干嘛?”“哦哦。”,雷欧说:“我想请您帮我拿到通商文书。”

邋遢店长说:“当然没有问题,我的先生,但是您的代价可能是没有‘梦想’,这您也愿意?”雷欧问道:“难道刚刚市长也是这样和你做交易?”邋遢男店长笑了笑说:“先生,请你搞清楚,交易成立的秘诀就是只管自己的交易,不要插手别人的事情。”雷欧擦了一下汗,说道:“我失态了。”

邋遢男摆摆手说道:“您想好了吗?”雷欧白皙地脸上露出一丝疑惑,问道:“什么叫付出失去梦想的代价。”邋遢男说:“我没有和您玩文字游戏,这句话就是字面意思。”雷欧没有多做考虑,直接一口答应:“成,但是不许反悔。”

邋遢店长笑了笑说:“当然不会反悔的。哦对了,我只拿您三成梦想,因为我们做生意索然讲究无奸不商,但是也讲究诚信。您说是不是很奇怪。”雷欧没有回应他,只是盯着他看,邋遢店长拨弄了一下自己盖住眼睛的头发说:“雷欧先生,您可以先回去了。三日内,您会得到您想要的,我希望我也可以得到我想要的。”

雷欧没有回应,起身朝门外走去,刚到门口他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邋遢店长哈哈大笑:“雷欧先生,您是第一个来这里还问我名字的人。”

“不能说?”

“那倒不是,对于我来说,只有朋友和下人才会知道我的名字,客人是不需要知道的。”

雷欧听了一声不吭地离开了,邋遢店长自言自语道:“名字吗?普罗,上一个问我的人是多久以前的了。”

普罗停下手里的活,说道:“记不太清了。”

邋遢店长哈哈笑道:“也对。”说完又躺到了躺椅上,身边还有一张不知道多久之前的身份牌,上面写着“阿修斯·卡文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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