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原浅,他叫秦深,他们住在一个大院里,两家就几步路,算是青梅竹马。在原浅上高中之前,原浅都没有见过他一面,因为他喜欢宅在家里,搞他的奇怪发明,他是发明爱好者,这些原浅都是从他妈妈那里听说的。
秦深妈和原浅妈是师姐与师妹的关系,秦爸是原爸的大学选修课的教授,两家的缘分就是这样奇妙。原浅暗恋了他好几年,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情愫就发展成为了喜欢。
第一次见秦深是原妈拜托他给原浅送饭盒。老班让原浅去教室外,她看到了秦深,逆着光,他靠在栏杆上,衬衫袖子挽上了一段。他说,“周阿姨给你带的午饭。”寥寥几字说完,就等着原浅把饭盒拿过去。原浅轻声地回了句“谢谢”,他点了下头,就离开了。
有了第一次就有了第二次,后来秦深就直接进出原浅班级,把饭盒放原浅桌上,她不在就会留纸条。他们渐渐熟络起来,从说一两句话到一段话,是那种可以一起到大排档喝啤酒吃烧烤,也可以在天台一起看星星侃大天的兄弟。他对原浅的定义是邻居家的弟弟,原浅假小子的性子反而成了原浅最大的劣势 他喜欢有艺术气息的女孩子,还得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原浅这个短发的“小男生”却只能扮演着他的好兄弟。
原浅知道从来奉行的就是莫强求,喜欢他就不一定要做他的心上人,顺其自然,如果无缘,那就各自安好,看着他幸福那不就应该满足了?自己也可以找一个合适的人嫁了,生一个融汇父母特征的孩子,把所有的爱都给予这个男人和与他一起培养的孩子,这不就是人生吗?原浅没想过,这个人会影响她那么多。
上大学后,原浅只有在寒暑假才能见到秦深,他依旧像从前那样 会带着原浅去游戏厅打游戏,去烧烤摊吃烧烤,他说这是烟火气息,原浅回他“屁,少文艺。”原浅们渐渐少了联系是源于大四秦深打给原浅的唯一一个电话,他很正经的告诉原浅 他有女朋友了。
原浅知道,电话那头的他一定是难掩嘴角的上扬 还有他接下来的结巴,真的是很高兴。原浅平静了一下情绪,不至于让自己嗡嗡嗡直响的脑子扰乱了自己即将说出的话。“那很好啊,恭喜你,秦深。”
他挂了电话。大学毕业后,原浅放弃了已经被应聘成功的老师,因为那个学校离这里很远,原浅还是决定回家开个花店,能每天见到他就好。原浅把前几年存的压岁钱还有兼职的钱,再向爸妈借了一些钱,很快找了个地段不错的排面,开了花店。
他知道后,质问原浅,为什么要放弃自己梦想,当初不是说好要去当个老师吗?
“你不是已经当上老师了吗?就算替我完成梦想。”
除此之外,原浅不知道如何回答,难道说,“我是为了你,就只是为了你。”原浅害怕,说了会连朋友都没得做,而且秦深和他那个小女朋友谈的正好,原浅不想给他徒增烦恼。
刚开张前几天,生意不是太好,唯一的客人只有他。秦深每天早上都会恰在七点半出门,在原浅这买一束满天星和风信子扎成的花,还让原浅帮他在卡片上写字。原浅记得其中有一句是这样的“哭包,今天要开心的。”天天不重样,足以见得这个女生在他心里的地位了。
“走了。”他依然是这样,走路像风。原浅现在看到的最多的就是他的背影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浅已经习惯了他把背影留给原浅。
渐渐的,原浅店里的生意一天比一天好,主要多亏了原浅铁闺蜜给她打的活字招牌。她闺蜜从高中就知道原浅暗恋的事实,也明示暗示过原浅去告白,原浅却迈不出这一步,说原浅是胆小也好,是不敢争取也好,她还是依旧支持原浅,陪原浅度过最惨烈的那四年,没有秦深在身边,独自考到了省外的大学。
他的小女朋友,原浅见过的一次,秦深搭着她的肩回家见父母。远远看过去,只能看个轮廓,她很小,巴掌大的脸。他还把她带到店里给原浅认识,介绍原浅时,就说原浅是“邻居家的小弟弟”,铁小子一个。
近看他女朋友,可真是我见犹怜,他们依偎在一起的样子折煞他人,是很般配。原浅听原妈说,他父母对他带回家的女朋友很满意。
那天早上,原浅睡眼朦胧地拎着垃圾出了门,抬眼就看见那姑娘从他家里走出,还是昨天的打扮。他也出来了,主动去牵那姑娘的手,满心满眼都是她。
几分钟后,他才看到原浅,就和她说了句早上好。那姑娘好像是叫林怡鸢。
可后来不知为啥,他们分手了。当晚,秦深打电话给原浅,“原浅,出来陪我喝酒。”原浅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不停的灌酒,上的烧烤分毫未动,到最后掩面哭了起来,原浅知道他真的很伤心。就上前安慰他一切都会过去。
不知是酒精起了作用还是原浅的话起了作用,秦深猛的一拽,原浅就到了他怀里。那时候和秦深的唇不过区区两厘米的位置,他满脸受伤,原浅感觉自己的心跳的都快溢出来了,原浅与他拉开了距离,怕自己会控制不住。
原浅跑了,第一次落跑,是害怕他的接下来那个动作,害怕自己的心会被另一个声音占据。原浅最后打了自己弟弟的的话,把他送回了家。
那之后,原浅再也没见过他了。听说,秦爸妈为了让他走出失恋,联系了好多个相亲介绍所,给他安排相亲,想让他活过来,不知是有用没用。
章一
那天,秦深来找原浅了。“原浅,帮我个忙呗?”
“啥事?”
“你应该也听说了我爸妈的壮举,我现在不知道该哭还是笑了。我和他们说过近期不会谈恋爱,他们就是不听,尤其是我妈的暴脾气。你能不能假装我几天女朋友,让我爸妈觉得我已经放下了。”
“可以。”原浅在心里只是默念了几秒,我答应你也是答应了自己,等帮完你,我就放弃你了,我该去找那个属于我的他了。
“谢谢啊,真不愧我的好兄弟。”原浅嘴角扯了扯,真是苦笑。秦深隔天就替原浅准备了礼物上门,他正式把原浅介绍给秦爸秦妈。当秦爸秦妈看见原浅时,震惊大于喜悦。“浅浅,你怎么?”
秦爸忙偏过身,让原浅进去。在席间上,阿姨疯狂的给原浅夹菜,他在一旁看着,眼里透着原浅不清楚的意味,硬着头皮吃了一部分。吃完,原浅匆匆地离开了,秦妈妈的热情原浅招架不住,还有想到曾经也有一个女生被这样对待,原浅的心里好像堵了口气。
谁知道,那天原浅未送出去的情书被他发现了。晚上下班,秦深就坐在原浅花店前面的长椅上。因为是冬天,五六点路灯就亮了,经过他的时候原浅压根没发现。突然,一只冰凉凉的手抓住了原浅。
这时,原浅想起一个贴吧,说冬天里如果摸男人的手是凉凉的,说明这人是薄情之人。当时就当看看,现在发现,也不尽然。秦深低着头,过分长的睫毛在路灯的照射下在眼底投射下一片阴影。等到原浅以为他不说话,松开手离开时。
“你为什么不说。”
“什么?”原浅被他略带沙哑的声音以及他郁郁的语气问的不明所以。
“我今天去你家,原姨在给我看相片的时候,有封信夹在了里面,你……”
“就是那封情书啊?”原浅不由得抿嘴,“那早就是过去式了,以前写着无聊的,可别放心上了。”
“可是原姨说……”
“说什么,说我暗恋你九年,为了你不相亲不找男朋友,就算是这样,那又怎样。我喜欢你是我自己的事,我没有要求你一定给我回应的。”
“原浅。”
“别说了,别让我那么难堪。”原浅吸了吸几口空气,转而对他报以一笑,“没事了吧,我回去了,你想什么时候停止我们的演戏,就发个信息给我。”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你只是不喜欢我,这又不是你的问题。”说完,原浅头也不回的就走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为什么要把我的喜欢曝光,我不能静静地喜欢吗?”
自从那天不欢而散后,原浅遇见他也只是常规的问候,也没了插科打诨的乐趣。“说吧,今天这花打算送谁?”“你。”
“我?开什么玩笑。”
“我们在一起吧,真正的在一起,不演戏。”
“干嘛,同情我啊。”原浅把花和卡片推过去,“甭了,别哄我了,你走吧。”原浅不经意地瞥见他眼底流露出的伤心,“好了,兄弟一场,能不这样吗?”实在是没心情看一个两眼无神的人在眼前晃。“你今天不上班啊,我看你时间差不多了。”原浅这是明晃晃的逐客令,哪知道人家根本不为所动。
“我要出门一趟,你爱在这待着,就帮我看门。”
就在原浅以为还是一个人唱独角戏时,他拽住了原浅,“我说真的,我们试试。”
“怎么阁下不等你的小女朋友了?”原浅以为这句话会引来他的不满,没想到,他只说了,“我不等了。”
“那是你的事,演戏到此结束。”原浅背着斜挎包出了门,又返回来拍了他的肩,“兄弟,和你爸妈说清楚吧,原因你自己编,可以把责任都推我身上。”
原浅知道,是时候放下了。这不是在演偶像剧,暗恋多年的人向自己说试试,就投入他的怀抱,笑得和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开心。虽然原浅承认忘不了他,但不可能会在一起,原浅明白。
中午回家,原浅听到客厅里传出一片欢声笑语。莫名有些像他的声音,看到他端菜出来,才落实了原浅的想法。
“你回来了?”怎么才一个上午就换了样,现在听起来声音都很精神。
“在我家干嘛?”
“怎么了,我邀请深深来吃饭,不行?”看见自个儿妈佯装有些不满的表情,原浅也是无力了。
“妈,你说啥就是啥,我去叫爸下来。”
“别叫了,你爸今天老朋友约他去钓鱼,不在家,中午就你们两人吃。”
“那你呢?怎么放心你的宝贝闺女和一个男人吃饭。”
“去你的。”原妈一掌拍在原浅脑门,“妈去你素娟阿姨家,看她的宝贝龙凤胎孙子孙女。”原妈说话间已经解下围裙,拿了钥匙后,还很贴心的帮他们轻轻地把门掩上了。原妈走后,气氛异常的冷。原浅就低着头吃饭,也不夹任何的菜,就想逃走。
“多吃点肉。”他夹了一块东坡肉放在原浅已经见底的碗里。原浅故意任性地把肉夹了回去。
“你吃完了,就收拾下。”原浅逃一般地出了家,却忘记带外套,冷风吹过,冷不丁地直哆嗦。原浅抱着手臂,往店里去。可不知何时他来到身边,把温暖的大衣盖在原浅身上。“你这几天快要来生理期了,穿暖点,别冻着。”原
浅搂紧了身上的衣服,才缓缓地说,“我不会和你试试的,你别费心思了。”原浅能明显的感觉到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愣了一下。随后,秦深又恢复原状。
“好,我知道了。”
原浅没有再去看他一眼。回到店里,原浅立马给自己同寝室四年的死党发了微信,“你上次说的和小学弟见面的事,哀家应允了,定个时间吧。”
可谁知道原浅这一发出,群里就炸了锅。“小浅浅,你竟然铁树要开花了。”这条消息后面还配以猥琐的笑容,这就是原浅死党之一,苏梓文,简直一个行走的荷尔蒙,全身都散发着成熟女性的气息。
“不不不,阿浅,你变了,谁还记得,是谁说过永远的单身,而现在你却要离我们而去了。”此便是原浅的神经病上铺,林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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