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各位了,干杯。悠清举起了酒杯。
“不辛苦,不辛苦。”莫行摇了摇杯子里的酒,咂嘴道:“这是果酒?”
“灵州特产,原材料比较稀少,我手上也不多,从不用来招待外人。”
莫行眯了眯眼,悠清......是想说,已经不把他们当外人,还是.......第一次来用这玩意招待外人呢?
“无所谓,好喝就成。”莫行一口饮尽,又给自己添了一杯。
“严格意义上,今天不是个开庆功宴的好日子,但没办法,特殊情况。”悠清窥了一眼雷文。
“抱歉,我,太莽撞了。”雷文低头道歉。
“我是不是太苛责他了,明明我深知他嫉恶如仇,却要他视而不见。”悠清心中哀叹一口气,他也只是想让雷文得到一个教训,并不是真的在责怪他。
“庆功宴上说这些干嘛,干杯,顺便吃穷悠清。”莫行笑着和王阳明碰了一杯,对着悠清挤眉弄眼的。
悠清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不想让他怪罪雷文吧,活生生一个戏精:“雷文,走一个?”
雷文沉默地点点头。
酒过三巡,在座的各位脸上多多少少有了些醉意。
“酒算喝完了,是不是该谈正事了?”莫行假借醉意,直接了当地开口。
“何为正事?”悠清也借着醉意装傻。
“悠锦是谁?”
“和我有点亲缘关系。”
“他和奴隶市场的人同流合污,你不会不知道吧?”
“不知道。”悠清继续装傻。
“呵,那悠清神官,是否清洗灵州的地下势力的选择权,为什么,会在你一个小小的高级神官身上呢?”
“高级神官不小了好吧?”悠清还在陪莫行演戏。
“呵,我以为你也就只是个小贵族,发现我还是想多了。”莫行揉了揉眼睛,酒的后劲果然还有点大,身体有些迷迷糊糊,但意识却前所未有地清醒。
他直视悠清的眼睛:“没想到你也是手握权柄之人。”
悠清看了一眼在一旁趴着桌子上的王阳明,再看看一旁倒在椅子上的雷文:“你还是这样,我不介意让雷文听到,你却不让王阳明听到这些,为什么?”
莫行沉思了一会,开口:“他现在的状态就很好,不会因为利益,只会带着单纯的友谊和你和雷文相处,不是很好吗?”
“这就是理由?”
“不会以为是为了你好吧?不会吧?不会吧?”莫行故作惊讶。
“只是,他这样就好,而且,主要是,我觉得这样说鬼话,特别恶心。”
莫行咧嘴一笑:“我只对喜欢对我说鬼话的人说鬼话,比较膈应人。”
悠清叹了口气:“既然你不喜欢绕弯子,那我直说便是。”
“我有个死对头,名叫悠梓,我和他,只能活一个。”
“小问题,这个忙我帮了。”莫行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直接应了下来。
悠清觉得莫行的表情太过轻佻,甚至感觉像是玩笑:“那么,有交换条件吗?”
“交换条件?怎么可能没有。”莫行笃定的样子反而让悠清放心不少。
“在我觉得可以给你的死对头最后一击时,我会和王阳明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在一切都结束之后,你去把蝉灵,以及王阳明在灵州留下的所有牵挂接到你身边。”
“你......在其中根本就得不到任何利益,这条件甚至是在帮我。”悠清不解莫行这个看起来十分精明的人为什么会提出这种条件。
“因为当灵州的一切事情都结束之时,王阳明的家家酒也该结束了,我和他得走了,灵州并不是我们的归宿,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况且,我不是还能得到比悠清的承诺更有用的东西嘛。”
“嗯?”
“悠清的友谊。”莫行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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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便起来了,帮着蝉灵做好了早餐,我才有时间在这里悠闲地写着记事,那位大人收留了我们,愿意让我和李恢住下,我成了这里的女仆,负责照顾他们的起居,说是女仆,最多也是帮帮蝉灵做做家务,实际上,是她的玩伴吧,我和李恢都是,这样也好,有工可做总好过每天乞讨偷窃过活,这已经,是梦中才有的生活了,都起来了,我得去帮这些家伙准备洗漱的水了,不写了,李恢,这是留给你看的记事簿,时机到来之时,你自然会看到。
苏灿合上本子,藏在自己房间的抽屉里。
“苏灿姐姐,一起去吃饭吧。”蝉灵过来挽住苏灿的手臂。苏灿轻轻颔首:“嗯。”两人进到客厅,可爱的金毛团子,月,已经坐在在椅子上了,**的白嫩小脚在桌子下面一晃一晃地,显然,相比她表面的不动声色,内心似乎有些焦急。
“月!”蝉灵一把坐到了她旁边,把月吓了一跳,她抖了抖身子,虽然没之前那么怕生了,但对于蝉灵的热情还是感到十分不适应:“蝉灵,别吓我。”
“你们起的真早。”李恢从客厅的沙发翻身而起,家里又住进来三个小家伙,原本十分空裕的房子,又变得拥挤了起来,李恢他自告奋勇睡的沙发,他揉了揉蓬松的头发,很难理解这几个早上六点钟就爬起来的女孩子。
“别这么没规没矩,去洗漱,东西已经准备好了。”苏灿面无表情地指使着李恢,让他养成良好的生活习惯。
“哟,小家伙们,都起来了?”能这样大大咧咧说话的家伙,也就只有莫行这个家伙了。三个小女孩互相望了一眼,都懒得理莫行,两天过去了,这家伙的脾气她们算是清楚了,他已经是不用打招呼就很有存在感的人了。
“啧啧,呵呵,哼哼!”莫行表现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搂住李恢的肩膀:“走,我们去干男人该干的事情。”
李恢只是嘴角微微抽搐,什么男人该干的事情,就是洗漱而已。
待到王阳明也慢慢起床洗漱之后,大家都聚集在桌子旁边,新的一日便再开始。
“月,好好吃饭。”王阳明有些无奈,这个小家伙,对肉类是绝对不碰的,问题是人族的五谷杂粮,也就大家都爱吃的米饭,她好像也不爱吃,平时就吃些水果什么的,他还特地跑去找了一趟悠清,只换来悠清一个白眼:“不要纠结她吃什么了,蔬菜吃不死妖精,你真要给她找正餐的话,灵果和玉露水,我那天招待你的果酒就是用灵果做的,100金币一个,我批发给你怎么样?”说完就十分不耐烦地把王阳明推了出去。
悠清似乎最近有些暴躁,刚才看到他的时候他身边堆满了书籍,眼圈也黑黑的,上次莫行喝醉了,忘了和悠清提蝉灵的反向治疗术的问题,王阳明去找了悠清,悠清当时拍了拍胸脯,说很快就能找到办法,然后,然后就变成现在这副焦躁的样子了。
月默默地把碗里的菜给吃光,这还是王阳明给她夹的,换个人,比如莫行和蝉灵,她都不动一下的,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她吃完这个之后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妖精的味觉是怎么样的,但似乎对她而言,很难吃。
王阳明摸了摸月的头,从怀里拿出一个闪烁着灵动光泽的像是芒果一样的东西:“这是最后一个了。”月欣喜地接了过去,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露出幸福的模样。
“鞋鞋。”她口齿不清地说道。
王阳明点头:“我得出门了。”说完,起身离席,顺便瞥了一眼李恢:“走了。”李恢愣了一下,马上把面包塞进嘴里:“好,师傅。”
莫行也起身:“我也走了,你们三个好好呆在家里,不要乱跑,需要什么说一声就行了。”莫行得去灵州的特殊图书馆找书看,这也是和悠清结盟的好处之一,俗话说的好,知识是力量,至于家里这三个小女孩,出门太危险了,尤其是那天莫行和王阳明配合雷文把灵州他们所知的地下势力砸了个遍,现在和那个叫悠梓的家伙,仇恨值差不多应该拉满了,加上还有个云家的A级天赋者没有一次摁死,这三个家伙出门乱晃过于危险,蝉灵现在治疗术也出了问题,连“上学”都变得没必要起来,只有在某个灵州骑士长双休日期间,来当保镖的时候,她们估计有机会出门吧。
李恢跟着王阳明出了东城门,自从城西寂静林被他和莫行炸了之后,寂静林就已经不再刷新怪物,王阳明也不愿意再踏足那片带着红蚀能量的地域了。
东边是魔兽森林,是闲人勿入区域,里面的怪物已经至少二十级往上了,而且是这种意义上的异兽,会喷火,丢风刃之类的。
李恢已经是第三次来到这里了。
有些NPC冒险团,会来到这里,而玩家的数量则更是稀少的像是根本没有,因为就算是王阳明这种绝世大佬,也只有21级。
王阳明 21级剑士 人族(?) 反应速度:118%+15%
380点生命值 90点法力值
109点力量 8点敏捷 8点智力28点体质
物理攻击强度:109+27(105%) 防御:0 魔法抗性:0%(天赋的魔龙血统减伤是独立计算)
天赋:魔龙(A级) 个人特技:极心极意(辅助反应速度15%,大幅加快动作技能)
王阳明的加点依旧显得十分失衡,就像他很不理解怎么会有加体质的游侠一样,全力剑士在普通游戏里估计是标配,但这是死亡游戏,这样加点基本上就是疯子,也亏是王阳明本人了。
他现在已经被系统判定为了剑士,不再是无业游民,也获得了持剑时加强5%攻击力的效果,防御力还是可怜的0点,他就是购置了一些基础的衣物,防具到不是没有,比如上次寂静林缴获的铠甲,虽然一套穿身上只加30点防御力,但实际上有盔甲防御,就不容易砍到本体,也就是不容易被弱点攻击,不过王阳明嫌弃这玩意影响到他灵活如风的走位了,把这玩意卖了,一套有一金币呢。
前天带着李恢来到这里,李恢只有可怜的11级,并且被判定成了无业游民,基础属性低的离谱。只有300点生命值和30物理强度,生命还是因为是NPC的缘故有这么高。
他教了李恢简单的劈砍,让李恢在这里自行练习,自己跑进森林练级去了。到了晚上,王阳明不顾李恢的疲惫,直接来了个大招,引了只老虎过来。老虎在这里都已经是稀奇物种了,毕竟只有17级。
当时李恢几乎以为王阳明是想谋害他,他手腕被老虎抓伤,不能握剑的瞬间,王阳明不知道从哪里突然飞出,凌厉的剑光闪过,老虎的身首分离,血液溅了李恢一脸,而他半滴不沾。
当时可真是惊魂未定,李恢看着王阳明淡漠的眼光,他之前随口一说,想跟着王阳明学剑,王阳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他还以为他捡了个便宜师傅,然而事实上是,他有认真教,但不知道李恢是否愿意认真学。
“还想继续学吗?”他冷冷道,他能看出他的觉悟并不高,即使他老老实实挥了一天的剑,即使在实战上全是野路子,没用上那最基础,也是最核心的劈砍,如果他愿意学,他就愿意教。
“师傅,我想继续。”李恢举起剑,向王阳明行了一礼。
“能帮我再引来一只老虎吗?”
王阳明突然生出一种,孺子可教的错觉,他只是个孩子,刚才才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现在能马上振作起来,算是勇气可嘉,但勇气可嘉是勇气可嘉,老虎以他的属性必然是打不过的,只是,关键时候,王阳明出手又救了他一次。
“这次好很多,今天到此为止。”王阳明留下这种评价,提着战利品离开了。
第二天,李恢被王阳明派到城西的平原去和10级的野怪对战,然后6点准时去城东找他。
李恢这次知道他的便宜师傅是玩真的了,发现如果不和那凶残的老虎对战的话,他还是能安稳地磨炼剑技的。
五点半他就提前出发,到集合地点时,王阳明已经在那里等他了,他手上拿着两个果子,悠闲地躺在树上:“来了?”
李恢吞咽了一下口水,倒不是馋王阳明手上流光满溢的灵果,只是对于被王阳明手上的灵果吸引过来的狼群有着本能的畏惧。
“这就是你今天的对手。”王阳明把果子往李恢那一丢,李恢只是下意识接住了。然后才反应过来。狼群已经冲了过来.........
回到家里,苏灿一边帮李恢上药,一边碎碎念:“天天惹事,天天乱来,天天挨打,就会给我添麻烦,也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又多了几道伤口,不知道我很忙吗?”
李恢只能满含怨念地看着王阳明,王阳明只能咳嗽两声:“下次我注意点,找你能力之内的东西让你练手。”
今天王阳明让他不要去城西平原了,他觉得经过城东外围狼群那一战,城西平原那点温和的小怪物已经没啥好让李恢练手的了。
“李恢,你觉得剑技的要领是什么?”
“师傅,我悟性不深,觉察不出你什么意思,直说就行了。”李恢无语道,他没想到王阳明还搞悟性和要领这一套,这根本就没有要领嘛。
“磨炼技艺,直到登峰造极。”王阳明又说了废话,但他的眼睛中,看不到杂念,只有认真。
“我明白了。”李恢把王阳明的要领熟记于心。
“不要觉得是没意义的话,这段话算是我师傅告诉我的,我也是如此练下来的。”
“师傅你还有师傅?”李恢有些惊奇,王阳明都这么厉害了,难道还有比他更离谱的家伙存在吗?
“让我少走很多弯路,多走了很多直路。”王阳明似乎对他那萍水相逢的师傅没什么敬意。
“那你和你师傅谁更强啊?”李恢莫名升起了八卦之心。
“如果是当年的他话,不如现在的我。”王阳明思考了一会,得出这个答案。
“所以说,师傅你现在为什么还在练剑呢?你不是已经登上极境了吗?”
“可我还想更进一步。”王阳明笑了笑。
李恢沉默不语,自己的觉悟比起王阳明,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这样的他,能保护好她吗?
“今天的话,我教你一招剑技好了,我思来想去,我自己也没几招教你,此招,名叫三割,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叫这名字。”
王阳明没空理会李恢的惆怅,从背包里拿出一柄木剑。
李恢也准备换木剑,但王阳明却制止了他:“木剑和铁剑手感区别很大,你就别碰木剑就行,也别有心理负担,目前的话,你基本上不可能打中我。”
“这招的原理是,在同一个地方连续抖动,切割,进行迅速的三次打击,优势是可以瞬间完成多次攻击,造成三次伤害,缺点......费力,不能当正常的普通攻击用,以及,如果被抵挡,三下伤害会全部难以打出,如果被躲开就更惨,冲击力会让你十分难以收招。”
王阳明是实践派,简单地讲了一下如何使用之后,直接就动上手了。剑刃刺向李恢,李恢试图躲避,王阳明的剑刃却让他避无可避地印在他胸前。
剑刃以极为细微地程度抖动了三次,李恢感觉自己像被什么东西重击了一样,后退了两步,胸口的衣服上多了三道印子。
“再来一次吧。”李恢暗下决心,一定要躲过这次攻击,至少不要被直接打中胸口。
王阳明点点头,剑刃再次袭来,李恢直接往侧面翻滚,快而迅速,他相信他至少能躲开王阳明的这一直刺。
事实却比他想象中残酷,王阳明的剑刃一偏,跟上了他的翻滚,在他的后背印了三道白印。
“用身体感受吧。”王阳明收剑,准备去森林深处一趟。
“为什么?”李恢颤抖着,他号称飞毛腿,刚才那下翻滚自己都觉得快到极点,王阳明也不可能知道他一开始就准备强行躲开,怎么会击打在背后。
“李恢,速度很快,但你搞错了一点,翻滚永远不能用来闪避近战攻击,你在翻滚期间,基本没有任何反击手段,而是否能命中你取决于敌人,不要把选择的所有权交给敌人,记住,翻滚永远只能闪避一些不知变通的死物。”王阳明留下这句话,和深受打击的李恢,又钻进了森林里。
李恢不由自主地脑中反复闪过王阳明如何刺中,如何用剑切割的,他是被击中的那种,特别有实感,他推演着,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下来。
时间很快地流逝着,沉浸在剑技的领悟中的李恢只感觉周围越来越吵了,声音大的像在拆迁。
咚咚咚!林中有巨大的树枝砸地,被打中的地面都龟裂开来,范围的震动伤害让王阳明不足一半的生命值又少了一小截。
他怀里包着一块布,从缝隙中流出的光泽可以推断出,是灵果,而且,有一大筐。
他往前一扑,躲开了接下来的藤条,单手撑地,翻身而起,期间根本没有停顿,李恢都看呆了,那东西是,魔兽森林的王者,古藤树王,42级的恐怖存在。
“看啥呢?”李恢只觉得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再然后,他双脚腾空,已经被飞速闪过王阳明夹着带走了。
“拿着,不能装进背包就很麻烦,别洒了,一个100金币呢。”王阳明把怀里的灵果都放在了李恢手里。
待到两人入城,古藤树王愤怒地低吼一声,不甘地退了回去,算是有惊无险。
李恢神情复杂地看着浑身带伤的王阳明,他见过王阳明如进后花园一样在魔兽森林来去自如,现在却伤痕累累,那树王应该是没有正面击中过王阳明,只是余震就把王阳明弄成这副惨样:“值得吗?那个女孩,你们才认识两三天,我也只是个便宜徒弟,刚才救我也很危险。”
王阳明摇摇头,表情不悲不喜:“没什么不值得的,你们,我一视同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