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需要多少？”药。
如果可以，其实方蕾并不想把自己叫为药人。甚至于说她对自己所经历的事情都没有任何的情绪。
是的，如果说在前几年或者刚被抓紧进来的时候方蕾还是愤怒是不甘心，那么现在她认命了。
“你能给多少？”
余华年也不准备亮自己的底牌，药人这种东西哪怕到手没有用完依然可以买个不错的价格。
“一节手臂。”
“不行，双腿。”
“先生，我需要活命。”
方蕾看着余华年，态度坚决。
“你知道我其实把你整个都留下也没有任何问题。”
余华年看着方蕾的倔强，决定一点可笑。
“一条手臂。不能再多了。”
方蕾让步，拿出了自己最大的筹码。
她只能失去一条左臂，她没有了余华年的保护她还得去躲避实验室的人。
“......”
余华年没有说话。
说实在的，如果方蕾继续不知死活的和他讲价，她整个人可能就成了余光的储备药。
“求求你了，先生。”
方蕾低头看着余华年的脚尖。
其实她也许没那么想活。在实验室快十年的人生让她早就失去了希望，但这次出来，她还想看看她曾经呆过的地方。
方蕾跪在余华年面前，却也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静静的跪着。
“行，你跟我去冷藏室自己动手。”
余华年最终松开，不过他也是考虑这药人主动贡献出的部分药用价值更高，也不会打扰了他的清静。
总的来说，这次交易余华年心情不错。
“恩，好。”
方蕾应声，跟着余华年去了冷藏室，拿起旁边仆从递过来的刀。
手起刀落，一节带着血的手臂掉在了仆从中特制的盒子里。
“那我走了，先生告辞。”
方蕾礼貌性问候完就离开了这个她逃离实验室第一个落脚的小屋。也许可以称为小别墅，小城堡也不错。
门在方蕾身后关上，方蕾站在对面的树边，手里拿着问管家要来的朔料袋。
“真是，落魄啊。”
叹气，把朔料袋包住断口处。
伤不算太大的问题，就是怕实验室的人顺着血迹一路找过来。
“要是......算了，该上路了。”上路看一看这个一直支撑这她作为她这快十年间的信念而存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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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蕾一个人走在街头，走累了就歇歇。
路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小姑娘，你这手？”
苍老的声音响起，方蕾转头看过去。一个蓬头垢面的老人大咧咧的坐在路边。
“没事。”
方蕾下意识的捂了一下断手的位置，随口应付了一句就火急火燎的往前走。
“哎，小姑娘嘞。”
老头叹了口气，也没再说什么，靠着水泥又闭目养神去了。
方蕾跌跌撞撞的往前，越往前走她越觉得空旷。不是街道无人，恰恰相反，半晚上街道人来人往，有买东西的，有卖东西的，有逛街的，有回家的，也有，无处可去的。
方蕾晃晃悠悠，想去找点吃的，但是口袋里没钱。
她看着亮着灯的店铺，有点慌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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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睡了就不饿了。”
方蕾找了个没人的桥洞，躲在黑暗中喃喃自语。
“小姑娘，这是老头我的地盘啊。”
衣衫褴褛的老头又晃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抓着一块有点脏的煎饼，一边吃一边看着她。
“你怎么回事？”
说着凑近了瞧瞧。
“你不是这里的乞丐吧。”
“我都从来没有见过你。”
方蕾一点晃，但也不想放弃这个地方。这里又偏又黑，很适合躲人。
“恩，不是。”
“小姑娘年纪轻轻怎么就想着出走了啊。”
老头也不急着赶人，坐在男孩旁边，挡住了洞口的光。
“女孩子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的啊。”
“恩。”
“你这伤.....”
说到手，方蕾有点不太行接茬，眼神也暗了下去。
她体质特殊，手伤已经止血，如果这个时候给他们看怕会怀疑些什么。
“算了，不想说就不说吧。”
老头自己接话，结束了让她不愉快的话题。
“年轻人啊，还是不要太冲动了，有时候冷静想想好像也就这么一回事嘛。”
“我不是吵架。”
“那这.....罢了，我啊，年纪大了，难得有人和我聊聊天，你就听我唠叨唠叨吧。”
老头也反应过来了她不是什么简单的状况，而他带着男孩，也不打算干预。
“这墨白国啊，太乱。平民为了活命四处奔波，这高管各放势力割据互相打压......算了，这也不是什么可以我可以谁便讨论的了。”
老头自言自语方蕾就在一边默默的听着，男孩早就听腻歪了，找了个地方睡下去了。
老头也慢慢在自言自语间睡着了。
“小姑娘，我知道你有故事，这地，我今晚给你，但明早还是希望你这那小子醒来前离开.....”
方蕾沉默着，抱住自己的膝盖，靠着桥墩睡下了。
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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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上路，方蕾给自己随便定了一个逃跑路线，就像小学生听了父母说清华北大是最好的就想去清华北大一样。昨晚老头念叨这这望月山隔绝了这七大国道是给百姓带来了片刻的安详。
“那么，去羽静国吧。”一路向西，如果还能回的来去看看那需要自己作为药引的男生怎么样了。
方蕾整理着装，准备就怎么浑浑噩噩的往着羽静国出发。
路上虽有些奔波但也算有惊无险的离开了墨白的主城昌金到达了有第二昌金名称的卫都。
“腰子，瓜果花生嘞--”
“这燕山枣啊，又大又甜的燕山枣诶--”
叫卖声穿插着人来人往的说话声，让卫都比昌金多了一丝人情味。
“卫都啊。”
方蕾看着路边的叫卖，一点感慨。
“更像人活着的地方了啊。”
正感慨着，路边串出了一个少女直直的对着她冲了过来。
“救，救救我。”
少女抓着方蕾仅存的手臂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