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戏？”听了唐柔柔的话，洛水郡不禁皱起眉头。
她捏着下巴思索了一阵，然后又转头看了看同样陷入沉默的霍思雁。
“不知柔柔姑娘指的马戏是否来自西域。”洛水郡询问道。
“是，的确是来自西域，明日傍晚在郊外开演的马戏团。”唐柔柔老老实实回答她。
看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有些事想要告诉自己。唐柔柔在桌下伸出手，轻轻揪了一下唐莲生的腿。
后者一愣，拿着羊蹄的手微微颤抖。
难道这个蹄子不是这样吃的吗？
看到唐莲生欲吃又不敢吃的样子，坐在对面的霍思雁哈哈一笑：“既然我们如此有缘，那我不妨赠两位一物吧。”
霍思雁在唐柔柔的警惕之中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唐莲生定睛一看，她手上的铜钱正是容国的通用钱币。
这……
唐莲生的表情逐渐凝固起来，手上的羊蹄子都不香了。
注意到了唐莲生的表情变化，洛水郡颇有些紧张，她赶紧伸出手拍了拍唐莲生的肩膀：“这是西边的驻军交给思雁的。”
西边的驻军？也就是和隔壁明容国，以及魔教打得热火朝天的驻军吗？唐莲生挑起眉毛，把这个给金边军大将军当纪念品吗？
“这是什么意思？”唐柔柔倒是直截了当问了出来。
直接霍思雁深深叹了口气，她皱着眉头紧盯着自己面前的茶杯：“两位有所不知，前些阵子，离长安最近的水洛城最近发生了一起灭门案件。”
嗯？最近？水洛城？灭门案件？
事件串在一起后，唐莲生和唐柔柔两个人都僵在原地。
唐柔柔偷偷瞥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唐莲生，后者则是努力啃着羊蹄子掩盖自己的心虚。
“所有耳闻。”唐柔柔转头接过霍思雁的话，“听说是一家比武的武馆遇害了？”
“看来你们的消息还算灵通。”霍思雁道。
“只不过是来的路上，路过水洛城被人提醒了。”唐柔柔笑着解释。
导致金令武馆灭门的因素之一的莲生一言不敢发，啃完羊蹄后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紧张，她又撕了一块羊肉。
“朝廷派人去调查，最后得到的线索便是这个。”霍思雁将铜钱放到桌上，她攥紧拳头，死死盯着这枚铜钱。
似乎是感受到自己爱人的愤怒，洛水郡接过了她的话：“这是在馆主的怀里搜查到的，看起来这铜钱是被当作令牌使用了。”
“我们怀疑金令武馆和魔教有所勾结，但是他们馆主的死法却又像魔教之人下的手，因此……我们只能判断金令武馆被魔教之人占领了。”
“这件事告诉我们，是想要我们来帮忙咯？”唐柔柔很不客气的拒绝，“我们只是来玩的，再说这种事情我们不太好插手吧？”
她之所以这么快速的拒绝，最大的原因就是怕唐莲生再次出现之前的那种状态。而那段恐怖的回忆，唐柔柔希望永远的埋葬到过去。
再说了，好不容易得到的两人独处机会，凭什么要分时间出来给你们这些人白打工啊！
“柔柔姑娘莫急，看这里。”洛水郡翻转铜钱，原本藏在背后的小字便出现在唐柔柔眼前。
刻在铜钱背后的是中原字，字体非常小，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唐柔柔睁大眼睛，发现上面写着“潜入马戏团，混入长安，放蛊毒”。
蛊毒，就是唐莲生曾中招的，可以操纵人心智，还能强化中蛊者体魄的奇毒。
唐莲生带着蛊毒状态回唐门后，全唐门都见过她一次，而唐柔柔的师父唐菊徕更是和唐隐联手尝试提取唐莲生身体里地蛊毒。
虽然以失败告终，但是他也得到了结果：这是原本失传的苗疆蛊术中的蛊毒，和唐门毒法完全是两个领域。
这一点唐柔柔也非常明白，她绝对解不开这个蛊毒；倘若唐莲生再中第二次……
但是，在整个长安放蛊毒的话……工作量会不会太大了一点？
看出了唐柔柔的犹豫和疑惑，洛水郡进一步解释道：“因为西域人不能进入长安城，所以我们推测，他们是想通过这个路过的马戏团吸引长安城内的居民出去观看，然后再放毒，让居民成为他们的军队……”
“为何不是他们和马戏团勾结？”一旁隐身了很久的唐莲生突然开口询问。
“虽然马戏团里的人都是西域人，但是他们离开西域来到庆国也有二十年的时间。”紧皱眉头的霍思雁总算开口了，“在此期间他们从未回过西域，而且他们也并非明容国的人，而是被明容国灭掉的小部族里，联合起来逃出来的人。”
那也不能这么相信他们吧？唐莲生暗自腹诽。
“领教过莲生姑娘的轻功后，霍某思来想去了很久，最后还是想委托两位调查一下这个马戏团。”
看到唐莲生和唐柔柔同时露出一副不太乐意的表情，霍思雁不禁有些无奈：“霍某早年听闻唐门和魔教有血海深仇……”
“也不是我们能去冒险的理由，你若要雇佣我们，得跟唐门说。”唐莲生抬起手擦了擦嘴，“再说了，人武馆那种高手云集的地方都被魔教一锅端了，我们这种初入江湖的新人岂不是更危险？”
说白了，就是不想去，尤其是不想再出现一次死去的原作唐莲生借尸还魂的状况。
似乎是意识到唐莲生心意已决，霍思雁露出可惜的表情。她把手伸向铜钱，无不惋惜的说：“若两位是如此决定的，那……今日还请回蜀山吧。”
啥意思赶人走了啊？唐莲生嚼嚼羊肉，还没来得及吞下去，洛水郡便出面解释：“我们打算今晚将整个马戏团收押，对于魔教，我们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唐柔柔听到这话直接呛到了，她按住唐莲生想要给自己顺其、还油光光的手，努力缓了半天气。
能不能看到马戏团表演对于唐柔柔来说其实并不是多么重要，但如果是因为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而错杀逃难的人。
老实说，她实在是无法接受。
“你们当真要杀？”唐柔柔问。
“当真。”霍思雁撑着桌面，一脸严肃。
的确，对于守护长安城百姓的霍思雁来说，能威胁到百姓安危的人必将斩除。
但……
……但不想再看到莲生第二次出现那种情况。
其实唐莲生已经猜到唐柔柔想法，自己中蛊毒这件事还没过去多久，柔柔是无论如何都很难接受这种危险的委托。
虽然我不是什么大义之人，但是我也没看过马戏团的表演。
“这样吧，霍将军。”唐莲生放下筷子，“如果我们帮你跑完这个活，你就付我点报酬吧，这个买卖，你看成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