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我和天明从藏身的草丛里走出来,沿着山路的小道小心翼翼地往山底走去。层峦叠嶂的山道异常难走,我有几次都差点摔倒在地上,幸好有天明搀扶着我才不至于跌倒,可还是在快要到达山底的时候,左脚崴了那么一下。
“哎呦!好痛!”我蹲坐在地上摸着崴伤的脚腕,疼痛道。
“云儿,脚崴了吗?让我看看!”天明俯身探望我左脚处,发现脚腕红肿了一大片,天明忧心不已,“云儿,你脚受伤了,让我背你下山吧。”
我估算几分钟便能走到山下,担心天明背我会累着,便回道:“不用了,天明,我还能走。”
天明担忧道:“那怎么能行,还是让我来背你吧!”
我回道:“不用,真的不用!”
天明知道拧不过我的倔脾气,知道我不会听他的劝说,只好忧心地搀扶着崴伤左脚的我,一步一颠地往山下处走去。
……
十几分钟后,我和天明走到了山下,此刻身心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卸下紧绷的神经环顾四周,才发现周围广阔浩淼,后方山顶高耸入云,前方很远处得森林拔地倚天,一望无际地看不见尽头。
心想山路上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情况真的是万幸不已,可是后边的路程却让人心忧不定,如此大的地方真的能遇见个人影吗?我想着想着精神有些恍惚不然,一路奔波的疲劳感猛然间涌上心头,还没来得及思考什么便栽倒在地,天明赶紧上前扶住我,喊话道:“云儿!云儿!”
我睁开朦朦胧胧的双眼看着担忧着我的天明,道:“没事的,天明,或许……是走路有些累到了。”
我双腿并拢坐在被太阳晒得发烫的沙石上,天明担忧我的身体状况,让我在原地小歇一会。我看着天色已经不早,在过几个钟头天就要入黑了,回道:“不用了,咱们还是先赶紧点想办法回家吧!”
天明知道我一心念着赶紧回家,搀扶着崴了脚踝的我一瘸瘸地往前处走着,崎岖不堪的地面让我左脚生疼,喉咙还有些发干难受,内心在想:要是能有口水喝该有多好啊?
就在心里正想着能喝上口水该有多好的时候,天明发现道:“云儿,你看——前面好像有条小河?!”
我凝视着前方是看到有一条河道,天明搀扶着瘸瘸的我走到了河水旁,他双腿下蹲,双手合拢,在河水中捧起一舀清澈的河水移到我嘴唇边,我微微低头**了一口,甘甜清爽的感觉从喉咙处直至心里。我回话道:“嗯,好喝。”
“是吗?那我也喝口尝下。”天明低头把手上舀起的河水咕隆地喝了个干净,“云儿,水真的挺好喝的!”
天明又赶紧下手,舀了一手河水,移到我嘴唇边,我又低头喝了几小口。天明傻痴痴地看着我:“老婆,你多喝点,不够的话,老公我在给你舀!”
我看着他那木讷的样子回道:“不要。”
天明沉吟了下道:“哦,嘿……那老婆,要不你就在这边歇会,我去前面探探路。”
我左脚生痛得很,回道:“嗯,好吧,那你就去看看吧。不过早点回来,老婆一人呆在这里,搞不好遇见啥子情况容易出事。”
天明笑笑:“嘿嘿,没事,我往前走一小段路就赶回来。”
话语刚落,天明就愣神晃脑的沿着小河边向前方走去。
我蹲坐在河水边上望着涓涓细流的河面心绪不定,心忧家中的父母是否会担心我和天明为何这么晚没有回去,担忧他们两位老人是否会上山寻找我和天明,想起自己怎么会和天明平白无故地遇到这种遭遇,想起自己刚才路途上的那幕惊险镜头,还有想起了在山洞中,我梦中出现过的那位女子!
她究竟是谁呢?在梦境中自己并没有看清楚女子的面容,但内心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觉?她究竟是谁呢?带着无限乱的思绪和烦恼,我等待着天明能探到什么消息回来。
……
过了半天,也没有见到天明回来,我有些焦急起来,站起身瘸瘸地沿着河水边向天明走去的地方走着,走了大约两三百步,只见天明神情慌张,满头大汗,向我这边急匆匆地跑来:“云儿,那边有死……死人!”
“死人!”我的内心猛地一揪,有些害怕道:“死……死人?这是怎么回事?”
天明上气不接下气地叙述起刚才遇见的遭遇——他走到离我这边大概二里地距离的地方,突然间丛林深处飞起一大片怪鸟,天明单惊害怕,急忙寻了一块能藏身的大岩石躲闪这群怪鸟,怪鸟们并没有发现天明的身影,只是似乎被什么其他事物所惊吓,都惶然恐惧地飞离开了。
天明从岩石后方出来松了一口气,担心我个人的安危便准备回来,只是在他转过身之际,他发现河水上竟然飘着一个人,而且是一具死尸!鲜血染红了河水,漂浮在河面的那具死尸随着涓涓的河水向他这里飘来,天明被吓蒙了!一个措手不及便跌倒在地!
他发现眼前的死尸身体上有多处齿痕、爪痕,似乎被什么凶猛的野兽给袭击了,天明猛然吓住了!跌跌撞撞不顾一切地向我这边跑了过来!
听闻天明遇见的遭遇,我沉思了一下:“天明,我觉得……我们应该在去看看那具死尸。”
天明惊恐道:“云儿,你说去看那死人,你不是在吓我?”
我知道天明被那具死尸惊吓到了,肯定不愿意在看到那具死尸,我解释道:“我觉得我们应该回去,此地会有人的尸体,那代表着周遭附近应该是有生人居住的。我想我们应该回去,或许在那里能够发现些什么也说不准!”
天明揣测了下,回道:“云儿,你说的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只不过……那地方好危险!如果在遇见更危险的事情,那就麻烦了!”
我回道:“那咱们不可能一直呆在这里吧!天也快黑了,难道这里就会碰不见什么野兽吗?”
天明邹了皱眉,犹豫了下,吞吞吐吐地说道:“那……好吧,云儿……我……听你的!!”
说完话,我和天明就这么决定了下来!我心里现在也没有什么可恐惧担忧的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我们来到了这个绝境之地,就只能听天由命硬着头颅地往前走了!如果真的遇难,也只能是此生命运不好!想着想着,我和天明便来到了漂浮尸体的地方。
……
尸体此刻正漂浮在沿岸边上,已经水泡得有些发烂。我观察着眼前被海水浸泡多时的尸体,发现他上身赤裸浑身伤痕,身体上画着一些奇形怪状的符号,我是第一次看见死相如此惨烈的尸体,浑身上下有些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回视身后被死尸吓破胆子,躲得远远的天明,我开起小玩笑道:“天明,那个尸体一直这样……泡在水里也不好,你能不能过去把他从水里给抬上来呢?”
天明听闻让他抬尸体,有些惊吓道:“你说什么!你,你让我把尸体给抬上来?这可不成!不成的!”
我回道:“那你的意思就是让我来抬吗?!”
我想逗逗我老公,所以挪步向前,假装要去抬尸体,见状,天明紧张起来,赶紧上前拽住我的胳膊,急忙道:“老婆,你的右脚受伤了,可不能下河抬尸!”
我假装很生气,死活都要下河去抬尸体,天明这下真慌神了:“老婆,那……那还是让我来吧!”
我愣了一下:“你说真的?”
天明点了点头,唉声叹气小步谨慎地走到河岸边。他挽起衣袖,下脚淌入河水中,拽着尸体的衣角,一点点地把尸体拉到了河滩上,上了岸的天明也因为心惊过渡,瘫软坐倒在了地面上。他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对我说道:“哎,老婆,这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心惊胆跳的事情了!”
我咧嘴笑道:“嘿。那……辛苦了,老公。”
天明面色委屈,回想起一路发生的遭遇,不悦道:“云儿,你说我们究竟遇见的都是什么事情?哎,要是早知道会发生这些事情,就真心不去探望你父母啦。”
天明抱怨起来,我闻言,有些不乐意道:“我要是知道会这样,我也不会来啊!”
天明知道我有些生气不在吱声。我知道老公也是无意抱怨,沉思一下,便岔开话题道:“老公,我刚仔细瞧了下这具尸体,发现这具尸体面貌似乎有些奇怪?”
“奇怪?”天明听闻我这话,便蹲下身体从不同角度仔细观察面前的这具死尸——他双瞳似鹰,头戴羽冠,上身赤裸,下身穿着短豹裤,肤色浅黄,长相虽说有点东方人色彩,但又不是很像!鼻梁没有西方人那样高挺,反而有些塌扁,天明喃喃自语,皱了皱眉,闷头回话道:“云儿哦,这个尸体面貌是挺奇怪!但是看到这个死尸,我感觉在哪里好像看到过?”
“你见过!”我很惊奇!
“对的,让我想一想啊!哦,哦,云儿,我有印象了,我以前在一本世界历史书册中看到过穿这种服饰的人,他们好像生活在地球的另半球一个叫‘美洲’的地方,叫做什么来着!对,对,‘印第安人’!‘印第安人’!我想起来了,就是这个名称,书中记载他们远古祖先就是从亚洲大陆迁移过去的。”
我惊讶道:“你说这个尸体是印第安人?!”
天明沉吟道:“应该是,我觉得!”
我仔细观察身前的死尸,觉得是有些像书本上曾经记载过的印第安人!内心不由陷入沉思:这里真的是美洲吗?为什么我们突然间会来到这里?如果这里真的是美洲大陆,那这附近有没有其他美洲人呢?
此刻的天色已渐渐漆黑,四周寂静得可怕,我心绪异常着急,有些无助,有些空荡,有些难受,更有些急切,此时的我不禁扯开嗓子大声喊了起来:“来人啊,救命啊!”
我的喊声把天明给吓到了,他赶紧叫停道:“云儿,你喊什么呐?”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是扯开嗓子还在喊:“来人啊,救命啊!”
天明,惊慌失措道:“老婆,你可千万不能这么喊啊!有人听见还好,可要是把什么野兽招来可怎么办?到时候我们两个还能活命吗?!”
我情绪有些压抑:“可我们也不能站在这里干杵着啊!”
我有些闷气,也知道这个决定有些错误,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不管天明是否诚惶诚恐,继续大声尖叫道:“来人啊!附近有人没啊!如果有人听见请回句话!”
天明知道劝阻不了我,摇摇头叹叹气,稳定了情绪,陪着我一起吼起声:“来人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这一瞬间,我内心某处被天明的呼喊给触动了,我内心在开心,觉得我老公真的是个爱我的呆瓜!
我和天明两个人就这样呆站在原地,扯开喉咙你一句我一句不停地呼喊着,吼喊的声音大到二三百米都能够依稀听见。只是呢,我俩喊了半天附近也没有什么动静反应!
时间越久,心情越心灰意冷,惊恐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真的会有人听见我们的呼喊吗?
或许,是上天看见我们两个傻人儿在这里苦苦呐喊,有了一丝怜悯之心,我感觉离我不到百米外的地方有着什么异样的动静?!我睁大眼眸瞧过去,只看见湍急的河道内似乎有着一团黑色的不明物体在向我们这边急速跑来?!我内心猛然一惊:那是什么!
因为距离还有很远,我真的看的不是很清楚,等到那黑色身影再次前进数米之后,我才模模糊糊的看清楚——那可是一头五米左右高的黑熊!我急忙拽着我身边的天明的衣服袖子,惊吓道:“是熊……熊……快跑啊!”
天明看我如此惊慌失措,急忙问道:“什么熊啊?!”
“他在那里!!”我指着野熊跑来的地方急切地喊道。
天明双目望去……发现那头浑身沾满鲜血的黑色暴熊正张着血口淌水奔来,天明吓得瞳孔缩紧,惊吓不已地大喊着:“我的妈呀!这不是‘黑瞎子’吗?云儿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千万不要大声喊吗?你看这不是真的把野兽给招惹来了!!”
我抱怨着:“那……那你不也喊了?比我喊的声音还大呢!”
天明拉着我跑起来,边跑边无奈道:“咱们也别管是谁的问题啦,赶紧跑吧!”
远方的黑色暴熊从河道中“嗖”的一下一跃而出,向逃离的我们加速脚步,迅猛地急速追来!它离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我和天明面面相觑地急速奔跑,心惊肉跳:这次可完了,我和天明要葬送熊口了!
狂暴不堪的黑熊此刻已追至身后,它那威猛的身形在黑暗中更显得狰狞恐怖!它高高地举起了沾满鲜血的双爪,急速向我和天明一爪拍来。
我后背已经吓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想我和天明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有些恐惧的我已经跑不动,紧紧闭上了双眼,等待黑熊落下它那夺命的一爪。就在这危难的一刻,只听见暴熊“嗷”的一声痛叫!!
怎么回事?我睁开惧怕的双目,发现黑熊的腹背上突然间插了一根长矛,长矛处在流淌着血液。我茫然无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我问天明:“老公,这是怎么回事?”
天明吓得嘴皮哆嗦道:“我,我不知道!”
我听见后方传来了嘈杂声,我和天明双目相望,发现前方数十米处有着几十个裸露上身,穿着短豹裤的人,他们拿着长矛向我们这里奔跑了过来。他们的身形样貌跟我和天明看到的那具死尸近乎一样!
我明白这些人应该是那具死尸的族人们,心想莫非天降救星,他们是来拯救我们的?但又有些提心吊胆起来,害怕那群穿着短豹裤的人并非来拯救我们的?心脏扑通扑通地悬吊起来,我的内心无法放松下来!可是我身旁的天明却已经平缓情绪转泣为笑,开心道:“太好了!太好了!云儿,我们好像有救了!”
天明话虽如此,可我内心的忧虑还是放不下来,而且危机并没有解除,眼前还有一只庞然大物,正面目狰狞地望着我和天明,害怕眼前的黑色暴熊,一个措手不及间就把我和天明开膛破肚。
我仰望面前这头惊悚的暴熊,内心胆战心惊惧惧怯怯,祈求上苍让暴熊能够速速远离!似乎是上天听见了我怜悯的祈求,黑色暴熊并没有正眼瞧我们,它转过身面目狰狞地瞪视着前方冲来的那群穿着短豹裤的人们,四爪用力径直加速凶猛地向前处奔去。
此刻,我和天明两个人终于可以松下一口气了,被吓蒙圈的心脏也能渐渐复苏过来了,现在的我只希望这场劫难能够赶紧远去了,我和老公两人能够早日安全到家,可千万不要在发生什么离奇古怪的事情了!
我双目凝视着前方,发现暴熊已经和那群穿着短豹裤的人们开始交战了,悬着的小心脏又提了上来!为那群穿着短豹裤的人们的性命担忧了起来!
我面前的天明应该是被那黑色暴熊吓得虚惊过度了些,他现在正握紧双手做着出拳的姿势,看着双方交战,嘴中狠狠地念声道:“快杀了它啊!杀它啊!捅脑袋啊!不是捅蹄子啊!这群人真他妈笨啊!!”
我看着傻乎乎的天明微微叹气,现在想笑也笑不出来!不再凝视他,我把目光注视向了前方……
那群穿着短豹裤的人们和暴熊正展开强烈攻势,黑色暴熊现在处于上风,它抓住了一个人,咔嚓一下,就把他的身体给撕裂成了两半,我浑身颤栗不已不停哆嗦,因为从未看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我为那群穿着短豹裤的人们揪心不已,希望他们能够想办法击退黑色暴熊!可是那群穿着短豹裤的人们的攻势越发显得微弱,队形渐渐地有些凌乱散开,危机在一点一点的凸显,就连身边的天明都有些焦躁:“这是什么状况?他们的队形怎么乱了?他们不会准备逃跑吧?要是他们跑了我们可咋整啊!那情况可就太不妙了!云儿啊,咱们两个人也不能干坐在这里啊,我们趁机跑吧!要是他们输了!那只暴熊可真的会回来把我们吃掉的!”
我能感觉到情况确实是有些不妙了,天明搀扶着崴伤右脚的我趁势逃离。可就在这个时候,远方的暴熊“嗷地”一声怒吼!声音振聋发聩!吓得我一个不稳,便和天明跌跌撞撞栽了个大跟头!我和天明望向暴熊处,不等我们反应,随之又传来“咣咣”几声巨响!只看见那凶残的暴熊头部被二个超大石块给击中了!
这究竟怎么回事?怎么会有石块从天而降呢?我仔细观察四周,才看到距离暴熊数百米距离的地方,有一群穿着短豹裤的人们站在几台木型炮车前,似乎是他们刚刚发动了石弹砸中了黑色暴熊!眼见有后兵增援,我和天明喜出望外,便顿住脚步站在原地看着眼前发生的局势!
围攻黑色暴熊的短豹裤的人们,看到增援赶来,士气猛然间大增数倍!他们迅速整合队列,手握长矛整齐划一地向黑色暴熊的四肢刺去,另有短豹裤男子迅猛间便爬到了暴熊的身上,拔出腰间的斧头猛砍暴熊的脖颈,用手中的长矛猛刺暴熊的头部,暴熊疼痛难忍嗷嗷地甩动四肢想把身上的敌人甩下去!可谁想身躯上的敌人攻势却越发凶猛起来!
嗖嗖嗖!数根长矛齐发射下,不偏不倚的正中暴熊右眼,黑熊嗷的一声大喊,双目流着鲜血暴痛不已,声嘶力竭地翻身在地!见状,身穿短豹裤的人们发动了总攻势,长矛刺斧砍,情势瞬间反转,黑色暴熊有些寡不敌众,攻势越发微弱已经奄奄一息地无力还击,只能不停地任由人们的屠宰!终于在半刻钟后,黑色暴熊无声无息地毙命了!
身穿短豹裤的人们胜利了!他们在欢呼这场胜利的到来!而我那紧绷缓不过神的情绪,也可以平稳地落地了。我吁喘口气:“老公,我们是不是得救了?”
天明额头满是冷汗,苦乐道:“是的!老婆!”
我内心平复了不少,想到刚才惊险的一幕,真有些懊恼自己为什么刚才要那么大声呼喊!如果刚才我不喊,黑色暴熊也不会听到声音前来攻击我们的!
在我内心感觉到懊悔不堪的时候,远方处几个拿着长矛的身穿短豹裤的人跑了过来!我和天明正要向他们表示感谢,可是谁知道几个赤身裸体身穿短裤的人们却把我们给团团围住了,还用长矛抵住了我们的身体?我和天明平缓的心绪,又再次地紧绷起来!
“你……你们……想做些什么?”我的老公上前用身体保护住了我。
这群身穿短豹裤的人们并没有开口回复我们,只是双目紧盯着我们,我有些害怕,身体不由颤抖起来,我的老公紧紧握着我颤抖的左手,小声道:“云儿,不要怕!有我在!”
面前的人们就这么紧紧地盯着我们,过了大概十几个呼吸后,一个上了年纪的矮个中年老者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他身穿一件长袍披风威风凛凛地站在我们的面前,他的身后有一二个男子相随,我感觉他应该是这群人们的领袖,随后,这个中年男子开口道:“你好,我是‘依布族’的第三十七任酋长,我的名字叫做‘格鲁多’,请问你们两位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另外你们的样貌和服饰如此奇特,从来没有见过?”
躲在天明的我,并没有开口回话。天明也没有吱声回答。格鲁多看着我俩疑惑地接着问道:“莫非,我说的言语你们听不懂??”
天明这个时候,结结巴巴地回话了:“那个,那个,我们听得懂,听得懂。”
叫做格鲁多的老者闻言舒展眉头,哈哈地大笑了起来:“原来两位能够听得懂我说的话,我还以为你们是其他部族的人,听不懂我们‘伊布族语’呢?”
天明紧张道:“没有,没有,我们听得懂!”
格鲁多继续笑道:“既然,两位能够理解我刚刚问的话,那么两位是否可以回答下你们究竟是谁?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天明咳嗽了两声,言语紧张地回道:“那个,这个,这位酋长先生,你们这里可是美洲大陆吗?你们是印第安部落人对吗?”
“美洲……印第安部落人……”眼前这位名叫格鲁多的老者皱了皱眉,喃喃自语了起来。他似乎有些不太理解天明的回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在沉思了一下后,他摇了摇头,对我和天明说了句,非常吓人的内容:“两位,你说的意思我没有能够理解!但是从你们行为装束来看,我觉得你们是异教徒。对我们伊布族来说,‘异教徒’那就是会给我们这片大陆带来灾难的恶魔!既然如此,我们也只好将你们二位带回部落用燃火进行焚祭了!”
此刻,我和天明被老者所说的话语给吓到了!我赶紧拽了拽天明的衣服袖子,紧张害怕地望着天明,希望我的老公能够想到办法!天明额头满是冷汗,喘不上气,咽了咽嗓子,擦了擦额头冷汗赶紧回道:“那个酋长大人,我明白了,其实这里不是‘美洲’,你们也不是‘印第安人’,这里就是另一个世界,其实我和我夫人两人就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一个神奇的光洞来到的这里!只不过,我们俩刚才被暴熊给吓坏了!所以现在有些没缓过神来!所以回答得有些慢了,所以我请酋长大人原谅我们,我们真的不是什么异教徒。”
格鲁多酋长闻言,皱着眉头直视着我和天明,我和天明提心吊胆,生怕这群人二话不说把我们屠杀了,可是谁知道这个酋长却舒缓眉头,哈哈大笑了起来:“二位朋友不要紧张,刚才也只是跟两位开个玩笑。我从你们样貌及身着就有些怀疑两位应该是通过‘依布族’史书中所记载的‘太阳之门’穿越而来,你们这一回答就确定了你们的身份,不是能给世界带来灾难的‘异教徒’。”
“虽然,我们是生活在这片‘蒂兰大陆’古老优秀的‘依布族’,但是,在上古时候,我们的祖先也是从‘太阳之门’穿越而来,所以对于这片土地来说,我们也不是真正的原住民,所以同样是‘异族’的我们,能够看到有通过‘太阳之门’来到这里的人当然是热烈欢迎的!如果二位愿意,可以跟我们回到部落,让我们族群的人们盛大的迎接你们!”
话语刚落,格鲁多酋长护胸行礼起来,族人们见酋长行了礼数,全体族人也随之躬身行礼。这场面有点使我和天明错愕不已,我赶紧道:“那个……酋长大人,这个倒是不用……不用,我和我老公只是突然到此,并无意打扰到你们,如果……你们能够知道我们怎么回家,我们真心感谢!”
格鲁多酋长听闻我所言,沉思了一下道:“你们想要离开这里吗?关于这个……我到无法回答你们,因为我也不是太清楚!关于具体的信息,需要询问我们‘依布族’的祭祀官,他通读天文古历法,对于‘太阳之门’也颇有研究,或许他会帮助到你们的!”
我听闻有能够回家的办法,于是继续问道:“那个……酋长大人,你说你们族群的那个祭祀可以帮助我们回家,这个是真的吗?”
格鲁多酋长微微点头:“这种事情我也没办法百分百保证你们,但我作为酋长会以人格向两位保证,我们部族会竭尽所能帮助你们!”
我听闻后,欣然道:“那真的谢谢酋长了。”
格鲁多酋长笑了笑道:“现在的天色已经很晚,外边容易出现野兽,此地也不能久留,两位还是随我们赶紧启程吧!”
虽然不知道格鲁多酋长是否真的会帮助我和天明,但是从面相来看,我觉得格鲁多酋长应该不像是坏人,虽然心里头还是有些七上八下,但是我相信后边的路途能够顺利,我和天明一定能回到家中!
怀着这种忐忑不安的心绪,我和天明二人尾随格鲁多酋长的部队向他们的部落走去。而在回部落的路上,格鲁多酋长告知了会把我和天明当朋友看的一些原由,以及他所知道‘太阳之门’的一些事情。
……
“在很久很久以前,伊布族的一位名为‘伊斯·蒂兰’的祖先,曾经预言过当‘太阳之门’再次开启的时候,会出现拯救他们族群的‘救世主’。如果未来某天,有‘异族’从‘太阳之门’出现,请未来后代们把他们当做友好的朋友去相待!因为他们的到来对我们部族的兴亡,有着非凡重要的意义!一定要谨记于心!而‘伊斯·蒂兰’先祖,把这段神谕记载进了《历史文书》代代相传了下来。”
格鲁多酋长言语让我们听得是一头雾水,对他所说之事根本没有一个概念性的理解。因为他说的内容真的是超出人们的想象!真的是理解不透他所说这段话的含义!我身边的天明好像是听懂了一点,不敢置信地问道:“酋长大人!你所说的这个事情会不会有些‘牛逼’了?!”
格鲁多酋长,有些不是很明了道:“你说的‘牛……’什么?!”
“牛逼啊!”天明笑了笑,“哦,也没什么太多的含义!其实这是我们家乡土话,意思你所说的让人不敢相信!”
格鲁多酋长会心一笑,便没有再次回话。这刻的我拉了拉天明的衣服袖子,生怕他说错话,引发什么严重的事情,便轻声道:“天明,你神经啊!你要是突然说错什么话怎么办?”
天明明白我的意思,小声地告诉我:“你放心,云儿。我有分寸的。”
我无奈地叹叹气。而此刻的格鲁多酋长不知因为何故,再次言道:“恩,对了,有件事情要告知你们下!”
我不明其意道:“酋长大人,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们的吗?”
格鲁多酋长道:“你们要谨记一件事情!在森林的北方有片被迷雾缠绕的森林,那是平常人不能去涉足的‘禁区’!那里瘴气重重!平常人进去是有生命危险的!如果你们擅自闯入,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们也没有办法出手相救的!”
听闻前面森林有危险,天明回声道:“酋长大人,你放心!我们不会进到那地方的,等我和云儿找到回家的方法,就离开这里了!”
我也附和天明话语说,绝对不会踏入那片迷雾森林。格鲁多酋长看了看我们的反应:“既然你们明白就行了!”
格鲁多酋长酋长顿了下,指着前方处,接着说道:“穿过这边丛林在走十里地的路程,就到我们‘依布族’的外延区域了,等我们回到‘依布族’部落,我会叫部落里的人拿好酒好肉的款待你们,同时也会通知祭祀官前来,看看他有什么能帮助到你们的。”
听闻格鲁多酋长的帮助,我和天明甚是感谢,连声表示感谢。格鲁多只是笑了笑,回了两声不用后便不再言语。
……
天色渐渐暗沉了下来,连续二夜的奔波让我和天明身心疲累体力透支,虚脱的我俩那没有进食的肚皮一直难受地“咕咕”叫着!天明心疼我,背着我走了一小段路程,我知道他真的很累!心痛难忍道:“天明,放我下来吧!”
天明累的已经走不动,身体开始左右摇晃,他疲累地说:“云儿,老公我真的不累……我啊,可是一头能犁地的壮牛,让我怎么走都不累!”
我能感觉到天明抱着我双腿的手心都是湿汗,确实已经累得撑不住了,我说:“天明,我没关系,你还是放我下来吧!”
天明气喘吁吁,双手用力往他上身提了提我的双脚,回道:“云儿,我真的没事!我在背你回!”
跟随我们左侧的格鲁多酋长听见我们俩的对话,忙问道:“二位朋友你们是否劳累了,如果劳累我可以叫我的族人们背你们回部落。”
疲累的我突然听到格鲁多酋长这句话,不好意思地忙回道:“那个,酋长大人,不用了,没事的,马上就到部落了。”
我拽拽天明的衣袖让他赶紧放我下来。天明停住脚步放下了我,我看到天明的眼神游离,身心疲惫到已经耷拉双肩,如果在背我走完这一小段路程,我想他的昏倒过去了!格鲁多酋长见状,继续道:“既然这样……那我就让部队的行军速度放缓一些吧!你们也好休息一下!”
我搀扶着气喘吁吁的天明,对格鲁多酋长,表达感谢:“谢谢了。”
我和天明小步慢慢地尾随着依布族部队走着,在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后,我和天明终于看到了前方不远处依布族的部落。
格鲁多酋长停住马匹,指向山坡下方的依布族部落告诉我们:你们看,那里就是我们族群生活的部落了!
我们顺着格鲁多酋长手指的方向望去……看见了一排全部用木头顺着外延框围起来的木栅栏,宽阔的部落中心是一排排的草棚屋,在部落的院落内看见有数个依布族人手拿长矛巡视而过,宽阔的部落广场上燃烧着多处熊熊篝火,把群落内照得通亮通亮的!那里有妇人陪同年幼的孩童在玩耍,也有年轻人围绕着熊熊篝火载歌载舞!
在离民住区左侧数百米的中央宽阔地带,我看见了二个依布族人在巡视着一座矗立的神坛。天色已黑,神坛每层都被燃火点亮!那座祭祀神坛有六层阶梯,在神殿的最顶层有着祭祀用的器皿,距离太远也看不太清楚那到底是什么?这个时候的我好奇心作祟,问起身边的格鲁多酋长:“请问,格鲁多酋长……那个祭祀神坛主要是用来做什么的呢?”
格鲁多酋长笑了笑,回道:“祭坛当然是用来祭拜我们‘蒂兰’先祖的!”
“噢,‘蒂兰’先祖吗?”我内心沉吟,也不太好意思继续追问下去,只能会心的一笑,双眼则继续看向整个依布族部落……瞻望整个依布族部落,我甚是感叹部落周遭景色如此让人沉迷!原始部落的风格透露出一丝神秘,眼中所见事物感觉犹如梦境一场!如果不是来到这里眼见为实的话,恐怕我真的以为这是在梦境当中!只可惜,现在觉得自己真的搞不清楚眼前事情究竟是现实还是虚幻?如果这是虚幻,让这场梦早早醒来比什么都好。
想到这里我深深地叹了叹气,只是,这一口气差点就要了我的命!因为,我没有注意到脚下是一处坑洼的土坑,重心不稳的我猛然从山坡上方向山坡下方滑了下去,而我整个人心想完了!
就在这关键的一刻,身旁的天明拽住了我的胳膊,双臂把我猛然地搂在了他的怀中。此刻,我的心脏“砰砰”直跳,吓得说不上话来,天明晃晃我的双臂,紧张道:“云儿,你没事吧?”
我整个人心惊肉跳!我定定神,回道:“没,没事,没事!”
格鲁多酋长观察到我这次出现了不得了的状况,急忙和布依族人围了上来,焦急地问道:“朋友,你没事吧?”
我回视格鲁多酋长,点点头道:“没事的,酋长。只是有些疲累,没有注意到脚下!”
格鲁多酋长放下了担忧:“没事就好,只是在部落外围,我们依布族人特意没有修整平整的道路,因为森林中常有野兽出没,所以道路不但不平整,而且部落外围还设有捕兽的陷阱,所以你们尽量尾随在我们的部队中间,不要走在部队两侧,我想这样应该就没有问题了。”
听完格鲁多酋长这番话,我和天明忙声答谢。内心深处也有些情绪不定,寻思自己究竟是遭遇到了什么罪,才会遭遇到一连串的诡异事情,莫非是我真的惹怒了什么天神?还是惹怒了什么鬼神!还是真的就向那位卜卦的江湖术士当初预言所说,我遇见了什么“梦魇”劫难?我真的是不知道,也不想去知道,因为我只想好好的休息一番,因为我真的要崩溃了,就在这样的忧思与疲惫不堪当中,我和天明尾随依布族人,来到了依布族的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