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世界

作者:加倍 更新时间:2022/5/21 14:13:46 字数:7097

“先森不会有事吗?”

“不会。”

轻细简洁的答案使悠莉安心,她把他的手揽住架了回来,送去床边后才挺直发酸的腰,他症状古怪,睁着失色的眼睛,像被催眠一样诡异。

“他只需要在幻境中死一次就会惊醒过来。”

白羽站在床沿肯定的说着,但白羽立刻又想起前天的夜晚,久违的一起睡,他侧身躺在沙发搂着自己时说过的话。

“主教送它给我,告诉我可以从燃烧的羽毛中,找到治愈病痛的方式,我感受不到主教在骗我,他说的是真话。”

“那不是好事吗?”

“我不知道,网已经越收越紧了,我也不知道还能挣到什么时候,唯有一点白羽你记住,当我真的选择接受羽渡尘治疗的那天,我就会彻彻底底输掉,我已经猜到了自己的结局,所以我要在你身上存一份启示。”

“什么呀,他不是很喜欢你?怎么可能害你。”

“是,但即便是他也会有坏毛病,那无与伦比的掌控欲,你不理解受他关注的后果,从成为神官的那一刻就注定我的思绪,我的感受我的做法,我做出的任何一项选择,都成了提前写好的剧本,按照他的意愿自由更改,我的未来,也在那其中,就像棋子和提线,呵呵呵呵..”

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最后长长的叹息着,说了这样的丧气话,笑声里也充斥着无奈,白羽头一次从他口中听说主教是个怎样复杂且危险的人。

“告诉你个秘密吧,今天我躺在封闭仓里浸入水中,在虚幻的雪景世界遇到了一个女孩,她身体散着洁白的光,漂亮的不像话,我看着她被崩坏兽撕了,因为如果出手救下她,一切故事都会改变,我保不住实验室,而她也将作为任务奖励,跟随我回到现实世界,我确信她是虚拟地图中唯一的实体。”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该庆幸自己没有突然多个10岁的白头发姐姐,我收下她,就是在亲自培养自己的弱点,成为弱不禁风的女孩唯一的依靠,用来满足那可笑的保护欲,我不会做那样的事。”

回忆结束,白羽坐在他的肚子上,看他紧闭双眼深陷幻觉,他正在那里面寻找根治身体病痛的方式,不知什么时候醒。

————————————

我从亮银色的严阵之中苏醒,手掌压着踏碎的青草爬起身,我夹杂在方阵的间隙没有四下张望,在初入幻境的保护机制下,骑士们没有发现我。

“兄弟,借过一下。”

这是一支骑士大军,我拍在触感真实的冷硬铁肩上,稍稍打量他们的全身铠,这些铠甲骑士,他们的枪与长剑都整齐的单手持在身侧,锋刃拦住了我的腿。

“借过一下。”

“过一下。”

“........”

于是我将手指抠进了钢铁护肩里,将我左手边的骑士强制抓取,抡起来扫出一块圆形空地,在正前方丢出一条路来,打破疑似新人保护机制后,他们为我让出了路。

他们都在惊疑的看着,我抬手幻出一本厚书,一边低头走路自顾的顺着时间顺序搜索目录,如果白羽在就好了,眼下还得我亲自动手来翻。

“看他们的装束,幻境时间线应该在...考虑到幻境出自主教之手,嗯..关键词,战争,战争这么多?”

慢吞吞走了将近三分钟,走出钢铁的森林,光影豁然开朗,一柄铁质骑枪横在我的胸口将我的脚步拦下,我侧身抬头与坐骑上的人对上视线,他大概就是所谓的骑士长,身下一匹白马,金色长发披散,红色披风,是英俊和强大的集成。

我只抬头向前看一眼,就瞬间缩小了搜索范围,直接将食指按在目录,关键词战争,神州,选项只剩下了一条,这本出版于神州的史书经专家认可,是最中肯的碎片化收录。

“只有半页么。”

我抬眼看向只身前来叫阵的将军,不见兜鍪下的样貌,生的膀大腰圆,骑骏马,两边文明洪流的差异感不言自明。

“嗯..西有寇犯国之西,异邦者皆披银铠,长矛阔剑,战于钦察,王师得胜,寇败而走,乘胜追,军复战,敌皆易刃,持邪武释妖光,枪长八尺貌若白花,师败,释甲奔逃者众矣,幸得仙人至,踏云来,玄灵飞烬,敌尽灭,而后乘风归去,即日,凰翔高天佑我神州...”

我眯起眼睛险些将头埋进书里,把书本来回颠倒想看清这究竟是个甚么野史,这也太野了!这个时间线在我那儿明明是当朝第八位..

历史读不得,我只觉得内心越读越崩坏。

“原来学园大叔说我观念不正不是没有道理吗。”

“咳!”

我再也没有时间去质疑,那一丈长的矛枪捅穿了我,古代将军力量很大,单臂将我挑起甩飞倒在地上,不是我躲不开,羽渡尘幻境体感真实,眼下却没有半分肃杀感,大概操纵者是主教的缘故,我没有多想,直接送命虽然难看,但确是我最效率的脱离幻境方式。

“这是主教的考量么,羽渡尘还有一千多根吧?”

我没有感受到太多疼痛,抬手在腰腹摸一把,躺在柔软的草地看着染血的手,仰望湛蓝的天空出神,我在思考眼下这轮幻境消耗了几根羽毛的能量。

“一根。”

“真的太荒诞了...”

我缓缓闭上双眼静候死亡,身体的重压使我二度苏醒,像是身上横压着两袋重物,好吧,是两具身体,我将他们推开起身观察他们粗布的戏服,却没有找到摄影棚的位置,顺着黑夜的竹林摸上山路,在石阶最上方的寨子里见到了唯二的活人,在一名红衣女子持剑斩杀跪地求饶的人时,她就成了唯一的活人。

女子握着血染的丝带持剑而立,半转身形面向我时,我近乎脱口而出。

“你是萧云。”

“?”

血溅在她的侧脸,这位扎着马尾红衣剑士容颜颇为惊艳,她将细剑横在我的脖子上划出血痕,说她平生杀人无数,誓要杀尽魔物匪寇,一头蓝丝杀成漆黑,乌发乃是怨念罪业的堆积,你为何不惧。

“动手就赶快,我赶时间,我忙着找东西。”

我盯着她冷厉的双目,抬手扇开了她的剑,她却不愿动手反问我在找什么,我不耐烦的说找回家的路,眼见她还要来问,我直接从身边地上拔起一把刀砍向她,她招架不及被划伤胳膊,之后我才见识到古代神州剑士的剑术,她的剑舞精妙的将一柄剑幻化成了一百柄剑刃的光轮。

“你不出手,我亦不伤你。”

她收回踏在我胸口的脚,将血剑也收回鞘中,抱在怀里转身离开,临走时她说了这样的话。

“受魔物盗匪杀害而落入凄惨的人绝非少数,生离死别世间常情,深陷悲痛无法自拔者,可谓弱者。”

她将医伤止血的灵药丢在我的肩侧,我没有去捡,将她侧身回眸时的瞬间制作成投影卡牌,遣散于指尖,躺在庭院中心默默等待生命流失,前往下一处幻境。

“亲眼看见了..红中啊,呵呵呵呵..”

第三处,街市,是个违背传统裁掉发辫的家伙,那个灰发青年自报家门时,我无奈扶住额头,前朝的武者砍当今的活人,我怀疑奥托主教是想将我弄死在羽渡尘的幻梦里,那是真正的出枪如光似电,我的体感同时有五处要害受到刺穿。

第四处,寺庙,铜皮铁骨空手接刀这是什么妖僧,我有些理解古代神州为什么少有崩坏了。

第五处,残阳鲜红的山坡,我站在一棵穿满了人的血树前,仰头望着钢铁般漆黑的尖锐枝丫发愣时,被人从身后用长指甲袭击穿胸而出。

第六处...

幻境引导者也不在这片羽毛里,我被人提起来掐昏过去,醒来时沉入水底,奋力向上伸手,一把抓下一块石头从悬崖跌落云雾之间又被蹦床接住,一只路过的黑猫叼起我拼命甩头,这些毫无逻辑的事件跨越时代和年历不停的发生着。

我终于攀上云端,遇见了仙人。

但我看出来了,她不是仙人,也没有强大的法力,她可以是任何形象,一只猫,一面屏幕,她是幻境的中心,幸运的是,我在那三千红羽中,百次之内便寻到了她。

“你很疲惫。”

“我没有,如果有,那就是我找您找的快要保底了,这是第九十七片羽毛,我记的清楚。”

我摊手耸肩若无其事,连外套都没有破损,平静站在她面前低头打量这熟悉的面孔,这身名为炽翎的装束剪裁合体,她很美。

“你拥有极大的潜能,你宁肯死,也不战斗。”

“我没有敌人。”

我没有对仙人解释什么,从她的话里,我听出她在以上帝视角注视我的一举一动,因为互动性有限,我个人推测她像聊天程序,虽然她的语音可能有几万句。

“我的来意是找到抑制疼痛的方法,仙人,崩坏的感受让我不能安睡。”

即便我断定她只是个没有智能的幻境向导,我依然给出了应有的恭敬,连我自己都意识到,自己语气出奇的轻。

“崩坏伴身,心术不正者不予扶持。”

“那要怎么才肯帮我?”

她断然拒绝,但我相信依然有方式令她同意,仙人沉默了,我陪同站立许久,她最终出现行动反馈,掌心上飘落红羽,仙人说。

“放松精神的抵触,使它载出心中恶念,凭此判定。”

羽毛封存在透明的空气球中,我将它捏过,看着她没有表情的脸默默思量,稍作犹豫,我直接沟通手中红羽释放力量,托着这枚法球将目标锁定仙人。

“你?”

仙人身上燃烧起火焰,她惊咦着退开半步,她的衣衫飞速融毁,并在褪去的同时完成更替,变成更加轻薄和柔软的白色锦缎,她的白发也在火焰中延长披散,转变成最鲜艳的火红。

“您要不要听听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我将她原本用来考验我的羽毛,直接按心意改变了她的样貌,凭她先前那句,我判定她与仙人毫无干系,也正因如此,我才敢以平常的态度面对她。

只是对她做了一些微调,仙人更美了,金线编织的颈饰勾住衣衫领口,胸脯隆起后像荷叶露滴般丰满,这身轻薄白衣露出肩与完整的后背,纤细手臂上系着洁白接袖。

“胡闹!”

她抬起手臂左右打量,可这样的她,即便出声呵斥也是柔弱的,她的眼睛被涂成了温柔的红色,这位所谓的仙人转身离开了,赤着足行走云端,鲜红长发披散下来遮掩露出的脊背。

“除非证明你的决心,来寻我吧,当你再次来到我面前时,给你终结一切苦痛的答案。”

她说完这些,金色的巨型拳头将我击落云层向下坠落,我仰面躺在深坑里,望不到边际的山林,蒙面黑衣的匪盗将我团团围住,我将地上树枝拾起充当凝结核,唤出灵体长剑杀死了他们,和他们的首领。

之后,我对这些没有逻辑的幻境画面进行解读,推测这些都曾是仙人的见闻,我将树枝丢弃,也许接下来路途遥远,但为了医病我别无选择。

在梦中意志才是武器,通过心念,恒定的崩坏兽核心凭空填充手掌,我低头默默凝望这有三十个切面的宝石,它们早已进献给主教,在梦里却仍留在身边,我以二段跳的方式跃上树冠,踩在树叶上用不同的视野打量幻境的边际,那儿不远,两公里就会遇见空气的壁障。

与此同时。

“这,怎么会有如此差错?”

主教支着下巴端坐他的私人书屋,他时不时将红羽当做柴薪投入。使桌面那团翻涌红羽的火焰不断烧着,再望进火中,时刻关注着那道行走和战斗的身影。

有事情超出预料,也有事情根本没能料到。

“依靠死亡来回避战斗?这是怎么做到的。”

剧本不该如此,整整一百位实力强悍且行向歧途的神州武者,神官必须力竭倒在半路,或者拖着疲惫残破的身体来到终点,然后遇见由他亲自扮演的“仙人”,仙人垂怜苍生,指引他去意识的归处,放下执念舍弃过往才是正解,可眼下全乱套了。

“那就来吧,剧本不可能只有一份。”

突发状况仓促来不及准备更多强敌数据,那就索性给他添上削弱限制,主教稍稍回忆着,使幻境里的神官胸口升起一簇火苗,他轻咳一声,将指引传递过去。

“不要让你心间的火焰熄灭。”

这样就可以了,那团火苗会跟随他缓慢移动,如果他脚步过快拉远距离,火焰就会摇曳将熄,而如果他放缓脚步,迎接他的便是源源不绝,从虚无的空气里刷新出的崩坏兽与人类武者。

“来吧,聪明的年轻人,我有太多时间守望着你。”

“........”

接连三日,一切人员被禁止接近书屋,主教拿出熬鹰般的意志使那火焰恒定的烧着,即便如此,却也即将熄灭成灰烬。

火羽逐渐凋零,他面容疲惫得险些浮现眼圈,到最后终于是打消某种不服输的念头,叹着气承认从意志层面,自己这个自幼体弱的人确实熬不过现在的小年轻。

“除非自愿,他是不灭的么。”

独一无二的不惑能力,依靠品受死亡中微乎其微的违和感来挣脱幻境,此前从没听说过。

主教终于将手掌遮掩着打哈欠,撑起眼皮望着火镜中战斗的身影,梦境万事皆有可能,羽渡尘拥有复刻能力,他只用了四分五十九秒就杀掉了他自己,眼下正拖着他的后领继续向前。

“羽渡尘已经烧去近半,他应该坚持不了太久,算了,是我坚持不了太久。”

奥托叹气扶住发烫的额头,可他又转而露出微笑,认为这次低估了神官的潜能是好事,由衷为他的表现感到欣慰,有一位顶级执行效率的部下自然值得欣慰。

“终于有点理解你的做法了,毕竟,我已经是除去那只小机器人外,最了解你的人。”

奥托不再将羽毛投入火中,在神官所处的幻境尽头打开一道光门,试炼结束,还需最后再扮演一次点化的仙人。

“你只有在守护着什么时,才是狼狈的,孤身一人,反而却活的很好。”

奥托对着空气发声,他以全知的视角注视着一切,睁着双眼看到神官将那团火藏进了胸口,承受灼烧而艰难战斗,微弱的火苗却在庇护下健康摇曳,免受外界险恶的暴风。

“我又找到你了,仙人。”

我没有精力去维持形象,破损的衣服就让它破着,也没有拍打泥土,看着炸断的袖管,和从膝盖撕下拖在地上的布条,静静站在那里,仙人从云端的石台上起身,鲜红长发披散着,白衣贴合娇躯,她的窈窕身姿走起路来本应绝美,我却总感觉她步伐体态十分僵硬。

“请告诉我终止疼痛的方式。”

“我当然会告诉你,可你已经找到了不是吗?舰长。”

仙人近到身前,她踮脚尖,将我的领口合在一起,把战斗时撑开的扣子扣上整理好,她的手掌十分白皙。

“你在这千重的幻梦后,也许会变得坚韧一点?”

“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我低头注视着那双温柔的红色眼睛,她的睫毛很长,她示意我回身观望,指着地面一长串笔直的金色脚印,然后她捧住了我的手。

“你追逐终点,专注的不会倒下,所以,至少说出你的你的难处吧?否则即便是神明也爱莫能助。”

云雾缭绕的世界是静谧的,在经由漫长的等待后,仙人轻轻叹息。

“不愿说也无妨,我仍有别的方式可以帮..”

“我想要遗忘一些东西。”

仙人露出了本不该有的神情,那是一种事情完全超出预料的惊讶,经历过时间积淀的人,我原以为她会像水那样平静,温和。

“你说什么?”

“我想舍弃一些记忆,我相信这对羽渡尘来说轻而易举。”

她的惊讶没有持续太久,她欲言又止,安静地站在我的面前闭上眼睛,她同意了。

“遗忘会使你痛苦。”

“我知道。”

“你也许会拼命捶打自己的头去努力回想自己遗失了什么。”

“我不会。”

她轻轻抬手拨开云雾,改天换地,领着我去往一处奇景,与我并肩时她看上去和身形娇小的女孩子没有区别,她又牵住了我的手。

“你可能只是一时冲动,你明明只需要等待时间流逝,一切都会如新。”

仙人驻足,轻声说请看向前方,空气裂成无数玻璃的残片,一道黑色伤痕刻在路的尽头,它有三十米高。

“那是什么?”

“遗忘之处。你所有持有的记忆,将由浅至深逐步流失,而扎根于心灵支撑到最后的,唯有最真挚和强烈的情感,你为遗忘而来,甘愿复生千次,想必那些就是你想舍弃的。”

她轻缓移步退开,不愿靠近那种地方,只是这种距离,足以令人记不起早餐吃了什么,她捏着手,看他衣衫褴褛的背影远去,又突然唤住了他。

“留步,请带上它吧。”

仙人轻轻抬手,随着她的承托手势,绑缚锁链的石碑从云雾下生长出来。

“如果你后悔,便用我这发簪将不想忘却的刻在石上。”

仙人与之对望,看他闭上双眼,有那么一瞬间,在这片幻境突然感知不到他的存在了,他仿佛已经在现实世界清醒,可仅仅半分钟后,他睁开眼睛,什么话都没有说,将漆黑锁链盘缠在手臂,肩膀和腰,将那块石碑拔起,然后他动身了,佝偻着腰离开的样子,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目送他经过漫长的几分钟,消失了。

“如此软弱的执妄,你不如我,神官。”

她闭上眼睛,仰起脸任由身体变得通透,在云海中消散的无影无踪。

“.........”

我在夜里走了许久,这里黑的看不见自己的手指与脚,隐隐约约有无数手掌在试图拉拽我的脚腕,想从我身上取走什么,不知道走出多远,可能没多远,我刚感觉到累就停下来,将沉重的石碑与发不出声音的铁链放下,倚靠它坐着休息,安静等待流失。

形容不出这里的感受,也不理解记忆要怎样剥除,我只感觉这里狭窄,像被塞进井底,使我胸口发闷。也觉得它无限的辽阔,在黑暗中仿佛又有无数林立的石碑环绕着我,诉说它们的过去,身下的凉意使我突然开始怕鬼。

于是我抱着膝盖坐好,尝试哼歌,直到那时我才意识到第一丝违和感,如此熟悉曲子,到了第三句突然忘记了词,怎么会,我听了那么久,我开始从头向下顺...

我相信了,这里的黑暗真的可以吃掉记忆。

“永远不得相见,为什么还要铭记,我再也不要夹在两个世界之间受苦了,我有了数以千万的金子钱币,有了至上天赋,从今往后我只会越来越强,活的越来越好。请放心吧。”

“........”

“但我非常的想念你们。”

我自言自语,流光溢彩的宝石浮现,它们的微光勉强能照亮我的身体,三十枚,这么多美丽的晶石,它们全都属于我,它们是什么来着?是核心,我亲自取出它们的心,为我献上力量。

“我非常想念你们..”

这是哪里?我为什么要在这,不,是我自己想要来的,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非常想念你们。”

亮起在眼前的荧幕,许许多多眼熟的物品图标,这柄剑我一定使用过它,无法忍受的灼烫,我一定使用过它,我还记得。

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回响,要我把不想忘记的事刻在石碑,我手拿着锐器突然感到难过,指尖摸到冷硬的石面,开始用力划出痕迹,“不要后悔”,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写这个,但就是想写。

我跪在一块看不见的石碑前,将手臂与额头贴在上面,手里握着尖钉,我记不清自己在做什么,我是不是在..雕刻,赎罪?还是服刑?我犯了什么罪?

“白羽,我们这是在哪。”

我扭过脸,她与我是黑暗中唯一散出微光的物体,能够看清彼此,她没有说话,像往常一样陪同跪坐在身边,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

我自然的伸手将她抱入怀里,警惕这里的黑暗。

“白羽,你听我说!我觉得自己处境不太好,我看到一些人的脸,我不知道那些是谁,可只是看到就会难过,她,他们是我的...我是...”

“谁?”

“........”

悠莉从椅子上起身,她总觉得焦虑,昏迷三天不喝水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事,她也考虑过想想办法撬开先森的嘴喂些流食,可白羽却说他很早就不需要吃东西了。

从三天前开始,她就看见白羽跪坐在床面,跪在先森的腰侧,将他的一只手掌垫在她自己腿上,小手紧紧握住先森一根手指,保持那样姿势没有动过。

先森最近醒过一次,他睁着失色的眼睛唤出纸笔书写,随即又陷入昏迷,伏倒在书桌上,他的手机邮件里两个小时前出现了备注为奥托主教的信息。

闲暇时分可来教堂,记得换上为你准备的新装,教你礼仪。

“先森还没有醒吗?”

“他的状态开始平稳,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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