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园间章:迟来的礼

作者:加倍 更新时间:2022/7/9 17:35:29 字数:6629

“你又怎么啦?松手!”

没有消遣的静坐着,时间就会流逝的缓慢,而眼前人的身体状态,更是令白羽陷入焦虑,她本身就拥有超然的诊断能力,他什么病也没有,也没有触电。

他盘膝坐在宽敞的位置,身体发抖,像是承受着极度的深寒,双手指甲扎烂手心的肉,血线顺着拳头淌落。

白羽出声呵斥,她知道面前的人同时拥有两重感知,他听的见自己说话,即便那颤抖没有缓解,但双手本能的松开了,白羽的袍袖在燃烧中缩短,从拖地变成堪堪遮掩手掌,她久违的施展治疗止血。

“你亲口说的,伤害自己是世上最蠢的事。”

白羽抱怨着,站进他盘起的腿窝,抬起袖子为他擦拭眼角。

用身体替代一座三百平米隔绝舱来防止崩坏能泄露,他能骗过世上全部的崩坏安检,白羽不知道他这次强化武器能为他带来多大的收益,但她能够确定,他认为承受这些疼痛很值得。

在进入沉静前,他给了自己一张地图,旅游向,绘着简略的城市区域,他说偏北方的林地保护区,现在可以花钱购买子弹,租用猎枪去崩兔子,拎回去做晚餐,被她立刻否决了。

林区偏南部的温泉旅馆,怕水不愿意去,城市游戏中心不适合,大型商场不想去,现场听歌的演唱会场也提不起兴趣,游乐场,剧院影院,白羽叹着气,她觉得自己没主见,也不想有主见,挨着他的身体坐下,将小脑袋也靠过去。

“果然还是这里最安心。”

白羽总会周期的幻想他假如突然死掉,自己该怎么办,然后她就会用袖子拍打脸颊终止胡思乱想,她知道,眼前这点疼痛算不上风险,那位金发的大人对他的治疗成功了,他往后不再受搁浅的折磨,也会渐渐放下追求力量,那种没有理由的扭曲执念。

————————————

我在想,假如有一天,我有幸见证世界的终末,那它会比眼前的世界更荒凉吗,我静坐在悬崖的尖峰处,垂落双腿眺望漆黑天空一字排开的五颗太阳新星,都是百米的紫色光球,在燃尽的前夕抛出美丽的日珥,它们各自释放引力牵动一千个崩坏魔方环绕,那股乱流仿佛可以碾碎所有靠近它们的物质。

一柄武器吃了我六枚崩坏结晶,还是不够。

我感到诧异,手头这种层次的珍宝只有五十之数,且无从补充,仓库却有上千柄兵器拥有提升的空间,看着远处将熄的落日,我扶着额头反省自己被固化的思维,提醒自己。

千万不要依赖以往的认知,两者存在细微却不可证的差异。

我从高崖下落,在驱起尘埃的荒原走了许久,拾起扎在地面的刀,它没有刺入泥土,而是腐化出一小块黑淤,我持刀抬手在空气中挥划带出黑线,却发现那些崩坏结晶像打了水漂,什么变化都没有。

“这..”

“........”

那没有关系,我守着一座装满宝藏的库,对这些损失没有实感,我准备苏醒,换掉主教送的衣服,为了某个魔幻的目的前去城市,我低头看向手中蕴光的刀,可就在恍惚间,它自行脱手,在天空拖着尾迹,我侧身避开当头落下的锋刃。

“........”

它将这片数十公里的世界劈开成两个,我摇晃着身体,默默盯着地面的崩裂,在峡谷岸边望向地底深处的洁白光源,而后这片荒地迎来了死期,它被斩击的劲力波及,碎成几千万份,大块基岩浮上半空,我站在其间一块石头碎片上逐渐失去引力,仰面躺着,像在暗淡的太空中漂游。

我的身体上下颠倒无从调整,随着尘埃与土石,和它们一起漫无目的游荡,直到我的眼中窥见那光源的中心,它是美丽的恒星,牵引着此间一切物质绕它巡行。

身体飘过那层洁白的能量外壳,我触到坚实的陆地,脚下是由螺栓与铁组成的金属地板,我站在最外围,悬空栈道,十数米宽阔的钢铁走廊,它们环环相扣,是恒星的光环,守护数百米外最中心的圆顶建筑。

我花费十五分钟寻到连结的通路来到终点,站在长方的水幕前,它泛着涟漪,我稍作犹豫就跨进其中。

“.......”

我从没有到过这里,但驻足定睛的下一刻,我唤出它的名字。

“神之键阁。”

我退去半步,仰望百米外那笔直的,湛蓝的恒定光束,能量集成的实体水晶绕光束盘旋不止,我扶着发烫的额头,身处架空高台,眼前是白色合金拼接构建出的金属殿堂。

键树悬空,我注视那上面空荡的十数凹槽,那些蓝色的反重力基座上没有任何神之键归位,它们在我的包裹中自成空间,不用任何引导,我大概也能猜到要做些什么。

我抬起右臂在身侧,黄金的液滴从指尖向外渗出,流淌缠绕着组成古老的黄金剑,一米剑长,我握住了它的柄,单手长剑在我手中消失,恒星时光的蓝色光柱边侧,又升起一束金色光柱。

我将右掌收在胸前,握紧,漆黑宝珠顶开我的手掌心,魔术般现身,在铿锵声中凭空构建怪物手臂般棱起的漆黑火炮,连结着右臂的机铠消失,第二束黑光柱。

我垂手将升温的双枪于身前对撞,拼接出炽热到使我睁不开眼睛的剑身,第三束火焰光柱。

我将双手拍在一起,向两侧拉伸出黑雾聚化的刀型,第四束血光柱。

我吸口气做好被电的心理准备,在胸前将十指相扣,六厘米大小的十字架被卡在指缝,肉眼可见的金色电流在我的体表欢腾跳跃,只一瞬间,险些被抽走全部力气笔直向前栽倒,第五束。

最后,唯一令我茫然的,我什么都没有做,洁白光点的飞雪转化成红羽从体表溢散,飘扬成柔和的系带,凝结在一处基座上,汇聚成一颗透明水球,同样的升起光柱,我确信未曾持有它。

我没有发出声音,没有可以询问的对象,只将一切疑惑咽回腹中默默驻足,可我瞬间转身,太多次的遇难使我拥有了这般敏锐感知,有双眼睛注视着我,它躲藏在我的感知之上。

我的身后是光幕,我看不清那后面有什么,我花费半分钟确认自己看到的一切画面都不是癔症复发,抬手触摸,试探着穿过了它。

“呵...”

我深深的吸着气,没有再向前踏出半步,水幕分隔两方世界,泾渭分明,我再也没有见到任何暗淡的金属光泽,取而代之的,是恢宏的金色圣殿。

我看自己的双手,礼服消失了,寻常的黑色风衣,兜帽落在后面,与白色石柱和面前洁白的长阶格格不入,某种心理上的情绪刺痛了我,我垂着头,这里,仿佛不是我能来的地方。

“梦中的礼物..”

我再次望见黑暗天幕上,黄金时间齿轮构筑的穹顶,我的身前是两百米之遥的殿堂长阶,而在视线的尽头,梦中的光之石碑王座,百米长的金色锁链钉在天顶的齿轮,十数根锁链孔雀开屏般静止在宝座之后。

我开始登阶,我再一次看见她了,那个熟睡在宝座上的,洁白的女孩。

“?!”

我愕然望向天空,一枚黄金齿轮随着我的脚步落下开始运转,并啮合更多的齿轮随之而动,那画面刻进了我的眼底,没有时间供我思考,携裹死意的攻击骤然降临。

一杆圣剑长矛刺穿我的腰腹,我仰面躺在洁白台阶上,那攻击来源于殿堂之上,我无从感知,无法抵御。

“她会是,能给我答案的人吗..”

我缓缓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我已将思绪平复如死水,双手将那杆长矛拔出,瞬间伤愈,丢掉长矛从台阶起身继续向前,将这致死的攻击视做一场考验。

第二次攻击随后而至,扎进左肺,我稳住身形没有仰倒,忍耐和品受疼痛是踏破幻境的方式,虽然这根本不是幻觉,可我已经很难被杀死了,帝王们的核心无不为修复我的身体,源源不绝供奉能量。

我开始奔跑,向着神圣殿堂的最上级靠近,承受光之箭雨的倾覆抵达终点,我一共被长矛贯穿五次,最后一击刺穿心脏使我单膝倒地,但我最终摇晃着身体站到王座之前,从未如此清晰,如此之近的看清她的身体。

女孩穿着蔽体的单薄白衣,将双手搭在露出的膝盖,她赤着的脚触不及地面,这里,不是她的位置。

“醒过来,回答我的问题。”

我冷声站在座下,只需要向前跨出两步就能近到身前,她醒了,这个陌生的白发女孩,她的身体散着柔光,仰起脸将视线与我对在一处,我没有从她眼中感受到敌意,可那个瞬间,我退缩了,选择低头避让,那双金色眼睛并非寻常的圆形瞳孔,可我再次看她时,幻觉消散,她与普通的小女孩没有了区别。

她站起身,只到我胸口那么高,白衣堪堪遮掩双腿,平静的仰着脸注视我。

“第一个问题,你是NPC吗。”

她变得茫然,歪着脑袋像听不懂语言,只是好奇的仰望着我,她的反应使我变得焦虑,我将双手都抓在她绵软的肩膀,丝毫不在乎她会不会痛。

“回答我,我身处的崩坏世界,是真实,是虚妄?”

“你,你们,除我以外的世间万物,都是数据吗?”

“触发神之键阁的前置条件是什么?等级?还是两柄相同神之键的相遇?”

“有什么我能帮忙或者需要我做的事吗?”

“........”

我用各种方式向她沟通,换来的是那副不懂的,单纯的视线,我的语速越来越快,声音也开始加重,我最后用力推了她,她坐倒回石碑宝座,我幻化出剑指着她的脖子。

“........”

我用力将剑甩在地上钉出裂痕,转身去往长阶处坐下,无法平静,焦躁不安,沉默着仰望天空流转的齿轮出神,不知过了多久,身后轻细的脚步传来,她踩着一长串小小的金色脚印,安静停在我的身后。

“我早就知道,只欠缺有人亲口告诉我..”

我对着空气,也对身后的女孩说。

“已经过去一年多了,那么多的相遇,那么多生死间的猎杀,发生的所有,还怎么可能是一场幻梦。”

我挥出蓝色面板,触碰着随意向下滑动,却没有心思取出任何道具。

“可我从来没有得到过启示,没有人告诉要做什么,该怎么做,我也没有背负使命,现在,我终于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了。”

她悄悄凑到身侧,挨着我的身体坐下,安静听着,什么也不说,然后她抬起小手扯我的袖子,我随她起身,可她没有回去宝座,而是在那个尊贵位置旁跪坐下去,小小的身体跪在冷硬地面,她的视线与我触碰后,别过脸看向空出的位置,仿佛示意。

我回过身,遥望黑暗天空升起的六束极光,明亮,笔直,那是神之键们恒定的信标。

明明什么提示都没有,但我就是隐约知晓,坐上这个位置,它们的力量就会被唤醒,以特殊的状态,附加在我的身体上。

“我已经不需要这些了。”

我第一次在她的脸上见到情绪,她很惊讶,却依然无法发出声音,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我,我握住像冰块一样凉的柔软手腕,把她拎起来让她站好。

“我需要它们时它们随时都在,那些力量都有代价。”

我向她摇头,那些至上兵器存在弊端,焚毁手臂的天火圣裁,与敌人同时承受重压的伊甸之星,开不了刃的黄金剑,噬主的刀和连摸都没有办法摸的十字架。

我如今有了自己的方式,猎杀崩坏,用它们的核心为武器和身体提供能量,我的方法拙劣,过程凶险并伴着疼痛,但我相信有朝一日会变得完善,自成流派。

“这场奇遇的梦境到此为止,你很可爱小妹妹,但我要醒来了。”

“........”

这个洁白的女孩自始至终没有同我说话,也不知道她的名字,我转身离开时,她拉住了我的衣角,不让我走,短袖下的手臂纤细雪白,将手腕凑到我的手边,我会意握住,还是冷的像冰块。

“你是想跟我走吗?”

我询问面前有语言障碍的女孩,这个精致的瓷娃娃少女,一根纤细的黑色带子系在腰间,使白衣变成纤薄的连衣裙,她能听懂,却向我摇头,披散的白发随之轻颤。

“那就再见吧,我的行程已经到末尾了。”

我松开手,摸摸她的头顶,顺着白色台阶步下,我不好奇她是什么,未来有太多时间供我揣测,我只知道自己误打误撞,探索到了新的区域。

“.......”

“你成功了吗?”

我睁开眼睛时,白羽正站在桌上翘首以盼,她在紧张中等了很久。

“没,费了很多资源,很大的力气,零提升,还做了一场怪梦。”

我开始更换衣物,一边询问她城市里有想去的地方吗,她摇头,捧着袖子说跟着你就行。

“你为什么不穿这件漂亮衣服了?”

“不穿了,以后也不穿了,从今往后没有神官,只有舰长,我以后会带着你过平静的生...换衣服你也看!”

我将外套丢在她的头顶,看她惊呼着坐倒在桌上不停挣扎,当她生气的露出脑袋盯我时,我已经将风衣穿上,换了新的运动鞋。

“你不要力量啦?把核心看的比命贵,不是整天盘算着去污染区狩猎吗。”

“我不记得了,好像重要,又好像不那么重要。”

她的嘲讽使我笑出声音,托着侧脸靠在桌前,她跌坐着,神官礼服像被子一样裹着她,我伸手逗她,被她握住一根手指。

是啊,如今回想过去,我自己都不相信那种事我干得出来,爬上制高点,拖着五米长的斧子跳十几米高,抡成弯月抡圆了劈向崩坏兽咆哮的巨口,那些动辄几十米的庞然大物,它们最后都败了。

“我现在也想不明白,不死的帝王,我当初怎么敢主动去惹它们,就好像那些怪物不是我杀的。”

我在空气中捏出一枚菱形晶石,深紫,充盈着崩坏力量,这枚战利品证明着之前所有回忆都不是空想。

已经到了可以手动打开舱门跳伞着陆的位置了,但我依然决定坐到终点站,往后很长的日子,我会驻留圣芙蕾雅学园寻找经验,然后..

“白羽,我想过在未来崩坏倾覆世界之时,庇护一座城市,让你我可以安然生存。”

“你好像没有那么强。”

“是啊..”

我抱着她,在架设水面的宽阔长桥尽头,驻足遥望那座美丽的学园镇,环水的人工岛屿,尖顶的西式建筑,它离我太近了,只有几百米之遥。

“走吧,先去完成首要目标。”

我将手掌扣在空气,轻轻一拉使车门打开,黑色小轿车凭空现形,奥托主教什么事都考虑的周到,临行时赠的卡上也有较少的一笔钱,他反复提醒跟在德丽莎身边不要过奢靡的生活。

“我不要坐副驾驶,我能不能站你腿上?”

“不行,你会挡住视野。”

她坐在那向我抱怨什么都看不到,像一只被安全带勒着的布娃娃玩偶。

“中心医院?我们去那里做什么。”

白羽看我录入导航地图。

“我也能诊断,你的身体非常健康呀?”

“有事情要做,而且我们只是路过一下,之后带你去吼姆乐园,你不怕水的话,沿海城市有海水浴场。”

我没有着急赶路,驱车平稳,在陌生的城市打量掠过身后的形形色色的招牌,白羽则是无聊的始终在盯我的侧脸。

“........”

“要死亡,要痛苦,要强烈的情感..”

和平时期,这里没有崩坏也没有战争,要满足适宜它成长的环境,我思考许久,才头疼的联想到这里。

“给你奶酪磨牙棒,白羽你待会儿在车里坐着,我很快就..”

“?!”

尖锐的警笛使我连忙让道,楞楞的看着后视镜贴近,迅速超越的急救车辆,它径直去了两百米外的终点,红色十字的建筑高楼。

“到了。”

我下车若无其事的行走,融入往来人群,没有引起任何注意,好心的病栋门卫唤住我说找不到路可以问他,我向他道谢,少走弯路的寻到此行的目的地,重症监护室。

“去吧。”

我将手掌贴在医院走廊洁白的墙壁,某种不可见的东西一闪而逝,而后转身原路离开,我耳边有人抽泣,消毒水强烈的气息也令我不适。

我从大门跨出,没有让白羽等久,上车内心平静的定位了吼姆乐园,最后看一眼那每日上演生死的收容所。

“很显然苦难并不能转化成崩坏,否则每个苦命人都足以危害世界。”

“呜?”

白羽迷惑的看我对空气说话,我冲她笑一下说没什么。

“走吧,花两周时间出去玩。”

未来这些天,崩坏仿佛消失了,都躲去了世界的尽头,白羽坐在我的手臂,小手捏着红色气球,在晴空下用好奇的眼光打量,好像第一次认识世界。

在这期间我去了很多地方,带她买过玩偶,品尝了双色的冰淇淋球,与她一起趴在厚玻璃上,好奇观察掠过眼前的水中游鱼,在黑屋子看她被吓到呜呜出声拱在我怀里,指着巨大的摩天轮对她说,看,那里是每天都会有情侣表白成功的地方,此外,我花费精力请手工师傅为她订做了秋千。

与以往的担惊受怕不同,她每天都在开心笑着,会摊开漫画跪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搂着战车级崩崩兽的公仔,扭过脸告诉我那里面讲了什么样的故事,只要她在我的视线里,我的内心就变得平和。

直到假期的最后一天。

我在熙熙攘攘的公园坐了许久,白羽伏在我的腿上休憩,期间不乏有小孩子牵着大人的手,指着她撒娇说妈妈我要这个,自然也有人上前询问价格和产品详细,而我则以开发者的口吻装模作样。

“本款人工智能作品仍处于试做阶段,预计将在五至十年后正式量产实装。”

“真的吗?”

“真的。”

我拍着胸口保证,编故事将他们打发。

“........”

暮色渐暗,圆月当空,最后的期限到了,我耐心等待着它的归来,等了很久,直到那个万籁俱寂的瞬间,使人心脏加剧的宁静围住这里。

“欢迎回来。”

我站起回身,可定睛去看时,我张开的嘴无法合拢,在灯光消失的暗中,漆黑树下持刀站立的人,它与我对上视线,然后它失去所有力量向前跪倒,腐化成黑烟消散离去。

我愣了很久,才僵硬的缓步上前,弯腰拾起扎在泥土中的神之键,它刚刚,短暂捏造出了人的外形。

“........”

路灯重明,我坐回长椅,看看跪坐软垫熟睡白羽,默默取一份报纸将刀具横在腿上,已经是昨天的新闻了,关于都市传说事件的刊登,围绕中心医院两周时间十九例死者展开的奇幻报道。

你听说过都市传说吗,超越死亡的奇迹,我与神明最后的计时,彼岸使者,我轻眯着眼睛掠过那些玄乎的文案,我在头条全篇提取了三条要素,1,灵魂存在论,2,回光返照案例,从瘫痪中奇迹的恢复,以正常的生命体征与亲属告别。3,将死之人声称看见了使者。

“你搞的鬼?”

我低头看横在腿上的刀具,不理解它搞出灵异事件的动机,灵魂是不存在的,我知晓它的底细,不过是侵入意识捏造的梦魇,但我也没必要拆穿这个天大的谎。

可惜了,武器蕴含的力量不增反减,与预期大相径庭,我唉声叹气,轻手轻脚将白羽抱去副驾驶,事先没有与校方做出任何联系,夜间驾车,在将近凌晨四点的时分,遥望见了广阔的人工岛,望见了蒙在夜色中的圣芙蕾雅学园。

“醒醒,白羽,准备翻墙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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