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第三个清晨，我没有等白羽的唤醒，工作终于迎来了结算，最后一点进度，就由我自己完成。
“#*#*☆~”
“.......”
睡在身边的德丽莎不知在哼哼些什么，白天像个猫一样在校区摸鱼闲逛，路过的学姐们看她可爱会给她糖块吃，天黑就溜回来对着我伸懒腰，简约大床，耳朵竖起来70公分高的吼姆睡在中间把我们两人分隔开来。
床尾位置盘绕绿叶藤蔓的秋千轻晃着，白羽将袖子搭在膝上，垂落下来遮住小脚，我静步没有发出声音，悄悄走去楼下客厅。
叮~叮当~
细而清脆的碰撞声不绝于耳，茶几上有两个密封极好的特制水晶球，镶嵌在圆盘的基座上，我将底座旋开，握住一枚崩坏水晶摊开在掌心端详，剔透的深蓝，每个棱角都映着光，这原本宝贵的东西，对我来说已经再也没有用处了。
61.62.63...
我数着数字，挨个丢进水晶球中，再旋紧基座倒置回来，这样的话，她们委托的结算奖励就制作完成了。
我站在门前观望这些天的劳动成果，绿毯间细微分割的线只需要些时日就会长在一起，最后两小时的收尾工作慢吞吞的结束后，我穿着短袖在这块毯子上仰面躺下。
“？”
我突然坐起身，感受着腰背的湿凉，抬手在地面摸到了露水，盯着手心愣了半晌，这才意识到，我已经没有在记时间了。
“天已经冷了吗？”
我不知道，能量充盈时，即便我站在最高的山顶，也是感觉不到冷的，自行的崩坏改造使我早已不受环境影响。
当我将早餐买回来时，看见蹲坐在门前台阶的粉兔子，黄色吼姆陪着她坐，德丽莎穿着那身绒制的睡衣，兜帽的两只耳朵垂落侧脸，抱着膝盖打哈欠，仰头看着手里提着早餐纸袋的我，然后她露出了笑脸，向我张开双臂。
“抱~”
“自己起来，我拿着早餐肉粥和水果派。”
“......”
我松口气将纸袋收回，在德丽莎面前蹲下让她环抱住脖子，将腿也盘在我的腰上，她自己从来不觉得这些亲昵有什么不妥，而且她很轻，学园有些很有意思的娱乐性设施，其中有件大天平，那天我掐着她的腰把她放在托盘左边，在右边放了两桶纯净水，简直像一座自己会动的跷跷板。
“什么时候能吃到你亲手做的早餐呢？”
“亲手买的不行吗，这里可是学校。”
两张座椅并在一块儿，吃东西时也挨在一起，我将小勺给她，让白羽坐在桌沿面对着我便于投喂，桌上的机器运作着将整根苦瓜打碎成浆。
“德丽莎我问你件事，你..”
与她的蓝色眼睛对在一起，我欲言又止，一时间没想好该怎样向她描述情况，关于数天前净除居所时，辐射整个圣芙蕾雅的紫光源，平日里一点点崩坏迹象出现，监察者都要翻遍整座学园的角落排查威胁，这般事出反常的平静，我在思考这件事是不是多亏了她。
“不用问啦，当然喜欢你了，肚子给你摸，这里也可以亲亲。”
她将小手放去后颈，将藏进衣服里的长发扬出来，白发散乱的垂落在腰后，双手食指戳着自己的侧脸，冲着我笑。
“我不是问这个！”
咚。
“救命！”
我抬手敲了她摘掉粉兔子兜帽的头，带出她一声痛哼，与一种空空的没有智慧的回音。
“算了不问了，反正我也不会猜太错。”
“那人家现在能问你了吗，假如我和爷爷吵架你站哪边？”
她叼着勺子突然抱住了我的手臂，挣也挣不开。
“帮你，行了吧，你们吵起来我第一个干你爷爷。”
她满意的吱一声，将头靠在我的胳膊上，早餐之后溜回卧室，我跟着她站在门框时，噗的一声，被棉绒吼姆甩在脸上遮住视线。
“穿袜子呢，别看。”
她平静随意的提醒我，同居时偶然看见身体这些事不可避免，皮肤白嫩，她动作麻利的将微厚的白裤袜提到腰里，直接将黑色长裙套上，要我帮忙扯一下袖子，穿上短靴，短短两分钟，她就居家的粉兔子换回了修女装扮，跳起来从衣架上拿到头纱，提着裙摆原地转了一圈问我哪里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
“那我出门喽？学园长日常巡视校区。”
我点点头送她离开，心里知道她其实是四处闲逛，将校长工作推给姬子老师，并且据老师亲口所说，老师似乎没有加班费。
那双小短腿遮在长裙下频频挪步，消失在我的视野范围用了不少时间，而我也索性变出桌椅坐在自家门前等候，为期三天的工作委托到了结算水晶的时候，她们两个也差不多要来了。
“唔....”
关于与认识的人打招呼时的距离，向来不好拿捏，而琪亚娜不同，在她刚出现在我视野里时，我就看到了她举起而挥动的手臂，身边跟着柔软内向的丽柠。
“我们来交任务啦。”
她看向昨晚剩下的一小块黑地已经被完全补上，大大咧咧向我伸出一只手，我向她点头，坐在椅子上双手捧住水晶圆罐轻放在圆桌，推去她的面前。
“诶诶诶？这什么！”
“水晶啊，还能是什么。”
她瞪大眼睛的吃惊样子使我疑惑，她蹲下来双手小心翼翼趴在圆桌前，像只盯着鱼缸的白猫，而里面全是闪闪发光的小鱼干。
“这个好好看，这里面是宝石吗？”
琪亚娜的声腔更加令我摸不着头脑，她不可能没有见过崩坏水晶，稳定能量的聚合体，是最常提及的崩坏，我扭过脸看向捏着手站在身边的丽柠，她小声给了我解释。
“水晶是虚拟的数字，像存在卡里的钱，因为学园没有设立实验室，所以不太需要实物。”
“是这样的吗，我知道了。”
从色泽，净度与切割工艺来看，崩坏水晶的确是剔透纯净，亮晶晶的棱状宝石，只是太过致命，我犹记得教科书上不起眼的小插画，一块8公分直径的水晶原石被切作钻形上了拍卖会，纹光症当天克死了那位买主的妻子，杀人蓝宝石的怪谈，那段小故事我反复看了几遍。
“那，你们可以抱走这些水晶，也可以等晚上以数字的形式进入个人物资面板。”
我由她们自己选，开设崩坏实验室在我的理解中，只是可肝武器的代名词，其间一切对人对物的科研探究，我不了解也不想了解，我看见琪亚娜率先做出选择，她俯身将水晶球搂在了怀里，仰起脸问我晚上会不会发光，我回答她说会，并提出建议。
“你拿走这个，等于忙活三天给卧室买了一个摆件。”
“可是它亮晶晶会发光诶。”
“而且随时可以拿去学校财务处换数字。”
身边突然传来一句补充，我与丽柠对上视线，她点头做出肯定，捏着手看向桌上另一个水晶球，是吗，这样最好，她们满意我也省事。
任务提交，委托结束，那个披散长发，乖巧内向的小姑娘向我微微躬身，很小声说了句再见，抱着结算奖励转身离开了。
“你不回去吗。”
我注意到身旁动作突然变得扭捏的琪亚娜，得多细的腰，才能像她现在这样手掌穿过身后面，自然的握住自己垂落的左臂。
“那个，帮个忙吧？”
“什么。”
“布洛妮娅的家长后天要来，你能不能开车去送她？”
家长，什么家长？嗯..
“！”
短暂的迟滞后，我在脑子里突然匹配到了准确身影，神色为之一凛，我看向将双掌合在一起试图请求的琪亚娜。
“是怎么回事，细说一下。”
“嗯。”
她点头开始回忆，一边用手指在空气中比划。
“就是她喜欢有事没事鄙视我，我们一言不合就打架，她虽然个子小手也小，但总是和我不分输赢，那天我一下子就骑在她上面按住她两只手腕在地板上，她居然扭脸不敢看我，我当时就觉得她有心事..”
“说重点！”
我抬起的巴掌使琪亚娜缩了缩脖子，不想听她打情骂俏，琪亚娜挠着后脑哦了一声，小声反驳明明是你让我细说的，停止了描述。
“原来是她的家长要来，约在学园最近的吼姆乐园，你看她家长很懂她嘛，但布洛妮娅好像不怎么开心，芽衣想借姬子阿姨的车子去送，但布洛妮娅死活不同意，非要自己去，你看她这儿不方便还那么犟..”
琪亚娜拍拍自己的腿向我示意，我点头表示理解，总结一下，提取重要信息就是。
“她不想你们见到她的家长，对吗。”
“可能吧，也有可能后天刚好赶上吼姆进校园的活动，能兑换到卡带画册实体书塑料小人和毛绒玩具，但还是和家人见面更重要吧，她又不是不懂事的小孩。”
“我知道了。”
琪亚娜转着圈绕到我的左侧，她突然拱在我的肩膀露出笑脸，神神秘秘。
“喂喂听我说，我从话里听出，来的是她的妈妈，你不好奇她妈妈长什么样子吗？回来带张照片给我看看，是和蔼可亲还是和布洛妮娅一样坏。”
琪亚娜似乎在自顾的想象一位不认识的身影，片刻后她敲手惊呼。
“不会是大两号的布洛妮娅吧，她的妈妈生了个自己。”
“你的想象到底有多贫乏？”
我挥挥手推开她终止琪亚娜的幻想，从琪亚娜的描述来看，整件事没有任何一处疑点，我抬手探出遮阳伞的阴影任由光线落下，不知不觉，以往刚好合适的温暖已经替换成了凉意。
“因为天开始冷了啊，这些天会有许多学员请假去见远道而来的家人。”
“你怎么知道有许多家长要来。”
琪亚娜突然插着腰面向我，语气闷闷的，像是有了什么坏心情。
“因为你们的假条是我批的。”
看着我的眼睛，琪亚娜别过脸去，短暂的沉静之后，她不屑的哼出声。
“家长和家长不一样，比如我老爸，我冻死外边也不会回来看看我的。”
“谁知道呢，指不定哪天就会突然找见你，吃火锅吗，我有空可以随你去。”
话题转移的轻松，她当即抛掉小思绪来了精神。
“好啊好啊吃火锅，啊！今天不行，芽衣答应读完书做好笔记练完剑参完社团洗好衣服拖好地买好食材做完学园兼职，就回来给我炸天妇罗吃，又香又脆。”
琪亚娜掰手指细数着。
“她生活那么充实的吗。”
“哎？”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雷电芽衣悲催了，挥手告别恢复元气的琪亚娜，看她轻巧的背影远去，两条麻花辫一跳一跳跟在后面。
“........”
“........”
“你在睡觉吗。”
白羽的声音响起，我从白色躺椅上坐起身，低头看见站在腿上的她。
“啊，地上爬了三天这里终于有了能住人的样子，我现在只想多晒一会儿太阳。”
“我也晒。”
我给了她一模一样的躺椅同我挨在一块儿，但她依然喜欢跪坐着将袖子铺在身边，我们两个，同时只有一个可以入眠，而另一个则必须保持清醒警惕，但现在不同，这里是圣芙蕾雅，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环境了。
“不必探测，在学园只用眼睛去看就足够了，没有危险。”
我放下手去摸摸她的白发，被她轻轻的握住一根手指，白羽能预先感知到崩坏源位置，以红点的形式标记在视界地图，这一点她不如我。
“我们的家，已经没有崩坏了吗。”
“没有了，崩坏不会突然降临，永远有积累和聚集的过程，没有人能够看见。”
除非人为，我抬起手，液态能量从指尖溢出漂升，点点滴滴汇入主体气泡发生蓝移，轻触即碎，化作光点消散。
“我们脚下这块地的污染来的蹊跷，远超我当初利用结晶进行崩坏释放时所积蓄的总量，但在我看来，真相和结果不重要，因为这里已经救回来了。”
“诶？我突然有个想法！”
白羽从她的躺椅上站起，做出认真态度，我将指尖从她的小手里抽出，驱散倦意安静的听。
“既然你能远隔数千公里感受风暴聚集的方向，我们搭航班去，是不是能提前好多天告诉那里的人们，崩坏要来了，这样的话一下子能拯救多少生命？”
“行不通的，而且不会有人相信。”
“可以多警告几次，最多三次就不得不信了。”
“那样只会让人觉得，崩坏是我带来的，还有，我现在没有公民身份。”
我双手将她抱过让她踩在自己肚子上，很平静的从理论层面推翻她的想法，认真对她说，崩坏中只有一位赢家，我不会干涉任何一次崩坏，除非那隔岸的火烧到了我的脚边。
声音止歇，白羽跟我身边很久了，呆在一起时即便互相沉默也不会尴尬，而是小心翼翼的转过身，倚靠着与我挤在一张躺椅，渐渐的，阳光又开始刺眼了，映着她的白发，温暖环绕着我，我很想就这样抬手护着她的身体，度过整个阳光照耀着的午后。
“咳，请问你睡着了吗。”
我听见轻咳声与清亮的女声，恢复意识，抬手摸摸身前用袖子揉眼睛的白羽，躺在椅上与面前的人对上视线。
“符华？！”
我惊讶唤出声，当即坐直起身，抱着白羽与她面对面。
“你认识我？”
“这个这个，我们应该见过一面。”
我没有想过她会毫无预兆突然站在这里，意识到语气失态，我迅速冷静做出解释，她在学园里居然穿女武神装甲，那件尤其熟悉的武术服，深蓝色长衫，与便于武者活动的宽松长裤，不对..
我轻眯着眼睛，观察她的衣服扬起的粉尘，这些能量微粒肉眼不可见，是突进级崩坏兽的索敌标记，尚未散去，我断定她大约六个小时前还在与崩坏战斗，这里好端端的哪来的崩坏？而且。
“这个大包袱是？”
我低头看着到她膝盖那么高的床单包裹，撑的像圆滚滚的包子，就那么打结堆在脚边。
“那个，我是来暂时合宿的。”
“........”
“知道了，楼上还有三个空房间，新刷的墙还算干净，破洞也砌好了。”
“？？”
我平静的同意后，惊讶的反而成了她，符华推着红框眼镜，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片刻后想起事情，蹲在行礼包袱边，从折叠整齐的衣物和棉被里，取出了..
“你吃瓜不？刚从西域摘回来的。”
“啥？你摸黑从极东飞新疆去杀崩坏兽？”
一时间，我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其强烈的精神冲击，默默的看着她将带着藤叶的哈密瓜一掌斩成两半。
“作为女武神只要力所能及，对哪里的崩坏都要担起责任，而且出任务还能拿到用于抽卡的水晶数值，这二者不冲突。”
她理所当然的回答，将水果递给我，我暗中感叹不愧是女武神，思想觉悟比我高了不知多少层，我接过腾出一只手拎起她的行礼，引她上楼，心里大概也清楚符华为什么会来，她取出被褥跪坐在上面铺展着，一边对这次暂住做出解释。
“我身为女武神，深知崩坏危害，对学园隐患不可坐视不理，我会以自己的方式排查危险，未来这些天是要叨扰了。”
她将手机调出图画给我看，一张色彩渲染到极致的背景，三百米高的天幕，紫光球向下溢出液态能量，正是那天的太阳瀑布。
“请问她是？”
符华扭过脸看向卧室门，我跟着她的视线，看见扒着门框缩回小脑袋藏起来的白羽，我将她唤出来，搂在身前摸摸头顶，给出预先准备好的解释。
“这个，白羽是捡来的，地里挖出来的小机器人。”
白羽突然惊慌仰起脸看我，像是突然得到了自己身世，被我捏了一下脸，懂事的没有吭声，符华应了一声原来如此，并未多问，随我去往室外草坪暂歇。
“这身装甲，你好像战斗了很久，真拼命啊。”
我认得这身“迅羽”，制服已经暗色并伴着细小的划痕，但还不至破损，她冲我笑笑，摆手谦逊。
“拼命不至于，履行应尽责任罢了，前些天看上了卡池扭蛋机里一件挺合适的护手，权当作努力的方向，多接些突发任务，驱除崩坏和抽到拳套简直一举两得。”
她低头在手机查找图片，举给我看，白银与蓝交织成的手甲泛着金属光泽，凭着特征，我思量片刻，暗中在心里确认了它的名字，诸神座百鸟问天，是五星魂钢武器。
“黑色的特质手套部分防割，可以徒手接下锐器，坚硬的魂钢鸟羽能量充盈时会展开双翼化作拳刃。”
她简洁的为我配上介绍。
“啊。听上去确实好，那你得肝多少天任务？”
她略微思索，习惯性的推眼镜说，应该大半年吧，大半年换一件五星武器太正常了不是吗。
我点头称是，赞同她的发言。
“等等，五星不是抽卡制获取吗？高中奖概率，半年多不至于吧。”
她推着的眼镜开始反光发亮，摆手否认了我的看法。
“这你就不懂了，极东卡池的规律没有那么简单，我也是反复抽取尝试得出的结论，每一次武器池的概率并不是等分的2％，命中率随抽取次数累计递增，而第五十次则是必中。”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故作惊讶，她似乎拥有极其丰富的抽卡经验，以及一套独属于自己的玄学手段，我比较好奇的事，A级女武神明明已经可以拥有自己的部队和科研机构，而A级的独行者都拥有总部量身定制的顶级专属装备，她却偏偏看中了一件天命科技早期的设计作品，怎么回事？那拳套并没有太强的攻击性，除了挺好看的。
“话说回来，你不参与学园的战斗课程吗，舰...我不太习惯用代号称呼别人，舰长。”
“不参加，以后的时间我可能协助老师处理日常琐事，和学园设施的维护上报工作，这学校里断颗树裂个地穿个墙之类的人为损毁事件太寻常了，必要时，升学战斗去灾地，也可以担任安全员。”
“嗯？”
原本只是随意的聊天，但她却突然惊疑出声，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片刻后才给出解释。
“安全员都是身手敏捷经验丰富的带队老师，难不成你..”
“我当然不是。”
我摇头否认她的猜想，坐在白色圆桌边，取出气泡水推给她，老实的对她说自己目标成为一名战地指挥，不呆在远程指挥部，而是会占据灾地制高点，可能是山丘楼顶或者踩在无人机上，实时对团队施加作战指令与战斗增益。
“指挥官没有那么容易胜任，我也是恰巧对那个身份有一点点理解，刚好可以提供一些咨询，那职位似乎是需要资历的，舰长有什么优势吗。”
A级女武神提供咨询？也算是意外之喜。
她端正的坐在圆桌边握着汽水瓶，准备延续这个话题，对她，我似乎也没有太多保密可言，我在脑海中稍稍措辞，而她则看着我并且耐心等待。
“优势的话，我的优势全部源于我拥有的天赋，可能有些魔幻，但我的确可以从崩坏兽被击破部位时溢出的能量中，分离出适配女武神装甲充能吸收的能量模块，我的部下可以迅速捡取散落战场的实体能量包，以及极少数拥有高速愈伤效果的能量聚合体，类似天命科技还在研发阶段的治疗包。”
“？！”
果然，看她的表情我就知道她也不信。
“难怪她们叫你法师..”
“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啊没有，我是说真的难以置信。”
她向我点头评价假如天赋属实，这是强有力的大优势，再次沉默下去注视着我认真倾听。
“关于常规和非常规的崩坏兽种类，我对怪物攻击机制和技能杀伤范围的预判还算精准，发号施令也不至于像茶壶煮饺子倒不出来，反复就那一句快躲开，我是可以为部下及时提供参考的。”
我看见她将汽水瓶的塑料包装纸揭开卷在手里，对我的话微微摇头，中肯的做出评价。
“崩坏异种繁复多样，能力千般万式，空有预判不足保障部下安危，这不能算崩坏指挥官的优势，更像是严苛的基本素养。”
“那如果我说，我能看见崩坏能量的涨落，进而判断崩坏兽的剩余生命值呢，它们什么时候会伤，什么时候会死，都有准确的裁定。”
她将手头物品轻方在桌上，对这很是重视。
“此话当真？”
“是真的。”
符华将手掌放在桌上，她情绪变化复杂，参着质疑，但仍旧保持面容的平静。
“这意味着你可以提早预判见输赢？”
“如果我了解部下有多少实力的话，是的。”
白羽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他们两人似乎在口头上辩论一些工作事件，听不懂也没意思，索性漂浮起身回了卧室，那里有看了一半的漫画在等她。
“不，你不可预判输赢。”
她看着我的眼睛，冷静的否认，我也跟着点头称是。
“那是当然，战士的意志是最高贵的伤害乘区了，但我确实能看出大势优劣。”
我思索片刻，将手探进兜里变出四个核桃，摆在桌上给符华看，我对她说，这个是体质，这个是天赋树，这个是武器，这个是圣痕，这四项加在一起几乎囊括了除【奇遇】和【智慧】外，女武神的力量组成。
“体质是下限可以后天提升，天赋是上限结合付出决定能达到的高度，武器为身外物，圣痕有时是天赋有时是外物，想打破这四方局限，只能靠变异。”
“这，你说的有理。”
“我觉得这四项我或多或少都能帮到一点忙。”
“.......”
符华思索片刻，平静的向我笑了笑，将手伸向摆在圆桌的水果。
“看来我这次偶然间，邂逅了一个不得了的人，理论上的确是奇妙且合理的指挥官，那么借住的这些天，请多指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