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放世界:残局收尾

作者:加倍 更新时间:2023/4/6 10:41:24 字数:11113

“.......”

黑雾搅出漩涡将我牵引吸入,当我克服眩晕睁开眼睛,我已经置身牢狱。

两侧映入眼帘的,是用箱笼堆出的高墙,鸽楼似的,有很多层,这密集型的箱型监狱,我仰望着铁栏与镶在墙上扶手楼梯,我大约数了数,有两三百个隔间。

“?!”

抽痛令我低头看向左臂,袖管没了,手也没了,接触那颗黑星时,就像将手放在砂轮上磨,寸寸磨短,但显然大狐狸受伤比我更重,半扇身体被黑星啃空,内脏都不见得俱全。

“怎么回事?!”

我的左手不见了,可我依然感觉它在,视觉和感知之间存在的差异,我觉得有只野狗在啃我的胳膊,连绵不断的痛觉,为什么会这样!

我背靠着监狱的栏杆,愣是想不明白,手都没了为什么还会手痛?难忍的走不成路,这感觉许久没有衰减,直到一只爪子,从监牢的栏杆里面,抓了我的后颈。

我受惊退开,这才意识到牢里关着人,或者说,关着死士。

“嗯?”

我压住疼痛集中精神,对面前的死士单位感到惊疑,因为它不是短发白发的少女,也没有镰刀和短裙的装束幻化,它依然保留了生前的容貌装束,面容普通的男性路人。

这死士皮肤如同粉刷的墙,白的毫无生机,常规单位的死士少女比这路人要漂亮许多,那些死士女孩的体态都是纤细窈窕。

“。。。”

还..挺诡异的,密集的牢房单间,有七层高,一只只手从黑暗的铁栏里伸出来,不停抓着空气,我置身牢狱的中央,仰望两侧墙面密集摇晃的数百条手臂,后心开始自觉的发冷了。

关在笼子里的丧尸群,大概就是这般光景吧。

“嗯?”

我看向右手手心,几丝微弱的黑雾升起,是蚀刻送来的讯息,灵体神之键原本寄宿在左手心,手臂断掉之后,自行转移了收纳位置。

“蚀刻的意思是,离我不远?”

冰冷的室内没有风,升起的丝缕烟雾向着前方下方飘去,引导出方向,我歪着头观察引导,她在下方,下层?

这间关押死士的监狱非常复杂,我顺着唯一的通路走到尽头,左右和前方一共有七个方形门洞可供行走,合金的白色走廊曲折连通。

“.......”

在一间大房子里迷路了,绕了好久,我将灵体神之键在墙壁划出刀痕做记号,迷了很久才找见电梯,一百平方米的大型升降平台,在机械运转的嘈音中下沉。

电梯每降一层都需要手动按键下降,我时刻关注手心黑雾,烟缕的漂流指向还是向下,说明我和蚀刻依然不在同一层。

阀门泄压出白色蒸汽,向两侧打开,我进入了一片奇景,柱状培养舱的树林中,放眼到处都是顶到天花板的玻璃圆柱,距我最近的那颗柱子有四米多粗,十五米高。

“.......”

“!”

封在玻璃柱子里的,这些都是什么崩坏兽?野兽的爬行种,头部独眼的发光器官,有六条腿,背脊上是分节的节肢板甲,但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体态,这是什么级崩坏兽?

无论以前,还是曾经,我都没有见过。

“........”

我穿行在巨树的森林中,不掩饰惊讶的左右张望。这些玻璃柱就是宽广的树干,我的身体像被缩小了许多倍,像个小人儿一样,行走在宽广的森林。

“......”

我止了脚步,眯起眼睛仰头观望,这环境寂的只有我的脚步声伴在左右,在我的视野中,蕴藏着崩坏能的许多圆点,密集浮现。

“老鼠?”

我惊讶的揉着眼睛,看清在天花板上爬的生物,那细长尾巴和特征,我一眼就确了判断,使我惊疑的是,这群东西不是壁虎,倒悬着为什么不会掉下来?

“噫..”

心里刚想到,它们就下来了,冰雹般坠落,密集程度光是看着就嫌恶,天上怎么可能下恶心的老鼠雨,我将长刀幻化出来,转身一周,用刀尖在地上画了个圈,升起半球护障把自己保护起来。

那些鼠型摔在地上发出闷响,却挣扎四肢向我聚集来,然后产生了爆炸,像爆开的手榴弹,升起烟雾和火光,爆炸持续了百次,待到剩下零星几只,我徒手握一只在手中细看..

“。。。。”

“仿生机器?”

我大为震惊,亲眼看着这只十厘米的东西,眼睛明灭着机械的红光,隔着软皮毛,握在手里有金属的硬质感,连关节都藏的完美,除了眼睛,与真正的生物没有区别。

我将这只鼠鼠投掷出去,摔在一根玻璃圆柱上,爆炸伤出了十几米高的玻璃裂痕,这东西很危险,如果不是我的眼睛可以看见崩坏能的流动,可能吃亏。

“.......”

“蚀刻为什么会呆在这层?”

真想不明白,升降电梯是下降的,从我身处的监狱位置,一共下降了十层,手心的黑雾的飘向,终于与地板平行了。

黑雾的指针,拨动的越发明显,说明我与她已经很近了,忽然,我转身抬手,敏锐的将袭来的暗器握在手心,可剧痛使我连忙摊开手掌。

三厘米的甲虫,用颚撕开了皮肤,死命的往肉里钻,手心鼓起大包,将皮肉分离,虫子深埋在皮下,大包顺着手掌心往胳膊蠕动。

“我草你!”

疼痛是其次,不可遏制的愤怒才是真实感受,这只虫子扎进肉里蠕动时,我只觉得血往头顶上涌,想把它挖出来捏爆浆。

“不要骂人主人。”

“?”

轻细的女声响在耳畔,从十数米外,黑雾的蜂群向我袭来,缠上我的手,一道锋利的割伤印在前臂上,开刀手术只用了两秒,血花喷溅,把钻进肉里的虫子剖了出来。

我转过身,脑袋下意识后仰一下,蚀刻用刀尖串着那只六肢胡乱拨动的甲虫,凑到我鼻尖上给我看。

“它们是技术含量很高的机械,监狱里有些老鼠虫子和蛇还是挺合理的,比机甲守卫便宜好用,主人。”

“不知道,我只想把它们的设计师打断腿喂狗。”

“......”

“?怎么是这种口气说话,搁浅复发了?”

蚀刻将刀尖上虫子抛飞,长刀随意的挥几下,切风的铿锵嗡鸣,拉出纵横交错的三十多道白银色刀光,把金属仿生的虫子切碎成尘埃。

“.......”

剧烈的情绪平复,体内晶石已经恢复填充,我开始愈合伤口,紫色的灵体手骨接在左臂,逐渐赋予实体,蠕动着生出骨肉,仿照手臂未断时的模样完美复刻,消失的袖筒也在一圈紫光中向下生长。

直到这时候,我才有精力打量面前的蚀刻,她收了长刀将双手藏在背后面,左右摇晃身体时少女感十足,穿短袖的白连衣裙,裙摆遮了半截大腿,正仰起小脸带着笑意看我。

“好久不见,主人。”

我与她的金色眼睛对在一起,注意到了蚀刻的变化,丝带系在连衣裙胸下勒着细腰,今天穿了白丝和小凉鞋,一米三的个头实在太小了,她蹭到我面前来,抬小手抚摸我的肚子。

蚀刻的变化,怎么回事?她疲惫的出现了黑色眼袋,白发与黑发乱乱的,说话的语气也变柔了。

“虽然我们分开没半天,但我总觉得你离开了很久,蚀刻。”

我将心里想的实话实说,挨着一棵玻璃圆柱坐下,蚀刻跪我的右手边,她把脑后一束白发交在我手里,乖乖的任由我牵着。

“蚀刻你去做什么了?”

“唔。。穿越异世界,被持有律者核心的漂亮龙娘爆杀然后变强。”

蚀刻低头思考一阵,总结出了这样的答复,金色眼睛没有飘忽,我听不懂但我大受震撼。

“怎么听起来这么玄幻?”

“是真的,主人,我拿到了三份附魔和一份嫁妆。”

“嫁妆是什么鬼?”

“嫁妆是...可以把世界上任何一个废人捧成绝世强者的赐福,我出门历练前,会解释给主人听的。”

“.......”

卖关子不说是吧,趁蚀刻面向我打着哈欠,我一下子将食指塞她嘴里,她咬到时瞪大了金色眼睛,收敛力气没有咬下去,轻啃了两下没好气的扇开我的手。

蚀刻的话我听不懂,编的像是真的,但有一点我看的出来,蚀刻变黏人了,我盘着腿席地而坐时,她跪我身旁搂我的胳膊将侧脸依在上面。

“嘿,蚀刻。”

“啊?呜!”

我一把将手握在她包着白丝的腿上,五根手指陷进软肉里,捏出深深的指坑,隔着袜子也能体验到软绵和微凉的手感,她惊叫一声,两只小手捂在了我的手背。

“有只可以随便摸随便捏的小宠物真好。”

“哼..”

蚀刻轻眯着眼睛,盯着在她腿上频频抓捏的手,叹一口气,捂在我手背上面的小手移开了,她轻轻搂我的胳膊,默许了我的骚扰。

“?”

“额。蚀刻你不会生气了吧?”

她不反抗也没有用力推我,这是我意想不到的,我立刻缩回手,转而摸摸她头顶乱糟糟的白发。

“没有,想摸就多摸摸吧,至少比挨打好受多了。”

蚀刻轻细的叹息声,微小的刚传进我的耳中就消散在空气,即便再愚钝的人,也能听出她此时藏着怨气,想说给人听。

“到底怎么了?和你口中那个龙娘有关?说来给我听听。”

“嗯..”

她委屈的哼一声,两只小手将我放在她头顶的手掌摘下来,重新捂回她的腿上,丝袜轻浅的勒着肉,蚀刻太小了,大腿都不比我胳膊粗多少,她懂事起来,相当的甜美。

“主人你知道吗,我被打碎了九千次,残肢断臂能塞满一座游泳池,她踩爆我的头,扯下我的胳膊,把我拦腰撕成两截,掏出我的心当面捏爆,我当然不是有怕疼的意思,我是想说!”

“........”

“呆在那边时,我可能大概,也许...有一点想你。”

蚀刻搂我的胳膊,细小润圆的指甲,掐痛了我的手臂,她将小脸贴在我手臂上不说话了。

“.......”

“过些时间吧,蚀刻,这二十多颗晶石下限高上限低,我能达到的实力已经封顶,无法再往上提升,等转型之后,我陪你去找那个敌人,剁它一万刀。”

“噗..”

蚀刻笑了起来,咯咯的脆声止不住的在寂静里传开。

“我没说结了仇家吧?放心吧没人欺负我,那个词在神州怎么说来着?机缘,是必要的考验。而结果是,我通过啦。咸猪手拿出来!”

蚀刻低头注意到了我的手,袜子布料正紧紧绷在手背上,她嫌弃的瞪我,拍一巴掌,命令我将手从她左腿的袜筒里退出去。

蚀刻率先起身,捧我的手,整个身体向后仰,努力把我从地上拽起,幻化长刀迫不及待向我展示新能力。

“看好主人,快看。”

她指着封入崩坏兽的玻璃收容舱,大约有十五米远,蚀刻双手握刀举过头顶,干脆利落使一式袈裟斩,令我瞪大眼睛的一幕出现了。

“远程攻击?”

十五米说短也不短,五层楼高的距离,隔着那么远,那座数米宽的收容舱,就像根脆弱的竹子,被斜着劈成两截,上半截顺着断口缓缓往下滑坠,咣当摔落在了地上。

“没有刀波也没有剑气你怎么做到的?”

“新能力,在我看来勉强还行吧。”(挺胸,叉腰)

蚀刻平静的解释。

“与我而言,一百五十米内,刀比枪快,主人。”

“可劲装吧,碰见真枪把你打成筛子。”

我给她一个脑瓜崩,将手掌压在蚀刻头顶上左右摩擦,她摇晃小脑袋抗拒的退开,毫不掩饰笑意。

“之前确实有几百次被集火打成了筛子,但现在我有三千次数盾,杀人还能补充盾次,已经完全没问题了。我现在的实力有两个主人那么强,你最好不要把脑袋里的黄色废料涂在我身上,我才不做你的床伴呢,只有手,爱用不用。”

“。。。”

“........”

我托着腋下把蚀刻捧了起来,举高高望着她看,她迷惑的眨眼睛,挂在空气中晃晃小腿,象征性的反抗一下,没有踢蹬,与我对上眼后,无聊的鼓起腮帮,将小脸撇开。

“干嘛?你拇指压到我胸了...”

“嗨呀,早就知道蚀刻你成长迅速,愣是没想到能快到这个地步。”

我捧着她原地转了三个圈才放回地面,蚀刻歪着头不明白我做什么,于是我摸摸她的头,捏着她的下巴,令她仰起脸看我。

“一开始就知道你并非池中之物,走吧,陪我把那只残血的大狐狸收拾掉,等回了家就解除和你的绑定,给你自由。”

蚀刻受惊的退开两步,看她这幅惊讶的模样,我只是无奈的摊手笑笑,她有了这样的实力,再对她加以约束,那就是我不懂事了。

“断人前程,可是大仇,压着你禁止收魂那么久,结果还是让你发育起来了。我倒是不希望你记恨我,也不想哪天与虎作伴落入虎口,恭喜你脱离幼年期,神之键地藏御魂蚀刻。”

我弯下腰,将手摸在她软滑的侧脸上,蚀刻的皮肤比我手掌要白皙得多,我很少细看蚀刻的脸,她真像只会动的洋娃娃,眼白很少,快要被金色的眼瞳占满,白发披散下来,又密又多,从后面看完美的遮掩住了双肩。

“啥?我成流浪刀了?你,你不担心我出去到处杀人?”

蚀刻握住我的一根食指用力摇晃。

“不担心,无论你抱着什么样的目的去收魂成长,都已经和我无关了,杀孽与恶意有本质区别,我不认为你骨子里有多坏。”

我拉起她的手腕,领着蚀刻向升降电梯的方向返回,在她良久的沉默中,我向她讲了一段故事。

“蚀刻,你知道这次事件,如果没有你和我,会发生什么吗?”

“唔..小修女会被轻易夺走身体,然后和你走的很近的雷电芽衣和琪亚娜,会被狐狸两口吃掉,她们外界的身体凭空消散,从世界上彻底消失,然后大狐狸下一步动机就未知了。”

蚀刻略微思考,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

“不,你错了,没有我们,这狐狸早就败了,它虚弱的连本体战力都没有,弱的只会用言语蛊惑人心。它让德丽莎陷入昏迷,然后,进入圣痕的姑娘们会遇见神社巫女,逐步揭开村子隐藏着的秘密,帮助八重樱摆脱狐狸的控制,最后战胜狐狸。在这片虚假和美丽的山村,八重樱和她的妹妹,和修女卡莲,平静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这是最好的结局,故事里没有你,也没有我。”

“........”

“故事里,没有攻击力九千九的数值怪,也没有整整四百次樱色轮回,德丽莎更不会受那么重的伤,我!只要站在这里,一切既定的故事都会发生改变,向着最高的难度,最恶劣的导向发展。”

蚀刻沉默的握着我的手指,她完全听不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小凉鞋踏在铁地板上吱吱做响,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接话。

“别那么想主人,没有你我,她们对上大狐狸那么强的敌人,有生命危险。”

“没有我,那狐狸的实力会非常弱,连现在的十分之一都达不到,她们自己就能轻松解决,想象一座天平,左边是女武神,右边是崩坏,两边同时加筹码,左边加个我,右边乘以十,我何德何能抵得过那十倍的晋升?”

“........”

我领着蚀刻进入升降机,继续下行。

“我们为什么要继续往下?主人,”

蚀刻扯扯我的衣摆,小声的询问。

“规律,我大致判定我们身处的监狱,是一座圆柱状的地下建筑,我身处的最上层,关押着死士的基础单位,但我往下降了一层,发现了死士的精英单位,又往下降,发现铁笼封禁着的突进级崩坏兽,在往下是战车,往下降了十层后,我发现一个巨型玻璃球里,封印着一只崩坏帝王,玻璃球连接着能源管道,我怀疑那只崩坏兽被囚禁起来,试做生物电池,抽取能源。”

“唔,规律就是越往下的层数,关押的崩坏生物就越强?”

我点头肯定,蚀刻不说话了,小手紧紧握着我的两根手指,怎么也不肯松开,她以前没这么黏我,沉默的气氛下,只有电梯的运作声嗡鸣不断。

“嗯?”

我中断思考低下头,发现蚀刻的古怪小动作,她将脑袋凑过来,鼻子贴在我肚子上轻轻嗅了嗅。

“怎么了蚀刻?”

“唔,觉得你身上香香的,不是酒,那坛樱花酿我喝了,不是那种味道。”

蚀刻抽抽鼻子,搂我的胳膊贴我很近,香味?我闻自己的胳膊,又拽自己的领子仔细的嗅,然后...

“卧槽!是汗味,和那大狐狸在火海里打架出汗太多,身上都臭了,蚀刻你该不会是个变态吧!”

“?!!”

我放下领口嫌弃我自己,无意间低头看见了蚀刻,她像个塑料模特静在那,与我对上眼后,脸颊从细腻的牛奶色升温,白发下露出通红的耳朵尖。

“.......”

“你这害羞起来挺可爱啊,要是会暖被窝该多好,回家一起洗澡呗?”

我捧住蚀刻发烫的侧脸揉了两把,立刻被她抬手扇开,她转身背对我,白发披散遮住了她整个后背。

“不要!”

“好啦不闹了,到底层了,动身吧蚀刻。”

我摸在她头顶揉了两圈,等待阀门蒸汽散去,在狭窄的通道间行走,蚀刻小跑着跟上,主动的走我前面开路。

小凉鞋踩出清脆的啪嗒声,与我静默的脚步完全相反,她小小的背影很漂亮,黑色丝带勒在白裙子腰里系蝴蝶结,细的仿佛双手能掐住。

抖动的裙摆下是裹着白丝的双腿,被袜子绷的细长紧致,圆滑的像块奶油雪糕,这么精致的小东西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晃荡,偏偏吃不到,挺是可惜。

“噗哇!”

“嗯?”

我警惕的以为遇袭,可结果是,蚀刻走我前面表演了一个平地摔,我亲眼看见地上十厘米高的铁门槛绊倒了她,差点把我给看笑了。

“走路不看路,小废物,不要走神啊。”

我在蚀刻身旁蹲下,看她两条胳膊伸直了趴地上脸着地,裙子都翻卷了起来,圆滚滚的小屁股半露着。

“我说,你真就不肯穿内衣吗?看把你惯的什么毛病。”

“贴住了要你管!”

“我不信。”

“不信也不给你看!”

我捧蚀刻的腰帮她站起来,她脸红那么久还没消褪,进了金属门框,这里的场景反而发生了退化。

不再有科技感,没有机甲守卫,没有仿生机械,更没有什么切割射线组成的防护网系统,而是普通的监牢。

“唔唔..有些羡慕那只大狐狸,她随随便便就能构造出宏大的数据空间。”

蚀刻垫脚尖,握着铁栏杆望着隔间里单人小床,小桌和抽水马桶。

“蚀刻做不到吗?”

“做不到呀,我只会捏身体。”

看来她们之间还是存在差异的,孰优孰劣我无法定夺,但我告诉蚀刻不必在意。

“蚀刻,我能推测狐狸幻化场景的手段,倒模。就像将烧融铝水倒入蚂蚁窝,侵蚀之力无孔不入,她的力量也许染透了整座建筑,才能轻易的脱模出这样一座保底三十三层的宏大建筑基地。”

“........”

每个牢房单间,都有电子显示板提供编号,地图很大,但我们时间充裕,在四通八达的走廊,沿途标记墙壁,找到最后的敌人时,我们已经找了七百号了。

“。。。”

“她?主人你确定她就是我们要收掉的大狐狸?”

蚀刻牵牵我的手指,她隔着铁栏杆看看目标,又看看我,脸上写满怀疑。

“错不了,头发是粉的。”

我肯定点头,隔着监狱栏杆打量这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屋子,一床一桌,墙角抱着膝盖蹲坐的女孩,埋着脸看不清面容,但我总归不会认错人。

“不要妄下定论啊主人,粉头发的女孩多的是,你怎么确定是她?怎么看都不像吧?”

蚀刻不介意错杀一个,但这种指鹿为马的既视感,让蚀刻果断质疑,因为面前这姑娘怎么看都不像狐狸巫女。

“蚀刻你不是存着一份狐狸巫女的身体图纸吗?你化形出来,对比一下不就知道了。”

我平静的提议,一枚金色晶石浮现胸口又消失。

当当当当!叮!

那些合金制作的金属栏杆,像冬日屋檐下的冰凌,沿途挨个被我的手拨断,哗啦一声全部散落地上,这间小小的牢房,我和蚀刻进来后,仿佛转个身都觉得拥挤。

“有道理,等我变个。”

蚀刻轻提裙摆,原地转了个圈,身体被紫色绸缎包裹成茧,身体拉长变高,破茧出来时,粉发齐腰的巫女站在了我肩侧。

白衣绯绔,胸脯丰挺,蚀刻抬胳膊带起洁白的大衣袖,左看右看,左右打量,袖口刚好露出手腕,深蓝色眼睛含笑望着我,头顶毛茸茸的粉色猫耳朵耸个不停。

“行啦主人,把她叫醒吧,对比一下,狐狸巫女和这间牢里关的女孩是不是同一个人。”

“嗯。”

我来到墙角,踢踢那个女孩的脚踝,对她说起来。

“。。。”

她抱着膝盖埋起脸不肯抬头,我对她说起来。

“。。。”

“起不起?”

“.......”

“啊哇!”

我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在吃痛的惊叫中,抓着把她拎了起来,这女孩很高,站直了比一米六更多,我也看清了她的脸,和那双瞳孔缩到极点的蓝眼睛。

“额..主人你确定她真是大狐狸?你看看牢里的镜子,她和我哪里像了?”

蚀刻张开双臂展示身体给我看,无论是一只手握不住的圆满胸脯,腰臀曲线还是雪色皮肤,连脸颊都有明显的出入,一个削瘦的尖锐,另一个则是偏幼的圆圆脸,我看看缩在墙角搂抱身体的女孩,又看看蚀刻。

我头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动摇。

“不是!信我啊,我真确定她就是那只大狐狸,旧世界的存遗,崩坏的活化石,她真的是一个律者!”

我摊着手向蚀刻强调,告诉她不要只看表象,但蚀刻一会儿叉腰,一会儿又捏下巴,只顾打量那个瑟瑟发抖的,扎着粉色马尾的女孩子。

囚犯女孩穿着简单,从下往上打量,没鞋子,光着两条腿,肤色冷白,双腿细成了筷子,一条粉色方格短裙,是寻常的休闲装扮,穿一件白衬衣敞着怀,扣子没扣,白色肚皮,竖脐,略微鼓包的胸脯隐约可见。

“行吧行吧,虽然怎么看都不像,不管是不是,杀错了也别放过,弄死得了,动手吧主人。”

“你不杀么?不收魂了?”

“我平时没有对弱者出刀的习惯。”

蚀刻轻轻移步在牢狱小床上坐着,巫女的红裙下,翘起叠着双腿,蚀刻低着头有些不适应的,自己捏捏自己的胸脯,手掌又垫在下面托了托,一边叹气着说怎么这么沉。

“行吧,知道了。”

我将手掐住了囚犯女孩的脖子,她惊恐就要往下蹲,但蹲不下去,脚尖缓缓的被抬离地面。

“啊哇!啊...哇...”

她嘴里发出不是单字的怪声,哑巴似的哼叫,她用指甲掐我的手腕,双脚本能的踢蹬,但力气慢慢开始小了,我正在深呼吸准备对她的脖子用力捏下去,三,二...

“等下,留她一命,小舰。”

“嗯?”

我松手让她落地,囚犯女孩侧卧瘫倒地上用力的咳嗽,我扭过脸看向小床,搭脚坐着的粉发蚀刻头顶,二头身的白发恋爱玩偶趴在那儿,细声细气的喊停。

“我其实不太希望小舰杀死狐狸。”

“理由呢?”

“唔...理由的话,为了人家?算么。”

“算,但我要更详细的理由。”

我抱着手臂看着飘在我面前,凑的很近的玩偶,她用没有手指的小手捧我的脸。

“大狐狸与神社巫女,与那个名为八重樱的女孩子拥有一种极为特殊的绑定关系,比双生死士的绿色血缘线更加高等,只要有一方还活着,另一方就没有死亡的概念。”

“有这种事?”

“嗯嗯!我们喜欢那位八重巫女,虽然小舰你不熟识八重樱,但我们认识,她真的是个很好的人,绑定关系中狐狸为主巫女为从,狐狸死掉,巫女会被迫殉葬,我们喜欢巫女,所以我们恳请小舰先不要杀狐狸。”

“你说什么?!”

我大为震惊,从始至终我不知道有这种事存在,我思绪紊乱的整理着情报,如果恋爱玩偶的话属实,那这狐狸今天还真的杀不得,但如果不杀的话...

“盒子!小舰,盒子,我们找回盒子把狐狸重新关回去吧?”

“........”

“........”

“可以。”

恋爱玩偶的提议点醒了我,确实是个办法,但匍匐我腿边的女孩情绪激动起来,啊呜啊哇的不说人话,半个音也听不懂,也不可能是某种语言。

我抓着她的头发把她拎起来,让她站好看我的眼睛。

“我数五个数,告诉我你的名字,但每数一个,我就会掰断你的一根手指。五。”

“啊啊啊——!!”

她的食指一百八十度向上弯,贴在了手背。

“四。”

她收敛尖叫,啊哇啊哇的还是不会说话。

“三。”

“二。”

“一。”

五根全断了,只顾叫唤还是不说,我把她重新提了起来。

“呜呜呜,小舰今天好凶,搁浅回归了吗?”

恋爱玩偶捂着眼睛飘在蚀刻肩头,蚀刻则是面含笑意拖着侧脸安静观看。

“算轻的了,德丽莎在她手上被献祭了一百回还断了手,他把那小修女看的比命贵,当做半个老婆对待,老婆受辱还没脾气的男人什么成分。”

“胡说八道!老婆明明是人家,人家会煮饭有文化还会暖床,小舰是人家的。”

恋爱玩偶哒哒哒敲打蚀刻的头顶大声纠正,蚀刻头上不停跳出金币和金色星星。

“行啦主人,你就是把她榨成汁她也不会说话的。”

“为什么?”

我放下囚犯女孩,任由她倚着墙角发抖,缩着瞳孔,眼泪和鼻涕一起往下面淌。

“语言能力丧失呗,长时间不说话,发声器官退化了,只会阿巴阿巴,打死也就这样,逼着一只小哑巴说话可是耍流氓哦。”

“.......”

“明白了,动身吧,去找黑盒子把她关回去。”

我拉扯女孩的手腕准备把她拉出牢房,可就是这时,这个连话都不会说的女孩,她从角落扑出,狠狠的拥抱了我。

她垫脚尖,像丧尸一样啃住我的脖子,死命的搂紧,双腿也盘上了我的腰,我一拳捅碎她的肋骨和脊柱。让她松口跌落地上。

没有形状的黑雾,终于从她的体内析出,漂浮在了我们面前,许多个女声混合起来的声音,她们虚弱,但她们在尖声狂笑。

“有什么好笑的?”

被女孩咬破的皮肤一瞬间就愈合了,我平静的望着穷途末路的律者,它连形体都没了,只是一团蠕动的黑雾。

“我们不想再回到暗无天日的盒中了,我们是完整的律者,我们早已行至权能的巅峰,我们可能熬不过下一个五万年,我们也许能继续挺过十万年,除去自杀,没有手段可以杀死我们。”

“那可由不得你,你觉得你今天逃的掉?”

我已经掐住了女孩的脖子提上半空,准备捏断脖子给律者看,可她们还在狂笑,为什么?

“尽管杀她好了,随便处置,恭喜大人完成了单杀律者的壮举,十二名律者中权能最为完整那位,为终尽的神明铺平圣阶的那位,只需要轻轻的握下去就好,你就赢了。”

“好啊,听你的。”

纤细的颈子在我手里像团软胶,变了形状,越握越紧,距离断掉只差一点点力气,黑雾蠕动着依然平静,它越是平静,我内心就越发惊奇,剧烈的怀疑情绪莫名蔓延,却不知源头何在。

“律者,你在耍什么手段?”

“我们没有耍手段,你要将我们重新关回盒子,那是无上的酷刑,所以我们要主动选择死亡了,在彻底消散前,我们决定献祭整颗律者核心,以至高的恶意,对你施加诅咒。”

黑雾里许多个女声共同回响着,她们越来越虚弱,黑雾也越来越收敛,直到一颗异形的宝石缭绕黑雾,静静悬浮在空气中。

“.......”

“神官大人的手臂,应该不是原装的吧?”

“?!!!”

“主人快走!”

蚀刻最先反应过来,在蚀刻的尖叫声中,我被她一只小手险些拉倒在原地,但没有被拉动,晶石延伸出十数根漆黑的触腕缠绕上我的右臂,穿过衣服吸附皮肤,水蛭般钻入肉中,深可彻骨。

“别拉了来不及了。”

我甩开蚀刻的手,紧握住那颗晶石,凭借本能抵抗侵蚀,强弩之末的律者核心,依旧是律者核心,狭小的空间刮起暴风,蚀刻被丢出牢笼,正努力的顶风接近回来,却原地踏步,无论如何都无法寸进。

“........”

都说了,她早已穷途末路,僵持大约半个小时,风止,漆黑触腕腐化成灰,核心遣散回烟雾,淡化在了空气中。

我接过蚀刻递过来的刀,刀尖向下对着她的胸膛,女孩躺在地上,我蹲下身抚上了她的双眼,她又恐惧的睁开,既然如此,我尊重她的选择。

“好了,去死吧。”

“啊!啊哇!哇..”

她惊惧的叫唤着,鼻涕流进了嘴巴,左右扭动身体想要逃避悬在上方的刀尖,但骨头断的太多,没法爬起来逃走。

我开始快速的吸气呼气,第六次快速呼吸时,聚敛到了足够的勇气,向下贯入了囚犯女孩的心脏。

“唔——!!”

她的蓝色瞳孔收缩成点,失去焦距,缓缓的放大了,最后一滴眼泪从眼角淌落,失去了生机。

“收魂喽收魂喽!一个律者得给多少经验啊...”

蚀刻搓着小手亢奋的像只苍蝇,黑雾的系带探入女孩的头颅,蚀刻闭上眼睛用玄奥的手段,提取意识,并永久转化成她的力量。

“呼....可算是打赢了。”

我坐在床沿放松休息,终于是结束了,德丽莎那边很安全,她断了手臂,白羽和她的二选一选择题中,我当面选了白羽,回去得费些精力去哄德丽莎。

“等等主人!杀错人了!”

蚀刻的一声惊呼,将我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嗯?什么杀错人了。”

蚀刻拍打脸颊平复情绪,但她依旧在轻轻喘息,她瞪大双眼仰头望着我,小手不停比划着组织语言。

“就是!就是那个,杀错人了!我提取了这个女孩的意识,她的数据记忆跨度,是普通人的千百倍,我这里判定她至少有四万多岁!怎么可能会这样?!”

“也可能是五万岁,到底怎么回事蚀刻,你慢慢说。”

“不是这样主人!想象一份胶卷!我把她的意识摊开,剪切掉重复的部分,有四万多年是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有五百多年呆在这间牢里。”

蚀刻语速很快的,用手指向我描述这具女尸的记忆组成。

“那又如何?她是律者,害得我和德丽莎都断了手,害得我们这些天遇到那么多麻烦,死有余辜。”

“不是这样的!主人,我反复查了好几遍她的记忆,她真就蹲在这座六平米的小房子里,栓了五百年,她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我从没见过蚀刻那么焦虑,她快步上前捧住了我的脸,她站着和我坐下来差不多高,而她搜刮意识整理出的情报,给我带来了震撼。

“最近濒死的那段记忆,她不知道我们是谁,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突然闯进来打她,她被你打死前一直在喊对不起,但语言能力退化发不了声。”

“你说什么?”

“........”

“额...小舰好像,唔..确实杀错人了,律者和宿主,律者腐蚀宿主,宿主制衡律者,宿主死掉,现在只剩下律者了。”

粉色马尾的少女仰躺在牢狱的钢制地板,断指的手掌搭在腰腹,恋爱玩偶飘落在尸身旁,尸体张着嘴巴,蓝色瞳孔蒙上了一层死灰,她用袖子擦拭尸体未干的眼泪和鼻涕,让那张恐惧的脸看上去干净一些。

蚀刻跪坐下来,轻叹着为她扣上白衬衣的扣子,整理裙角,但那张脸上的惊恐,怎么捏揉都无法将表情捏回平静。

“?!!”

“喵啊!诈尸啦!”

恋爱玩偶惊叫着扑上来抱我的脸,遮住视线,连蚀刻也一屁股仰倒,惊疑的打量死去的女孩自行翻身,向着监狱外的方向,僵硬的伸出了手,开始攀爬。

我楞楞的看着她爬出这方寸的监牢,才反应过来,发自内心的松一口气。

“人还活着!”

我刚想追出去,却被蚀刻拉住了手指,回头看去,蚀刻眼神古怪的对我摇头。

“让她爬吧,人已经死了。”

“瞎说!她还在动,我有三颗核心有治疗能力,全捏了能救回来。”

我抽回手,却又被蚀刻攥住衣摆。

“虽然还在动,但她确实已经死了,她是极度高等的生命形式,没办法。蒙冤的人不去死,就没法证明人是无辜的。不要在意了主人,跟上去吧。”

蚀刻牵我的手,我们在沉默中跟在蠕动的尸身后面,看她僵硬的伸手,僵硬的拖着身体向前,没人知道她要爬去哪里,她也依然在用不似人声的腔调轻唤。

“啊..哇..啊哇..”

“........”

“........”

“姐..”

她只向前爬了十米,身体分解出灰烬似的灰白色光粒,一阵无形的风吹来,便彻底消失了。

“姐姐..”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大小:
字体格式:
简体 繁体
页面宽度:
手机阅读
菠萝包轻小说

iOS版APP
安卓版APP

扫一扫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