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出行(上)

作者:加倍 更新时间:2023/8/31 0:49:08 字数:12504

吼姆形状的小夜灯泛着橘色柔光,它背起宝藏行囊,咧出喜悦笑容,照亮了入夜的卧室。

整洁不见杂物的房间,许多柔软的毛绒布偶贴墙坐成一排,有小熊和白色小猫,白羽坐在床尾位置的秋千上,两条钢索牢固钉在天花板,即便是成年人坐也不会塌下来,这是白羽的床,她喜欢将宽大的袍袖搭在膝上,坐着睡觉,那种虚浮和摇晃的幻觉反而使她安心。

“。。。”

“时间快到了,唔唔。”

白羽漂浮起来,赤着脚落在床单陷下去两个小坑,小心走着,走向床头位置,舰长盘着腿倚坐在那里,坐好久了。

他的头顶,一根鲜亮的红羽,挥发细碎的金色光点,就飘在他脑袋上方二十厘米高的位置,缓慢的走着圈。

这转圈运行非常缓慢,羽毛半个小时才能走满一圈,现已临近三圈。

白羽不知道那是什么原理,但是他说,头顶羽毛转满三圈后,就来检查他的生命体征,正常的话就再放羽毛走半圈,如果出现状况,就立刻动手,把它摘下来。

“5分..4..3分钟..”

白羽不需要看钟表来掐时间点,她自己就很准,踩着柔软的床慢吞吞走上前,打量面前盘腿坐着的人。

“呀!”

一只手忽的握住白羽的脚腕,一拉,让她平地摔,扑倒在床上,白羽爬起来跌坐,扭脸没好气的挥袖子呵斥。

“你这孩子,别闹啦。有正事要做。”

那只没有名字,脑袋有点傻的小白,现在她和舰长住一屋,白羽不乐意,但白羽不讨厌她,这丫头有一项神奇的能力,能把心情幻化为实体,飘在头顶上表达出来。

比如睡觉时白发披散的小脑袋上,一串金色的zzZ,开心时的小太阳,不开心时的晴转多云,难过时的乌云,震惊时会飘金色感叹号,有需求时会飘问号,有鬼点子时还会亮灯泡,有时还会炸出卜棱卜棱抖动的白色猫耳朵,她的心与思维是透明的。

“白羽...亲亲...”

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醒了,乖巧跪着,揉眼睛打哈欠,身后乱乱的白发带着波浪洒落床面,落在白皙的小腿上。

“不亲,你亲玩具熊去。”

“姆~”

白羽只觉得无奈,拒绝没有用,那丫头跪在床上手脚并用爬啊爬的,爬到这边来,对着白羽的脸颊吸一口。

“哎呀..我明天就得教教你伦理道德了,你这是非礼懂不懂?”

“非礼,非礼~”

她拍着巴掌有话学话,笑的开心。雪白的肩上,一根松垮细绳被她的动作带掉下来。

白羽抬袖子摸摸女孩的白发,替她将滑落的小肩带重新拨上去,小姑娘洗的干干净净,皮肤滑溜溜的,抹胸小衣服缝着两圈荷叶边,往下露着白白的肚子。松紧丝带扎着白色南瓜裤的裤腿,宽松的面料浮现出柔软的褶子。

就是这么个小家伙,小手不干净,处处不老实,到处睡觉,昨晚她一会儿蜷缩起来乖的像小猫,一会儿又用大腿夹着他的胳膊睡的像考拉,醒了就到处乱爬,横躺床上用脚蹬墙,自娱自乐闲不下来。

“算了,是时候给他检查身体了。”

白羽走近几步,站进他盘起的腿窝,小手去解白色衬衣的纽扣。让没有任何疤痕的上身露出来。

“唔...”

白羽将小手按在他胸口上面,以前他没有这么结实,这身体是高强度逃命逃出来的,白羽每次想起来这强壮的由来,就不免一笑。

“?!”

心率不对!都不需要仪器检测,只是摸上去,就能隔着皮肉感知那狂躁的心脏。

按他的交代,应该立刻取下头顶飘着的羽毛!白羽不多想,抬袖便摘,可小手却从羽毛上面穿了过去,什么都没捞着。

“诶?!”

白羽不信,摇摇头揉眼睛以为是幻觉,可她又摸三次,还是无法触碰那根飘在那里,客观存在,慢的像静止的羽毛。

“糟了,有变数...醒一醒,别睡了!”

白羽将袖子捧住他的脸颊,拍了又拍,他仍是盘腿坐在那,弯腰低垂着头休憩,白羽站在床面比他还高一点。

白羽急切,对那根羽毛胡乱出手,抓了又抓,明明就在眼皮子底下,再急,愣是摸不到。

“这到底!到底是怎么回...哎?”

白羽扭过脸,看见小白爬到他的身边,扶着他的肩膀站起,站在床面上,努力垫脚尖,像在摸衣柜上的糖果罐,嘿咻一声,从空气里凭空摸出了一根闪亮的红羽。

“?!”

舰长头顶飘着的羽毛风化碎掉了。白羽愣了一阵,然后她才想明白原理,后知后觉。

这羽毛哪怕只有一根,也会自行创造幻境保护自己,肉眼看上去飘在他头顶二十公分处,可实际上,却躲在他头顶上方一米多的位置。

这实打实的幻术,比起那水中折射,从水面上观察鱼的位置和鱼的实际位置不一样的原理,要离谱多了。

“卧槽!”

“哇啊!”

我感觉自己被从十几楼上面扔下来摔地上,浑身机灵,睁眼就看见了白羽,她站的离我很近,被吓得小身子往后倒,被我及时用双手捏住腰,让她站在双腿盘出的窝里。

“一惊一乍你想干嘛啦!我都被你吓死了。”

噗。我的脸被她的袖子轻飘飘扫了一巴掌,白羽她松一口气,忽然捧我的脸,描述她刚才的经历。

“你头顶的羽毛有保护机制,要不是被小白摸到了,你现在还醒不过来,梦里发生什么啦?你惊醒时那么激动,浑身抖了一下。”

“激动?激动,对!白羽我和你说,我刚才在梦里真的!”

“。。。”

“说呀?梦里怎么了。”

白羽眨着眼睛期待,我举起一根食指,亢奋表情凝在脸上,张着嘴愣了半晌。

“梦里怎么了?梦里怎么了...不是!白羽我刚才有很离谱的事情要说!那座神之键阁,它居然是一件..”

“一件什么呀?”

“一件....等会儿,我想想刚才我梦见了什么,绝对离谱!让我想想。”

让我想想,我扶着额头回忆先前,首先,我现在浑身疲乏的像和自己的晶眷们打闹掐了一架,然后胸口疼,然后在梦里,我做梦了?

没有啊,我天天睡觉,也没有记得自己,做过什么能记到醒的梦。

“草..这羽渡尘刷机能力是真狠,比主教送的那几片赤羽效果要猛的多。”

就是这根轻飘的红羽,它拂扫记忆的书页,擦淡很多字,也擦去很多字,让我连刚做到的梦都丢了,脑子比屋里新粉刷的墙还空白。

“主教送的?唔..还有三片,都在这里。”

白羽将小手摸在脑侧的白发,三根羽毛从无形到有形,她把羽毛给我,我接过又装点回她的发间,让羽毛重新消失。

“好好收着,这东西,我不在也能保护你,话说回来白羽,刚才飘在我头顶的那根羽毛,现在在哪呢?那个很贵重,每根红羽的重生周期都很长,三千片少一片都血亏。”

“那个呀,小白她眼力好,刚才就是她摘下羽毛,唤醒了你。”

白羽指向身后,我们共同看向床中央的小姑娘,她乖乖的鸭子坐,眼巴巴看我和白羽聊天,自己被孤立插不上话。于是无聊的鼓了鼓腮帮,像颊囊装了坚果的仓鼠,一个人在那里吧唧吧唧的嚼,金色眼睛灵动的眨了眨,盯着我看。

“。。。”

我和白羽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虚空吃东西的她。

“........”

“。。。”

“你在吃什么鬼东西啊!!”

我跪床上使劲往前蹭,慌忙捧她小脸,两根拇指挖进她的嘴巴两端拉扯,触到温暖湿润的口腔。

“把嘴张开,啊。”

“啊哇,啊~~”

她乖乖照做,粉色的小舌头吐出来,口腔里干干净净什么能嚼的都没有,金色眼睛含着笑意,把这当做了玩。

“小乖乖啊,听话,告诉我那根羽毛,它去哪里啦?”

“在肚肚里。”

我摸摸她散乱的白发,好声好气询问,她用两根食指戳戳雪白的肚皮,洋洋得意,好像做了什么值得表扬的事。

“你!”

白羽忽然拉了我的衣袖,提醒我不要凶孩子。

“那可是羽渡尘!就怕她吃肚里吃出什么毛病来啊白羽,她这...她!”

“.......”

算了,事已至此,回头问问蚀刻有没有影响吧。

“几点了?白羽。”

“现在是夜里一点多,羽毛在你头顶上一共三转,我按你说的,将羽毛取下来了,没事就好。”

“嗯,我确实没事,话说回来白羽,我昏睡的这段时间,你有在准备旅行清单吗?”

我探进她的大袖子里捏住一只小手,盘腿坐床上与站着的白羽对视,她点头说当然有,当然有,不用写纸上,在心里就能背下来。

“那就好!蚀刻下午就要出远门,行李怎么都得给她备齐些,白羽你心比我细想到的也比我多,你从头开始说吧,我一样一样往行囊里塞。”

“嗯嗯,我记的清单绝对不会乱,先从大类开始,人一辈子的需求,衣食住行,先收拾衣服吧。”

我向白羽点头,赤着脚下床去打开大衣柜,蚀刻的衣服不多,都是新的,她几天前还是能搂着脖子坐在我胳膊上的白黑发小萝莉,现在却成了能把胸放桌子上的黑发少女。

“蚀刻她还是不爱穿裙子啊。”

我跪坐地上一条一条的取过叠起来,都是店员推荐的日常装扮,三条格子短裙,与三条浅色的百褶裙,搭条白衬衣,学生外套或者系领巾的水手服,明明就很好看。

这类装扮在学园也很常见,没有扎眼之处,但蚀刻不乐意穿,她反而中意那些简单的短袖,黑的白的,买了整整一打,这里有两条白色高腰短裤,店员妹妹对我说这样款式显腿长,显比例,我不知道。

然后是裤腿刻意磨出毛边的牛仔短裤,搭配更细更轻的小腰带,结实耐磨,我双手拿它贴自己腰里比较,好小,总觉得蚀刻躲我身后差不多能被我的身体遮住。

偏女式的卫衣,衣服腰部收窄,穿上不会臃肿,戴上兜帽可可爱爱,店员还亲自穿了给我看效果。

“黑色短裤,外套..外套...外套全叠起来了,这盒是?”

把她未拆封的白丝和黑丝,几双白色运动鞋也装进箱,当我捏着一个盒子凑耳边摇晃听响时,头顶被白羽敲了一袖子。

“贴胸口的,你好奇个什么呀!”

“嗯?蚀刻天天不穿是因为这个?”

“谁知道呢,她比你手都大,可能她那个尺码没有好看的内衣款式吧,小白不也穿不到合适的鞋吗,你有空记得找家童鞋店问问,光脚走路是不行的。”

白羽飘下来夺过盒子扔去衣服堆,没好气的甩袖子说下一项。

“反正给她准备的行囊没有负重问题,零食饮料,肉干罐头,成件的水,吃的喝的尽管往里面塞吧,主教上次送你的那堆价格超贵的火腿和香肠也给她捎走些,切几片炒菜那咸香有些滋味。”

“.......”

白羽坐在床沿上陈述道具,我动手收拾,小白爬上爬下,爬到绒地毯上滚来滚去。南瓜裤都沾了灰尘。

“好,接下来就是其它杂乱的东西,首先是雨伞,毛巾浴巾,洗漱用品,纸笔之类,再给她些漫画书,咱家客厅墙角那冰昙天刨冰机也给她搬走,我看她一会儿一趟,一会儿一趟,好吃的冒泡。新厨具,没开封的调料瓶瓶罐罐,平底锅还有还有...”

堆成小山,整整一年份的食品饮品,以及白羽能想到的任何会用到的东西,忙活一个多小时,终于是告一段落,我有礼物要送给蚀刻,不必担心拿不完。

最后,是一个小小的驾驶证皮夹,打开里面没有证件,装的是两枚金铸硬币,四厘米高,份量不轻。

“哎?把这驾照给她真的有用么?”

白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白羽持质疑态度。

“有用,超人本来就不需要遵守普通人的规则,但在我看来,蚀刻是很守规矩的家伙,至少讲得通道理,也不会因为心情不好而拧对方的脑袋。”

现在已经是夜里两点多,换上宽松的睡衣长裤回床上躺平,以前没有穿睡衣的习惯,可白羽和这个小丫头和我睡一屋,虽然白羽看见了也不羞,但光身子还是不合适。

“什么都收拾好了,白羽也睡吧,明天下午一起送送蚀刻。”

但白羽没有回到她的秋千,而是在床面走着,走到我的脑侧跪坐下,小手戳戳我的脸。

“那个,你之前和我说,蚀刻出门历练,你不仅不阻止她,还要送她一份礼物,一份做坏事的资本,是什么礼物呀?提前和我说说呗。”

“那个啊,说也没事,你把耳朵凑过...嗷!”

那孩子爬上床兴奋蹦跶四五下,一脚往裆里踩,痛的我瞬间起坐,没坐直,脑袋又重重栽回枕头。

“死丫头你往哪里踩!”

我缓着疼,看她跪我腰里,开开心心拍着手,包着南瓜裤的小屁股坐我肚子,我撑起身让她身体往后溜滑,跨坐腿上。

“你,你没事吧!”

“废不了。”

白羽惊呼着用袖子捂住嘴,见我用双手把小白的脸蛋拉扯漏风。

“呜?呜呜~~”

“疼不疼?”

我扯着她的脸询问,她连忙点头。

“熊孩子!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摇头,摇头,她将小脑袋摇成拨浪鼓,披散的白发跟着她摇晃颤动,金色眼睛委屈巴巴。

“那里很脆弱很容易就受伤会很疼的,比拧你的小脸还疼,不要这么做,记住了吗?”

“呜..记住。。”

“记住就好,今天就不打你的屁股了,快碎觉。”

她捂着捏红的小脸,头顶炸出一对白色猫耳朵,塌成了飞机耳,但摸摸她的头并没有感受到耳朵存在。

我躺下,两个枕头挨着,她也老老实实跟着躺下,侧着身体盯着我看,我不理她,自顾自的合眼,白羽也松一口气,坐在枕头边准备休眠,可还没安心一会儿。

小手不干净!

我合上眼只觉得她在我肚子上来回摸摸,仗着手小,从睡衣两枚扣子的缝隙里伸进去,发凉的小手在我胸前抓了又抓,什么都没抓到,我扭过头,盯着好奇眨眼睛的小白,颇为无语。

“好摸吗?”

被我一问,她胆小的缩回手,故作乖巧,咯咯的笑了出来。

“不好,摸,硬硬软软。小刻那里,超级软软。”

“。。。”

这孩子恐怕是被恋爱玩偶带坏了,打小就这样。

“还是睡觉吧乖。”

死丫头精力旺盛,我将头顶的尖尖睡帽摘下,套上她的小脑袋,这才让她老实的搂了我的胳膊。不知不觉静悄下去。

宽敞的卧室,又只剩下了橘色小夜灯微弱的光。

“。。。”

另外一边。。

蚀刻脱了鞋拎着,蹑手蹑脚踩楼梯,不发出声音,可上楼路过主人房间,她神经质的将侧脸贴在了门上,仔细的听,门缝透着微光,深夜时分主人还在活动,听了整整十几分钟,也听不明白里面翻箱倒柜在收拾些什么杂物。

“。。。”

刚好进去质问他是不是和恋爱玩偶干了坏事!

“......”

蚀刻第一次遇见,头顶上两个小人儿打架不分胜负的情况,她抬手要敲门,又迟迟叩不下去,抬手再放手,忽的咬牙再抬手...忍一忍又把手给放了。

蚀刻转身离开没走两步,又猛的转身折回来握上门把手,这虚晃一下绝对能骗过所有人。

“........”

最后还是灰溜溜的回自己房间,蚀刻带上门扑倒在柔软的双人大床,这里是她自己的屋,白天敞亮,粉刷的崭新,有书桌有吼姆,有衣柜和落地镜,还有一碰就会吱呀摇来摇去的达摩玩具,以及珍惜木料精做的刀挂台,主人说以后可以在屋外草坪上,光明正大的练刀了。

半个小时过去,洁白的床单上,蚀刻翻来覆去,辗转难眠,怀里搂着软吼姆,她忽然发病,猛的坐起来盘着腿,张口叼住吼姆一只耳朵,吃辣条一样用力的扭脸撕拽,咧嘴笑的吼姆都疼哭了。

“到底有没有,她们到底有没有呀!”

“。。。”

消气,蚀刻深呼吸平复心情,她脱掉露肩外套,斯的一声拉散白衬衣胸前的细绳结,解排扣,站起来松腰带,推落短裤,一丝不挂的站在落地镜,蚀刻将一条胳膊横拦在胸前,别过脸去。

洗澡!不包头发,冷水直接冲就不会胡思乱想了,最后,湿淋淋黑发披在脊背,将白浴巾裹成包臀抹胸裙,蚀刻回了屋,又站镜子前,半个胸部露出来,被浴巾领口勒的些微变型,身体在夜里泛着堆雪的柔光。

“.......”

蚀刻忽然抱起双臂,刻意将身材往中间聚了聚,对着镜子左右转身欣赏。

捏出来的形体很占优势,没有脂肪浑身乱溜的烦恼,捏身材时故意将底盘弄的很大,然后进行补圆,蚀刻小心翼翼的,用滴管往硬币上滴水似的,不停加料,直鼓成草叶上晶莹的露珠,抵达张力的限度,才心满意足收手,承托起这份重量。

就是为了看他把眼睛瞪直,把眼珠子瞪出来。

“呼....明天,明天再问吧。”

睡觉!蚀刻从床尾拿来居家的长体恤,这衣服在家穿太合适了,单肩款式露着左肩,衣摆长长的垂下来能遮半截大腿,松松垮垮方便舒适,当睡衣也完全没问题,再穿对毛绒拖鞋。

“。。。”

还是睡不着,床柜的盒子钟凌晨两点,明明非常柔软的大床,怎么睡都不舒坦,翻了二十次身,她还用脚蹬墙睡,又掉头睡,将脚垫在枕头上。

蚀刻半夜三点起来读书。

捧着一本吼姆大冒险,双手搭在膝盖,将胸脯放在桌上,漫不经心看剧情,T恤轻薄的布料贴在身上,雪色的长腿露在外面,熬了半小时悄悄出门下楼,摸到冰刀刨冰机,端了两碗三色刨冰,还把脑袋往冰箱里塞,找白羽吃剩下的纸杯蛋糕吃。

现在是凌晨四点,一小部分游戏都已经刷新了每日任务,蚀刻两只手攥着棉被边,只露出几根白色指头出来,盯着天花板躺尸。

四点半起来切菜!蚀刻这么想着,她扭过脸,忽然,蚀刻眨眨眼睛,注意到了桌上躺着的那支月季,没有瓶子装它,就摆在那儿,已经要枯萎了。是花店的瑞沙给的,那个橘色长发的温柔女孩,两个姐姐都是女武神,都已经战死。

“.......”

为什么要突然胡思乱想这些?然而,胡思乱想的不止是这些,她开始回想最初的自己,不需要智慧,也不需要呼吸,甚至意识不到自身的存在,舒适的像浸泡在温水里,永远都不愿意醒。

然后冒失的他闯进来,瞬间共享给自己人类的感知,呼吸,触碰,恐怖的痛,与跳动的心,活着的感觉,何等新奇的体验...

只体会了短暂的“活着”,就为之痴迷,珍馐入口便再咽不下糟糠,原本温水般永恒的宁静,变成了地狱的折磨,窒息,见不得光。

蚀刻怔怔的盯着那朵枯朽之花,安静坐在床沿,没有人知道她在回想什么,时而咬牙切齿,时而捂脸轻笑,又忽的红了脸,羞的头顶冒烟。

最后,蚀刻很没有形象的盘腿坐好,握着花枝,一片一片的摘花瓣,扔在地上,细声细气的数着数。

“给,不给,给,不给....”

“.......”

一夜过去。

我觉得自己刚躺下没一会儿,又不得安生了,有只小东西碰了我的嘴唇,一下一下,轻的像小猫喝水,那小白又在作妖了。

“丫头别闹了行不?我睡觉未遂啊!才几点你就..”

我伸手攥了她的手腕,听见一声低呼,睁开酸涩的眼睛,看见了蚀刻。

她动作慌忙的从俯身直起腰,跌坐床面,套着轻薄的洁白长T恤,紧张兮兮,将双手都夹进了腿。

“蚀刻?你刚才亲我了?”

“没,没有啊,是头发..”

她捏起一缕黑发,像小刷子那样,来回扫着空气。

“大清早的五点不到你喊我起来吃饭?”

天没亮,我瞥一眼墙壁表盘,坐起身揉着眼睛怎么都不解乏,难不成她四点多就急着走?一想到这,困倦迅速消褪,恢复清醒。

“不,不是。”

“那蚀刻你打算现在就离开学园?”

我抬手捏她的一束发丝握在手里,在指尖绕两圈,她以前还是白发萝莉时很讨厌这样,说简直像捏着一根栓她的绳子,现在蚀刻反而习惯了。

“没有啦,我,我其实,我...”

她先是摆着手,又紧张的用手指在空气画圈,我很有耐心,看着她的黑色眼睛,等她把话说完,可我越看她,她反而越焦急,我我我,我个不停。

“有事就说,别不好意思,你还是萝莉时就把你看精光了,按在浴缸里洗你时还上下摸了个遍,有什么不好说的?”

“我,我...我今天没穿...”

她憋了好久,一个字比一个字小声,到最后更是细若蚊蝇似有似无,保持着乖乖的鸭子坐,将脑袋埋低的险些看不见脸。

“瞧你这话说的,好像你之前穿过小衣服似的,裙子撩到腰里,小肚子白白净净,说你你都不听。”

“啊你!你!”

蚀刻先是一愣,那目光立刻就超凶起来,磨着牙齿恨不得扑上来咬死我,她胸口起伏,气着气着她反而不羞了,变得像平时那样平静冷静。

“话说回来,白羽和小白去哪了,蚀刻你不知道,那小孩磨人的很,睡着了能滚两里地,拿我手指头磨牙,一会枕我肚子一会趴我身上,搂我胳膊还用腿蹬我。”

“家里的小孩子的话,已经全部放倒,搬到我的房间里去了,她们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看你那副困样,去洗漱一下吧,回来说。”

见蚀刻手里捏着片红羽毛,我应一声,赤着脚下床出卧室,迷迷糊糊飘去洗手间,直到把早起要做的琐碎小事全部做完,我才叼着牙刷愣愣的看着镜子。

我什么时候洗的脸?怎么还叼着牙刷?

“........”

咣的一声推门!

“蚀刻你刚才是不是用羽渡尘控我了!”

“没有,羽毛效用太强,捏着它连普通的说话都变成了催眠。”

蚀刻跌坐床面向我摇摇头,我抬腿踩上床,重新走回床头倚靠坐好,离奇的事情发生了...

我见蚀刻爬两三步,发神经了一样,从床中央爬到我面前,轻轻提膝盖,面对面骑上了我的腿,她跨坐下,低着头一声不吭,自顾的用一根食指在我胸口上画来画去。

“怎么回事?蚀刻你被催眠了?”

“没有。我故意的,我今天下午就走,好久不回来,之前动不动就说把手给你使用,穿白丝陪你泡浴缸还有暖床,用身体和你换条件,也不知道欠了多少次,你说我说话不算话,现在算话了。”

羽毛飘在她头顶,效果用脚想都能猜出来是什么,蚀刻原本羞的钻地洞的情绪不见了,语气平静认真,活生生冷静成了三无少女。

“。。。”

“怎么不说话了呢?小舰,难不成,真的送到嘴边反而害羞不敢碰了?”

她骑我腿上,语气平淡,蚀刻今天就穿件长长的薄T恤,柔软面料垂下来遮羞,见我发愣,她双手捧我一只手掌,压在她自己的胸口,让那几根手指轻松的,浅浅陷进发凉的软肉里。

“做那种事情吧,想做就做,衣服可以卷起来和脱掉。”

“?!!”

她主动的气势吓到了我,一时间不知应对,羞是没觉得羞,我也没觉得呼吸急促,只是受宠若惊,十分反常!平时摸也不让摸,逗一下就脸红的女孩变成这样,我分不清她是蚀刻还是恋爱玩偶?

于是,我抬手摘向蚀刻头顶的催眠羽毛,瞬间,我的手被她扇开,再伸手再扇,她打的超级用力,但打完后,她又拽着我的手掌塞进她T恤里面,触摸到绵软的肚皮。

“怎么了小舰?平时骚扰我时流氓一个,我现在真给,你却害羞的顾左右而言他?”

蚀刻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砍人,但她一个馋嘴的家伙,和高贵清冷不沾边,品尝那精致甜点时,香的头顶冒泡,我仓库里有许多丝带精装的心形礼盒,包装完美,有几个拆开里面是空的,被小老鼠拉走吃了。

可现在她那双黑色眼睛,平静不见情绪,居然真的有了种陌生的感觉,一种古怪的冷漠。

“谁,谁害羞了?蚀刻你把羽毛摘了和我说话,你现在不正常你知道吗,我是害怕,你这性格大拐弯,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受了什么重伤,打算离家出走死外面,像只死马路上都没人埋的野猫,你可不是什么野猫,你瞧,我把你养的白胖。”

任由蚀刻跨坐着双手扶我的肩膀,无视她轻蔑的语气,我将手握住她的大腿捏了又捏,她捏制的皮肤细腻,白的像一辈子没出门晒过太阳,滑溜溜又嫩又凉,紧绷的双腿线条润圆,紧实健康。

“乖,把羽毛撤了。”

“不,感情动摇意志,我就无法再忍受修行的苦,就会心存侥幸,耍滑偷懒,小舰...就这样做吧,我会配合你,满足你的要求,对你我都好。否则,你就是害了我。”

她骑坐腿上,双手捧我的脸颊,认认真真的解释她这么做的原因,听上去蚀刻对自己好严格啊,严于律己,她不给她自己一丁点怠惰的机会,“勤”这个字,我完全没法和她比。然而...

我不懂修行,但我懂蚀刻。

“你可少说两句吧!编的连我都信了,你那嘴硬的毛病我从小看到大,承认吧你就是害羞,就是单纯想躲起来,你把催眠解开。”

“我...”

“我什么?你我都在这儿,你都答应要给了就不能诚实点?那我先说吧,小刻你刚才主动骑腿上时我真慌了,平时开黄腔,真上阵就手忙脚乱,你呢?”

“我,我...”

我抬手要摘羽毛,却又被蚀刻双手捧住拦下了,可她的力气软弱不少,半推半就,抬了五回手被她弱弱的阻拦五次,第六回,我一把并拢她两只手腕钳住举过头顶,在她的低呼声中,捏住,遣散了那根冷静羽毛。

“........”

冷静解除。

“呜!快放开我。”

蚀刻像只被拎耳朵的兔子,忽的就要起身从我腿上下去,被我双手箍住腰肢,十指挤进松软的腰里陷出肉坑,硬是把她摁着,让她骑腿上哪也逃不走。

她扭身子激烈的挣扎持续好长一会儿,才渐渐平复,安定下来,原本冷静到苍白的脸颊,煮成了红苹果,原形毕露。

“小刻啊,你刚才说过的话,能不能再重复一遍呀?”

今天,我怎么都没想到蚀刻会有这样的觉悟,她真是喂到嘴边的肉,天降的惊喜,白给哪能不要?她将脸别过去,我捏捏她烫手的侧脸,让她扭回头看我。

“丢死人了丢死人了羞死人了!忘掉啊,那种话不吃两斤药怎么说的出口嘛,怎么不直接弄死我?我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她双捂着脸,像哭闹的小孩一样满床打滚,左右来回的滚,哼哼唧唧似哭非哭,滚到累为止,挺在那不动了,胸脯起伏着吱了一声。

“想弄就弄吧交给你了,全交给你了!我平时又没有需求,要我做这些,不如让我上山砍树,喂。你老实说,你难道就不害羞吗?”

她直勾勾盯我,仔细想想,我如此回答她。

“这...没有人是不羞的,只不过你和我,一个害羞,一个更羞。”

“........”

宽敞卧室亮着柔光的小夜灯,她拽着衣摆往下拉,直拉到膝盖那里,侧着蜷缩身子,把双膝都藏进T恤,布料随之绷紧,贴身将惊人身材显露出来,在尴尬的掉根针都能听见的宁静里,她率先开口,声音细成了蚊子。

“我,我怎么做啊?躺下就好了吗。”

“.......”

“额,那你躺呗。”

蚀刻用鼻孔出气,弱弱的哼一声,试着放松防卫,将缩成团的身体舒展开,单肩的白T恤遮了半截大腿,修长线条,腰肢收的很窄。

蚀刻脑袋下面垫着两个大枕头,躺在她自己又滑又凉的黑发上,发丝散落床面,柔顺的长发在小夜灯的橘光里,映上浮动的光泽。

“这,这样行吗?”

我呆看着蚀刻。一个小姑娘,又娇又羞,紧守着女孩子的矜持,眼底融入发颤的水光。小手搭在胸脯,胆怯里掺着期待,紧紧夹住膝盖又欲拒还迎的矛盾心态....

以上这些都没有!

她躺的板直,姿态相当安详,两只细长手掌搭在腰腹,好像双手别上一朵玫瑰花就能入殓完成,送进棺材里火化。

“让你躺下不是让你躺尸啊,是和你色色不是要献祭你!快点把膝盖都屈起来。”

“哦。。”

她紧张兮兮应一声,听话的蜷起双腿,膝盖和双腿夹的紧紧的,小腿拐成了可爱的内八,我跪在床面刚往前迎两步,她一脚蹬我胸口,让我差点向后仰倒。

“我我我我没准备好!先说好,不许伤害我,不许太过分,也不许突然强迫,听见没?”

“没听见。”

我的手掌握着她洁白的双膝,入手圆滑微凉,蚀刻躺在那里,脑袋下面叠两只枕头垫的很高,她紧捂着脸从指缝里与我对望,将双腿并一起夹的更紧,那样子仿佛又要打滚开始闹了。

“你说什嘛?”

“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你要不要光明正大的亲一口?别再做那只偷巧克力礼盒的小老鼠了。”

“礼盒?我!我...”

“.......”

与此同时,走廊的对面,再隔着一间,另外的卧室大床上,白发披散的小女孩,小屁股被南瓜裤裹着,白丝带绑成蝴蝶结系在胖乎乎的双腿,正露着雪白的肚皮睡大觉。

她将两只小手的手背,都贴在大枕头上,睡的像投降,忽然,她脑侧反复飘起的金色zzZ符号,膨胀成肥皂泡泡破裂开,睡醒了。

“呜?”

她伸懒腰轻轻哼声,坐起来披着乱乱的波浪白发揉眼睛,几缕的发丝散落床单,搭在雪白的双腿上。

“!”

小白忽然将金色眼睛向上翻,她看不到头顶上有什么,但伸手去摸,一下子就摸到红色羽毛,把它捏手里,她歪着脑袋眨眼睛,哈呜一声,吧唧吧唧。

她似乎并没有被催眠,只是精力旺盛闹腾了一晚上恰好困了,从熟睡中醒来,没名字的小白忽然惊讶的左顾右盼,这里不是之前的屋子,小舰不在,小刻也不在?

“小舰..找,找小舰。”

小姑娘迅速跪着爬向床尾,光着小脚跑出门,站在走廊里左右打量,似乎是知道小刻的房间与他的住处隔着一间,在对面。

头顶灯泡图标点亮,她认出门牌,当即小碎步蹭过去,小手搭在胸前,可当她凑近房间时,奇怪的动静让她歪着脑袋,停在了门外,灯泡图标立刻坍缩凹陷,化成金色的问号?

羞死了羞死了,真是不要脸..

是小刻的声音,小刻在和小舰吵架?这个孩子眨着金色眼睛听了一会儿,小手搭在胸前,十字架吊坠今天从头饰变成了项链。

她没有举起小手开门,而是使出了魔法般的穿墙术,身体透明,像没有实体的鬼魂,径直走进了门里,静悄悄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蚀刻这是在做什么呀?

小白含着食指,眨眼睛不明白,她看见蚀刻躺在那里,冰冷的黑发散乱铺在床面,右手紧紧攥着垫在脑下的枕头,一条左臂横拦在胸前遮羞,胳膊将胸脯挤压变形,长T恤丢在床角,小刻脱光光了?

她盯着蚀刻看了半晌,看奶白色的皮肤,看收窄的腰肢和肚皮上浮显的肌理,以及躺平下时圆月般丰盈的那里,一切的一切,都让小白按不住好奇心。

她两只小手扒着床沿,露出半个小脑袋,突然询问出声。

“你们在做什么呀。”

“???”

“!!!”

我的双手捏着蚀刻的腰肢,卡在她松软的腰里,两根拇指几乎触至她小巧的竖脐,但是!细嫩的声音突兀出现,我与蚀刻下意识扭脸,看向突然出现的小姑娘,脑袋嗡的一声炸成空白,蚀刻反应比我激烈。

她尖叫一声起身,连忙扯过薄薄的白棉被遮羞,将我和她裹在一起裹成粽子,只露出两颗脑袋,在棉被下面,蚀刻跌坐着搂抱我的手臂。

“你你你你你!你怎么醒了!”

蚀刻紧张到忘记了紧张,已经感受不到尴尬与害羞,只是越来越紧的搂身边人的胳膊。

我盘腿坐着躲在被子里,发愣的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小家伙,与她一眨一眨的金色眼睛对视,反应过来时,我的脸率先开始发烧了。

这个小姑娘头顶上的金色问号图标,被一整个宇宙的投影替代,不用和她解释!我当机立断,将先前控制蚀刻情绪的羽毛捏起,丢向了她。

“你什么都没有看见!你困了,你想睡觉,你离开卧室带上门,下楼在客厅里睡着了!”

红羽飘落她乱乱的白发顶上,挥发光点开始走圈,小白仰头看着羽毛,看看我,又看看将脑袋也缩进棉被里逃避现实的蚀刻,她开心的点点头,转身小碎步的跑走,临走时轻轻带上了门。

“呼——好了,出来吧蚀刻,她入梦了。”

棉被蠕动,蚀刻涨红着脸重新露出脑袋,和我挤在同一个棉被粽子里,怔怔的开始念叨些没头脑的话。

她伸手拽过我的白色衬衫慢吞吞往身上披,瘫坐床上也不扣纽扣,敞着怀露出肚子,亡羊补牢,为时已晚。

“完了,被看见了,那种事被看见了,还没有地缝可以钻,毁灭吧..没有意义...”

“她还是个小女孩,别慌蚀刻,况且羽毛已经催眠了她,没事的。”

我捧住蚀刻的面颊让她看我,摸摸她的头。

“可是!”

“没事的。”

她神态惊恐急切,我捧住她的腰,将额头与她抵在了一起,等待蚀刻的呼吸渐渐平复,内心随之冷静。

死寂持续了好久,她才轻叹口气,小声的询问。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呐。”

“额...继续?”

当即,蚀刻盯着我鼓起了腮帮,她又气又无语。乌黑色的大眼睛轻眯着,我用食指把她小仓鼠一样鼓的侧脸戳漏,她忽然又笑了,用额头顶撞我的胸口,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嗯了一下。

我双手捏住她白衬衣的领口,往外翻,往下拉,让衬衣从肩膀滑落,半披到臂弯里,蚀刻懂事的又躺回了枕头,双手搭在肚子上,两只长长的衬衣袖筒,遮住大半个手掌,只露出一小截细白手指,她不再刻意遮掩隐私,将白玉似的肌肤呈现面前。

咣!

“我可以杀一板巧克力吗?”

门被大声推开,小白搂着吼姆,声音脆脆甜甜的询问,小手里捏着那板未开封的甜食。

“哎?你们又在做什么呀?”

她小碎步凑来,好奇的看向我推在蚀刻腿弯处的手掌,看向乖乖躺着任由摆布的蚀刻,金色眼睛里写满茫然。

“我,我不活啦!呜...”

霎时,蚀刻猛抽我一巴掌,从双人大床上站起,衬衣穿回肩膀,衣摆勉强遮住屁股,她连扣子都没扣,跳下床,头也不回的跑了,黑发披散着一颠一颠,我捂着脸伸出手也叫不住,看她逃出卧室,紧接着她的房间那边,立刻传来巨大的摔门声。

“.......”

“。。。”

棉被盖腿上遮羞,袒露着上半身,我坐在自己的屋里,两根手指被小白捏住来回摇晃,看着面前撒娇不停的问我可不可以杀巧克力的小白,心情复杂,到最后,只得叹息出声。

接过巧克力板,撕开包装递给小白,她连忙将吼姆丢床上,在我旁边跪坐下,用小手接过捧住,声音甜甜的说谢谢小舰。

哎。。。

“没吃到,送到嘴边的小刻都飞了....多管闲事的小混蛋,迟早有一天,吃不到小刻,我就吃了你!”

“呜?”

嗯?我咬牙切齿的小声嘀咕居然被小白听见了,她眨眨眼睛思考片刻,腾出一只小手,跪在床面直立起身,将细嫩手臂凑我嘴边,细声对我说。

“只能吃一小口..”

“........”

“你 这 个,你是来报仇的吧!我和你上辈子是不是认识啊?”

我双手捏她的脸,两端拉扯,捏的她呜呜痛唤,眼泪汪汪,小手丢了巧克力,不停拍打我的手腕,嘴里不停的说。

“没关系没关系!”

“道歉时要说对不起,不能说没关系。”

“对不起对不起!”

“........”

“哎——你啊。”

算了,前前后后,总觉得像中一张巨额过期彩票,坐了趟心情过山车。

“?”

我看见掉落在床面的十字架项链,又变化成了头饰。

抬手把它拾起来,双手捏着细小的金子锁链两端,让小白跪坐着,小心的两头绑在她的发丝,那枚简约朴素的小十字架,恰好搭在她额头正中的白发上。

没有任何花纹,最规整的长方体金块制作的精巧十字架,这是她的标志,她的伴生物品,她却冒冒失失丢三落四。

“算了,穿衣服起床,今天早餐恐怕比哪天都要早。”

“.......”

小姑娘坐在床沿上多动的晃腿,我将一条白丝卷起,套上她的足尖,顺着纤细小腿往上滑,她咯咯欢笑,脚趾一抓一放的活动着,小腿软肉被布料包裹,将腿肚收束的很细,袜子薄薄的些微透着淡粉。

不太合适,蚀刻的丝袜给她穿能往上提到大腿根,我将一件短袖的白裙子给她套上,腰里栓上黑色丝带,在身后系出蝴蝶结,领着她离开了卧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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