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通讯而已,我没有手机,用了一点特别的通讯方式,对面是我的家人,交流一些生活的近况,互相报了平安就挂断了。”
我从地上起身,随手拨开胸前飘来的砖块,受神之键影响,这里仍然呈现出诡异的失重环境,大块与小块的石料悬浮在空中,塌了几座大厦,没有平坦路可走了,这昔日的广场,有一块巨型的显示屏,投很多钱才能在上面打商业广告,边角都长了草。
“哎?舰长的家人吗,从没见你提起过诶,老爸还是老妈?”
琪亚娜同我聊天之余,将手指戳我侧脸上,她发现刚才划烂的伤口没有一丝疤痕,她还不信邪的用指甲刮了两下,被我打了手背才嗷呜一声缩回手去。
“什么老爸老妈,我就是家长,管着两个很懂事但不听话的妹妹,都是捡来的。”
“........”
白羽已经停止崩坏能侦测,附近一公里没有会移动的红点了,于是将视线放到同伴身上,她发现布洛妮娅是最务实的那个。借助那台重装小兔,收集崩坏兽散落的残片,挑选可回收素材,圆球小机器人紧跟在她肩侧,进行实时录像。
白羽发现,琪亚娜与舰长聊天时,一旁的芽衣支起耳朵在听,将手掌搭在胸口,穿校服扎高马尾的芽衣,安安静静的特别漂亮,白羽还发现,那姑娘看他的眼神不对,因为那双眼睛先是稍稍惊讶,然后立刻平复如常,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啊。这么随便就能捡到女孩子吗?要是你能捡到小时候的我该多好,就不用到处流浪到处打工了,年纪小太难找工作啦。”
“占星师的好处就在于此,主职业搜救,副职业星探,在废墟里可能筛出闪闪发光的明日之星,我也只是借职务之便,捞两只小猫养在家里。这职业高风险中等收入条件艰苦吃不上热饭,没坐过牢的可以体验一下,捡到美少女那是我应得的。”
我撕开一袋薯片,都不用招呼,琪亚娜自己会把手伸进来抓,零食压不住一颗八卦的心,她兴奋的说。
“有照片吗?”
“没,但跟你一样也是白头发,才这么高,成天喵喵叫说要当我的老婆,特别讨人喜欢,不过,恐怕要很久很久以后,我才能再见到她吧。”
我将胳膊横在琪亚娜胸口比划一个高度,然后,聊天中断。
因为隔的远远的,布洛妮娅抬小手向我打招呼,她那边崩坏兽的素材回收完成了,我迎接上去与琪亚娜擦肩而过,一块苍白色拥有延展性的质料,布洛妮娅说有九十多千克,但拿在重装小兔的钢爪上轻的像纸,两星品质材料,至于它有什么研究或者加工价值,与我们无关。
“高清录像已完成,素材回收已完成,书面报告未完成,布洛妮娅想要返回据点待机了。”
“嗯,我们收工吧?”
我转身询问,琪亚娜伸懒腰说好啊好啊,芽衣在身前捏着双手向我点头示意,我双手摘下飘在空中的白羽,让她坐我胳膊上,我们几人并排离开了废墟。白羽问我。
“她们两个什么时候回来呀?”
“要很久以后了。小白说钻进我的梦里一天比一天难,如今已经完全做不到了。刚才就是最后一次。似乎是精神的抗性在增强的缘故。”
“!!!”
白羽吃惊的仰起小脸看我,她根本没见我张嘴,却清晰听见我的声音,她左右张望,观察其它同伴的反应,确信只有她自己能听见我说话。
“拿你做个实验。我在想...人偶的身体,人的部分要多于机械的部分,所以羽渡尘对你应该也起作用,该怎么说呢,移除负面惩罚后,神之键的用法,我学起来特别的得心应手,感觉很快就能如臂指使。”
真是种奇妙的体验,读取心意,分辨话语的真伪,用自己的脑袋去编织和渲染幻境的地图,这些异能全部都是自发的,被动的,如呼吸一般自然,没对我产生任何消耗。
挺厉害的,盯别人一眼就把姓名年龄出生年月浏览器记录给看出来了,关于读心,我最先联想到小白,她是离我最近,且确定拥有读心异能的人。
被那双又大又单纯的金色眼睛注视着,没有半点隐私可言,她那时侧坐我的腿上,将两只小手在胸前绞在一起,我问她,你知道我起过侵犯你的念头吗,她说知道呀,然后她忽然学蚀刻说话,口气有模有样的告诉我。
“姐姐说偷窥很不礼貌,以好奇和玩乐为目的的读心是对异能的滥用,是对力量的辜负,只会劣化心性,徒增怠惰,所以后来人家就不读了。可是..哪里滥用了?明明可以读出小舰喜欢什么讨厌什么,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去观察去问去猜呢?这样做不是放弃捷径而走远路吗。”
酥脆的咔嚓声传来,我将目光瞥向身侧,继承了我的薯片的琪亚娜还在吃,坐在钢爪上的布洛妮娅在低头玩游戏,灾地没网,离线上传不了存档也要玩,芽衣注意到我的视线,她温柔的向我歪头微笑。
我有点在意,她此时心里在想些什么呢?
“.........”
还是算了,我闭上眼睛后,飘游在空中的红色羽毛自行烧尽褪色,化作了一滴晶莹的水,落在水泥地上击打出透明虚幻的涟漪,彻底消失了。
小刻与小白各执己见,但是她俩姐妹亲密,不曾产生争执,让我来说,修身自持的小刻,讲话倒是有几分道理,读心确实很不礼貌。
“舰长?”
芽衣一声轻唤让我回过神,她说在想事情吗,我说是的,今天下午想要继续测试连携的指挥作战,保留女武神自主作战的权限,我不会顶号代打,而是在需要攻击,闪避,使用武器技或者释放爆发攻击时施加强烈的心理暗示和方向引导。连携指挥日后对一些战斗素养较低的新人女武神,能起到巨大的帮助,进而快速培养合格的战士,今天下午需要琪亚娜陪同。
“没问题!本小姐保证不白吃你零食。”
琪亚娜用拇指食指比划出手枪,崩了我一下。
“那个...我也可以。”
芽衣将手搭在胸口小声接话,她穿jk时的模样根本没法将她与强大的剑士联想一块,短袖校服戴着领巾配百褶裙,柔软安静,校服胸口撑得衣服下摆那里险些露出白色的肚子。
“我没法同时控制两个人,芽衣好好休息吧。”
“。。。”
“........”
事情就是这样。午饭过后刷完碗的芽衣无事可做了,客厅温暖明亮,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投在地板,下午是布洛妮娅睡觉的时间点,要晚上才醒,琪亚娜和舰长出去了,偌大的客厅干净宽敞,就剩下舰长的人偶还在这里,这还是第一次与他的人偶共处一室。
她看上去好新啊,崭新崭新的,白色短发原本翘乱的部分修剪的干净利落,跪坐在沙发上时,羽翼似的大衣袖铺满身边,芽衣与那双红色眼睛对上,忽然觉得有点尴尬,要不要说些什么?说什么呢?芽衣犹豫不决。
有好多话想说啊!他的人偶从一开始就跟着他了,知道有关于他的几乎所有事,想听关于他的故事,或者想要更深入了解他,都可以直接问他的人偶,眼下正是个好机会。
“。。。”
白羽的视角,对面那姑娘是在左右脑互搏吗,简直像两个人在争夺身体控制权,眼神时而坚定,时而寡断,手抬起来又放下,嘴张开又闭上,还双手捧住脸颊害羞摇头。唉....
白羽隔着袖子握着一颗葡萄,主动开口说。
“你是不是有事情想问我,想问就问呗。”
“?!”
芽衣惊觉后退,将双手都捂在胸口,心思被看穿的紧张感上涌,她连忙摆双手否认。
“没有没有!只是...只是突然想到这次实习远征,被投放到条件艰苦的废弃城市,还好有舰长,我们甚至每天有新鲜的蔬果和肉可以吃,像度假一样,没有哪支小队远征生活比我们更好了,芽衣觉得应该心怀感激。”
“哎?你是这样想的吗,真好。不过不必在意,因为这都是应得的,亲爱的三位原始股东。”
白羽略感惊讶,鼓腮帮将葡萄一口吃掉,又从罐子里取奶油小甜饼。
“原始?股东?”
芽衣不懂,但是白羽招呼她坐沙发上,芽衣将双手搭在膝盖坐的端正,扭脸看着身边小小的白羽,她是半身人偶而不是等身人偶,目测也只有七,八十公分,真的好小啊。
“他总和我说,崩坏就像游戏,永远都不知道机遇和意外谁先到来,嗯..游戏里存在这样一类角色,强的不讲道理,然而该角色并不是一开始就这么强。出于平衡,拥有极高的上限与成长性,往往意味着它的下限也会下放的很低。”
芽衣不玩游戏,但是芽衣依然能听懂,她选择侧耳倾听,白羽说。
“拥有更高上限,嗯....登峰造极的强大胜过一般的强大。它意味着,该角色有可能做到其它角色做不到的事,比如,打出其它角色打不出的伤害,打赢其它角色打不赢的敌人,创造其它角色创造不了的奇迹。问题是,下限如此之低的角色,要如何成长?那么弱小,要如何获取营养和资源壮大自己?如何安稳的活过那如履薄冰的先期?”
芽衣顺着白羽的话思考,她不懂游戏,但她逻辑思维能力不差,然而还没推出结果,白羽就给了答案。
“吸血呗,吸血,把压力推到同伴的身上,紧紧抱住同伴的大腿,这类角色有较高概率拖垮同伴,可一但成长起来就有能力拯救同伴于水火之中。”
“.......”
然后白羽无奈的说。
“但现实不是游戏,死了也没法重开,崩坏活跃的灾地里,连A级女武神都得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普通小队内但凡出现半个圣母,蠢货,或者累赘,害死的就是许多人。雷电芽衣,你可能不了解他的性格,他十分厌恶圣母蠢货和累赘,可偏偏他就是那个队伍里的累赘,只会吸血,那体质甚至还会招来更强更多的崩坏兽,你能明白吧?”
“........”
“分的清是非对错,这就是令他痛苦的根源,越是分的清,就越是痛苦。逆天改命的路只有一条,他已然抛弃尊严当了赌徒,赌你们天赋过人不会被吸血拖累致死,赌你们品德高尚不会随随便便将他抛弃,赌他自己能凑齐用来滚雪球的启动资金:一枚雪球。他认为,赌注也连带着押上了你们的命。”
“可我们还是扔下了他。”
芽衣拨弄着手指小声地说着,但白羽分给她一个小甜饼,晃着小腿懒洋洋的答了四个字。
“仁至义尽。”
然后,那慵懒平静的声音忽然就认真起来。
“雷电芽衣同学,如果你认为他会因此耿耿于怀的话,那么你真的把他想象成了一个很坏的人呀,典型的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我与他会拎不清对错吗?他本就是高傲的,会因拖累他人而感到痛苦的人啊。”
白羽忽然开心笑出了声,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用大衣袖遮掩住嘴巴,向芽衣讲了一个小秘密,是芽衣想听到的秘密。
不说这个了!你知道吗,我最初遇到的他,是一个差劲的人,没有优点,弱小,易怒,毫无耐心。他后来变好了,我以为是因为我们相处久了关系拉进后,他对我态度转变了,其实不是的。我也是在他进行记忆治疗的前夜,才听到了故事。
“。。。”
他用浴巾把我裹起来,替我吹头发来着,起初只是日常的谈心,我忽然心想,他比以前温柔耐心多了,想着想着就说出了口,他不说话,我就追问他,为什么你以前这么坏啊?他说。
“只是适应不了生活的落差,因素有不少,环境陌生,生命危险,孤独,焦虑,吃不上热饭,晚上没法睡,从没吃过这般苦头,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委屈,与不公,所有的一切都是欠我的,我因此焦躁愤怒,仅此而已。是不是像个娇惯的少爷?”
芽衣心里想着,那确实挺像。
“但是小白羽啊,不是所有娇生惯养的宠物猫丢出门去,都只有饿死冻死一个结局,当我意识到自己一夜之间丧失了所有的爱之后,我第二天就学会了捡垃圾吃和抓老鼠。”
白羽只讲到了这里,她犹豫片刻,还是觉得剩下的故事不便与芽衣言说,于是作罢。
剩下的故事是....
他亲我了,然后他抽走浴巾,像往常一样,一点一点替我穿那身复杂的衣服,我只需要举手和转身,别的什么都不用做,然后他说。
明天就要去记忆治疗了,我问他有风险吗,他说没有,治完病后,他会变成更好的他。忽然他说,白羽你替我保存一段话吧,我只告诉你,而你也不必转述给未来的我听。内容是...
“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是....”
“我....”
我是一个非常,非常,非常,超级好的一个人!一切美好皆有缘由。我因幸福而良善,因优渥而从容,因陪伴而乐观,因满足而知足,因真诚而真诚,因有榜样而有素养,因被爱而懂得如何去爱,我是那样的聪明而漂亮,继承了温柔所以温柔,有同理之心的语言不包含尖刺。继承了正直而正义,愿将洁净的手递给泥污的手。我会因它人苦痛而动容,因自身宽裕而心怀怜悯,为什么我是这样的人?因为我...
因为我不曾经历苦难。
白羽的回忆至此结束了。
“。。。”
“所以说...所以说你们都是一起洗澡一起睡觉的吗?你也是女孩子诶,不会不方便吗?看光了怎么办。”
芽衣捂嘴惊呼,她是很好的听众,听故事时安静特认真,但是关注点有些尖锐了。
“看光看光呗,我已经不会害羞了。还有,我睡觉是坐着睡,一般坐秋千上,或者坐他枕头旁边的枕头上,基本不躺平,也不会挨着他。”
真是大惊小怪,白羽不理解为什么面前的女孩反应那么大,而且她看过来的目光也很古怪,感觉这个穿jk的美少女意外的纯情啊,那两根食指在胸前点啊点的,扭扭捏捏,讲话也吞吞吐吐。
“那个,那个,就是,你...有那样的功能吗?”
“功能?你是指哪方面?”
白羽稍稍思索,没有等芽衣补充关键词条,就认真简短概括了她自己的功能。
“我是家用辅助人偶,只有低微的战力,拥有监测身体健康状况及各项运动指标的功能,我的崩坏能可以极速治疗轻度肢体损伤,此外,我的脑袋里有收录大量文化课与专业课书籍与整张电子地图,足以为他担任老师,全球语言翻译和导航。”
然而,听完白羽的介绍,芽衣变得更小声了,支支吾吾,两根食指绞着圈圈,白皙的脸颊上居然还染了红晕。
“人家听说,听说...听说,仿生人偶买回家里,都是为了做那个的,就是那个....”
到最后,芽衣的声音细若蚊蝇。
“。。。”
“...........”
死一样的寂静持续了好几秒,这下白羽完全听懂了。
“我不是硅胶娃娃!会报废的吧?你,你年纪轻轻一个小姑娘,怎说的出这种粗鄙之语,简直是虎狼之词,你,你,你是人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她好像真的不是人来着,白羽差点被气笑了,看着旁边捂脸羞的要钻地缝的女孩,白羽初步诊断,对方有轻度恋爱脑倾向,有一种为了爱情不顾世界死活的美。
“........”
“。。。”
——————————
不必在乎少女青春期的神奇脑洞,还是来看一下远方的新世界吧,在神秘的死亡狭间里,庭院今天又来了几名新住户,不过无所谓,别墅很大,恋爱玩偶搂着宿舍名册,守在复活点准备给新人登记入住。
恋爱玩偶是第一个抵达死后世界的玩偶,她初来时,这里黑暗,什么也没有,只有白线横竖交织,构成三维网格。地板是亿万个黑暗的格子,什么都没有摆放,于是她凭着体内储存的记忆和数据,搓一个发光发热的球挂天上,把天铺蓝,再挂上崭新的奶油般的云。
她把黑白的网格状地面全铺上青草,又预留出大片空地盖了三层的漂亮别墅,然后每天什么也不干,就躺在白色的摇椅上晒太阳,椅子占地2×1,躺椅前后摇晃,她穿洁白的连衣裙,眼睛是金色两层有一头白雪似的长发,但是波浪的发梢渐变成漆黑的墨水。
恋爱玩偶唯一的消遣,就是翻蚀刻的记忆,蚀刻的生活,不是锻炼体能就是练习刀剑,无聊的很,只有小白出现时才有新鲜感。
后来,第二只玩偶被杀了,也来到了这里,恋爱玩偶太开心了,热情接待了她,邀请她一起住下,还用数据复现出水果与美食。寂寞这么久终于有伴了,恋爱玩偶有说不完的话。
再后来,第三只,第四只玩偶也陆续报道,同伴的增多,让宁静死寂的世界稍稍活了过来,每只玩偶的记忆不尽相同,恋爱玩偶能通过交互,从她们记忆中获取崭新的蓝图,进而布置和妆点死后的世界。
世界有了农场,有了果园,有了森林与河流,甚至有了海洋。
今天要组织野餐,目的是迎新,小刻们早早忙活起来,新来的妹妹是唯一一个,死在陌生人手中,而并非死在蚀刻手中的玩偶。
供众人聚餐的圆桌是一个巨大的树墩,两米多的直径,算是颗巨木了,提供蓝图的是一只旅行玩偶,为了方便称呼和分辨,每一只玩偶都有各自的代号,或者说名字。
“如你们所见,可以把我当成外面那只坏蚀刻的善良人格,我是恋爱玩偶,你们可以叫我小刻,也可以喊我姐姐。”
恋爱玩偶是所有玩偶里最矮最贫瘠的,但其它玩偶都愿意亲近她,敬她为姐姐大人。
“白蘑菇~,去森林里采蘑菇去,今天桌上要有炸蘑菇串串和奶油蘑菇汤喝。十人份哦~”
“我是白蕈,姐姐。”
旅行玩偶白蕈,这个绿发女孩乖巧的回应,转身去了森林,她有一张可爱的圆圆脸,眼睛也很大,少女体型。蚀刻们天生拥有适应的魔力,受环境影响,这一只玩偶,拥有了嫩芽般又轻又浅的嫩绿发色以及瞳色,白蕈的背影,她的长发遮掩双肩,垂落到小腿的腿弯,身穿白裙,手里拄着一根木棍,消失在灌木丛后。
“深蓝,去摸鱼呗,多捉几只虾蟹。”
“好,我这就去。”
钓鱼玩偶深蓝,少女体型,长期出海,她的长发被海洋渲染上美丽的深蓝色,而她的蓝眼睛也同样美丽,穿清纯可爱的水手服,眼神虽然单纯,但领巾挂在白衬衣胸前,衣服总是打湿而呈现出半透明,她有时会显得很性感。空军专业户,手里钓竿作用不如烧火棍,没有凭自身本事钓上过一条大鱼,全都是用侵蚀异能在水里毒死猎物再拖上船,然后硬说是自己亲手钓的。
“这里有我能做的事吗?”
小刻寻声望去,与一只血红的眼睛对上,她认出那是六只杀手玩偶的其中之一,她们清一色的白发血瞳,白嫩皮肤,通过身高身材胸围发型还有头发长度进行明显区分,穿长长的黑色风衣,短裤下露着雪白健康的双腿,这一只是齐腰的长发,刘海遮住一只血色眼睛。
小刻暗中称赞,这群美女杀手非战斗状态又乖又美又安静,等到有活要干时,黑色风衣无风自动,手往背后探,将兜帽往头顶一拉,看不清脸,眼眶里的红光能拉出线来,活动手腕转两圈武士刀时,是真的帅。
嗯...小刻稍作回忆,杀手玩偶有两只成女体型,名字分别是霜失与秋叶,三只少女体型,入夜,刻灵与千碑,以及一只名为刻冥的萝莉。
“啊,秋叶,有事需要你做,去按着地图指示去那里拆头牛,把鲜肉带回来,我把牛肉的部位图给你,记得牛腿要横切,连骨头剁成节,切成完整椭圆的大肉排,凭你实力切个牛骨应该不难,多余的肉丢原地会自己刷新消失掉。”
“嗯。”
交过图画,听到简短的一声嗯后,小刻抬头就不见了秋叶的身影,像个女鬼,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的,霜失也跟着去了,名为霜失的玩偶白发及臀,身材也更加丰满一些,而秋叶则身形纤细,更符合刺客体态。
“嗯嗯~小刻大厨即将火力全开,今天让可爱的宝宝们吃上高质量饱饭,星环妹妹,你蒸完饭就休息吧,今天的燃灶我自己控制就行。”
长期混迹在神州,继承了主人黑发黑瞳的旅行玩偶星环,星环,意为,环球旅行,她是如人偶般精致的黑发萝莉,也是帝王级崩坏兽毁迹的栓绳者,黑色的改制和服,拥有宽腰封,大衣袖,以及短的露出大腿的衣服下摆。
星环说。
“中,那我歇着?”
“.......”
小刻打量温暖宽敞的庭院,树墩圆桌那里,刻灵与刻冥在玩匕首扎指缝的游戏,五指张开放桌上,来回迅速扎四个指缝,谁扎的快谁赢,谁先扎到手指头谁输,那两个狠人,手快的出残影了,实力不相上下。
然后,还有一只特殊玩偶,就呆在小刻身旁,寸步不离坐等开饭,就盯着小刻手里的锅铲发呆。小刻问道...
“你叫啥?”
“我没叫。”
“.......”
“我问你名字!”
“心与誓,可以直接叫我心世。”
“好怪的名字,你会什么?”
小刻很好奇,这只玩偶没有分享过任何蓝图,但她却是玩偶里最扎眼的存在,因为实在是太有数值了!繁密的黑发,长的险些拖到脚后跟,穿着牛仔短裤与松软的无袖露肩白毛衣,胸口撑成两轮满圆往外溢出,小刻瞥向她的目光里,充满了震惊与嫉妒,还有没有天理了?怎么会有人的胸比小刻的脸都大。
心世诚实的回答说。
“我会擦边。”
“那你是擦边玩偶?”
“我更愿意叫自己冲浪玩偶。”
“冲浪?”
“嗯,网上冲浪,看见有坏蛋被网络曝光,核实后就不远万里摸网线过去把人刀了,再借账号宣扬都市传说。网络上有一种职业,名为颜值主播,我经过短期观察后总结得出,身材与美貌是决定女性主播人气高低的重要因素,而宽衣解带,搔首弄姿更是提高人气和收益的捷径所在。”
“不是姐们,你这么烧的吗?”
小刻手里不停的切着配菜,眼睛盯着滚烫的油锅,一边吃惊的问。
“姐姐怎么能这样污人清白?我只是养了只可爱的人类手办。”
心世鼓起腮帮双手抱胸,简单的动作把身材衬托的更丰挺了,有点可爱,非常诱人。
“手办?”
“嗯,起初我在网上吃到了一口美味的寻死言论,于是摸网线准备去收割,将生命的流逝转化成崩坏能,但是那寻死的主播女孩不怕我,也不怕死,我感到新鲜,于是没杀她,还用腐蚀的力量修改了她的骨架,肌肉,改了脂肪堆积位置,删除了皮肤斑点瑕疵,她一夜之间扔掉了所有化妆品,素颜出镜,几周时间赚到了之前无数倍的流量与打赏。”
然后心世叹息一声,语气开始失落。
“我以为我能交到一个不畏死亡的人类朋友,但是人类太容易变质了,从新鲜到腐烂只用了很短时间,她起初真的可以用美貌,甜美的声音和温暖的话安抚一些心灵受挫的粉丝观众,她说喜欢音乐,想把艺术分享给更多人,我听完觉得很好听,我支持她,但是她变质了...因为她发现美妙的音乐和性感的少女身体搭配可以产生更高的反响与收益,再然后,她抛下了音乐,用热辣的姿态展示美丽的身体,最后她把身体也抛下了,卖了好多钱。”
心世说。
“我不喜欢变质的人,但就算是变质的人,嘴里偶尔也会说出几句让我无法辩驳的话,她说胸大是真招人喜欢,我总是在弹幕看到许多语句,例如:这个我是真喜欢!有钱我要娶这样的。所以我觉得给自己捏一个足够丰满足够白净的身体,未来假如遇见了主人,会很有竞争力,可我与主人未曾谋面,就被蚀刻召回了这里。”
“她召回的好啊!你这家伙,后背都遮不住你的胸,这种魅魔女人吸阳气最狠了,真把你放到小舰面前,那我们还玩个毛线?”
小刻毫不保留的散发出怨念,一边将处理好的大石斑鱼块丢进油锅,同时还操纵另外六个菜的制作工序。
“心世,你死的晚,知道的闲杂消息最多,外面还有没被召回的妹妹们吗?”
小刻踮脚尖将几只硕大的龙虾上锅蒸,又急忙照看其余炉灶,而心世则仰躺在摇椅上,胸前脂肪自然摊开,搭在上面的手掌衬得纤细娇小。
“有的。猎人玩偶净落,杀手玩偶香销,还在外面没有死,哎,迟早的事儿,呆在这里不用努力营业,晒晒太阳还有饭吃,多好呀。”
说着说着,心世从空气里摸出小圆镜和一支唇膏,饶有兴致的看向身旁草地上打牌的三人组,旅行玩偶融晶,在北极圈呆了许久,她的长发染成了白雪的颜色,直发从半截往下呈现浅浅的波浪,拥有灰白而轻浅的瞳色。她问道...
“为什么我要多拿三张牌而且你们两个要对付我一个?”
心世将淡粉的唇色涂的更加鲜亮了...
另外两只牌友,入夜拥有干净整洁的白色短发,工作安静而认真,她最擅长变化容貌。而跌坐草地上膝盖相抵的千碑,头发长的铺在草地,繁密漂亮,她是唯一通过腐蚀人脑取命的幻术师,在她的幻觉墓园里,天与远方都是阴森的灰白色,薄雾弥漫,方碑与十字墓碑遍插墓地,少女就坐在一座巨大的十字架的横木上晃着小脚,长发笔直的垂落险些触地。
入夜说,因为规则是这样,千碑说,游戏不必认真,心世涂着唇膏插话说,因为立场不同。
“那,那我们把这三张牌平分,一人一张,不就变得公平了吗,这样我们就不是敌人了。”
“听上去好有道理!”
“诶?真的可以吗。”
心世还在涂唇膏...
她的目光早已从圆镜子转移,支起耳朵听对话,心世听懂了,这打牌打出友谊的三只玩偶没一个是人。
“啊呀,唇膏涂多了!有没有小姑娘要来匀一点?”
心世轻笑的说着,但眼睛却只锁定一个目标,她与白发少女体型的杀手玩偶刻灵对上目光,后者则是拘谨的捏着双手,低下头去。
“别害羞嘛姐妹,从我掏唇膏开始你就在视奸我,我想,你既然不是男孩子,看那么投入,大概看的不是我的身体,你....对化妆感兴趣?”
“嗯。。。”
得到肯定答复,心世从躺椅上坐直身子,抬手招呼对方过来,靠近点聊天。
“说起来,玩偶之躯凝脂无暇,倒也没有太多粉饰的必要,你为什么喜欢化妆?”
“其实也没有很喜欢...我,对气味有些敏感,不喜欢血的味道,但是杀手人偶每天都有目标要收割,我想在某次任务结束时吃一点坏人的赃款,买香水和妆盒,可惜我死了,技不如人,死在了陌生的杀手刃下,你的身上香香的甜甜的,像好喝的奶。”
“哎呀哎呀~”
心世站起身,低头俯视刻灵,心世丰腴高挑,拥有与身材毫不相称的欢快性格,活跃的像元气满满的少女,黑发在太阳底下映着白银光泽,心世抬手捏着刻灵的下巴,让垂下的头抬高,仰起小脸。
“可怜的宝宝,为光荣的事业献出身心,杀掉的每个坏人都让世界美好一分,受毁坏的家庭都会感谢英雄伸张正义,却没有一个人知道你名。别动,奖励你。”
心世将一只手探到刻灵的后脑往回揽,俯身低头,将涂多的唇膏匀给了刻灵一部分,然后心世就挨打了!
忙着煮饭的恋爱玩偶小刻,百忙之中还能抽出长柄汤勺,跳起来敲爆心世的狗头,一勺子打下去,升起了高达六位数的灵体白色数字,然而在座的玩偶几乎全部是boss血条,常规的钝器重击不疼不痒。
“星压抑了就滚回自己屋里挖矿去,别霍霍其它的妹妹,今晚重新分宿舍,你住一楼,敢串寝的话,下次我们吃烤生蚝你吃生蚝壳子。”
恋爱玩偶的金色眼睛里并无情绪波动,她娴熟的往码放整齐的生蚝上淋热油,蒜蓉辅料被激出的香味,令心世记吃不记打。
“好嘛~,姐姐教训的是,但有一说一,人家抚慰心灵的手段还是有点东西的,我是合格的心理委员哦。”
心世从后面搂抱涨红小脸的刻灵,被抱住的小姑娘像僵硬的木头一动也不敢动,而小刻挥动小手吩咐道。
“先开席,剩下的边吃边做,妹妹们都回到树桌旁了,你那么能说会道,去陪她们聊聊天。”
“嗯嗯~”
心世答应一声,搂起妹妹的腰抱起来搬走,搬向远处餐桌,那里气氛相当活跃,大家都在轮流分享自己在外的见闻,钓鱼玩偶深蓝正在大力拍桌。
“它们就在船底下擦着鱼钩过去,就是不咬!就使劲调戏你!那我哪能惯着?我直接一个下海,把身体分解成泡沫潜下去,把钩子插它们嘴里,再爬回船上放线溜它们。”
众姐妹们神态各异,大多面容含笑,只有心世夸奖一句。
“那很会钓鱼了。”
“那是!”
深蓝摆摆手不以为意,她忽然叹息一声,双手伏在树桌上向大伙抱怨。
“其实多数的鱼都是用崩坏异能渗透海水捕捉的,四面环水望不到岸的日子,我过得不太好,虽然有时能通过手段看见一些罕见画面,几只抹香鲸像支柱似的竖在看不见底的黑蓝色海水中睡觉。密密麻麻的蟹在沙床上铺满相互堆叠,另外,连深海里也有崩坏侵染的迹象,我的航行路线就是搜寻那些,肉眼不可见的崩坏能淤积点,然后吃掉它们壮大自己,顺带延缓了崩坏兽的催生,也算好事一件。”
深蓝捏起一缕自己的长发说。
“我的发色也是拜那些崩坏能所赐,我质变的是冰属性,说起来,前些天还在一块很深的地方见过神奇的遗迹,但被蚀刻召回了,也就没潜下去一探究竟,好消息是,崩坏的灾难仅限陆地尚未蔓延至海。”
“海上旅行吗...真好呀。”
旅行玩偶融晶细声细气的接话,她将灰白色的眼睛闭上,陷入回忆。
“北极那里潜藏有超巨规模的崩坏能反应炉心,所以崩坏能不以淤积点形式分布,而是每时每刻向外抛洒粒子,它们潜藏进每一片雪花,我就连呼吸也在吸收能量微粒。我也是冰属性,我的头发也是那时染白的。”
融晶忽然想到有趣的事,自己先捂嘴轻笑起来,她的白发侧面有深蓝色水晶雪花头饰,连白裙子的裙摆上也缀着水晶雪花。
“有一天我正蹲在一块浮冰上撸毛茸茸的海豹来着,然后我们被北极熊盯上了,出于对自然的尊重,我没有保护海豹,那只游水而来的熊速度超级快,上岸咬死海豹后我才发现,它的右后腿毛发掉光了,骨头膨胀变粗,已经完全变质成光滑的苍白色,还缠上了紫色能量...那里的污染程度相当高。”
近十双眼睛望着讲故事的融晶,谁也没有说悄悄话,都在听姐妹分享的奇妙见闻。
“然后我骑北极熊啦!它咬死海豹后还要咬我,我只好把它打死了,然后从冰面上唤起尸体当代步工具,嗯...这一定是很稀有的坐骑,如果有机会,我真希望也带主人去骑一圈。”
融晶将双手抱向后颈用力一翻,压在屁股下的白发被扬起,搭在了椅子背上,然后怀里搂着两个大可乐瓶,给大家冰可乐喝。
姑娘们按照圆桌坐的位置依次发言,杀手玩偶们普遍话少,听说狠人的话都不怎么多,她们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双层点心架上的彩色马卡龙与切块的小蛋糕。
“。。。”
心世忽然用力拍手,让所有目光都转向她。
“好啦,开席前我要说的是,不会用筷子和刀叉的姑娘们,过来牵我手,我把这项技能复制一份给你们,记忆精致打磨处理过,完全不会排异,还有你!你过来,来,你补药再吃了!你坐我旁边,这顿饭我喂你!”
心世盯着杀手玩偶里唯一的那只小萝莉,刻冥,那孩子用两只小手捧一只生蚝,连壳一起嚼,牙口堪称恐怖,吃的很开心,被心世指着鼻子点名,她怯生生的把啃剩一半的生蚝摆回原处,以为做错了什么事,白色刘海遮住了一只大大的血色眼睛。
“六百六十六,我算看出来了,你们个个都身怀绝技的同时又都很有生活。”
心世将记忆复制5份,分发给妹妹们,那段记忆很干净,里面没有人类和多余事物,只能看到模糊的一只手,用筷子夹起米粒或者豆子,反复夹取重复了千百遍,导入之后立刻下潜,不会对原有记忆产生任何动摇,而杀手玩偶们确实在一瞬间,精通了餐具的使用技巧。
心世说。
“我在你们里面算弱的,没有质变出属性崩坏能,大多时间都抛弃实体窝在网络空间,精通些琴棋歌舞,并不实用,啊...也许擦边的技能面对小舰时会很实用,比起你们的超能力还有变态体质,我只懂得怎么下腰怎么摆腰,真是好害羞呢~”
心世托着腮帮双眼含笑望着桌前实力强劲的姐妹们,她抬手握住一只龙虾,轻巧一拧,巴掌大小的净肉被取出来,轻轻蘸料之后,递给了坐在身旁的小萝莉刻冥,另一只手垫在下面接着,防止滴落白裙子上,她一边投喂一边碎碎念着。
“恋爱玩偶在给大家烤肉排吃,所以我就替她说话了,今天的迎新聚餐,既是欢迎仪式也是未来的日常,老实说,我以为蚀刻创造我们出来,只是单纯为了爽,闭门不出就能体验钓鱼滑雪观光和美食,我们是玩偶,一次性玩具,爽完了随手弄死。事实上不是这样的。”
心世示意大家不必严肃,边吃边听即可,就当闲聊。
“我也没想到,死亡不是我们的终点,我们的终点在那里。”
心世指向庭院外的远方,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道通天彻地的漆黑裂痕,心世说,那是删除键,我们都是很难杀的,除非我们主动走进那里,我相信,无聊到极点的人也不会这么做,因为我们日后依然有重返人间的机会。
“姑娘们,我们乘上了巨大的浪潮,地球有十几年没有重大崩坏灾害降临了,可崩坏能的总量依然在异常积累,相信大家在外时都感受到了,我们力量的增长速度不亚于原地起飞,未来新诞生的玩偶,未必有我们幸运,如此适宜的生存环境,连呼吸时都在变强,我们被投放去世界的各个角落,吃了个饱。短期来看甚至间接降低了中小型崩坏灾害的发生频率和灾害强度。但是...”
“我们,已被爱玷污。蚀刻分离我们的手段并不完美,她创造我们时倾注了情感。我要问,问你们心里是否也闯入了一个未曾谋面的男人身影?爱不可均分,所以我们永远都不可能达成完美的团结,永远无法达成,完美的一。至于主人,我们也不必因见不到他而感到寂寞苦闷,因为我们的情感是虚假的,而他也不属于我们任何人,甚至不属于蚀刻本尊。”
“说的好,但是先吃饭吧,妹妹们。”
恋爱玩偶推着小车绕圆桌一圈给大家送上烤肉排,新鲜割下的牛肉,挑好的部分留下,剔了筋膜与多余油脂,香嫩多汁。
“我顺便也跟着骂蚀刻两句。”
恋爱玩偶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晃腿,从果盘里取草莓。
“给她机会她不中用啊,她那么有优势,在外界的身份设定是小舰从灾区救下收养的妹妹,无血缘,同居,洗澡看光过,连和服都替她穿过了,她却说爱会让她变软弱,我说你不要我要,把小舰给我吧,她还和我急。切,但凡我当初有副像样的身体,我早就把小舰拿下了!”
“你当初没有拿下吗?肚子灌满之类的?”
心世好奇的问,恋爱玩偶怨气满满的鼓起腮帮回答说。
“出格的亲密接触是做了不少,但是进不去啦,这具幼小身体太脆弱了。不说这个,大家听好了!蚀刻的目标,是建起一座坚固的王国,连终极的末日到来时也能岿然不动,但王国不可能只有国王一人,她信任的人,只有她自己,也就是我们。耐心等吧,在遥远的未来我们会有重返人间的一天,到时候,我们组团去见小舰吧,他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真的吗?”
杀手玩偶秋叶反应有点大,她两手握着炸蘑菇串与烤肉串,她说。
“其实,其实我想过在杀手工作之余,收敛一些钱财,反正死掉的人要钱也没用了。等哪天可以休息了,就买一份礼物,凭着初始记忆,去找圣芙蕾雅,去见他。我买了黑色的围巾,绣上了我的白色头像小人儿,但是我被召回了,只好把礼物和小金库寄存在小白的手里。”
“?!”
“你想偷跑?”
“啊?规矩是以命换命,咱们原来是可以加收私钱的吗?”
“我怎么没有想到买礼物..”
“。。。”
正是这一刻,女孩们因为共同的话题,聚餐氛围变得更加放松,更加自然,而且热烈。
“。。。”
即便是吃饱喝足后,庭院里仍剩下一整只穿在烤架上的圆滚滚小猪,漂亮的酱色外皮,往炭火上滴下油脂,桌上的小石锅里依然小火炖着肉块。
在柔软的青草地上,女孩们互相枕着肚子,枕着大腿休憩,心世坐在钢琴前弹曲子,她喜欢轻快美好的流行音乐,而且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讨论,不会乱她的心境与琴音,她反而扬起嘴角,感受到了别样的宁静安心,于是她的琴声完美融入了背景。
“我和你们说,那只小白,撒娇手段了得,刷牙要帮帮,穿衣要帮帮,梳头要帮帮,平地会摔倒,午休露肚皮,会要亲亲,会主动往腿上骑,还吵着一起洗澡一起睡觉,说爱你时不会害羞。还好带孩子的人是蚀刻,毫无人性,用牙刷差点没给孩子的腮帮子捣烂,大力梳头能拽掉头发,摔倒了就一脚勾住肚皮挑起来,要亲亲就给脑瓜崩,要是带孩子的人是小舰,没准小白现在都已经怀孕了。”
恋爱玩偶如此向妹妹们讲小白的日常生活,但显然,妹妹们对小舰的事情更感兴趣,无妨,她正要讲。
众人在草地上围坐成圈,在温暖的午后听姐姐大人讲故事。
“你们的记忆大多残缺不全,我来说说关于他的事吧,首先,小舰的实力不强,不借外物前提下,达不到A级平均战力,他不如在座的你们,他的力量受环境影响,且身体强度无法被崩坏能改造增幅。”
“其次,这世上几乎没有资质强过他的人,本世纪最尖端崩坏科研,人造崩坏能核心的仪器精度,目前比不过他的手搓,他对能量的感应是权威的,有能力纯化圣痕,以及重新排列崩坏能武器能源核心的晶体结构,以达成强化武器和圣痕的功用,令女武神实力倍增,他甚至可以充当容器收集崩坏能,过滤去特殊的部分,以一种近乎传功的玄幻喂经验方式,直接提升女武神的基础维度。”
恋爱玩偶笑着告诉大家。
“永久性的属性提升,非常的珍贵,也很难积攒,少有人能享受这种优待,你们以后可以期待一下,毕竟被他视为自家人的人不多。说到自家人...”
恋爱玩偶扫视着与所有女孩们对上眼,她稍作犹豫,便开诚布公的说了。
“我是完整的蚀刻,知道的故事比你们多许多,我认为藏起太多秘密反而不利于玩偶们的团结,我们本就是比血缘更加亲密的存在,我要做的,是将秘密告诉所有玩偶,补全你们的残缺,这样一来,我们中的任何一人,都有可能在未来,成为真正的蚀刻。”
庭院瞬间安静了,连轻柔的风也静止下来。恋爱玩偶说。
“主人有许多奇妙的生活异能,可以从虚无的空间取出各种强大火力的崩坏能武器,这个武库甚至在不断的随时间更新库存,他还有超越时代的食品科技集成,喝下去就会被瞬间吸收然后补满能量的体力药水,他甚至可以用积木按照蓝图拼装创造实体家具,为什么武器打空弹药存回仓库再取出就会补满?为什么消耗品不会用一瓶少一瓶?为什么每隔一段时间三原积木都会自我增殖?主人他从来没有深究过这些。我知道答案。”
恋爱玩偶说,我要求你们牢牢记住两个名字,水晶与虚零,答案与她们紧密相关。
“她们是主人的伙伴,是你们的伙伴,她们已经在遥远的未来恭候多时了,期盼着相逢的那一天。水晶是舰载AI,她在半透明的金色巨树下,进行一次长久的守候,直到他来为止。至于虚零,她是件武器,是一位像妈妈一样温柔的家伙呢,这世间罕有人如她般智慧,武器破破烂烂,虚零敲敲打打,时装破破烂烂,虚零缝缝补补。获取她的条件也最苛刻,她只会在主人收集齐一切必要之物时,才会自行解锁入队。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恋爱玩偶轻咳两声说道。
“主人的故事到此为止,接下来要讲的,是独属于我们的故事,我们的秘密皆藏于此间,这是一篇经过粉饰的短篇故事,也是由蚀刻亲自撰写,增删许久的类童话故事,她犹豫了好久,最终也没有亲口讲给主人听,而是收录进神之键阁,编入了万劫旅人印象传记《永不复焉》的最新章节,序号第一万整,故事的名字叫做...”
“。。。”
“国王与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