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其实真的挺难理解的,为什么一盏茶的功夫你就会丢掉一封工作,为什么缺了个分号你就会毁了整个程序,为什么总会有恐怖分子总想着把这个社会搞得分崩离析,而在此时此刻,很不巧,后者发生了,曾经的经济繁荣区,世界最大城市之一的纽约,会在一夜间直接分崩离析,随后是华盛顿,芝加哥,德克萨斯,半个月后,整个美国沦陷了,从来没有哪个国家经受过这样的浩劫,背着汽油罐和喷火器的清洁工在街上进行着“清扫工作”,人民可以因为一小罐牛肉动用枪械,帮派斗争,生死离别在街上日日上演,美国已经成了人间地狱。
局势简直是不能再糟糕了,美国政府并没有坐以待毙,他们成立了国土战略局,招揽了一群退役士兵,给予他们装备,对他们进行训练,支付他们超巨额的薪水,国土战略局特工正式成立了。
第一波特工首先登录重灾区纽约,开始进行了维和任务,不过美国政府似乎过于自信了,全部的特工总数总共就只有20人,而且并没有给予他们任何支援性帮助,当地的国民卫队对其也是爱理不理,给予他们最苛刻的任务,自己却在那里混吃等死,拜其所赐,第一波特工不是死亡就是叛变,部分地区正式成为暗区,真正意义上的法外之地。
吃一堑长一智,美国政府也不是傻子,他们很快派出了第二波特工,人数是第一波的五倍多,而且在派遣往纽约之前更是对每位特工进行了两个月多的地狱式训练,而且通知了当地国民卫队要积极响应特工的一切行动,不负众望,纽约在三个月以内完全夺回。
丢失的地方不只是一个纽约,还有一整个美国,人手紧缺,第二波特工被派往各地。而正准备夺回华盛顿的前一周,国土战略局网络全面崩溃,这些特工此时只能算是有些手段的普通士兵。大部分特工阵亡,人手紧缺,各地方没有武装人员供应,刚刚夺回的纽约再次岌岌可危,而此时,更戏剧性的一幕上演了,美国总统正式与恐怖组织黯牙达成合作,黯牙永远全世界最先进的科技技术,超广泛的人脉,最精英的士兵,他们用了一晚,完全占领了国防部,此时的美国终于不堪重负,开始向联合国进行求救,第三波特工,正式出动了。
十个国家参与了救援,数百位特工登录美国,外骨骼,记忆金属装甲,新型步枪,全新的AI系统,战术支援系统,急救装置,辅助战术机械士兵,甚至是空中支援力量,他们拥有一切顶级装备,武装到牙齿,夺回美国的筹码真正意义上的增加了。
不过,这还是一座该死的绞肉工厂。
“啪”我关上了车门,漆黑的车床上映射出自己的脸,一团粗厚的大胡子,肿胀的眼睛,邋遢的头发耷拉在脑袋上,从我们到纽约已经三天半没有合眼了。
“活他妈受罪。”
旁边的大汉,咬了一口手中的能量棒,恶狠狠地骂出来。
我打了个哈欠,
“行了,老幺,你已经抱怨了一上午了,还有五公里路就到休息站了。”
“谁不知道半路这帮美国佬又得搞出来啥事啊?我们已经收拾了五个地标点了,娘的,只有子弹支援和食品支援,老子是他妈真的受不了了。真搞不懂为什么要帮这帮猪头擦屁股,要不是为了票子老子才不干。”
我蹲了下来,看了一眼手表,
“抱怨完了?我们得要在两小时内到达休息站,要不然今晚就继续在旁边手机店喝西北风吧。”
老幺暴躁地抓了把头发,“车还能开不?”
“引擎报废了,而且刚才那几枪就在油箱旁边。”要是中了一枪,我俩已经是烤肉了。
“哈”我吐出一口浊气,一边的老幺又开始破口大骂,我举起枪托,敲碎了一辆车的车窗,看了一眼提示器,油箱里还有半箱油,我撬开了方向盘,拨弄起了电线,“我说,老幺你这脾气得改改了,真的,刚才冲在最前面的是你,现在在那暴躁的也是你,你这样得吃亏的。”
“行了,瘸鬼,你赶紧把那车搞定吧,冷死了,这鬼地方。”电线发出了火花,发动机终于重新去上了火,我偏了下头,“上车。”
要说老幺暴躁过头了那是废话,但是要说JTF一帮猪头的确是一句实话,我和老幺到芝加哥这段时间里,JTF这帮人就给我们整出了一堆不靠谱的事,先是接机机场被袭击,还是被一群拿着手枪的暴徒成功突破进机场内部的,几十号拿着自动武器的大汉和摆设一样,其次就是我们前脚踏进行动基地,下一秒直接遇袭了,好家伙,一群lmb的士兵直接把基地的大门堵了,其实人数也不多,就十几人,重甲敌人也没多少,但是JTF这帮子所谓的武装人员,只会躲在掩体后面把枪管伸出来胡乱扫射,要么就是中弹倒地,足足多出他们一倍的人数,他们等于说是没有接受过任何训练的普通平民,我和老幺被榴弹炸的灰头土脸,倒腾了好一会终于是把那些lmb给搞定了。随后在这两天清理各地标点敌人时发生的一系列事,比如见到暴徒帮派成员不是直接射击,而是想着怎么逃跑。能靠这帮猪头夺回芝加哥是有鬼了。
在没来芝加哥之前,我是一名小学英语老师,秉承着教育栋梁之材的责任,不过还是因为时局的改变拿起来枪弹,其实只是为了票子而已。老幺是个室内设计师,虽说脾气暴躁了一点,他还是能画得一手好设计图。他画图与平时也完全是判若两人,你可以看见一个安静的糙汉子坐在那像织毛衣一样地制出一张地铁站设计图。此时他用来画图的手指也放在了Lovac步枪的扳机上。
老幺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手机上是一张全家福,粗壮的男人搂着一个刚刚到他胸口的女孩,而女孩怀里,抱着个刚出生的孩子。
“这才几天怎么就想女儿了?”这人是个十足的女儿控,当时知道自己媳妇生了个女儿以后他就差把产房屋顶掀了。
“还想老婆了。”他轻叹了口气,“这个点我老婆应该是做好晚饭了,女儿也应该是刚刚睡醒,我女儿一醒过来就要哭,我就急吼吼地把奶粉充好,我老婆就开始喂我女儿喝奶吃,喂好奶以后饭菜都凉了。。。”
我盯着前方,沉默了一会,“行了,别感叹了,反正我们在这就只待两个月,不过老幺,你这上有老下有小的,为啥还过来干这个。”
“我老婆一直说想换个大点的房子,我爸妈也和我们分开住的,这次完事以后拿的票子够我换一套大别墅了,到时候一家人住在一起,其乐融融的,多好,只有整整齐齐地,那才是一家人啊。”
“我说句不吉利的啊,你就不怕挂着彩回去给你媳妇女儿看到?”
“那不是有你么。”他笑着推了推我,
“这趟我花了好久忽悠我老婆,到时候你给我圆一下,听见没?”
“你那套都给用吐了,还有你这样老和你老婆撒谎(你媳妇知道等你回去还不把你绑在搓衣板上?”
“嘿嘿,咱老婆脾气好,不怕,诶诶诶,我老婆给我来电话了。”
“接啊。”他一脸紧张地划开屏幕。
“喂,媳妇儿。啊,对对对,今天做完了,回宾馆呢,对,和我那个哥们啊。对对对,来,我让他和你说话,军子,来。”
“喂,嫂子啊,啊,对,今天工作量达标了,对对,啊,不会不会,我和他都不喝酒的,对对对,直接回宾馆了,对,行行行,我会提醒他的,昂。”
“媳妇,放心,过个两个月我就回来了,到时候给你和女儿带东西昂,行行行,挂了挂了,拜拜。”
他心有余悸地挂了电话,“我要是你媳妇啊,打死我都不信。”
“我媳妇单纯的很,我嘴这么笨,她都给我骗回家了,嘿嘿嘿。”
“得了得了,下次你也别出来干这事儿了,好好做你的制图师的活,这种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不适合你。”
谈话间,我们已经到了安全室门口,我把车熄了火,“下车。”
“身份确认已确认,正在解锁,欢迎你回来,特工。”
这个休息站点原先只是个公寓,JTF对它进行了初步的改装后变成了短时性避难所,大批的难民在这里安身,他们可能会有五至六人分享同一个二室一厅公寓间,而特工则是两人一间。
“入住手续这么麻烦?”
老幺操着一口略带口音的英语,在前台又发起了火。
“很抱歉,先生,这是必经的手续。”
那个JTF士兵面无表情,“要不然我们也没有办法让您入住。”
“哥们,别开什么玩笑了,快一点放我们进去,我快特么臭死了。”
“先生,请履行手续。”
我叼着根烟,在一边看着,要是让这两人继续搞下去,估计今晚都特么得睡走廊。
“哥们,来来来,把你的代班证明搞过来看看。”我伸出了一只手。
他迟疑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怕啥啊,我又不会把它吃了。再说了规矩里又没写你不能出示证明。”
他迟迟疑疑地拿出了证明单,我接了过去,“丢失证明单,你会怎么样。”
“我会被改去做巡逻,你问这个干什么?”
“呲啦”,我三下五除二把证明单撕了个粉碎。
“你干什么!”他歇斯底里地扑过来。
旁边的老幺和提小鸡一样把他提了起来。
我用手表打开了门,“特工编号5109,欢迎投诉。”
门关上了,留下了那个JTF士兵,他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地上。
“他不会真去投诉我俩吧。”
“你让他去好了,他能把我俩搞得遣返回国他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