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接受这样的现状对于热爱这个国家的您来说是一个困难又艰难地过程,但是,我们都知道我们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现状。小人国已经病入膏肓,它需要有德有能之人解救。我一直很心急,因为我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我的手中已经有了一批愿意为这个伟大事业而付出巨大牺牲的人了,他们愿意为了自己的国家能够更加的兴旺发达而甚至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他们都是好样的,但是他们都没有领导者的能力,他们是伟大的先驱者,但不是合格的领路人。我们现在需要一名意志坚定又优秀的人领导我们的武装力量,思想的传播是星星之火,只有当刀光剑影在王宫里面出现的时候,才是火焰燎原之刻。”
沙拉曼诗人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年轻将军,表情陈恳,充满着悲悯的情怀,开口说道。
“那么,特斯拉将军,您愿意放弃那个卑鄙的国王,做我们的将军吗?”
特斯拉将军低下头,思考了起来。
沙拉曼诗人慷慨激昂的演讲确实有着很强大的感染力,但是心中多年以来形成的信念不是那么容易打破的。军队本来就是培养忠诚的地方,作为军队中的核心将领,特斯拉如果不是政治过硬是不可能能够坐到东部领军的位置的。
看着对方犹豫的表情,沙拉曼并没有再度开口,他的时间还很多,还可以等待对方自己做决定。而且,他需要的是一名能够踏踏实实为反抗军做出自己的贡献的人,他明白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所以他知道只有对方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做出了自己的决定,才不会反悔。
和将军的沉思不一样的是,沙拉曼现在格外的放松,至少从表面上看是这样的,他拿起了桌上的酒杯,给自己倒了一杯大麦酒,品了起来。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看起来,面前的大麦酒并不是特别符合他的胃口。他简单的喝了一口就将酒杯放了下来,静静的看着天花板,或者是环视着周围狂欢的人群。
如果说,将军和周围的人群格格不入是因为将军太过于颓废和脏乱了,那么,萨拉曼和周围产生如此巨大差异的原因就不是这个了,他看起来是如此的一尘不染,好像是一条白莲花开在了淤泥之中,周围是丛生的杂草和满布的荆棘。世界如此复杂,有些人生活在泥巴里,却开出了娇艳的花朵,有些人高高在上的站立着,却漫布着污渍和污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将军还在思考着,沙拉曼甚至感觉自己昏昏欲睡。
“怎么样,将军大人,我们能不能一起为了全小人国的伟大事业做出我们的贡献?”
沙拉曼看向将军,开口微笑着说道。
“......反抗国王,我们必死无疑。”
将军挪动了一下嘴唇,好半天,吐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呵呵,将军,您多虑了。”
沙拉曼一边为特斯拉倒上酒,一边说道。
“这个事情没有那么复杂,在我的宣传之下,国王的残暴已经深入了人心。他的失败是必然的,小人国的根本是人民,没有人能够反抗人民的意志,人民才是这个国家的主人,而国王已经失去了人心。没有根基的他如同无根的浮萍一样,只能随着水流运动,他的情况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在人民大军的洪流之下,国王的死亡是必然的了。”
“王国的经济命脉掌握在了内务大臣的手中,军队掌握在了总领军的手中,人民们手无寸铁,也没有余钱能够置办武器,特别是没有经过训练的民兵,在王国的正规军的面前只是一盘散沙,不可能打赢胜仗的。”
“没有经过训练,将军您就担任我们的教官;没有余钱,我们就省吃俭用凑出购置武器的金币。将军,您也是上过战场的人了,您应该明白,一个人内心的力量是极为强大的,士兵可以不吃不喝急行军一天甚至三天,我们也可以不吃不喝将手中的粮食换成铁匠手中的武器。”
“除非迫不得已,否则没有人能够不吃不喝三天。”
“如果外在的环境无法让人民认识到自己正在处于一个怎样水深火热的地步的话,那么就创造这样的环境。这件事请交给我,我有这样的能力。”
将军看向沙拉曼,仔仔细细的观察着他的表情,看不出对方有任何作伪的神情,看起来他就是如此的笃定自己能够取得成功,能够推翻在自己看起来牢不可破的国王的统治。
在将军观察着沙拉曼的时候,沙拉曼也在同时观察着将军。他的表情先是怀疑,渐渐的有了些信心。
“你真的确定我们能够取得最后的胜利吗?这是一条无法返回的道路,一旦走了上去,我们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沙拉曼品了品口中的大麦酒,虽然酒的味道确实不咋的,但是他还是强行咽了下去。
“我确定。”
他笑着说着,满是自信,脸上散发着光芒。
“......好!”
将军点了点头,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于是,决定着小人国的历史的事件就这样发生了,看起来并不激烈,没有什么刀光剑影,也没有唇枪舌剑,看上去不过是一次普通的聚会,发生在一个小小的酒馆之中,但是,历史就是这样,往往不经意间就会发生巨大的改变。时间的长河缓缓向前流动,不知道去向何方。
“您和这杯吧,”将军说:“大麦酒不合胃口吧?”
“哈哈,是的。”诗人笑笑。
两个完全迥异的人就这样走到了一起,世界真是奇妙。
......
国王和将军从传送阵里面出来的时候,心情极其的舒服的。
从他们的表情来看,这两个人仿佛来到了天堂。确实,对于他们来说,不管什么地方,相比起那种粪坑一般的存在,确实是天堂了。
国王抬起头,看着一片纯净的天空和辽阔的草原,深呼了一口气,心情舒畅。
“舒服!”
国王喊到。
“舒服!”
将军也喊到。
两个人好像是被父母关在家里出不去的孩子一样,疯了一样的在草原上奔跑,感受着纯净的空气。这一瞬间,就好像整个人都得到了净化一样,就连身上的味道都没有那么强烈了。
两个人奔跑了良久,国王的体力比起将军还是稍差一些的,他率先停了下来,呼呼的喘气。
“可以啊将军,环境不错!这片草原的建设谁负责的?本王要重重的奖励他们!”
将军听完国王的话,满脸疑惑的看着对方。
“啊?这是本来就存在的吧?”
“啥?不是,我记得我当时离开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呀?那几跟石头柱子呢?都不见了。”
“我也不知道,我们应该是传送到了王国西部了。那里可以看到森林的样貌。”说着,将军指了指西面。
国王顺着将军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那里的确隐隐约约能够看见茂密的树林,云遮雾绕的看不真切,但是确实是存在的。
“这传送的目的地难道是随机的?”
“应该是的吧。”
两个人面面相觑,两脸茫然。
“算了,我们边走边看吧。既然反抗军的已经成型,我们有必要先联系西部统帅,阿萨姆,领路吧。”
“是大王。”
于是,在温和的日光下,两人顺着管道一同前行。
......
王国西部将领肯德基将军看着手中的报告,脑壳发疼。
“战报:反抗军已经越过了西部长城,连下四城,兵临边境要塞,要塞守卫困难,需要增援!”
看日期,战报已经是三天之前的事情了,长城和失守已经成为了定局,如果要塞再失手,那么西部兵败就是必然的结果了。
他必须保证要塞的安全,只是,不知道现在要塞具体是怎样的情况。
战报延迟两天才得以送达其实不是传令官的问题,事实上,在国王的高压统治之下,王国内的反抗势力已经基本上消声劣迹,一般的战斗就仅仅是对付山贼和流寇,西部军的主要任务其实只是监控森林的动向,对于王国内部并没有设置什么哨所。
长城是国王设置在王国内陆的关卡,与其说是方便军队的通风报信,不如说是防范四方军队进攻王都,这一套体系本来是还可以的,但是一旦国王离开,没有人主持大局了,立马就乱了套。
反抗军很轻松的攻下了长城,中央军由内务大臣领导,已经龟缩在了王宫附近。由于南部军设置在内陆的哨卡过于稀少,消息现在才送达,确实很延误战机。
这是体制的问题,但是对于肯德基将军来说,他必须解决面前的难题,他感觉自己的心中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跑,心情糟糕透了。
“你出发之前,要塞具体是一个什么情况?”
将军问向在台阶底下半跪着的传令官。
“回将军,属下离开的时候,要塞的粮食已经严重不足,士兵已经在杀马而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