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经过钉子发出了爆炸声,李清溪才反应过来,他们被袭击了。
左侧的轮胎一炸,车辆右翻,车上的人立刻稳不住身子了。
袭击者看起来早有准备,很快,一圈蒙面人围住了马车。
这里正是官道,天天都会有士兵巡逻,敢于在这里动手,这些人还是有一些胆量的。
不过,胆子不够大,还带了面罩。
李清溪反应很快,立马稳住马头,反身就杀向对方。
“你保护好死老头!”她大喊一声,头也没回。
李清溪和对方交上手,方凯瑞也没有闲着,横剑挡在了老人的面前。
他看着对方的动作,还行,能够对付,比起特斯拉将军的手下要差了一大截。
不过,他也没有放松警惕,而是很快调整了动作。
这些袭击者们像是磕了药一样,一旦交上了手,就不管不顾,拼着自己受伤,也要在对方的身上留下印记。
这打法,像极了亡命徒的作风,不知道的还以为杀父仇人来了。
虽然说是老实人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只不过,这是大家差不多处于同一水平的情况下。
他们确实是不要命,但架不住对手都是高手。
李清溪虽然身上挂了彩,但是越战越勇,动作还很灵活,敌人根本抓她不住。
她左右腾挪,带着身边的人转圈圈,刀剑飞舞之下,看起来危险,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受到什么伤害。
方凯瑞就要偏向于防守一些,他的剑法泼水不进,防的稳稳当当。
他身后的老人,这个时候很会坐享其成,老神在在的,好像是在小队里面担任队长一样,不亲自出手,都是要手下去拼命。
方凯瑞没有说什么,李清溪先看不下去了,她趁着对方进攻的间隙,跳了出来,向着老人大声喊到:“你还不动手,等着坐月子?”
话糙理不糙,这一下,老头有些坐不住了。
“小姑娘怎么说话的?老头儿不是要休息休息嘛。”
不过,话说完了,他还是拿起手上的武器,出了手。
老头手上拿着的是短剑,这武器和长剑、匕首不一样,长剑适合光明正大的对决,而匕首适合近身短打,短剑则不常用,一般只有杀手才会使用这个武器。
方凯瑞看了老人一眼,眼神波动了一下。
他的短剑朴实无法,但是剑锋弥漫着一层暗红色。剑柄光滑,看起来经过了细心的保养。敏锐的人就会知道,在这样的保养下,都有擦拭不去的血痕,这把剑,杀的人很多。
和两个人在战斗时候的情况不一样,老人一加入战团,形式就发生了变化。
敌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都是一击毙命。
李清溪只觉得自己的压力变小了,方凯瑞却深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这功夫意味着什么,老人,是一名强大的杀手。
杀手通常适合单打独斗,一击即走,如果一名杀手能够如同割韭菜一样杀一片人,那这个人,肯定是经历过刀山剑雨的老杀手。
敌人倒的很快,不一会儿,也躺下了七七八八,翻不出风浪了。
李清溪收回了自己的剑,举起了大拇指:“老头,你可以呀,手法很干净!”
方凯瑞皱了皱眉头,这些人最终没有一个离开的,一直战斗到了最后一名。
他觉得有些奇怪,一般的仇家,不至于这样。
他转头问向老人:“你跟这些人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对方拼死也要杀你?”
老人看了看一地的尸体,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拆开了一个烟盒子,吸了一口,才答道:“都是年轻时欠下的,到现在,要还啰!”
他说着,就走回了马车上,看起来并不想再多解释什么了。
李清溪倒是没心没肺的,哼着歌就上了车,在她看来,这件事情很简单,将这个来历不明的老人送到王都就行了。
至于有可能得罪人,那有什么关系,她盗圣得罪的人不少。
方凯瑞皱了皱眉毛,也没有再说什么。
到了镇子上将马车修好,夜晚来临了,三人在旅馆里休息,再一次遭遇了袭击。
这一次,对手的目标很是精准,一开始,就冲着老头来了。
夜晚的镇子很安静,但是着宁静,很快被一声杀猪似的尖叫所打破。
老头披头散发的就冲出了自己的房间,疯狂的捶打着方凯瑞的房间。
然而,对方看上去睡得相当踏实,倒是李清溪被吵醒了。
“啥玩意?”她是一个有起床气的人,强行被人打断了清梦,心情相当差劲,很是暴躁的推开了自己的房门,然而,走廊里面空无一人。
刚刚还听到了老人的惨叫声,这个时候已经消失了,走廊静悄悄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李清溪正困着,随便瞟了一眼,看到没有动静,就转身回了屋。
这一睡,就到了天亮。
第二天,两人在大厅里碰头,吃过早饭,等了半天,也不见老人下来。
李清溪觉得奇怪,一想昨晚的事情,心里咯噔了一下。
不过,她也没有出声,而是用手捅了捅方凯瑞,道:“要不要上去看看那个老头子?这个鬼也太能睡了吧,怕是不对劲儿。”
方凯瑞点点头,拿起剑。
两人上了楼,敲了门没有反应,就找来服务生帮开了门。
毕竟人家的门,也没好意思强行踹开,能够文明一点还是文明一点比较好。
结果,服务员开了门,刚一进去,就登登登退了出来,表情脸惶恐。
李清溪抢先一步,跟着跨进了房间,看到面前的场景,也觉着惊悚无比。
原来,房间里面纵横交错的,全是刀剑的痕迹,墙面一片稀烂,墙纸已经被划的支离破碎,很多地方都露出了白色的底漆。
房间中央的床铺上,应该时遭到了重点攻击,中间有个大洞,洞口周围的木质结构已经疏松,全部起了毛边,看上去一碰就会碎裂。
衣柜上面,床铺表面,以及墙面等地方还有淡淡的血迹,看起来应该是经过了处理,但是仍然能够看出当时的惨烈场景。
血腥味已经基本散去,难怪这么多人经过房间,也没有察觉到这里竟然发生过凶杀案。
方凯瑞也进来了,他蹲在了床铺的一边,盯着地板上的血迹。
李清溪四处看着,时不时摇了摇头。
她闻了闻墙面,说道:“这些血迹,不是一个人的,看起来老头子晚上过得很惨。”
方凯瑞道:“有使刀的,有用剑的,还有,用枪的,各种武器都有,看起来,他们不是一个组织的,更像是很多散人为了同一个目的出了手。”
他说着,看了看衣柜上的划痕,道:“而且,他们之间并不团结,互相都有出手。”
李清溪的眉毛挑了挑,道:“你可以呀。而且,他们是在抢一样东西,抢到了才动的手。”
方凯瑞看了看四周,道:“血迹的散布很乱,看起来,攻击者并不是一击毙命。”
李清溪走到衣柜的面前,道:“而且,这名被攻击者很狡猾,躲过了袭击之后,竟然抛弃了那个东西,混到了人群之中。”
方凯瑞皱着眉头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对这件东西这么重视,但是,显然,他们放过了老头。”
李清溪笑道:“老人很聪明,他知道这里既然被袭击了,外围一定还有人,于是并没有离开房间。”
方凯瑞踱了几步,道:“于是,他只好暂时躲在了房间的角落,藏了起来。”
李清溪笑着问道:“你觉得,他会躲在哪里呢?”
方凯瑞看着她,答道:“从血迹的分布来看,只有可能是一个地方......”
接着,他看向了衣柜:“您觉得我们说的对吗?”
这时候,在围观众人惊讶的注视下,老人推开柜门,走了出来。
他苦笑了一下,道:“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知道我在里面还不快来帮忙?”
接着,他叫唤了一声,道:“疼死我了,这些家伙,动起手来太黑了。”
“服务员,有药吗?”他高声问道。
这酒店的服务员,一开始帮忙开门的那位,这个时候已经受了惊吓,有些木讷,机械式的就点了点头,转身拿药去了。
老人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看戏的两个年轻人,没好气的说道:“还不快来扶我一把,能不能尊老爱幼一点!”
李清溪切了一声,道:“您伤的又不重。”
方凯瑞倒是上前扶起了他,不过,嘴上还是说了一句,道:“您是老狐狸,佩服!”
老人嘿嘿一笑,还不客气的就坐到了摇摇欲坠的床铺上,道:“你们呀,要多学一点!冒险者,以后遇到这样的事情的机会多的是。”
李清溪道:“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呀,四处得罪人。”
也是,他们两个作为冒险者,就算是在这样刀尖上舔血的团体里面,也是属于大佬级别的了。别说之前的战斗看起来轻松,但是来的是两个弱一点的冒险者的话,只怕也就栽在那里了。
得罪了这种级别的敌人,况且还惹得素昧平生的人联合追杀,这老人,看起来做的事情不小。
方凯瑞接过服务员送来的伤药,给老人涂了起来,一边问道:“那些追杀你的人,是为了什么来的?”
他知道,昨天晚上老人丢失的东西,才是这一次事件,乃至这次任务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