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这些蛀虫贪了多少白银?八千万!这些白银多到一座宫殿都装不下!这能让多少大宋百姓在快要饿死的时候活下来!?”
“他们是大宋的罪人!他们这是在直接屠杀大宋的子民!这和那些肮脏且残暴的女珍人有什么区别!”
“我的相国大人!请收起你那可笑的怜悯!你的怜悯应该用在那些现在还吃不饱饭的大宋子民身上!而不是这些该下地狱的蛀虫身上!”
在怒头上的赵构直接把张浚喷的狗血淋头。
“臣,受教了...”面对赵构的怒火,张浚不敢在做声。
面对赵构的比喻,他心里的某根弦也在这一刻被触动,是啊,这些钱财要是用在那些快要饿死的流民身上,能活多少人啊...
随着金国占领大宋北方,大宋北方的大批汉人开始朝着南宋流亡,所以流民问题一直很让现在的大宋朝廷头疼。
“令中枢院立即将这份报告与对他们的处罚传抄天下!还有!让大宋的每一个官员都给我抄十遍送上来!朕会亲自检查!”
“臣遵旨!”张浚领命。
...............
随着中枢再次发告,这次整个天下的大宋百姓都哗然了。
这些临安的百姓开始自发的往临安南郊的壶山赶去。
因为临安集中营就在壶山之中,这些百姓大部分都是要去看行刑那些蛀虫的家眷的。
“真期待等会的行刑啊,这些贪官!怪不得我赚不到银子!原来都被他们贪了!”
“就是!我说我钱包里面的银子怎么越来越少!”
“还好陛下英明神武,把这些贪官都揪出来了,嗯?脚儿婶,你提着一篮筐什么?”
“咦,是二虎啊,这是婶子带的烂菜叶子。”她把篮筐递给男子看。
里面全是发霉变质的烂菜叶子,还有大量会飞的小虫子在上面盘旋。
二虎看见眼睛一亮。
“还是脚儿婶细心啊,待会借点给俺用呗,俺没带...”
“跟婶客气啥,待会随便用!”
就在路上这群百姓相互交谈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一群没有怜悯之心的刁民!陛下如此作为不就是要学先秦的暴政吗?你们居然还津津乐道,果然愚民就是愚民。”一位穿着洗的发白的儒袍书生皱眉说道。
他这声音响起,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涂宝元也在人群之中,他离得不远,他也听见了这声音,只不过他看向这书生眼中充满了同情,这人一看就是外地来的书生,还不了解现在赵构在临安百姓心里的形象。
接下来肯定会发生一些其他人喜闻乐见而他自己不愿提及的事情。
“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这样说陛下!”
果然他这句话引起了众怒,二虎子直接忍不了了,愤怒质问道。
“呵,你这愚民,我说的难道有错吗?既然首恶以除,还要牵连如此之广,这和历朝历代的暴君有什么区别。”这名年轻书生看向二虎子的眼神十分不屑。
很好,他还敢顶嘴,涂宝元摇了摇头,表示没救了,老老实实挨几句骂就算了,现在彻底没救了。
“俺不准你这么说陛下!”二虎子直接冲上去就把年轻书生推翻在地,他眼睛通红!
年轻书生顿时斯文扫地,手无缚鸡之力的他直接被二虎子推的在地上翻了好几个跟头。
“你!愚民!刁民!君子动口不动手,你怎可打人?!果然是没读过书的泥腿子!”
“你骂俺可以!但是你不能这么说陛下!陛下是天底下最好的皇帝!俺是没读过书!但是俺比你明事理!”
“别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俺从北方逃难过来,人人都嫌弃俺,俺快饿死的时候是陛下给了俺工作!给了俺饭吃!所以俺知道!陛下就是明君!”二虎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像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
但是这年轻书生也是头铁,冒着被打死的风险还要和二虎子争论,只见他爬起身,怕了拍身上的尘土继续鄙视的说道:
“果然是愚民,就知道口腹之欲,你难道心里没有一丝圣人大道吗!?圣人有云,只知口腹之欲者乃野兽也。”
这句话真的是捅了马蜂窝了,又有几个穿着麻布衣裳的百姓出来对他说道。
“你挨过饿吗!”
“这和挨饿有什么关系?只要心中有圣人大道,我等读书人也不会如你这般!”
“那是你没挨过饿!你知道肚子里如火烧一样的痛苦吗!你知道土是什么味道的吗!你吃过吗!俺吃过!俺爹就是因为饿的吃土活生生给憋死的!”
“跟他说这么多干什么!打死他!”
年轻书生顿时被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扑倒在地,密集的拳头如雨点般向他砸来。
“刁民啊,我命休矣!呜呼!”
周围也有不少读书人,见状都不由得摇了摇头,这是真的书呆子啊。
被这么多人打他命再大也没用了,很快他就倒在了血泊之中,再也没了动静。
百姓很快就来到了临安快乐营所在之地。
一群穿着笔挺军装的皇卫队士兵带着上百名浑身血迹的人走了出来。
这些人男女老少都有,其中不乏漂亮的女子。
这一批数百人被押送到了百姓围观的护栏之前。
“跪下!”
这群人很顺从,纷纷跪下。
“跪向百姓!”一名皇卫队军官吼道。
跪反了的人立马就连滚带爬的调转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