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崖之下,小狐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同意,可能是因为她对鬼的事充满了好奇,于是就跟了上去。她感觉到了一种熟悉感,可就是说不上来。鬼走的并不快,长袍在地上,并未带起一丝尘土,一切都显得是那样优雅。越是这样,小狐妖越是好奇他是怎么死去的,又因什么而化为鬼的。
小狐妖在山下看到了一具少年的尸体,与鬼完全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尸体上多了些尘土与落叶。鬼手摸向簪子,竟拿了下来。佩戴在自己头上,与本来带的簪子一模一样,并合为一体:“背到山上,放到山顶的柏树之下。”
鬼转身向山上走去,小狐妖背着少年的尸体上山,鬼走的还是那样慢。小狐妖背的汗流夹背,汗水由发丝落于地面,润一丝青草,或落于叶上,轻轻滑下。
鬼走到了山顶,手指了下前方的榆树,示意放于树下。小狐妖放下后,也坐在树下,大口喘气:“不是放在柏树下吗?怎么变成榆树了?”
鬼并未理她,目光向远处望去。小狐妖站了起来,向远处看。“哇!好美!”
山下瀑布直流,流下的水汇成一个大湖,湖边有动物在轻饮湖水,湖岸上有大片的林地。在瀑布之顶有两棵古树立在两侧,边上再无别的树木,只有青草为伴,两棵树如门卫要样守着山顶,不许任何生物接近。山崖上如刀削一般,没有一丝突起,瀑布正下却有一块巨石被冲刷着,时不时有鱼飞过石头上面再落回水面。
鬼轻笑一下:“柏而有榆(百而有余)就这吧!”鬼走到树下,手指着衣服里的衣兜:“小狐妖,你赶集需要的钱。”小狐妖顺着指的方向找去,找到一个口袋,里面有三个银元。鬼轻笑下下,向山下走去:“时间晚了,明天陪你去赶集吧。”
小狐妖轻应了一声就去追鬼去了。鬼手中一只折扇,背在身后,在前面轻走。
第二天,鬼带着小狐妖去了集市。集市上人山人海,很少见人的小狐妖看得有些头晕。
鬼用扇子轻敲一下小狐妖的头,可手都穿过去了,小狐妖一丝反应也没有,鬼慢慢收回手,沉默许久。
过了许久,鬼轻说一句:“这边。”可声音被买卖的声音压了过去。鬼轻叹一下,走到她面前,手指一个巷子,示意向这过走,小狐妖看到后就点了下头,立刻走去,她也已经受不了人山人海了。
鬼领着小狐妖来到一处小巷,在小巷深处有一家店,大门打开.
两个农民从里面走出去,主人也走到门口送客。店主转身看到一名女子走来,衣着并不像平民。店主弯腰示意,看到那女子走进店铺。
鬼让小狐妖跟按照他的话与动作来做,鬼说一句,她重复一句;鬼做什么,她做什么。“店长,打一套家具,要梨木的。”店长还微弯着腰:“不知何时取?”
小狐妖小嘴轻言:“月未来取。还有一事,要你来做。”店主恭敬的说:“大人请讲,小的一定完成。”鬼走到一片木头边,用那簪子写下一似字又不是字的图。“按这个来雕,雕成一对紫檀环佩。”图是一个鬼字,唯一不同的是鬼的最后的厶被改成“狐”
店主抬头看了下,点头称是。店长问道:“那这钱……”小狐妖挥手丢去两个银元宝:“干得好这是你的。”小狐妖学鬼手中轻抛最后一个元宝,接住后转身离去。店主在后面说慢走。
回到山上,狐妖问鬼为什么他对自己如此恭敬,鬼轻笑一下,手中把玩扇子:“我去过那里,也常让他打些东西。这个人表面很朴实,其实很圆滑。他的朴实只对平民,而对官员却是全力。千辛万苦的打出来,也只为多些钱财,干的好,当其门下的木匠也好。”
鬼坐到一块石头上,继续说:“他的朴实也只是表面。本鬼曾穿布衣去当学徒来偷玩,亲眼看过他的木材真实用料,每次都多卖一些木材给农民,而且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最主要的是这多的木材还不给农民。如此几次多卖了不少的木材,使得他也赚得了不少的利益。”
小狐妖听了后很是吃惊,但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些农民看不出来自己多付了木钱吗?”鬼扇了下手的折扇,又收起,轻叹一下,看向远处:“这也是他精明之处,他做工的钱比别人低一些,但木价微涨,差别不大。然后农民以为赚了一些钱,可实际上是亏了一些。他的做工精美是真实的,这也是为什么人多的原因之一。”
鬼轻轻起身,收下折扇,对小狐说:“走了。”小狐妖转拍衣摆,跟了上去:“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看你也不大,不像平民子弟,为什么对平民的事知道这么多?”
鬼把头向东方望去,双目中多了丝不知道的感情,轻轻地站立。一习蓝衣在风中吹舞,长发也轻轻飘起,在空中无序地飞着。树叶从两旁飞落,竟无一个穿过他的身体。
风停了,长发落下,垂在两肩,叶也停止了“莎莎”的声音,静静地一动不动,小狐妖看他看得出神,好奇地在他面前摆了摆手,鬼转过身去,轻吐两字;“走了。”